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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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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模樣……

看清這一行字, 裴知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的心跳得很快,很慌,有些茫然, 心中有什麽抓不住的感覺。

如果沒有那些記掛在心中的事,裴知硯不知道自己收到這張紙條時會是多麽欣喜。

時晴給他寫這樣的紙條, 是不是代表著,在她心中, 他的地位已經不一樣。

一起度過除夕……這樣的邀請。

這也是時晴在歸國後,第一次接近直白地表達她對他的特殊性。

裴知硯輕輕將紙片放在鼻尖下。

油墨的氣味, 還有淡淡的, 時晴身上的香氣。

他微微瞇起眼睛, 嗅聞了半晌, 才珍而重之的將紙條折起來,小心翼翼的收好。

解決這件事用不了多少時間。

等到一切結束,他就可以和時晴一起過除夕。

以後, 每一個除夕,每一個新年。

他都會和時晴一起度過。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現在得準備出發事宜了。

裴知硯將手杖放在床邊,自己慢慢走到鏡子前。

紐扣在手指下, 被一顆一顆輕輕挑開, 襯衣散開, 露出蒼白的溝壑。

因為繁忙和焦慮,他最近的體重略有降低, 身形消瘦了些許。

盡管如此, 腹肌線條也依舊清晰, 薄薄肌膚下的肌肉緊致,雙腿筆直,腳踝細瘦。

褪下的衣服堆積在腳邊, 勁瘦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裏。

裴知硯在房間裏脫下衣服,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審視自己的身體。

黑色低馬尾落在肩側,他將發尾撥到一邊,扭頭看自己的脖頸和後背。

過去,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自己。

現在,他也漸漸學會了憂慮,開始比較自己和他人的容貌和身材。

他比大多數男人要美,身材高挑,肌肉漂亮,腿很直很長。

這是他的優勢。

鏡中,他看見自己的眼神,那是與過去的冷淡完全不同的,幽深的眸光。

像是蛛絲,纏綿粘粘,帶著無盡的閨怨春恨。

裴知硯深深看了自己一眼,淡淡收回視線。

他去仔細梳洗沐浴,挑選了一套衣服。

穿搭上也需要有一些小心機,為了讓她保持新鮮感,他特地選擇了與平時不同的風格,穿上西裝,佩戴上腕表,噴灑香水。

因為今天有正事要做,又是除夕,裴知硯也沒有佩戴任何道具。

裴知硯整理好後,就前往時晴的家。

帶著一眾下屬,氣勢洶洶。

時晴在家,正在籌備宴會事宜,聽到傭人通報,微微一笑,丟下手中的事,前往門前等待裴知硯。

她到大門時,裴知硯的車剛剛停下。

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鋥亮發光,車門打開,一只漆黑皮鞋踏出,隨後就是一條被黑色西褲包裹的長腿。

午後陽光暖洋洋,驅散了冬季的寒冷,裴知硯出現在視線裏,微風吹動他的黑發。

他眼睫低垂,暗紋黑色西裝熨帖,襯托的寬肩細腰長腿,外罩長大衣。

駝色圍巾看起來松松散散,非常隨意,但意外的格外有魅力。

他今天穿著整套西裝,頭發也精心打理過,與平時格外不同,讓人耳目一新,顯得容光煥發,格外精致。

時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她瞇起眼睛看他,半晌沒有移開眼。

裴知硯明明察覺到了,面上卻不顯出來,他只微微擡起眼簾,對時晴淡淡一瞥,就立刻轉開了視線。

他表現得冷淡而敷衍,時晴卻不由得瞇眼笑了。

她在眾目之下快步上前,拉住裴知硯的手臂,毫不掩飾自己的親昵,“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等你很久了。”

裴知硯抽了一下手,當然只是虛虛用力,根本沒有掙紮,就順著時晴的力道,拄著手杖慢慢往前走了。

時晴表現的熱情,裴知硯也沒有多拒絕——

這一幕落在旁邊的人的眼中,自然是虛偽得沒邊。

時晴就不用說了,她對誰都是這樣溫和的態度,不變的笑臉,她就是用這樣笑吟吟的模樣,如此迅速地橫掃了市場,是名副其實的笑面虎。

裴知硯也不遑多讓,他表現得冷淡,私底下卻睚眥必報,手段狠戾毒辣,就他那麽記仇的性格,對於背叛了他的前妻,他能不恨?

這一對昔日愛侶,眼下已成宿敵。

這樣言笑晏晏,相安無事,只是面上的偽裝,兩人的心底還不知道藏著什麽樣的想法——

時晴拉著裴知硯的手臂,離開這些目光。

她將裴知硯帶到大廳,除夕前的宴會在家舉辦,整個尹家都處於籌備中的狀態。

有不少傭人正在進進出出,大廳人來人往。

時晴松開手,側頭看向裴知硯,狀似隨意地開口,“你怎麽還帶這麽多人來?”

剛才她出去時,看到裴知硯的車後,還烏泱泱跟了好幾輛車,那架勢和貴妃出行似的,光他帶來的下屬,站在那裏夠占她一大塊地了。

宴會不夠招待,也不合適讓一大堆穿著黑西裝的人出現在這裏,看起來就和鬧事一樣。

他們現在還停留在前廳花園,時晴找助理去招待了。

裴知硯並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靜靜落在大廳。

幾乎已經布置結束的宴會廳金碧輝煌,只缺宴會的客人們,計杭正站在一張桌子前,指引著幾個傭人將什麽搬過來。

——知道他討厭計杭,時晴已經很久沒有讓計杭這樣直楞楞出現在他眼前了。

至少在明面上,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計杭正面相遇過。

裴知硯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計杭身上,臉色陰沈,毫不掩飾厭惡。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想感覺不到都難。

計杭有所察覺,轉過身來,對上遙遙站立的裴知硯和時晴,微微一怔,推了推金框眼鏡,微笑著上前打招呼。

“尹總,裴先生。”

他的目光先看向時晴,稍稍一觸後,就轉向裴知硯,笑容無懈可擊。

時晴對他輕輕點了點頭,並沒說什麽。

裴知硯暫且沒有看計杭,在計杭走過來之後,裴知硯只盯著時晴,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些許破綻,來判斷她對計杭的態度。

什麽都看不出來。

她表現的,就像是真的和計杭沒有任何端倪。

反倒是計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數次,仿佛在無言征詢什麽。

裴知硯知道計杭什麽意思,雖然他有意隱藏,但計杭果然知道他參與那個計劃之中。

計杭像在疑惑他為什麽此刻出現在這裏。

裴知硯一看到計杭,心中的怒火就難以壓抑。

就像是打鐵時迸發的火星,倏然閃亮。如同彗星。

這情緒強烈到他自己都震驚——追根究底,這份情緒竟然是出自背叛。

出自計杭對時晴的背叛。

他竟然敢於背叛時晴,背地裏做了那麽多事,在她面前還表現得若無其事。

計杭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心照不宣的,看向同謀的眼神。

他和計杭怎麽會一樣?!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時晴,徹底揭穿他,他何必這樣?!

只需要再忍耐一點點時間了……裴知硯避開計杭的視線。

時晴看了看裴知硯,又看看計杭,裴知硯半天不說話,她就對計杭笑了笑,揮手示意他離開。

“不要總是這麽針對他麽。”她等人走遠了,才對裴知硯說:“我早就和你解釋過,我和他沒什麽了。”

裴知硯不說話。

“我只是惜才而已,計杭確實有能力,不是嗎?之前他還在你手下時,你不也重用他?”

裴知硯看也不看她,像是沒聽到。

時晴嘆了一口氣,“既然你不喜歡,我以後讓他出去管國外的業務,好不好?”

裴知硯終於擡眼,他的表情淡淡的,帶著些倨傲,睨了時晴一眼,“不用了。”

反正今晚以後,她就會知道計杭是什麽樣的貨色了。

時晴也不在意裴知硯的態度。

裴知硯好面子,自從她從國外回來,和他成為對立關系後,在有外人的場合,他從來不與她親昵,總是表現得冷冰冰的。

但這也不影響他私底下風騷。

時晴帶著他參觀了整個宴會的布置,說是參觀,實際上是她檢驗傭人的工作成果,順帶還牽著裴知硯。

大致確定無誤後,她就帶著裴知硯回自己的房間。

傭人們全都在準備宴會,走廊很安靜,她拉著裴知硯走到房門前,在他進門之前,忽然將他抵在門板上。

“!”裴知硯稍稍睜大眼睛。

時晴正看著他,她一雙漂亮的眼睛彎彎的,唇角勾起,問他:“知道我今天為什麽邀請你提前來嗎?”

裴知硯眼瞼動了一下,垂眼看她。

“我覺得。”時晴盯著他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這件事總得叫大家都知道。”

花了這麽一段時間,做成了這麽一件事。

“以後,裴氏和你,都是我的東西。”

這是收購的預告——

以後裴氏會完全被尹氏吞並,完完全全成為她的事業地圖中的一部分。

這件事被這麽多人關註著,她當然得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看到。

她的手指落在裴知硯的唇角,捏住他的臉,“我預備讓你在宴會上也說幾句,發表感想。”

“所以提前邀請你……”她輕笑了一聲,“你總得需要一點時間,來想想到時候該說點什麽吧?”

身後的門鎖哢嗒一聲響動,時晴不知道什麽時候擰開了門把,門往後開,裴知硯毫無察覺,一個踉蹌。

時晴趁勢將他推進房間,在他耳邊輕輕留下一句。

“好好想吧。”

在門被關上之前,裴知硯摔倒在地上,他看見時晴的表情,她的臉上沒有了笑意,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她將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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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打不開。

裴知硯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手杖,狼狽地扶著墻壁,還沒有站穩,就急忙去擰門把,然後絕望地發現,門被鎖上了。

時晴已經離開,門外沒有聲音,她把他關在她的臥室裏。

理解這一個事實,花了他一點時間。

裴知硯發顫的手不斷用力擰門把,門鎖發出哢哢的聲音,他想,時晴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了。

她知道他暗中策劃的那些事,要懲罰他了。

脊背有些汗意,黏黏膩膩,裴知硯光是想到這種可能,就緊張到口幹,眼前發昏。

不,也不一定是因為這個……他這純粹是因為心虛,而自己嚇自己。

她剛才不都已經說了,讓他想一想宴會上該說什麽……

尹氏和裴氏的鬥爭已經走到頭了,今晚就會有一個了結。

在時晴的進攻下,裴氏已經是搖搖欲墜,別人從外面看,肯定是看不出什麽,可作為實際掌握裴氏的人,裴知硯是知道這一點的。

他不知道時晴為什麽一直遲遲不到最後一步。

原來是為了留到這一年的末尾,為一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她可能是為了避免他在最後時刻做出什麽反抗,為了消除任何可能的隱患,才將他關在這裏。

可是……

裴知硯咬緊牙關,用力擰門把,未果後,他一瘸一拐快步走到窗戶邊,撩開窗簾一角,往露臺下看。

黃昏已至,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早,天已經暗了下來。

路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有車陸陸續續來到尹家別墅前,都是今晚被邀請的客人。

有人下了車,就進入了別墅,也有人還停留在門外,和熟悉的人三三兩兩寒暄。

尹家的宴會,已經快要開始了。

裴知硯握緊了窗臺,頭暈目眩,掌心黏膩,說不上來的緊張感已經彌漫在心中。

他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事。

如果他沒有辦法出現——

那麽,那個計劃,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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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故事快要收尾了br>

之前好像忘了說,好像想看生子的寶寶很多,所以會寫一個生子if,放在番外裏,這篇寫完先寫下一個故事,if放在後面[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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