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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賢淑的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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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賢淑的人夫

紛紛揚揚的雪降落, 將花園覆蓋。

裴知硯從窗臺往下望,視線內能夠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白茫茫一片,幾乎白到有些刺目。

就連時晴的花園都被白雪覆蓋了, 所有綠植被壓得低低的,樹椏上掛著白霜, 沒有半點綠色。

這個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呼出的氣息, 都變成白霧,落在窗臺上, 結成水珠。

裴知硯扶著窗臺, 出神了片刻, 就回到書桌邊, 拿起電話,然後坐在桌邊隨手拿起一本小說。

看了幾行,無情無緒。

心中有些亂, 房間又過於安靜,他不由自主打開電視機。

一打開電視,跳出來的就是時晴的臉。

畫面中, 黑色長發, 穿著西裝的她, 被人群環繞著。

哢哢閃的閃光燈落在她的臉上,她微笑著註視鏡頭, 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眼睛微微瞇起。

裴知硯知道, 她正在國外,參加某商務會議。

新聞畫面也難掩她的魅力,因為地位權勢加持, 更有一種難以觸及的高高在上的美麗的危險。

現在任誰都能看出,她不只是美麗的花瓶,而是商界的帝王。

像是色彩艷麗的毒蛇,冰冷,狠毒。

出現在新聞裏的時晴,儼然已經是一個商界成功人士了。

當然,本來也是如此。

接手了裴氏的生意後,時晴立刻放棄了原本黑白之間的生意,轉而拓展更加健康的經營方式,生意做大做強,在港城足以呼風喚雨。

她經常出現在電視上,因為極有魅力,還獲得了一批粉絲。

只要新聞播報上出現她的臉,都能在互聯網上引起一輪浪潮。

年輕,美麗,多金,當然能夠吸引迷妹迷弟。

他們怎麽會知道,他們憧憬戀慕的尹總,已經是已婚人士了呢——

不,應該說目前的狀態,是尚未離異?

裴知硯細細算了算,他和時晴有夫妻之名,已經有好幾年了,但是如今大家似乎都已經漸漸淡忘了這件事。

一年多以前,時晴帶走裴氏的一半下屬,突兀出國時,還有人會議論他和時晴的關系,揣測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那個時候,大家都只以為他們是感情破裂。

直至裴氏完全屬於尹氏,他搬入尹家別墅,和時晴一起生活以後,他存在的痕跡,就像是過去的裴氏一樣,漸漸的從人們的記憶中消退。

明明他搬入了尹家別墅,和時晴生活在一起,大家卻好像不約而同將他遺忘。

因為時晴太有魅力,就算他們知道她已婚,為了能夠攀附上她,也會選擇性忽略他這個正牌丈夫。

裴知硯對此非常的不安。

最開始的時候,他經常在手機上搜索關於時晴的新聞,看她身邊有沒有什麽距離過近的年輕男人,看她有沒有對誰另眼相待。

光是在網絡上搜索,當然檢索不到什麽痕跡,在新聞中觀察,眼睛都看穿了也什麽都看不出。

工作模式的時晴跟所有人都保持距離,維持著專註。

她將工作和私生活的界限分的很清晰,從來沒有人能夠讓她破例,除了他——

裴知硯覺得自己對時晴來說,意義應該是不同的。

但她給的包容越多,他越是害怕失去。

發覺他的不安,時晴反覆安慰他,緩解他的焦慮情緒。

他們居住在一起,他害怕的時候,可以緊緊抱住她,可以將臉埋在她的頭發裏,被她的氣息包圍,可以一次又一次請她給自己明確的答案。

他想她的時候,只要聯系她,不管她身處何處,她都會抽時間陪他。

她喜歡他,溫柔對待他,永遠不會拋棄他。

到後來,裴知硯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任性,有些煩人,時晴卻依舊對他很有耐心,如此溫柔。

有這樣的愛人,還能有什麽不知足呢。

到後來,裴知硯自己都看開了,不說時晴現在對他一心一意,就算以後時晴身邊有了別人,他也能夠接受。

只要還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就不會介意。

雖然會嫉妒,但不會鬧到天翻地覆,讓自己下不來臺。

像是過去那兩次,他現在想來,就是沒有弄清楚主次,過於激進,反而把自己落於下風。

以後碰到這樣的事,他專註於收拾那些外面的花花草草就行了,這些事沒有必要鬧到時晴面前。

只要不牽扯到她頭上,那些男人之間的小打小鬧,她不會管的。

就像現在,他安分守己待在她身邊,她連計杭都打發到國外去了,雖說負責重要項目,比過去賺得多個數倍,但一年見不到時晴幾次,又有什麽意義呢?

裴知硯的心思在一夕之間百轉千回。

電視上關於時晴的報道還沒放完,門外響起兩下輕輕的敲門聲,幾秒後,數個傭人捧著新鮮花朵,和花藝工具,恭恭敬敬送到裴知硯面前。

是他之前聯系的,在新聞開始前,他叫傭人們送鮮花來。

如今天氣冷了,眼前單調,雖然不知道時晴什麽時候能回來,他還是希望每天都做好準備,能讓她回來時眼前一亮。

傭人們放好東西,裴知硯讓他們退下,自己推著輪椅,慢慢來到桌邊。

時晴工作上的資料和平時看的書籍,被他收拾的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裴知硯將花枝整理,挑選。

他將挑選出來的,單獨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輕輕撫弄花瓣,慢慢修剪枝葉,將花朵整理成最美麗的樣子。

專心致志插完花,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全身心投入進去,他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瓶裝花漸漸在手中成型,一點一點被他裝飾。

最後,裴知硯將花瓶放在書桌的一腳,凝神欣賞。

並不是多麽的華麗,很低調素雅,時晴會喜歡。

就這麽隨隨便便打發時間,一個下午就這樣悠閑的過去了,仿佛什麽事都沒有做,過去他很難有這樣放松的時候。

也是在這些空閑的時間裏,裴知硯學會了插花。

他覺得過去給時晴送花,是他和時晴之間不為他人知的獨特默契,和小情趣。

到如今,他也喜歡給時晴送花。

因此專門學習了花藝,甚至還找了老師。

裴知硯天資過人,又靜得下心來,很快就學有所成,就連老師都誇獎他,說他是她教過的所有學生中最刻苦努力的。

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差。

裴知硯用手指輕輕撫動葉片的經絡,怔怔出神時,忽然又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和時晴住同一個臥室,他不喜歡別人來打擾自己,傭人們不會這個時候來。

他也已經聽出,這腳步聲屬於誰。

他一下丟開手中的葉片,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拿起靠在桌邊的手杖,就一瘸一拐往門外奔。

還沒等待他開門,門就自己被打開了。

風塵仆仆的時晴正撣著大衣上的雪,出現在門外。

黑色的大衣肩上落著一層雪粒,還沒有來得及融化,她的黑發落在身後,在一身整齊正裝下,低垂眼睫的面容也顯現出肅穆沈靜。

但這種嚴肅,在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時晴擡起眼睫,看向他,四目一相對,她就微微笑了,眼尾向下彎,像是冷冷的冰雪初融,化為溪水。

裴知硯難掩心中的激動,拄著手杖來到她的身前。

他先接過時晴的手套,放在桌上,又上手為她脫大衣,熟稔的幫她撣去衣服上的落雪,兩下折疊好,掛在椅背上。

“你不是在x國開會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握住時晴的手,雪雕般的手指落在自己的掌心中,瑩瑩的冷氣傳來,裴知硯心中像是要融化了一般,又激動又憐愛。

如果場景允許——他恨不得將她的手指貼在自己的臉頰邊上,恨不得去親吻她的指尖,用口腔溫暖她冷冰冰的手。

可惜這種旖旎的場景只能在腦海中瘋狂轉一圈,面上他還是克制著,小心翼翼的用手掌焐著時晴的手指。

“想著你在家裏做什麽,就急著趕回來。”

時晴漫不經心反握住裴知硯的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花朵,才轉過視線。

裴知硯的眼神如快要融化了一般,曾經冷峻的目光,如今也濕漉漉白鵝,臉頰如紅霞滾動,眼尾已經升起一抹艷色。

他的臉色,遠遠比桌上鮮妍的花朵更加嬌艷。

過去情到濃時他倒也會有些反常的舉動,但也不像現在這樣主動而熱情。

陰郁內斂的高嶺之花被攀折的多了,逐漸流露出的被澆灌過的艷麗,有了成熟的韻味。

他的黑發垂落在肩,用發圈松散束起,在溫暖的室內,只穿著一件寬松的灰毛衣,露出蒼白筆直的鎖骨,如同在家等候的賢淑人夫。

和過去那種瘋狂的渴求什麽時不一樣,那時他的身心都仿佛快要崩潰,像是想要撲向火焰的飛蛾,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絕望,不顧一切的想要接近她。

如今,他被幸福和愛填滿。

他的表現,不再是為了求她填滿他的身體,而是溫和的,發自內心的脈脈愛意。

因為被愛,以及在這個家裏以男主人地位被尊重著,漸漸滋養出從容的底蘊。

曾經的瘋狂,也漸漸被壓在心靈最深處。

他如此溫和的對她笑著,心滿意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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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期四五連軸轉了兩天重要會議,昨天今天又送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結婚當了個伴娘,送親喜宴兩天這兩天幾乎都沒有合眼,一天喝三杯霸王茶姬才撐住,看著朋友幸福真的很感動,今天一直在哭,剛剛才全都處理完,調整一下該開始更新了。

希望我姐妹可以永遠幸福呀[玫瑰][玫瑰][玫瑰]

下一個世界是疲憊的社畜助理哥,真正的男人中的真男人(溫柔如水體貼包容讓晴百煉鋼成繞指柔)的男人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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