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綴出去一趟突然抱了只小土狗回來，兩個助手目瞪口呆，關綴跑去給小奶狗沖奶粉，小玩蹲在地上看著站都站不直的小奶狗，一臉難以置信：“關老師，你從來抱來的小狗啊？人家養的都是養那種什麽什麽金毛、小鹿之類的，你怎麽抱個小土狗回來養啊？”

關綴說：“我路邊撿的，沒人要，聽旁邊的人說要是沒人養，隔夜就能餓死，我就抱回來了。”

小玩咂嘴：“這能養活嗎？看樣子剛出生沒兩天似得，站都站不直，小腿一個勁的打哆嗦。”

小奶狗的叫聲也奇怪，不是“汪汪”而是“唧唧”，眼睛都是好不容易才睜開的樣子。

關綴說：“我也不知道啊，我沒養過狗，就是看它可憐。”

小玩抓起來扒拉開腿看了看，說：“這還是個女孩子。”

關綴回頭看了一眼，“那正好，跟我做個伴。”

笑了下，端著碗放到小狗面前，小玩說：“關老師我們得給它起個名。”

關綴說：“起名啊？”看了看小狗身上黃呼呼的毛色，“小黃狗。”

小玩悲憤的擡頭看著她，“關老師，你這樣太欺負狗了，就因為人家身上的黃毛，你就要叫它小黃狗，好歹人家是女孩子！”

關綴默了默才說：“那就換個。嗯，小黑吧，希望它以後長成威風凜凜的大黑狗，看家護院。”

小玩：“……”又想反對，結果關綴轉身朝倉庫走去：“我給它做個窩。”

黃毛狗怎麽會長成大黑狗呢？小玩想要反駁一下，看到關綴去找箱子給小狗做窩，要說的話趕緊咽了下去，幫忙：“關老師，你有沒有不穿的衣服啊？可以墊在裏面……”

把小狗放進去，關綴伸手摸了摸，小奶狗“唧唧”叫了兩聲，乖乖窩在裏面躺著。

關綴把小狗抱回來就有點後悔，過了一晚後更後悔了，因為小奶狗不知什麽原因，一直不睡覺，老叫喚，害她也跟著膽戰心驚，生怕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小狗死了。

好在三天後關媽媽和關爸爸回來了。

關媽媽以前聽說關綴要養狗就炸毛，結果回來看到家裏已經有只小狗了，反倒很平靜，說關綴不會餵，還特地跑菜市場買了塊黑毛豬的肉回來剁的稀巴爛跟米糊糊攪合在一起餵小奶狗吃。

關綴總算松了口氣，雖然之後小狗都是關綴餵的，不過不妨礙關綴逗狗。抱回來的時候那老太太說小狗是一窩裏最醜的，關綴抱在懷裏的時候看著也沒覺得醜，就是那種普通的小土狗，肉嘟嘟小爪子還是粉色的，很可愛。

養它關綴不會，不過給小黑買衣服她還是很願意，各式各樣的小狗裝她都買回來，起的關媽媽把她罵一頓：“你買這麽多，黑子是要長大的！以後還能穿嗎？”

關綴：“……”

一周後小奶狗終於能顛顛的跑了，因為是關媽媽餵的，還特別胖。

原本就肉嘟嘟的，被關媽媽餵了一周後，直接升級成了小胖子。

關爸爸是有點嫌棄，覺得關綴要養怎麽著也要養個漂亮的名貴的狗，現在這個就是普通土狗，關爸爸遛狗的時候，覺得不能體現自己的氣質，不過嫌棄兩天之後，就願意逗小黑玩了。

關綴也不管，有人餵小黑就行。

周五關綴照例去做衛生，車進小區的時候就看到那神經病站在門衛旁邊，斜眼看著她，那表情充滿了怨念，就好像她幹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似得。

關綴一頭霧水，但是有心裏準備，覺得待會看到她又要錢了。

錢是絕對不給他的，沒拿憑什麽還給他？

關綴到了樓上，果然看到李司空站在電梯外面，瞪著她。

關綴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繞過他就往宋暮詞的房子門前走，李司空後退一大步，直接擋住她的路，繼續盯。

關綴問：“這位先生，你今天又想幹什麽？”

李司空憤怒的伸手指著她，說：“你不回老子短信，還老掛老子電話！你都收了老子的禮了！”

關綴本來是不打算理他的，結果他說什麽收禮，關綴有些好奇：“這位先生，你是不是紅粉知己太多，所以自己送禮物都不知道誰跟誰了呀？你送給別人什麽東西千萬別說送給我了，你這誣賴人的本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空口白牙說我拿錢的事都幹的出來，現在又想出一招說我收了你的禮？”

李司空大怒：“難道不是？你明明把小狗抱回家了，你就是收了老子的禮！你收了老子的禮，就是老子的人！”

關綴聽他提到什麽小狗，睜大眼睛：“那只小狗可是我在路邊撿的，可憐巴巴沒有人養，我才撿回去的，可不是收了你的禮。”她認真的看了看李司空，問：“這位先生，你這樣，你爸爸媽媽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

完全就是沒長大的三歲啊！

李司空氣死：“什麽意思？反正小狗就是你抱走的！”

“小狗是我撿的。”那麽大“送人”的字眼，她兩只眼都看到了，要是他送的，她才不會要呢。

李司空沒想到這女人把狗抱走了就翻臉不認人，指著她：“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

關綴無語：“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啊。我倒是好奇先生你，為什麽你丟了錢非說是我拿的，追著我還錢，我在路邊撿了一條小土狗，你又跑來說是你送的。不能因為你看到我抱走了小狗，就這樣認為你是送的呀。難道你不知道送人禮物是要親手交給別人的嗎？”

李司空瞪著眼：“就是老子送的！你這女人提褲子就不認人！”

關綴覺得自己要被他氣死了，但是天生的語調還是那樣，說著兇巴巴的話也會讓人覺得她沒生氣，軟綿綿的溫柔語調，語速還畢竟慢，以致讓跟她接觸的人都覺得她脾氣好超溫柔。

再加上模樣長的也漂亮，同樣瞪人的動作做起來，她總比別人少了震懾力。

“你這個人說話能不能註意點？”關綴不客氣的問：“你的腦子裏除了那些性、睡覺這些，還有別的東西嗎？”

“有。還錢，還狗！”李司空伸手。

關綴覺得一個人不要臉的程度像眼前這個人這樣，也是十分難得的。

關綴不想跟他多啰嗦，伸手推開他，繼續朝房子走去，李司空跟著追過去，她要按門鈴，他伸手把她的手抓在手裏，說：“老子說了，你收了老子的狗，就是老子的人，老子不能讓你再給別的男人打掃衛生，老子家也臟，你得給老子打掃衛生。”

關綴看著他的臉，因為李司空比她高，所以她要仰視，一臉無語的表情，問：“你多大了？”

李司空一聽，覺得終於問自己的情況了，這就是被他的魅力折服，想要進一步打聽他狀況的良好表現，滿意的要死。

他伸手整理了下衣服，耙了耙頭發，甩了下發型，擺兩個自認為超級有型的poss，“老子就知道，你是抵抗不了老子的魅力的。老子就是人見人愛……”

關綴伸手扶墻，她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千年難得遇到的奇葩，這都什麽人啊，怎麽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自戀到這程度也是比較少見的吧？

李司空用收一抹頭發，說：“說吧，你是想去酒店還是想去我家？要不然去你家也行……”

關綴捂臉，狠狠的抹了一把，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你好，我要報警，我現在在XX花園X樓X幢，我遇到一個腦筋不太正常的人騷擾，我快瘋了，請你們盡快出警……”

李司空：“……”顫抖的手指著關綴：“你，你這個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明明被老子迷的頭昏眼花，你竟然還報警？”

關綴深呼吸一口氣，說：“這位先生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裏讓你誤會覺得我被你迷的頭昏眼花，我就知道我被你煩的頭昏眼花。你又是我還錢，又是讓我還狗，可是這兩樣東西都跟你沒關系啊，你憑什麽讓我還啊？我就是到這裏來打個工，賺個外快，你回回都纏著我，我不報警我能幹什麽呀？”

出警很快，關綴特地站在門口，不多時物業陪著警察找到兩人，警察問：“什麽情況啊？”

李司空氣勢洶洶的說：“這女人提褲子不認賬！拿了老子的錢不還，抱了老子的狗不認！”

警察說：“這是情侶吵架啊？”

關綴本來想等他胡說八道後自己再開口的，結果一聽警察說什麽情侶吵架，頓時急了：“警察通知，您可不能亂下結論啊，我都不認識這個人！我就是到這裏來做衛生的，他三五不時的來騷擾我……我真的懷疑他腦子有點問題。”

警察呆了呆：“那……不是情侶？”

關綴搖頭：“我都說我不認識他了，怎麽可能會是情侶呢？”

李司空一口咬定：“她都收了老子的禮，怎麽就不是情侶？收了老子的狗，就是老子的人！”

最後警察和物業面面相覷，沒辦法：“這樣吧，到局子裏走一趟吧。”

關綴說：“我還有事呢，我報警的要求是不要讓這個人纏著我，我工作都沒法做了。”

物業說：“這位姑娘確實定期過來打掃，這位先生是我們小區的業主，他住這。”

警察：“……”

這又沒什麽實質性的事，只能先勸李司空回來，李司空氣死，跟著警察和物業一起下樓，說：“她真的收了老子的禮！”

警察問：“你女朋友是不是跟你吵架了？故意說不認識你的？”

李司空點頭：“就是！還敢不認賬！不像話！”

最後警察跟物業勸了兩句，都說他是男人，犯錯了要先點頭道歉，不能跟女人硬吵。

李司空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等警察和物業走了，他掉頭又上樓，砸門：“餵，關東煮，你給老子開門！你是老子的女人，待別的男人家裏怎麽行？你給老子出來！”

關綴在屋裏聽到他的聲音，好想用手裏的拖把砸破他的頭。

她努力當著沒聽到，繼續打掃衛生。

打掃完她繼續留下來琢磨了下房子的細節處，最後帶著東西離開。李司空鍥而不舍的等在外面，說：“你可總算出來了？”

關綴當沒聽到，進電梯去車庫，李司空跟著去，嘴裏還說：“生氣了？老子又沒做錯什麽，你憑什麽生氣？老子都沒生氣……”

關綴看了他一眼，“我對陌生人從來不生氣的。”

雖然剛才他在外面砸門氣的她想殺人，但是肯定不會跟他說的。

出電梯，把清洗工具放到後備箱，她要上車，李司空又拉著：“你收了老子禮物的事……”

“我再說一次啊，我沒有收你的禮，我是自己撿了一只小狗。聽明白了嗎？”關綴使勁推開他，上車，啟動車輛。

李司空指著她說：“老子告訴你啊，你要是趕走，老子……”

話沒說完，關綴已經起步，李司空趕緊讓開，關綴直接開走了。

李司空氣死：“你給老子等著！提褲子不認人！”

關綴從後視鏡裏看他抓狂的模樣，終於覺得心情好一點了。

回到家助手也已經回去了，關媽媽在做飯，見她無精打采回來，問了句：“怎麽了？幹活那麽累啊？下次我幫你去吧。你就專門畫畫就行。”

關綴笑著說：“那可不行，萬一主人在家看到，會很奇怪的。”

聽到小黑在哼唧，關綴過去在紙箱子旁邊蹲下來看了看，用手逗了逗，小黑張開小嘴咬她的手指，小牙還沒什麽力氣，咬不動，關綴問：“媽，老爸呢？”

“你爸說黑子的窩太寒磣了，他去給黑子買狗窩了。”

關綴：“……”

晚飯之前，關爸爸果然回來了，因為狗窩太，還特地叫了一輛車送回來，司機幫擡下來放到院子的一角，那裏明顯被打掃過專門留著放狗屋的。

狗屋買完，關爸爸還拿了他自己不穿的毛衣墊在裏面，然後把小黑抱了進去。

關綴：“……”

吃完飯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院子大門被砸的咣咣咣響，一家三口面面相覷，關綴放下筷子過去開門，就看到李司空站在門口，虎視眈眈的伸手，說：“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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