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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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五把自己隨身帶的用來裝零食的包抱在懷裏,看了他一眼,然後坐了下來,低頭系上安全帶。

機票是步生讓人按照她的要回的日期訂的,步生讓人訂的票當然不會是普通座。宮五坐的是頭等艙,她因為沾光經常有機會坐頭等艙,都習以為常了。

她帶的零食就是為了在自己無聊時吃的,本來興致勃勃回伽德勒斯,完全沒考慮過公爵也在,結果坐下就讓她郁悶半天,這人說話不算話呀!

她伸手拿過毯子蓋在身上,閉著眼,略略放下躺椅,半靠著,一副“我不打算跟你說話也不打算鳥你”的表情。

好在公爵似乎也沒打算打擾她,雖然兩個人坐了並排,都沒刻意套近乎,一側還有其他乘客正在上機,她這睡的也太早了。

起飛之前有美麗的空姐過來提醒宮五,讓起飛平穩之後才休息。

宮五只好坐起來。

她每次坐飛機起飛的那一瞬間都會有點緊張,不過這麽丟人的事她肯定不會說的,排解緊張的辦法大多是吃東西。

飛機滑行的時候,宮五已經把她準備的零食拿了出來,包抱在懷裏,手裏拿著一袋雞蛋卷,一根一根抽出來往嘴裏塞。

往天上沖的時候,宮五就緊張的使勁嚼雞蛋卷,快速的把一根雞蛋卷塞到嘴裏。

結果雞蛋卷幹脆,一不小心就嗆的咳嗽起來,她趕緊伸手往包裏摸看看有沒有喝的,摸了一圈沒摸到,才想起來不讓帶水進來,宮五差點哭出來。

“咳咳……”正咳的厲害,多啦愛寶遞過來一瓶飲料,宮五扭頭看他,公爵說:“喝一口。”

宮五一邊“咳咳咳”,一邊趕緊拿過來喝了一口。

雞蛋卷好像讓嗓子有點被劃的趕緊,幹幹緊緊,還有點不舒服,她趕緊多喝兩口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剛要放松下來,放在她腿上的雞蛋卷劈裏啪啦從包裝袋裏滑出來往下掉,宮五又手忙腳亂的去那袋子,當場犧牲了好幾根雞蛋卷,宮五被氣的……流年不利的感覺!

一只手拿了沒瓶蓋的水,一只手拿著雞蛋卷,飛機又嗷嗷叫的上升,宮五真是氣死了,什麽玩意啊,明明她一個人的時候,什麽都是好好的,怎麽今天就這麽倒黴呢?這是矯情給公爵看的嗎?

正懊惱,公爵已經伸手把她手裏的水瓶接了過去,擰起來放在固定的位置,又對她說了句:“沒關系,小五不用緊張,一會會有人過來打掃。”

宮五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謝謝小寶哥。”

飛機平穩之後,宮五也把雞蛋卷收起來了,都是雞蛋卷惹的禍,不吃了!

收起來還吃什麽吃!

頭等艙的待遇比其他的好,有吃有喝的,不過宮五很多不喜歡,所以才帶了她喜歡的在路上吃。

飛機平穩之後,為了避免跟公爵說話,她躺下來說話。

要說什麽心情,估計是受到了燕回的話影響。

燕大寶的爸爸真是沒一句正經話呀,三兩句不說就要搞大肚子什麽的,什麽人呀!

老變態!

搞大的肚子……

她用毯子蓋著腦袋,一想到這個,就想到了公爵。

燕大寶的爸爸跟她都這樣說,那他是不是跟公爵說的時候,會更明顯?

她現在開始懷疑,公爵會不會繼續纏著她重修舊好,然後真的讓她懷孕什麽的?

想起來宮五就打了個哆嗦。

她確實覺得小八可愛,但是,她更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肚皮裏會有小孩的想法。

真是太可怕了!

她不想跟公爵說話,就像擔心跟他多說一句話,肚子裏就會被塞了小娃娃似得的感覺。

拒絕跟她說話……對了,剛剛她喝了公爵遞過來的水吧?是不是不應該喝?

已經喝了,不能再想,還是睡覺,在飛機上睡覺是最好的消磨時光的辦法,閉上眼睛,一眨眼就過去了。

一路飛行順利,宮五再睜眼的時候飛機已經到了伽德勒斯上空,在空姐的提醒下她爬起來,伸手揉揉眼睛,發現公爵手裏拿了書,低著頭正在翻書,一副儒雅文藝青年的模樣,可真是裝的一手好逼。

她暗自撇嘴,現在看著公爵的時候,總覺得公爵的內心會有一些陰暗。

有燕回那樣一個老變態繼父,公爵這從小的生長環境值得深思,同時宮五開始考慮他除了缺乏母愛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秘心理問題?

或許是她偷窺的眼神太明顯,公爵擡頭就捉到了她的視線,宮五快速的移開視線,假裝收拾自己的東西,拍拍自己身上的包。

公爵忍不住笑,他問:“怎麽了?”

宮五沒正眼看他,只是抿著嘴搖了搖頭。

飛機安全著落,宮五拿了自己的東西去取行李,公爵也跟她一起,宮五詫異:“小寶哥的行李箱不是讓別人去拿的?”

“本來是的,不過小五也在,當然要陪小五一起去。”他說的理所當然。

怎麽說呢,宮五覺得他太誠實,問什麽都是很誠實的回答,以致她都挑不出刺來。

等到自己的行李,公爵身後的人過來幫她提著,宮五趕緊說:“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不用……”

話雖然這樣說,不過,東西還是被人拿了過去。

有公爵在,好像什麽都不用做似得,行李有人拿,車有現成的,公爵雖然臉上笑瞇瞇的看著她,不過宮五發現在行動上,公爵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謙讓的意思,笑意盈盈的強行讓她上車:“我送小五回學校。”

宮五:“……”

沈默一陣,完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默默的坐到車上,扭頭看著窗外,不說話。

公爵看了她一眼:“小五。”

宮五回頭:“嗯?有事嘛小寶哥?”

公爵搖搖頭,意思是沒事,跟著又說:“有時候,我真希望小五不是那麽特別。”

“我特別嗎?”宮五茫然,“沒有吧,我很普通,我就是普通人。”

“不,小五很特別。”公爵說,“只是,小五不知道而已。”

宮五抿著嘴瞅了他一眼,其實心裏還是有點小得意的,畢竟,這世上誰被人誇了都高興。

點頭:“好吧,小寶哥說我特別,那我就特別好了。”

以後就多了一個自我表揚的優點了,對此,宮五表示很滿意。

“我希望小五不特別,可我喜歡的卻又是這樣特別的小五。”公爵談了口氣,說:“要怎麽辦才好呢?”

宮五警惕的瞅了他一眼,“小寶哥你什麽意思?”

公爵搖搖頭:“只是對於我的失敗,發表一下感慨,小五不要那麽緊張。”

宮五抿嘴:“這不是緊不緊張的事。”又瞅他一眼,忍不住說:“小寶哥,燕叔叔之前說的那個什麽話,我可記著了,你要是敢霸王硬上弓,我絕對饒不了你!”

公爵先是詫異的楞了下,緊接著他低頭笑起來:“小五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如果小五不願意,我又怎麽會做那樣的事?”

“真的?”宮五問。

公爵點頭:“真的。我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是,我願意面對小五的時候,當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宮五努努嘴,沒接話,不過心裏的警惕絕對沒放松。

“我之前在青城跟小五的提議,小五願意給我答案嗎?”公爵問。

宮五一頓,然後想起他問的是什麽了,抿抿嘴,說:“其實……還沒想好。小八最後幾天上學鬧人,沒心思想,回頭等我想好了,我給小寶哥發信息,行嗎?”

公爵顯然並不著急,與其說他是想問結果,不如說他是想要找話題跟她說話。

一路上就是這樣慢慢的說著話,對公爵來說,宮五如今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不像以前那樣情緒激烈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的態度比,已經是很難得的狀態了,可他一想到她的心裏若是心如止水的平靜,反倒讓他有些不安。

他希望能和她平和的說話聊天,總比一次又一次的無望讓他安心。

車在學院門口停下,因為距離報道還有三天,所以宮五來的時候學院還沒什麽人。

宮五從車上下來,已經有人把她的行李提過來,公爵跟著下車,伸手拉起她的行李箱,說:“我送小五回宿舍。”

宮五:“……”卡看他一眼,“謝謝小寶哥,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公爵堅持,臉上還是帶著笑,眼中也是笑意盎然,可不容拒絕的的拉起她的行李箱,說:“這麽長時間沒來小五上學的學校,過來看看也是難得的機會。”

宮五沒說話,到門口掏出證件,門衛立刻放行,兩人進去,沿著學校的大路慢吞吞的朝前走去。

一路沈默。

路過花壇的時候,宮五縮著脖子,快速的彎腰走了過去,她知道偷了花的容塵被罰幫老園丁種花種草,說不定現在還在呢。

宿管一看到宮五和公爵,趕緊過來:“愛德華先生,五小姐,兩位來的這麽早!”

宮五點頭:“我通知過的,我的床鋪和房間通風透氣了嗎?”

“是的,兩天前就已經通風透氣了,沒想到您這麽早就來了。”宿管趕緊帶著他們過去,“這邊請……”

宮五擺擺手:“我自己上去就行,你不用過來,辛苦了。”

看了眼公爵又說:“小寶哥我自己上去就行……”

公爵沒把行李箱給她,宮五默默的轉身朝樓上走去。

剛拐了過彎,就看到她走廊裏她房間門口,兩個人正抱成一團糾纏在一起。

宮五開始還以為有人打野戰,心說運氣真好,竟然遇到暑假結束幹柴烈火走廊上就滾了,結果定睛一塊,發現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是容塵,而另一個……則是司徒。

宮五頓時大喊一聲:“餵!你們兩個人!”

正打成一團的兩個人動作同時一怔,齊齊擡頭吵這邊看了過來。

被按在地上揍的跟豬頭似得容塵一見宮五,頓時殺豬似得喊:“救命啊!快來救我,這王八蛋要殺人滅口啊!”

司徒的眼角和臉上也有紅腫的跡象,只是對比容塵輕的多,看到宮五,他立馬站了起來,伸手一撩頭發,依然擺了個“我是大帥逼”的造型,說:“喲,好久不見!”

宮五震驚:“你……你怎麽在這?”

難道還嫌上次搞的事不大?這會竟然冒出來搞這麽一出?這個二百五啊,他不會又是偷跑進來的吧?

這次她可不會冒險幫他了,不管啥忙她幫過一次,兩清,沒關系了!

容塵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哭喪著臉,說:“對門……這個人不是個東西,他……他恩將仇報!”

宮五的眼睛瞪的更大,“你們倆什麽情況?難道……你們倆認識?”

結果容塵點頭司徒搖頭:“認識(不認識)!”

宮五大怒:“到底認識還是不認識?”

兩人又一起回答:“不認識(認識)!”

宮五轉身就走,“我去投訴……”

容塵和司徒趕緊擋在她面前,“停!”

宮五伸手抱著胳膊,看著他們,“你們幹嘛?”

公爵始終站在旁邊,表情微微有點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視線從司徒身上滑過去,又滑回來。

容塵就像突然發現了公爵的存在似得,突然打了個激靈:“啊,原來是愛德華先生!幸會幸會,您好您好!”

一本正經高貴優雅,和剛剛被人按在地上胖揍的模樣比,真正的偶像明星。

當然如果他的臉上不是鼻青臉腫的話,會更像一點。

說話間,他擡腿踢了司徒一腳:“這就是愛德華先生,就是我跟你說,他是我對門前男友,現在你相信了吧?這就是愛德華先生本人,站在你面前證明,你還有什麽不信的?”

司徒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擡起下巴,傲氣的說:“他呀,見過。”

一點都沒禮貌。

公爵倒是沈穩的點了點頭,不過沒說話,手裏還提著宮五的行李箱。

宮五看看容塵,又看看司徒,突然說了句:“哎?你們倆怎麽都變成黑頭發了?”

容塵一臉郁悶的抓抓頭發,說:“發質越來越差了,經紀人不讓我染了。”

司徒說:“我本來就是黑頭發,上次來的時候剛染過,上次目標太明顯,這次特地恢覆了。”

宮五:“……”

這些人是有多喜歡折騰自己的頭發啊!

她覺得眼前的現狀太亂,有點適應不過來,公爵還在,轉身看向公爵:“小寶哥,謝謝你送我過來,我已經到了,你回去,非常感謝。”

公爵看向司徒,明顯對於司徒出現在眼前很是不悅。

不過他沒多說話,只是擡腳走過去,把行李箱放在宮五門口,又走了回去,說:“我先回去,如果有什麽事,小五記得給我打電話。”

宮五點頭:“嗯,知道了。”

臨走之前,公爵回頭看了眼容塵和司徒,突然看向容塵,問:“你是在青城長大?”

容塵一楞,隨即一臉高冷的回答:“嗯,是的。”

公爵勾了勾唇角,點點頭:“小五,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擡腳離開。

剩下的三個人頓時齊齊松了口氣。

宮五去自己房間,後面容塵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對門啊,你怎麽來的都不跟我說一聲,好歹讓我去接你啊?”

宮五打開門:“沒必要。你又沒車,怎麽接我?”站在門口,好奇的問:“司徒怎麽在這裏?還有,你們倆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能一個一個說嗎?”

容塵回答:“呃……我兩天前在學校門口的時候認識這個人忘恩負義的東西,聽說她無家可歸,我就把他帶過來了,結果他來了之後說什麽也不相信我是偶像明星,我給他聽我的歌,然後他就打我,對門,你說他是不是忘恩負義?”

司徒一聽,伸手撐在墻上,繼續擺出“天下我最帥”的造型,回答:“他天天拿了個破收音機在我耳朵邊放一個不知哪個二百五唱的歌,我說不聽都不行,我是忍無可忍才出手揍他的……”

宮五:“……”

明白了,是人的都受不了容塵天天強迫人家聽他的歌,還天天放,不揍他都對不起自己的耳朵。

宮五進門,“你們繼續打吧,跟我沒關系,有事沒事別找我。”

典型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就是這樣的人。

“對門啊!”容塵過來砸門:“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這樣對我?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日思夜想,沒想到你就給了我一個冷臉,我我我我……你對得起我嗎?”

宮五拉開門,溫柔的送給他一個字:“滾。”

容塵哭死。

司徒一見宮五關門,也沖個過來,“哎,不對呀,我才是很長時間沒見,我當初可是出生入死的離開的,你就這態度啊?我這心都碎了!”

宮五又拉開門,沒等司徒臉上得意的笑容完全呈現,宮五也溫柔的說:“滾。”

司徒震驚:“你怎麽這樣對我?你這真正是嫖完不認賬啊?我去!我這是遇上了陳世美啊!我……”

宮五伸手把門反鎖上,一對神經病,他們倆不是親兄弟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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