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舊朝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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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舊朝之秘
“是他——蘇衍！是你的好父皇！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竊國大盜！弒兄囚母的畜生！！！”
蘇烈如同陷入癲狂的野獸，布滿血汙和鞭痕的臉扭曲猙獰，獨眼中噴射出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毒與恐懼！他指著虛空，聲音嘶啞淒厲，在這死寂的天牢裏反覆回蕩，如同惡毒的詛咒！
“是他！當年為了奪位，設下毒計，在秋狝圍場暗箭射殺先太子！是他！將知曉內情的二皇兄構陷謀反，一杯鴆酒賜死！是他！將我們的母妃，堂堂元後，汙蔑為巫蠱厭勝，生生逼死在冷宮！是他！用沾著先太子和二皇兄鮮血的龍佩，來威脅我們這些活著的兄弟！讓我們噤若寒蟬，茍且偷生！讓我們，永遠活在他的陰影和恐懼之下！”
“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蘇衍！你也有今天！你躺在乾元宮裏生不如死！你的兒子，你的好兒子蘇宸！他就是來向你討債的！討那血染龍佩的債！”
癲狂的嘶吼、泣血的控訴、塵封的皇室秘辛……如同最汙穢的膿血，從蘇烈口中噴湧而出！
他仿佛要將這數十年的壓抑、恐懼和仇恨，在這一刻徹底宣洩！
整個天牢第九層，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烈那如同夜梟啼哭般的狂笑和詛咒在甬道中反覆沖撞！
福安臉色劇變，猛地看向蘇宸！親衛們的手瞬間按在了刀柄上！林硯更是心頭狂震！
蘇烈口中的“血染龍佩”、“弒兄囚母”、“秋狝圍場暗箭”……與他從宗正寺皇帝潛邸日記中窺見的碎片信息——戾園舊事、沾血龍佩、報應……瞬間嚴絲合縫地串聯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
原來皇帝蘇衍對“血染龍佩”和“報應”的恐懼根源在此！原來他對平西王蘇烈的忌憚，不僅僅是因為蘇烈的軍權，更因為蘇烈是那段血腥往事最直接的見證者和幸存的覆仇者！
蘇宸端坐在椅子上，玄衣如墨，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從蘇烈開始嘶吼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動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變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仿佛兩口吞噬一切光線的寒潭。
他靜靜地聽著，聽著蘇烈用最惡毒的語言，將他的父親、當朝皇帝蘇衍，描繪成一個弒兄殺弟、囚母奪位的惡魔。聽著那些塵封在皇室最陰暗角落裏的血腥秘辛。
直到蘇烈力竭，癱在地上如同破敗的風箱般劇烈喘息，笑聲變成了嗬嗬的怪響。
牢房內，只剩下蘇烈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良久。
蘇宸緩緩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大氅的衣擺拂過地面，沒有沾染一絲塵埃。他走到癱軟如泥的蘇烈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同情，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冰冷憐憫。
“說完了？”蘇宸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蘇烈擡起渾濁的獨眼，怨毒地瞪著蘇宸，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皇叔的故事，很精彩。”蘇宸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可惜，孤，不信。”
蘇烈的眼睛猛地瞪大！
“孤不信一個勾結外敵、屠戮數萬本國將士的國賊，口中所謂的‘真相’。”蘇宸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刀出鞘，帶著凜冽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孤更不信，一個為了茍活、為了那點可笑的覆仇執念，不惜引狼入室、將祖宗基業和黎民百姓置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懦夫，有資格在這裏談論什麽‘冤屈’！”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刺入蘇烈的瞳孔深處，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蘇烈，你的罪，是通敵賣國！是構陷忠良！是意圖傾覆江山！是累累血債！與那些陳年舊事無關！孤今日來，不是聽你講故事的。孤來，是告訴你”
蘇宸直起身，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死寂的天牢：
“明日午時三刻，你，蘇烈，將以國賊之身，受淩遲之刑！千刀萬剮！以慰北境數萬英靈！以正大雍國法朝綱！你的頭顱，將懸於北境邊關，警示外敵！你的黨羽，將盡數誅絕！你的封地，將由朝廷直轄！你的名字，將永遠刻在史書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冰冷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喪鐘，狠狠敲在蘇烈的心上！他眼中的怨毒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不、不，蘇宸！你不能！我是親王！我是……”
“拖下去！嚴加看管！明日行刑！”蘇宸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這間彌漫著瘋狂與絕望的牢房。
沈重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蘇烈那如同瀕死野獸般的絕望哀嚎。
甬道內，蘇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玄衣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福安和林硯緊隨其後，親衛們沈默地護衛著。
一路沈默，直到走出天牢那壓抑沈重的石門，重新沐浴在（雖然是陰天）的天光之下。
蘇宸停下腳步，擡頭望向陰沈沈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林硯站在他側後方，卻清晰地看到，蘇宸那掩映在墨色大氅下的、緊握成拳的右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顫抖著。
那些被蘇烈嘶吼出來的、關於父皇的血腥秘辛，真的，對他毫無影響嗎？
林硯垂下眼簾，默然不語。他知道，有些傷口，只能深埋心底。有些風暴，才剛剛開始。而他和蘇宸腳下的路，註定鋪滿荊棘與血腥。但無論如何，國賊伏誅，北境捷報在途，帝國的巨輪，終於在這驚雷般的血雨腥風中，艱難地撥正了航向。
驚雷已落，餘音未絕。而新的篇章，已在無聲中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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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蘇衍！是你的好父皇！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竊國大盜！弒兄囚母的畜生！！！”
蘇烈如同陷入癲狂的野獸，布滿血汙和鞭痕的臉扭曲猙獰，獨眼中噴射出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毒與恐懼！他指著虛空，聲音嘶啞淒厲，在這死寂的天牢裏反覆回蕩，如同惡毒的詛咒！
“是他！當年為了奪位，設下毒計，在秋狝圍場暗箭射殺先太子！是他！將知曉內情的二皇兄構陷謀反，一杯鴆酒賜死！是他！將我們的母妃，堂堂元後，汙蔑為巫蠱厭勝，生生逼死在冷宮！是他！用沾著先太子和二皇兄鮮血的龍佩，來威脅我們這些活著的兄弟！讓我們噤若寒蟬，茍且偷生！讓我們，永遠活在他的陰影和恐懼之下！”
“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蘇衍！你也有今天！你躺在乾元宮裏生不如死！你的兒子，你的好兒子蘇宸！他就是來向你討債的！討那血染龍佩的債！”
癲狂的嘶吼、泣血的控訴、塵封的皇室秘辛……如同最汙穢的膿血，從蘇烈口中噴湧而出！
他仿佛要將這數十年的壓抑、恐懼和仇恨，在這一刻徹底宣洩！
整個天牢第九層，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烈那如同夜梟啼哭般的狂笑和詛咒在甬道中反覆沖撞！
福安臉色劇變，猛地看向蘇宸！親衛們的手瞬間按在了刀柄上！林硯更是心頭狂震！
蘇烈口中的“血染龍佩”、“弒兄囚母”、“秋狝圍場暗箭”……與他從宗正寺皇帝潛邸日記中窺見的碎片信息——戾園舊事、沾血龍佩、報應……瞬間嚴絲合縫地串聯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
原來皇帝蘇衍對“血染龍佩”和“報應”的恐懼根源在此！原來他對平西王蘇烈的忌憚，不僅僅是因為蘇烈的軍權，更因為蘇烈是那段血腥往事最直接的見證者和幸存的覆仇者！
蘇宸端坐在椅子上，玄衣如墨，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從蘇烈開始嘶吼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動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變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仿佛兩口吞噬一切光線的寒潭。
他靜靜地聽著，聽著蘇烈用最惡毒的語言，將他的父親、當朝皇帝蘇衍，描繪成一個弒兄殺弟、囚母奪位的惡魔。聽著那些塵封在皇室最陰暗角落裏的血腥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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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內，只剩下蘇烈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良久。
蘇宸緩緩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大氅的衣擺拂過地面，沒有沾染一絲塵埃。他走到癱軟如泥的蘇烈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同情，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冰冷憐憫。
“說完了？”蘇宸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蘇烈擡起渾濁的獨眼，怨毒地瞪著蘇宸，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皇叔的故事，很精彩。”蘇宸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可惜，孤，不信。”
蘇烈的眼睛猛地瞪大！
“孤不信一個勾結外敵、屠戮數萬本國將士的國賊，口中所謂的‘真相’。”蘇宸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刀出鞘，帶著凜冽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孤更不信，一個為了茍活、為了那點可笑的覆仇執念，不惜引狼入室、將祖宗基業和黎民百姓置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懦夫，有資格在這裏談論什麽‘冤屈’！”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刺入蘇烈的瞳孔深處，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蘇烈，你的罪，是通敵賣國！是構陷忠良！是意圖傾覆江山！是累累血債！與那些陳年舊事無關！孤今日來，不是聽你講故事的。孤來，是告訴你”
蘇宸直起身，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死寂的天牢：
“明日午時三刻，你，蘇烈，將以國賊之身，受淩遲之刑！千刀萬剮！以慰北境數萬英靈！以正大雍國法朝綱！你的頭顱，將懸於北境邊關，警示外敵！你的黨羽，將盡數誅絕！你的封地，將由朝廷直轄！你的名字，將永遠刻在史書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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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嚴加看管！明日行刑！”蘇宸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這間彌漫著瘋狂與絕望的牢房。
沈重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蘇烈那如同瀕死野獸般的絕望哀嚎。
甬道內，蘇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玄衣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福安和林硯緊隨其後，親衛們沈默地護衛著。
一路沈默，直到走出天牢那壓抑沈重的石門，重新沐浴在（雖然是陰天）的天光之下。
蘇宸停下腳步，擡頭望向陰沈沈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林硯站在他側後方，卻清晰地看到，蘇宸那掩映在墨色大氅下的、緊握成拳的右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顫抖著。
那些被蘇烈嘶吼出來的、關於父皇的血腥秘辛，真的，對他毫無影響嗎？
林硯垂下眼簾，默然不語。他知道，有些傷口，只能深埋心底。有些風暴，才剛剛開始。而他和蘇宸腳下的路，註定鋪滿荊棘與血腥。但無論如何，國賊伏誅，北境捷報在途，帝國的巨輪，終於在這驚雷般的血雨腥風中，艱難地撥正了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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