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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裴爺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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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裴爺的寵愛

汽車行駛了很久, 車內的空間安靜。

一路上,時晴與裴知硯無言,她望著裴知硯, 他或垂眼對著花束出神,或望著窗外, 視線很少與她相碰。

他少言寡語的程度,似乎比沈霽遠尤甚, 而且總是一副默默在心裏思索什麽的模樣。

時晴也沒有主動找他說話。

車內的空間足夠大,窗外的光影在玻璃上浮動, 快速經過, 晃得車座上斑駁的光影明明滅滅, 新鮮蘭花的香氣, 在車內隱隱流動,清新如雪,帶著淡淡冷意的清香, 聞起來令人心情舒暢。

雖然安靜,氣氛卻稱不上尷尬。

時晴也想著自己的事情,間或和腦中的系統聊上兩句, 過了很長時間, 車才緩緩停下, 到達目的地了。

隔著車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建築, 和原主記憶中的一樣。

一片森林, 郁郁蔥蔥, 樹幹筆直朝天,樹叢的不遠處是建築,旁邊平坦的道路上停著幾輛黑色轎車, 全是屬於裴家的。

這裏看不見除了裴家的勢力以外的人或物的存在。

裴知硯安置自己妻子的地方,是一個遠離城市,隔絕人煙的地方。

通過之前看到的記憶,時晴知道從前原主非常討厭這裏。

住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幾乎等同於和原先的上流社會生活說再見了。

不僅做什麽都不方便,想出一次門都要依靠裴家的司機,而且裴家傭人眾多,做什麽仿佛都在傭人的註視之下,而這些情況最終都會被匯報給裴知硯,毫無隱私可言。

這樣一舉一動都被另一個人掌握著,簡直像是圈養在籠的金絲雀般的生活,不怪原本的尹晴受不了。

不過,很符合裴知硯的性格。

對周圍的所有事物都充滿異常掌控欲的男人,如果說他某天忽然不這樣了,才會讓她覺得奇怪。

車停穩,剛剛好停在建築大門前不遠,正值夕陽下落。

保鏢打開車門,時晴趕在裴知硯之前,就踏出車門,用手遮住餘暉,細細打量眼前的建築。

並非荒郊野嶺,森林邊緣——這一片森林,包括更遠處的山頭,全都是裴家的財產,森林中也設有監控和安保,從步入這條道路開始,就已經進入了裴家的勢力。

正中的房屋占地面積很大,高墻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其中的房屋、庭院、布局全都無法窺見。

像電視劇或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殺手或者極道家族的居處,如果在電影開頭,看見這樣的房屋,就應該轉頭就走,不然十分鐘後就會進入恐怖片劇情。

這建築陰沈沈的,給人的感覺,幾乎像是把“主人不是什麽好人”給寫在門牌上了。

不過,她倒是覺得挺興奮的。

時晴向來是一個沈迷新鮮感,喜歡挑戰新事物的女人,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新風格,已經讓她躍躍欲試起來了。

張望片刻的時間內,身後傳來了輪椅聲。

“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時晴回頭時,裴知硯被推到她旁邊,他黑色的碎發落在肩上,橘色的光輝落在他如玉的側臉,他仿佛不習慣這種陽光,微微瞇著眼。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瞇眼的神態有些天然的媚氣,時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唐裝的扣子直扣到喉結下,更顯得他身形似鶴,清瘦筆直,微長的黑發垂落在肩上,他的側臉像是畫中的人物一般。

時晴懷著欣賞美人圖的感情,將裴知硯盯著從上到下審視了半天。

裴知硯對人的視線格外敏銳,在時晴的視線飄過來第一眼時就察覺了,可他也只是看了時晴一眼,並沒有做聲。

他的手下們如同勤勞的工蟻,有序無聲的將她的行李全都搬進門,只是住院而已,竟然有這麽多的行李。

裴知硯看著最後一箱消失在門後,就收回視線,“今天你也累了,回家以後好好的休息。”

他說著,伸手整理了一下花束,似乎想要擡手。

這是要把花遞給她……的意思?

一剎那間時晴就反應過來,不等裴知硯開口,她轉頭對裴知硯身邊的親信彎了彎眼睛,“我來推知硯吧,你去給他們幫忙。”

行李已經搬完了,還有什麽忙可以幫?

而且……

如此親昵的稱呼一出,不僅手下怔住了,就連裴知硯的指尖都抖了一下,他擡起眼望著時晴,仿佛在審視她的神色。

時晴很是坦然。

空氣就這樣沈寂了四五秒,手下猶疑著,忖度著打量裴知硯的反應,看他似乎沒有意見,緩緩松開了輪椅把手。

時晴姿態自然的接手了他的位置,推著裴知硯往前走。

裴知硯坐在輪椅上,微微仰起頭,還要稍微扭頭,才能看見時晴的臉,他一路擡頭看了她數次。

他的黑發微長,這種角度能夠看到他的發頂,以及他秀挺的鼻梁,他擡眼看人的模樣像貓。

“怎麽了?”時晴對他說,“我現在可沒有空餘的手來拿花哦,暫且還是麻煩你拿著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你之後應該沒有安排了吧。”時晴稍稍彎腰,柔順的黑發如瀑般垂落裴知硯一身,“我之後有話要對你說。”

話音未落,裴知硯就微微僵了一下。

他什麽都不問了,也不和時晴說話,垂下眼的模樣看起來心事重重。

從入門到穿過庭院,進入客廳,花了一段時間。

從外不能窺見的庭院內的模樣,倒不如外面看起來那樣陰森可怕,假山池塘,小石子路,以及種在水邊的十幾棵樹,被風一吹,柔軟的枝條就微微搖曳,柔美異常。

裴家的傭人格外的多,且有統一制服,黑西裝黑長裙,女傭圍著白色圍裙,時晴也是很久沒有看過這種古樸的打扮了,但想想裴知硯是怎麽穿著,也就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了。

這個世界的風氣如此,就當是角色扮演了,她要學會習慣。

她經過的地方,傭人們的目光都不自覺飄過來,看著她和被她推著的裴知硯,目露驚訝。

雖說夫人嫁到這個家的時日已經不短,但他們還從來沒有看過她和裴先生如此親密的同時出現。

尤其是現在任誰都能看出裴爺此刻心情不好。

他的臉色微沈,垂著眼簾,表情悒悒,往常這種時候,裴家的人們都要陷入恐慌之中,每個人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就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可偏偏夫人就像是察覺不到似的。

她推著裴知硯穩穩往前走,甚至還有餘裕眺望風景,唇角一直掛著微笑,看起來很是輕松愜意。

他們甚至看到她微微彎下腰,與裴知硯耳語!

那種距離,那種親昵的姿態,以及裴知硯的反應,令每一個人都心驚。

傭人們一路目送著時晴,直盯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會客廳,才回過神來。

今天這是怎麽了?

夫人前些日子不是還在鬧自殺,口口聲聲要與裴先生離婚嗎?事情都已經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宅邸裏的傭人們甚至私下議論,這位女主人怕是再也不會踏進這扇門了。

可如今,她不僅回來了,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不,不是什麽都沒發生,而是像變了個人一樣。怎麽自殺一趟,對裴先生的態度都不同了?

傭人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卻無人敢出聲詢問。

時晴踏入主客廳時,她的行李早已被安置妥當,女傭們正輕手輕腳地在衣帽間整理。裴知硯的助理剛上前要匯報行程安排,就被她漫不經心地擡手打斷。

“我餓了,先安排點吃的吧?”

她轉向坐在輪椅上的裴知硯,雖是詢問的句式,語氣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把主廚叫出來,在醫院呆了這麽久,我都好久沒有吃到好東西了。”

手下猶豫了一秒,仍然下意識看向裴知硯的臉色,看他似乎沒有意見,就立刻轉身去叫主廚。

但這次,他遲疑的時間,比上一次要短許多。

主廚擦著汗來到客廳,時晴環抱著手臂,悠悠報出一長串菜名,繁瑣,覆雜,麻煩。

時晴向來熱衷於美食。每到一個新世界,首要之事就是嘗遍當地特色佳肴——此刻,她對這個世界的美食正懷著極大的興致。

當她報完一長串覆雜的菜名後,餐廳陷入短暫的寂靜,卻無人敢對女主人的要求提出異議。

晚餐以一個快到異常的速度上了桌。

時晴察覺到到裴知硯在看她,她看過去時,他卻已垂下眼簾,將情緒盡數掩藏。

晚餐時晴吃得很盡興,但坐在她旁邊的裴知硯卻幾乎沒怎麽動筷子,像是沒什麽胃口。

他的臉色更加悒悒了,是肉眼可見的低氣壓,旁邊的三兩手下就連呼氣都不敢了。

放下筷子時,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口,“晴晴,我之後還有一些事……”

“對了,臥室的布置也要換一換。”

時晴忽然伸手一指,點到了裴知硯的親信,“你去給我買一本裝修雜志來吧,我要改一改房間的布置了。”

裴知硯的話又吞了回去,看了一眼親信,“尹小姐叫你去,你就去跑一趟吧。”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時晴現在是在故意折騰他了。

但他一向縱容。

於是裴知硯的親信離開宅子,去外面給時晴買雜志,而時晴悠悠在客廳等待。

確實心存折騰的惡意,但臥室布局確實不合她心意。

雖然這棟宅子的臥室一直只有原女主一個人使用,但這其實是她和裴知硯兩個人的臥室。

只是裴知硯幾乎不會回來,也不會住在這裏而已。

盡管裴知硯並不常住,主臥的每一處裝潢卻都嚴格遵照他的審美——冷色調的床品,棱角分明的黑色家具,連窗簾都是他偏愛的深灰色。

原主明明被外界傳為“被寵上天”的裴太太,卻連更換一個抱枕的勇氣都沒有。

時晴看過系統提供的原著劇情,覺得荒謬至極。

書中描寫女主如何任性踐踏裴知硯的心意,將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卻仍深愛不移。可現實中,尹晴活得戰戰兢兢,連自己每日起居的空間都不敢擅自改動,過得這麽憋屈。

這也能叫折騰裴知硯,在家作威作福啊。

最搞笑的是,原主那些微不足道的任性舉動,竟被都能被旁人視作裴知硯寵溺無度的證據。在時晴看來,這些根本算不得什麽。

這種程度就能讓這些人驚嚇到這種程度,他們要看到以後她將怎麽折騰裴知硯,得嚇成什麽樣啊。

真是一群容易受到驚嚇的人。

沒關系,她會讓他們繼續驚掉下巴,然後漸漸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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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小寶說裴爺和手下們看著都怪讓人不順眼的,這是因為他們還沒有受過教育[狗頭][狗頭][狗頭]

等著以後上完課就調理好了[狗頭][狗頭][狗頭]

晴晴現在相當於進入了一個攻略度為0%的地方,這裏的男主和其他人,還有環境什麽的,都尚且還待調理……需要慢慢來,一點一點改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這個過程是最美味的……)(咂咂嘴)(嗯……我怎麽又餓了[鴿子])

明天應該可以寫到文安裏原本有的那個情節[狗頭]

“叫聲老公”(啞聲紅眼)命都給你(哽咽)

掉落點紅包吧,掉個100個,明天就要上班上學了[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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