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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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對不起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的燈突然被拉亮。
程炫明被突如其來的光刺得下意識閉上眼睛，等他適應了光之後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蘇雅琴和蘇誠。
他猛地扭過頭，雖然看不清按著他的那個男人的臉，但是可以清楚看到那個男人身上穿著的警服。
他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趕緊掙紮著解釋說：“我是無辜的，是蘇雅琴邀請我過來的。”
按著他的警察又不是傻子，抽出手銬把他拷上，冷冷地說：“把我們當傻子呢，她邀請你來你，你不往大門走，你爬窗戶？這可是五樓，你也不怕掉下去摔死了。”
“這是我們之間的情趣，蘇雅琴是我的對象。”
蘇雅琴冷著臉走上來，一巴掌狠狠甩在程炫明的臉上。
“誰是你對象，你不要臉。”
程炫明：“你看，她平時就是這麽和我玩的。”
警察：“……”
蘇誠：“……”
蘇誠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的瘋狂地跳動。
這個程炫明一點都不老實，被抓了還在狡辯，還想把他妹妹拉下水。
不讓他坐牢坐到死，他就不姓蘇！
警察把他們都帶到警局審問。
在前往警局的路上，蘇雅琴感到一股後怕。
要不是從龍寶那裏提前知道程炫明想要做什麽，或許她現在已經中招了。
誰能想到她已經三番五次拒絕，程炫明居然還不死心，甚至想出這麽骯臟的手段。
到了警局之後，警察傳喚程炫明的父母。
程父程母這才知道兒子被抓，居然還想入室強奸。
程母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當場暈過去。
程父的身體抖了抖。
明顯沒想到兒子會做這麽出格的事情。
程父緊緊抓著警察的手，焦急地問：“我怎麽怎麽可能入室強奸呢，肯定有什麽誤會，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減輕刑罰？賠錢？我們願意賠錢的，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給，我兒子千萬不能坐牢，要是坐牢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旁邊的警察悄悄翻了個白眼。
如今知道他兒子完了。
他兒子當初做那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過被抓是什麽效果。
他還敢對市長妹妹動手，還真是膽大包天。
還說什麽賠錢，不頂格處罰才有鬼。
年長的警察將他們安排在椅子上坐下，讓他們冷靜一下。
程母是被程炫光掐人中掐醒的。
程母醒過來之後，看著警察局，差點又暈過去。
“媽。”程炫光緊緊抓著他媽的手，“炫明暫時還沒事，您別激動。”
“我怎麽能不激動！你當然無所謂，畢竟被抓的人又不是你。”
程炫光一楞。
他瞪大眼睛看向母親，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他親媽的嘴裏說出來的。
要不是他和弟弟的臉長得一模一樣，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程父已經冷靜下來，用力抓著她的手說：“你別胡說。”
說著，他轉過頭來看著程炫光說：“你媽就是太擔心你弟，所以她會說這話，你別往心裏去。”
程炫光沈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不恨。
他甚至在想，要是當初他並沒有同意他弟想的餿主意，他是不是已經和雅琴在一起。
那麽這些糟心的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
可現在這麽想已經晚了。
他看得出來，雅琴不可能給他一點機會。
這麽想著，他的手臂突然被抓著。
他擡頭看向死死抓著他的母親。
他媽抓著他的手非常用力，他痛得皺眉，“媽，你抓著我做什麽？”
程母不僅沒有松手，反倒眼睛死死盯著他。
她的眼裏充滿紅血絲。
乍一看有些嚇人。
“炫光，這件事情肯定和那個姓蘇的有關系，你之前不是救了她嘛，你去求她，要是她不願意原諒你弟，你就說你當初救了她，她應該報答你的，只要她願意原諒你弟，我們保證，炫明肯定不會再糾纏她。”
“只要你弟能夠出來，你或者那個姓蘇的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程炫光的心涼了半截。
“媽，這是犯罪，即便雅琴松口，炫明也不可能被放出來的。”
“我不管！只要有希望，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楞著做什麽，趕緊去找那個女人啊。”
程炫光沒頭沒尾突然問了一句，“媽，如果現在被關在裏面的人是我，你會不會讓弟弟這麽幫我？”
程母楞了一下。
她猶豫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肯定也會讓你弟幫你的。”
可程炫光聽了這話只想笑。
從剛剛他媽的猶豫中，他已經看到了答案。
他媽或許會幫他，但絕對不會像對弟弟一樣幫他。
也是從這一刻，他才發現，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不過就是偏心的借口而已。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那個不受重視的那個。
他笑得格外苦澀，“媽，為什麽你們都偏心程炫明？明明我也是你們親生的不是？”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爭這些有的沒的！關在裏面的是你弟弟。”
“你去不去求她？你要是不去，那我就自己去。”
說著，她就往外走。
可走到門口，她就放慢了腳步。
程炫光一直盯著她。
程父一見兒子不上套，他趕緊拉著老太婆說：“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話好好說，炫光從小到大就懂事聽話，你和他好好說，他肯定會聽的。”
程母轉過身，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真是白養你了，你弟弟在裏面關著，你根本不管。”
程炫光突然想笑。
他覺得自己的處境好笑。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可以去找雅琴，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程父程母眼睛一亮。
他倆活到這個年紀，怎麽可能那麽蠢，直接去找蘇雅琴。
聽小兒子的描述，蘇雅琴家裏的勢力肯定不小。
他們上門肯定討不到好處。
這種事情，還是讓大兒子去。
要是能成自然是最好的。
要是成不了，反正被罵被趕出來的人也不是他們。
程炫光：“我要和你們斷絕關系。”
“你說什麽！”程母的聲音猛地拔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弟要是被關進去，我們就沒有人能夠依靠，你要和我們斷絕關系，你這是逼著我們去死。”
“可之前你們逼我的時候，心軟過嗎？其實有時候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你們撿回來的。”
“就因為我老實本分，所以你們都來欺負我嗎？”
“你……”
原本聽話的兒子突然鬧起來。
程母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應對。
程父冷著臉說：“炫光，你弟還在牢裏，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鬧？”程炫光笑了，他搖頭說，“我沒有鬧，我很認真，你們每次遇到困難都是讓我去做，什麽好東西都讓給程炫明，工作我讓了，喜歡的人我讓了，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想讓了。”
看他這麽平靜的樣子，程父程母兩個人背後都有些發涼。
他們都知道，大兒子來真的。
要是哭鬧還有回旋的餘地，可他平靜得不像話，和平時沒區別。
這樣才可怕。
程父知道，這次是把兒子逼急了。
他剛想開口說些軟話，可還沒等他開口，程炫光就站起來說：“你們考慮一下吧，我先走了。”
“程炫光！”
“程炫光你站住！”
程母想要上前拉著他，可他越走越快。
兩個老人怎麽可能和一個青壯年比腳力。
沒過一會兒，兩個人就落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走遠。
程母氣得一拍大腿，“這都是什麽事！”
“難不成那個蘇雅琴是狐貍精！好端端的把我兩個兒子都迷得和以前不一樣。”
程父：“你剛剛幹嘛說那麽傷人的話。”
“這種話之前不是沒說過，誰知道這次炫光會這麽在意。”程母自知理虧，小聲嘀咕。
她還帶著一絲僥幸心理，“要不我們還是答應炫光的要求，反正炫光的脾氣好，說不定等他氣消，就會乖乖回來照顧我們的，再說他這個年紀還沒有娶媳婦，肯定需要我們的幫忙。”
她越說越有底氣。
程父沈默著，思考她說的可能性。
大兒子估計這次也是被氣狠了才說的氣話。
沒道理老老實實的人會突然說出這種斷絕關系的話。
到時候他們裝可憐，大兒子多半會回來繼續照顧他們。
“那明天等炫光氣消了，我們再找他，現在就別去刺激他。”
第二天，程炫光就等到了爸媽的選擇。
他們要他去找蘇雅琴，不管結局怎麽樣，只要他去找，他們就和他斷絕關系。
聽到這個消息，程炫光的心徹底死了。
他拿出昨晚寫好的斷親書，讓兩個人按手印。
程父程母根本沒把這張紙當成一回事，很快就按下手印，催促著他去找蘇雅琴。
程炫光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去了醫院。
看著他前往醫院，程父和程母兩個人松了一口氣。
走在路上，程炫光覺得格外輕松。
他以前總覺得家人重要，現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
他的家人，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沒著急去找蘇雅琴，而是在診室門口靜靜看著她，想到當初他扶著雅琴去醫院，他們談論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他有機會幸福的。
可惜機會被他弄丟了。
他在外面等著，等蘇雅琴結束了早上的工作，打算去吃飯的時候，他才站起來。
“雅琴。”
蘇雅琴正打算去找陸靜宜，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程炫光，臉一下子冷下來。
程炫光迎上前，“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們兄弟倆還真是煩人，送進去一個又來一個。”
程炫光：“我買了下午五點的車票，說不定這次是我最後一次見你，有些話我在心裏藏了很久，我想告訴你。”
蘇雅琴一楞，終於用正眼看他，“你要離開？”
“嗯，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我弟的事情，我想就單純想和你道歉。”
蘇雅琴有些不相信。
但程炫光的眼神太過真誠。
這樣的他，讓蘇雅琴仿若看到了當初那個見義勇為的他。
“行吧。”
程炫光松了一口氣，自顧自笑著說：“當初救你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你恨我也是應該的，現在回頭看，我也覺得自己不是人，明明是我家的事情，卻把你牽扯進來。”
兩個人走了幾步，走到沒人的地方停下。
程炫光站定，朝著蘇雅琴深深鞠躬說：“對不起，這段時間給你帶來麻煩了。”
“我弟不是個人，不管他要坐多久的牢，都是他自找的。”
蘇雅琴看著他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道：“你打算去哪裏？”
“我有個朋友在申城，他說那邊還不錯，所以我打算去那裏看看，希望你能遇到一個能夠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而不是我這樣的人。”
程炫光也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沒有再見的機會。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蘇雅琴，想把她的長相印在腦子裏。
可能下次見面，她已經嫁給他人。
或許沒有嫁人，還是和現在一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無論哪一種，他都希望她幸福。
蘇雅琴看著他，心情有些覆雜。
她主動伸出手說：“那我也祝你，此去一路順風，前途似錦。”
程炫光的眼睛頓時亮了，“謝謝。”
他握上蘇雅琴的手，鼻尖一酸，率先抽回手，“再見。”
說完，他低著頭，快步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雅琴喃喃道：“再見。”
她討厭他們兄弟倆，又覺得程炫光可憐。
好在他如今已經清醒過來。
或許脫離家庭，他能夠有更好的人生。
可他們錯過就是錯過，再也沒有機會。
至於程炫明，她絕對不會心軟。
程父程母在家裏等消息。
他們從天亮等到天黑，始終沒有等到大兒子。
程父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天都黑了，程炫光還不回來，他能去哪裏？
他趕緊去醫院找人，可一打聽，今天確實是有個人過來找蘇醫生，但是和蘇醫生聊了一會兒之後，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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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炫明被突如其來的光刺得下意識閉上眼睛，等他適應了光之後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蘇雅琴和蘇誠。
他猛地扭過頭，雖然看不清按著他的那個男人的臉，但是可以清楚看到那個男人身上穿著的警服。
他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趕緊掙紮著解釋說：“我是無辜的，是蘇雅琴邀請我過來的。”
按著他的警察又不是傻子，抽出手銬把他拷上，冷冷地說：“把我們當傻子呢，她邀請你來你，你不往大門走，你爬窗戶？這可是五樓，你也不怕掉下去摔死了。”
“這是我們之間的情趣，蘇雅琴是我的對象。”
蘇雅琴冷著臉走上來，一巴掌狠狠甩在程炫明的臉上。
“誰是你對象，你不要臉。”
程炫明：“你看，她平時就是這麽和我玩的。”
警察：“……”
蘇誠：“……”
蘇誠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的瘋狂地跳動。
這個程炫明一點都不老實，被抓了還在狡辯，還想把他妹妹拉下水。
不讓他坐牢坐到死，他就不姓蘇！
警察把他們都帶到警局審問。
在前往警局的路上，蘇雅琴感到一股後怕。
要不是從龍寶那裏提前知道程炫明想要做什麽，或許她現在已經中招了。
誰能想到她已經三番五次拒絕，程炫明居然還不死心，甚至想出這麽骯臟的手段。
到了警局之後，警察傳喚程炫明的父母。
程父程母這才知道兒子被抓，居然還想入室強奸。
程母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當場暈過去。
程父的身體抖了抖。
明顯沒想到兒子會做這麽出格的事情。
程父緊緊抓著警察的手，焦急地問：“我怎麽怎麽可能入室強奸呢，肯定有什麽誤會，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減輕刑罰？賠錢？我們願意賠錢的，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給，我兒子千萬不能坐牢，要是坐牢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旁邊的警察悄悄翻了個白眼。
如今知道他兒子完了。
他兒子當初做那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過被抓是什麽效果。
他還敢對市長妹妹動手，還真是膽大包天。
還說什麽賠錢，不頂格處罰才有鬼。
年長的警察將他們安排在椅子上坐下，讓他們冷靜一下。
程母是被程炫光掐人中掐醒的。
程母醒過來之後，看著警察局，差點又暈過去。
“媽。”程炫光緊緊抓著他媽的手，“炫明暫時還沒事，您別激動。”
“我怎麽能不激動！你當然無所謂，畢竟被抓的人又不是你。”
程炫光一楞。
他瞪大眼睛看向母親，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他親媽的嘴裏說出來的。
要不是他和弟弟的臉長得一模一樣，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程父已經冷靜下來，用力抓著她的手說：“你別胡說。”
說著，他轉過頭來看著程炫光說：“你媽就是太擔心你弟，所以她會說這話，你別往心裏去。”
程炫光沈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不恨。
他甚至在想，要是當初他並沒有同意他弟想的餿主意，他是不是已經和雅琴在一起。
那麽這些糟心的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
可現在這麽想已經晚了。
他看得出來，雅琴不可能給他一點機會。
這麽想著，他的手臂突然被抓著。
他擡頭看向死死抓著他的母親。
他媽抓著他的手非常用力，他痛得皺眉，“媽，你抓著我做什麽？”
程母不僅沒有松手，反倒眼睛死死盯著他。
她的眼裏充滿紅血絲。
乍一看有些嚇人。
“炫光，這件事情肯定和那個姓蘇的有關系，你之前不是救了她嘛，你去求她，要是她不願意原諒你弟，你就說你當初救了她，她應該報答你的，只要她願意原諒你弟，我們保證，炫明肯定不會再糾纏她。”
“只要你弟能夠出來，你或者那個姓蘇的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程炫光的心涼了半截。
“媽，這是犯罪，即便雅琴松口，炫明也不可能被放出來的。”
“我不管！只要有希望，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楞著做什麽，趕緊去找那個女人啊。”
程炫光沒頭沒尾突然問了一句，“媽，如果現在被關在裏面的人是我，你會不會讓弟弟這麽幫我？”
程母楞了一下。
她猶豫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肯定也會讓你弟幫你的。”
可程炫光聽了這話只想笑。
從剛剛他媽的猶豫中，他已經看到了答案。
他媽或許會幫他，但絕對不會像對弟弟一樣幫他。
也是從這一刻，他才發現，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不過就是偏心的借口而已。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那個不受重視的那個。
他笑得格外苦澀，“媽，為什麽你們都偏心程炫明？明明我也是你們親生的不是？”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爭這些有的沒的！關在裏面的是你弟弟。”
“你去不去求她？你要是不去，那我就自己去。”
說著，她就往外走。
可走到門口，她就放慢了腳步。
程炫光一直盯著她。
程父一見兒子不上套，他趕緊拉著老太婆說：“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話好好說，炫光從小到大就懂事聽話，你和他好好說，他肯定會聽的。”
程母轉過身，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真是白養你了，你弟弟在裏面關著，你根本不管。”
程炫光突然想笑。
他覺得自己的處境好笑。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可以去找雅琴，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程父程母眼睛一亮。
他倆活到這個年紀，怎麽可能那麽蠢，直接去找蘇雅琴。
聽小兒子的描述，蘇雅琴家裏的勢力肯定不小。
他們上門肯定討不到好處。
這種事情，還是讓大兒子去。
要是能成自然是最好的。
要是成不了，反正被罵被趕出來的人也不是他們。
程炫光：“我要和你們斷絕關系。”
“你說什麽！”程母的聲音猛地拔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弟要是被關進去，我們就沒有人能夠依靠，你要和我們斷絕關系，你這是逼著我們去死。”
“可之前你們逼我的時候，心軟過嗎？其實有時候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你們撿回來的。”
“就因為我老實本分，所以你們都來欺負我嗎？”
“你……”
原本聽話的兒子突然鬧起來。
程母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應對。
程父冷著臉說：“炫光，你弟還在牢裏，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鬧？”程炫光笑了，他搖頭說，“我沒有鬧，我很認真，你們每次遇到困難都是讓我去做，什麽好東西都讓給程炫明，工作我讓了，喜歡的人我讓了，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想讓了。”
看他這麽平靜的樣子，程父程母兩個人背後都有些發涼。
他們都知道，大兒子來真的。
要是哭鬧還有回旋的餘地，可他平靜得不像話，和平時沒區別。
這樣才可怕。
程父知道，這次是把兒子逼急了。
他剛想開口說些軟話，可還沒等他開口，程炫光就站起來說：“你們考慮一下吧，我先走了。”
“程炫光！”
“程炫光你站住！”
程母想要上前拉著他，可他越走越快。
兩個老人怎麽可能和一個青壯年比腳力。
沒過一會兒，兩個人就落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走遠。
程母氣得一拍大腿，“這都是什麽事！”
“難不成那個蘇雅琴是狐貍精！好端端的把我兩個兒子都迷得和以前不一樣。”
程父：“你剛剛幹嘛說那麽傷人的話。”
“這種話之前不是沒說過，誰知道這次炫光會這麽在意。”程母自知理虧，小聲嘀咕。
她還帶著一絲僥幸心理，“要不我們還是答應炫光的要求，反正炫光的脾氣好，說不定等他氣消，就會乖乖回來照顧我們的，再說他這個年紀還沒有娶媳婦，肯定需要我們的幫忙。”
她越說越有底氣。
程父沈默著，思考她說的可能性。
大兒子估計這次也是被氣狠了才說的氣話。
沒道理老老實實的人會突然說出這種斷絕關系的話。
到時候他們裝可憐，大兒子多半會回來繼續照顧他們。
“那明天等炫光氣消了，我們再找他，現在就別去刺激他。”
第二天，程炫光就等到了爸媽的選擇。
他們要他去找蘇雅琴，不管結局怎麽樣，只要他去找，他們就和他斷絕關系。
聽到這個消息，程炫光的心徹底死了。
他拿出昨晚寫好的斷親書，讓兩個人按手印。
程父程母根本沒把這張紙當成一回事，很快就按下手印，催促著他去找蘇雅琴。
程炫光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去了醫院。
看著他前往醫院，程父和程母兩個人松了一口氣。
走在路上，程炫光覺得格外輕松。
他以前總覺得家人重要，現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
他的家人，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沒著急去找蘇雅琴，而是在診室門口靜靜看著她，想到當初他扶著雅琴去醫院，他們談論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他有機會幸福的。
可惜機會被他弄丟了。
他在外面等著，等蘇雅琴結束了早上的工作，打算去吃飯的時候，他才站起來。
“雅琴。”
蘇雅琴正打算去找陸靜宜，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程炫光，臉一下子冷下來。
程炫光迎上前，“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們兄弟倆還真是煩人，送進去一個又來一個。”
程炫光：“我買了下午五點的車票，說不定這次是我最後一次見你，有些話我在心裏藏了很久，我想告訴你。”
蘇雅琴一楞，終於用正眼看他，“你要離開？”
“嗯，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我弟的事情，我想就單純想和你道歉。”
蘇雅琴有些不相信。
但程炫光的眼神太過真誠。
這樣的他，讓蘇雅琴仿若看到了當初那個見義勇為的他。
“行吧。”
程炫光松了一口氣，自顧自笑著說：“當初救你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你恨我也是應該的，現在回頭看，我也覺得自己不是人，明明是我家的事情，卻把你牽扯進來。”
兩個人走了幾步，走到沒人的地方停下。
程炫光站定，朝著蘇雅琴深深鞠躬說：“對不起，這段時間給你帶來麻煩了。”
“我弟不是個人，不管他要坐多久的牢，都是他自找的。”
蘇雅琴看著他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道：“你打算去哪裏？”
“我有個朋友在申城，他說那邊還不錯，所以我打算去那裏看看，希望你能遇到一個能夠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而不是我這樣的人。”
程炫光也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沒有再見的機會。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蘇雅琴，想把她的長相印在腦子裏。
可能下次見面，她已經嫁給他人。
或許沒有嫁人，還是和現在一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無論哪一種，他都希望她幸福。
蘇雅琴看著他，心情有些覆雜。
她主動伸出手說：“那我也祝你，此去一路順風，前途似錦。”
程炫光的眼睛頓時亮了，“謝謝。”
他握上蘇雅琴的手，鼻尖一酸，率先抽回手，“再見。”
說完，他低著頭，快步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雅琴喃喃道：“再見。”
她討厭他們兄弟倆，又覺得程炫光可憐。
好在他如今已經清醒過來。
或許脫離家庭，他能夠有更好的人生。
可他們錯過就是錯過，再也沒有機會。
至於程炫明，她絕對不會心軟。
程父程母在家裏等消息。
他們從天亮等到天黑，始終沒有等到大兒子。
程父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天都黑了，程炫光還不回來，他能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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