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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她愛著別人……這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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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她愛著別人……這樣很……

時晴睡了一個上午, 補足了精神。

入睡時已經是清晨五六點鐘,睡到了午飯的時間,似乎也不算過分。

陽光已經落入房間, 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裝飾的臥室已然煥然一新,十分和她的心意。

睜開眼時, 還能感受到臉頰和脖頸下的熱源,富有彈性的年輕肌肉緊貼著她, 充當著一個安靜的枕頭。

裴知硯的體溫偏低,但當了幾個小說枕頭, 焐也焐熱了。

他並沒有睡, 只是閉目休息。

這麽多年裴知硯都習慣一個人獨處了, 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女人, 就算只是在同一個房間裏,多出來的呼吸聲就讓他無法入睡,更不用說他和這個女人還以這麽親密的姿勢擁在一起。

裴知硯不習慣, 但已經說出口的話沒有辦法收回。

他也沒辦法狠心嚴厲的拒絕時晴,半推半就間就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看著她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快沈沈, 裴知硯也只好安慰自己。

這是他的妻子……他們結婚都已經快半年, 盡管相處的機會屈指可數, 但他很確定她就是要和他共度餘生的人。

在他對未來的規劃裏,很明確的, 他會一直擁有這個女人, 直到兩人中的某一方死去。

既然恩愛夫妻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最終願望, 那麽眼下的親密又有何不可?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希望發生的事嗎?

還是早點習慣比較好?……

可總是感覺哪裏不對勁,是因為發展的太快了, 還是時晴的態度,他琢磨不透,裴知硯發覺自己竟然猜不出這個女人在想什麽了。

身邊輕淺的呼吸聲,吵得他心煩意亂,無法專註,也沒辦法休息。

溫熱的體溫,柔軟的像是一團棉花,緊緊倚靠在他的懷裏,她的身體還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漆黑的長發灑滿了他一身。

淩亂的,密不透風的,好熱……

裴知硯有種強烈的想把她的頭發梳理整齊的沖動,他的手指動了動,還是忍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假寐,在心中默默思索著工作上要處理的事,竭力讓自己轉移註意力,放空精神。

感受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度日如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晴終於醒過來。

她睜開眼時,裴知硯感覺到了,她的呼吸節奏略有變化。

一夜沒有休息,再加上剛才的精神緊繃,裴知硯已經有些疲憊了,他也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向時晴看過去。

視線落到她的臉上,她也正看著她。

烏黑的眼眸帶著笑意,柔軟白皙的臉上還帶著睡眠後湧起的紅暈,看起來慵懶而幸福,清亮的眼眸只倒映著他一個人。

裴知硯像是被一汪清泉迎頭潑了一下,陡然間清醒過來,他為什麽要去看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倉皇的閉上了眼。

裴知硯:“……”

他又為什麽要閉上眼?

他心中有不悅,更多的是情緒被牽著走的惱怒,但剛才那一剎,心跳的的確確實打實的漏了一拍。

不悅,煩躁,想要破壞什麽的沖動。

時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笑吟吟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老公,你休息的怎麽樣?”

裴知硯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時晴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起來洗漱吧,我餓了,一起吃午餐。”

柔軟的觸感落在臉頰上,像是蜻蜓點水般,裴知硯倏然睜開了眼睛,清冷的面容滿是驚愕。

溫度仿佛還停留在臉頰上,他的長睫微顫,面容緊繃。

時晴坐起身,擡起胳膊將垂落的長發全都攬到身後,太長了,以後是不是該剪掉一些,“怎麽了,這副表情?”

裴知硯也緩緩撐起身體。

他凝視著時晴整理頭發,漆黑如墨的眼眸沈沈的,即使在光下也像是透不出一絲光亮,就這樣盯著她看了許久以後,他陡然開口。

“你是認真的?”

“什麽?”

“不是又鬧小孩子脾氣,不是耍人玩,是認真想要和我在一起,以後一直在一起?”

“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還要確認幾次呢。”

“再說一次。”

“是啊,我以後會和你在一起。”

裴知硯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那我把婁子軒殺了,你也不會介意嗎?”

他的睫毛半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婁子軒是誰?

時晴思索了兩秒,才陡然反應過來——原作裏尹晴癡戀的那個拜金男的名字,不是什麽好人。

不過,只是親了他的臉頰一下,他怎麽就直接跳到殺人上了。

裴知硯的腦袋裏都在想什麽,神經是怎麽連接的?小老鼠的陰暗思維也太嚇人了,動不動打打殺殺的,跳躍的太可怕了。

而且,按照她看到的記憶和劇情設定來看,過去裴知硯從沒有在尹晴面前提起過此人。

他裝作不知道她心有所屬,表現的雲淡風輕,一直將這件事壓在心裏,現在居然就這麽直接的攤牌說出來了?

是她做了什麽,刺激到他了,還是他想要試探什麽?

時晴思考的這一剎那怔忪,被裴知硯當成了猶豫不舍和震驚,他的面容平靜的近乎冷漠,唇角甚至帶起一抹極為淡的弧度。

“你不想我這麽做嗎?”

他的面容平靜的近乎冷漠,像是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時晴思考了片刻,坦白給出回答:“不想。”

雖然對著這麽個黑白通吃的大佬說這種話有點違和,但她骨子裏還是個守法公民。遇到問題第一反應永遠是走法律程序,而不是喊打喊殺那套。

更何況,那個拜金男留著或許還有用。

原主雖然蠢了點,但罪不至死,卻被這渣男害得那麽慘。要報覆也該由她親自動手,用合法合規的方式把人送進監獄,何必假手他人?

仇人,當讓要自己收拾才痛快。

她不需要借著男人的手來報覆。

“……是嗎?”裴知硯薄唇微動,聲音放得很輕,“我知道了,都聽你的。”

他垂下的眼睫,完美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暗色。

果然,她還是舍不得。

這樣……太好了。

裴知硯心中感覺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她還是那個他能輕易讀懂的女人,每一個心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能夠猜出她在想什麽,他仍然能夠把控她,掌握她。

她並沒有變,只是偽裝……或是鬧脾氣。

裴知硯心口一松。

妻子心有所屬的事實,此刻竟讓他感到詭異的安心。

眼下這些反常的親昵,或許只是一時興起,或許只是和那個男人鬧了別扭?又或是……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無論如何,她的行為邏輯仍在預料之中。

既然她並未真正脫離掌控,那麽這些親近……裴知硯微微闔眼,只要她有想要問他索求的東西,他就安心了。

“去用餐吧。”他的語調輕輕的,“今天,我們可以一起。”

話落便不再多言,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了方才的殺意。時晴審視著裴知硯,裴知硯回了她一個很從容的微笑。

……看來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是,是利於她的。

時晴不再深究。

只要他答應不搞出人命,隨他怎麽腦補。

半小時後,時晴推著裴知硯的輪椅穿過長廊。

傭人們低頭退到兩側,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偷瞄,交換著驚異的眼神。

昨天鬧到那麽晚,裴爺和夫人從未一起睡到日上三竿才露面,而且是兩個人一起,從他們結婚到現在,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更驚人的是,夫人神采奕奕,裴爺卻罕見地透著幾分倦意。

而且,看到沒——

年輕女傭在輪椅聲完全消失後,才捅了捅同伴,聲音壓得極低,藏不住驚訝,“裴先生的嘴唇……”

那兩片總是缺少血色的薄唇,此刻明顯紅腫著,下唇還結著細小的血痂。

餐廳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傭人小跑著拉開主位椅子,卻被時晴擺手制止。

她直接把輪椅推到了自己座位旁,近得幾乎要碰在一起。

用餐的時候時晴漫不經心地擡眼看向身側的裴知硯。

“下午有安排嗎?”

裴知硯端坐在輪椅上,墨色唐裝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聞言他微微側首,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尾。

“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

裴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但是他完全沒有糾正時晴的意思。

時晴點了點頭,“那好,你送我的那束蘭花,是要半個小時澆水一次?”

她用指尖輕叩桌面,歪頭看他,“你記得幫我照顧。”

看到她的表情,裴知硯就知道,她又在打壞主意,用這些細碎的功夫來折騰人,就像昨夜指揮傭人徹夜搬家具一樣,來來回回直到半夜三點。

她在樹立,這是一種下馬威,是明晃晃要踩到他頭上。

裴知硯一眼就看穿了,但是他只是淡淡點頭,垂眸應了一聲,“好。”

他的美麗的花啊,他為什麽不照顧呢。

不好好保護的話,這麽脆弱而嬌貴的存在啊,在他所處的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裏,是轉眼就會被撕得粉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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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的吱吱:老婆喜歡別人,太好了(安心)

以後的吱吱:……不許……不許喜歡別人……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不許(陰暗的凝視)(嫉妒到在房間裏打轉)(貼著墻壁聽動靜)(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情敵露頭就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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