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騷擾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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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生看她一眼，沒說話，舉起電話送到耳邊：“你好，不好意思你打錯了。”然後掛了電話。
宮五一邊吃飯一邊晃著腿，還哼著歌，早上挨了一通揍的委屈也沒了。
岳美姣看了她一眼，說：“小五，今天哪裏都不準去。”
宮五翻白眼：“我又沒說出去……”
岳美姣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揍的不夠狠是不是？”
宮五只好不說了。
吃完飯站起來，蹦蹦噠噠跑去房間玩游戲，不出去就不出去，她也不稀罕出去，這麽冷的天，還是在家裏玩最好。
算起來宮五的手機雖然那麽先進，不過除了公爵大人給她裝的學英語軟件，別的真是什麽額外軟件都沒有，她好像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軟件似得，唯一的游戲就是平板上面的下載的一個除除樂，天天抱著那個玩。
等岳美姣也吃完了，準備睡午覺的時候，她就趁機關門，然後勾搭公爵大人出來聊天。
公爵大人隨時陪聊，要麽是英語軟件，要麽是電話粥，只要不讓她花錢，什麽都沒問題。
躺在床上打滾聊天，聊著聊著，覺得沒事做了，決定在一年的最後一天洗個澡，泡在浴缸裏，跟公爵大人聊天。
公爵大人覺得這聲音不對，問：“小五，你在幹嘛？”
宮五笑嘻嘻的回答：“泡澡啊！”
公爵大人：“……”
宮五呲牙，問：“小寶哥，你怎麽不說話呀？”她翹了翹腳趾，露出被熱水泡的紅通通的小腳丫，“小寶哥，我的腳好像都被泡紅了。”
公爵大人清了清嗓子，問：“那要不要起來？”
宮五搖頭：“不要，泡澡好舒服，我要泡的白白嫩嫩再出來，小寶哥你是不是在睡覺啊？”
公爵大人又清了清嗓子：“沒有。”
“小寶哥，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打算初二舉辦個歡送會，你覺得怎麽樣？我媽都讓我初三就走，我還想在家裏多玩一陣呢。”宮五晃著小腳丫，歡快的說：“不過一想到小寶哥也在伽德勒斯，我又有點高興。”
最後這兩句話說的公爵大人受寵若驚，這是她第一次明確表述出她去伽德勒斯高興的原因裏，有公爵大人的話。
“是嗎？”公爵大人微笑：“小五真的很高興嗎？”
宮五點頭：“嗯。高興啊！”
她換了條腿翹上來，水聲淋漓，公爵大人的眉眼跳了跳，“我也很高興。”
宮五呲牙：“那是，對了小寶哥，我要是去伽德勒斯，你要去接我嗎？”
公爵大人點頭：“當然。”
宮五長出一口氣，說：“那就好，我媽懷孕了，我都不知道她會不會送我過去，所以我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公爵大人笑：“沒關系，不管誰送小五來都一樣，因為我會一直在伽德勒斯等著小五。”
宮五呲牙，兩條小腿來回踢騰著水，“小寶哥最好了！”
泡了一個小時，她終於覺得夠了，從浴缸裏爬起來，離了高水溫的浴缸，一出來就覺得涼，她趕緊說了一聲：“小寶哥，不得了了，太冷了，我要先去穿衣服啦！”
掛了電話趕緊拿浴巾裹住自己，擦幹以後動作麻利的穿衣服，生怕給折騰感冒了。
宮五穿好衣服，把頭發吹幹，拉開門出去，發現客廳沒人，她拿了本雜質，往沙發上一坐，翻雜質，發了沒多長時間，突然有手機響，她豎著耳朵聽，發現是她媽的手機，她跑過去，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下，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直接給摁了，肯定又是騷擾電話。
結果按了沒多久，電話又打了過來，她看看還是個那個陌生號碼，她翻了翻眼，接起來，“餵？”
電話裏有個男人的聲音問：“餵，你好，請問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岳仲春的人？”
宮五直接回答：“不認識，這電話中午打過吧？怎麽老是問這個人，不認識，以後也別打過來了！”嘀咕一句：“真是的……”
掛斷，然後繼續跑去看雜志。
人家的大年三十什麽樣的宮五不知道，不過她覺得這裏有點單調，當然，後廚其實是熱火朝天的，後廚的幫傭阿姨們要把年夜飯準備好，然後回家吃團圓飯，只留一個阿姨收拾。
主人倒是冷清許多。
宮五擡頭看天，想想以前的時候，過年只有她跟她媽，還不如在這裏，如今好歹還有個步生陪著她媽呀。
宮五伸手合上書，覺得她媽真慘，別人家死了這個好歹還有那個，到了她媽這裏，就是她那邊的親戚就全都死光了，人家過年可以走親戚，結果到了她媽這裏一個親戚都沒有。
宮五是真的覺得她媽特別慘。
年夜飯之前，宮言庭打了電話過來，“小五，是我。”
都知道宮五死活不開通來電顯示的德性，直接自報家門了，“吃飯了嗎？”
宮五應了一聲：“正在吃，你呢？”
宮言庭也應了一聲，宮家的年夜飯陣容龐大，堪比家宴時候的排場，不過宮五沒回去，也沒打算回去，都已經吃了，還說什麽別的？
“怎麽沒回來？”宮言庭看了眼滿場的人，團圓節，怎麽著也該回來一趟。
宮五直接說了句：“我回去了我媽一個人多可憐？我還是別去了，再說了我去不招人喜歡，你爺爺又不喜歡我。”
宮言庭：“……”默了默才說：“什麽你爺爺？還不是一樣的？”
宮五夾了一塊排骨到碗裏，一邊齜牙咧嘴的啃排骨，一邊含糊的說：“找我談話了，說以後不準我說他是我爺爺，說的好像誰稀罕似得。一把老骨頭，不好看不好吃，喊不喊對我都沒影響，不要了。”
宮言庭：“……”
真是無言以對，“媽呢？也吃了嗎？她身體怎麽樣？”
宮五回頭瞪：“好著呢。”看了岳美姣一眼，說：“她吃的比我還多，能不好嗎？”
岳美姣吃了一半擡眼，瞪著她，差點被氣的吃不下去。
她也不想吃那麽多，但是沒辦法，她餓呀，肚子裏這小東西就跟餓死鬼投胎似得，每個兩個小時候就要吃東西，要不然她就餓的心慌。
步生瞪了宮五一眼，多嘴，看看差點不吃了。
宮五趕緊說：“我媽身體健康，寶寶長的也好，你就放心吧。對了四哥，你要跟媽說話嗎？”
宮言庭問：“她會接嗎？”
宮五翻白眼，直接伸手把手機往她面前送：“媽，四哥的電話，他說想你了，想要跟你說聲新年好。”
岳美姣擡眸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電話上，步生伸手把電話拿了過來，送到她耳邊。
宮言庭試探的開口：“餵？媽，是我言庭。我今天下午回到青城了，現在在宮家吃團圓飯，小五你說的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初二的時候我去給您拜年，媽，你要不要給我包一個紅包？我也會給你準備個新年禮物的，咱倆交換禮物行嗎？”
岳美姣的表情很冷淡，只是淡淡的聽著他說話，等他說完了，才開口說了句：“隨便你。”
一句話後，步生把手機遞給了宮五，宮五接過來，笑嘻嘻的說：“四哥，好了，我們要吃飯了，要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宮言庭點頭：“嗯，行，那我掛了，初二見，我給小五送紅包。”
宮五眼睛一亮：“來吧，剛好初二我要開出國歡送會，要求好幾個同學來，四哥也來湊熱鬧吧。”
宮言庭笑了笑，“行！”
宮五摁了電話，繼續吃飯，“媽，四哥說初二要過來呢。”
岳美姣說了句：“過來就過來唄，又沒人打斷他的腿。”
宮五瞌睡眼：“哦。”
步生在挨過幾次罵後，學乖了，完全不參與她們的家庭話題，只管負責給岳美姣碗裏夾菜，還絕對是葷素搭配。
每次看她媽吃飯，宮五都覺得自己在吃狗糧，她憤憤的想，要是小寶哥在，她也要小寶哥給她夾菜，小寶哥要是敢不幹，她就找個能給她夾菜的男朋友，就不信了，她還餵不了別人狗糧了。
岳美姣看了她一眼，“小五，吃飯就好好吃，怎麽一臉猙獰的？”
宮五一呆，趕緊把臉上的表情收了收，乖乖吃飯。
“對了媽，下午你睡覺的時候，你手機又有電話打過來，我接了，問認不認識那個叫什麽春的，我說不認識，還讓他別打了。”宮五用手捏著魚刺，隨口說了句。
岳美姣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她看了眼宮五，說：“以後我的手機你別亂接電話。”
宮五瞌睡眼，“我本來沒想接，可是一直吵，我就把電話給摁了，結果一會功夫又打過來，我想著會不會有什麽急事找你錯過了，就接了。下次我不接啦。不要生氣，吃飯吃飯，生氣老的快，對吧步生？”
步生擡眸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沒吭聲。
這油嘴滑舌的，岳美姣只能瞪了一眼繼續吃飯。
步生給她夾菜，嘴裏說了句：“這個魚做的不錯，多吃點。”
因為岳美姣懷孕，電視看的也少了，步生手機都不讓她用，就更別說電視了，吃完飯以後，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看晚會的，結果宮五只能孤伶伶的一個人看，想也知道，岳美姣看不成，她肯定也不會讓步生看，要不看大家一起別看。
淩晨十二點的鞭炮也省了，步生怕吵到岳美姣睡覺，幹脆都沒放，別墅之間間隔足夠大，就算別人家放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宮五興致勃勃的看著晚會，最後幹脆睡著了。
大年初一早上，宮五從床上爬起來一看，手機裏竟然有十多條祝福短信。
她之前沒有手機，也沒收到過這樣的祝福短信，突然收到之後，整個興奮的很，興致勃勃的挨個打開看。
第一個是段瀟的，一長串壓抑的祝福詞，一看就是他抄的別人，段瀟可寫不出來這些好聽話。
然後是燕大寶的，一個新年快樂後面跟了無數個跳躍的小豬頭，看的宮五直翻白眼。
接下來是羅小景的，也是抄的別人的，不要臉，呸！
宮九陽的，大侄女，新年好，又長了一歲，貌美如花千萬別長歪，小叔叔喜歡漂亮的大侄女。
呸！豆漿機也有資格唧唧歪歪的。
她有翻開一個，驚訝了一下，咦？李司空竟然又出現了。
短信內容：摳啊，我終於活著逃出來了，雖然時間不對，還是得訴苦。哥在外頭都快被人欺負死了，回頭你一定得安慰安慰哥呀！（哭臉）新年好，希望我是第一個。
還有早上發的，宮言庭的，小五新年好，學業有成。
宮五看著，覺得頗有老幹部的口吻。
接下來還有班上有號碼的同學的，還有就是藍纓和安琥珀的，其實宮五也分不清誰跟誰，不過看內容大體能猜出來。
她正嘀咕為什麽沒有公爵大人的，沒想到公爵大人就跟有心電感應似得來了電話。
宮五趕緊接起來：“餵？小寶哥新年好！”
公爵大人開口：“小五新年好，我是第一個給小五打電話的人嗎？”
宮五高興的回答：“是的！”
“很好，我很高興我是第一個給小五打電話拜年的人。”公爵大人微笑：“我也很高興這是我在新的一年打出的第一個電話。”
宮五呲牙：“小寶哥怎麽知道我在念叨你啊？我在看到大家發過來的短信，沒有小寶哥的，我就說怎麽沒有小寶哥，然後小寶哥的電話就來啦！”
公爵大人笑：“所以我和小五心有靈犀。”
一大早的，宮五這心情嗷嗷好，躺在被窩跟公爵大人說了好一會話，她慢悠悠的爬起來，出去，發現她媽站在客廳的一個窗戶邊在接電話，語氣有點不耐煩，一看心情就不好，宮五就聽到她冷著聲音說了句：“……你打錯了，以後別打過來了！”
掛了電話之後，她低頭按著手機，直接把那個號碼拉黑。
宮五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問：“媽，新年好呀。怎麽了呀？”
岳美姣隨口說了句：“騷擾電話。”看了她一眼，“新年好。”
步生站在臥室門口，原本是靠著門框上，然後慢慢走到沙發那邊，“小五新年好。”
宮五呲牙：“新年好！”
大年初一，其實和往常沒有什麽兩樣，宮五也不像小時候那麽愛熱鬧，除了貼了對聯寫了福之外，還真沒看出來和平常有什麽不同。
宮五也就是看電視多了，昨晚上沒看完的晚會，今天她接上頭看了。
自在的坐在沙發上，晃著腿，從沒這樣得意過，看了一半燕大寶打電話過來，拜年：“小五新年好！”
宮五大刺刺的點頭：“燕大寶新年好，帶我給展小姐和燕叔叔說新年好，我是懂禮貌的好孩子。”
燕大寶扭頭對沙發上坐著的人說：“媽咪，爸爸，小五讓我跟你們說新年好！”
展小憐笑瞇瞇的回頭：“大寶代我謝謝小五，也跟她說新年好！”
燕回冷哼一聲：“一個醜妞，稀罕她說新年好……”
展小憐踢了他一腳，燕回立馬喜氣洋洋的說：“醜妞新年好！”
燕大寶喜滋滋的轉達，“小五，我昨晚上還看晚會了。”
宮五瞌睡眼：“哎喲，你還做這麽接地氣的事啊？稀奇啊！”
燕大寶又問：“那你猜我現在在哪？”
宮五說：“當然是家裏，還能在哪？”
燕大寶挑挑眉，得意洋洋的說：“我在伽德勒斯！”
“我那個去！”宮五大叫一聲：“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燕大寶得意：“昨天啊，我特地沒跟你說，小五，你是不是特別羨慕我呀？”
宮五瞌睡眼：“有什麽好羨慕的？我很快就過去了，步生說我的手續都辦好了，就等我過去額，稀罕！”
燕大寶得瑟：“小五你來吧，你來的時候我還沒走，就是我沒法參加你的歡送會了，不過我跟饅頭哥哥說了，讓他代替我去啦，饅頭哥哥回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宮五回答：“好像知道一點，因為我早上收到了李二少的短信了。”
燕大寶瞪眼，“饅頭哥哥動作好迅速啊！不過沒關系，反正饅頭哥哥會幫我去的……”
燕大寶說了一半，公爵大人剛好出來聽到了，他問：“大寶，誰的動作很迅速？”
燕大寶扭頭回了一句：“饅頭哥哥啊，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知道他回家的呢，沒想到這麽快小五也知道了。對了哥哥，我本來是打算去參加小五的歡送會，不過因為我來伽德勒斯，所以我就請饅頭哥哥幫忙，代替我去了。”
公爵大人笑了下：“也好，要不然小五要傷心了。”
宮五在電話裏聽到公爵大人的聲音，自己在這邊偷偷呲牙笑：“燕大寶，那我先掛了呀，不打擾你跟小寶哥聊天了，新年第一天，好好享受生活吧。”
喜滋滋的掛了電話，宮五繼續看電視，不多時就她媽突然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摳掉電話卡，往垃圾桶一扔，又把手機重新裝了回去，往櫃子上一放，走過來，在宮五身邊一坐，跟她一塊看電視。
宮五瞪眼：“媽，步生不讓你看電視的呢。”
岳美姣看她一眼，說：“他算什麽東西，我看個電視都不行？”還比劃了一下距離，說：“離的這麽遠，有多少輻射？”
只是話是這麽說，只是步生出來以後的第一表情就是皺眉頭，他不喊岳美姣，而是喊宮五：“小五，怎麽你媽在你身邊的時候還看電視？”
宮五瞌睡眼，拿起遙控器，伸手關了，扭頭看著他：“我關了。”
步生點點頭：“嗯。”
大年初一的飯也很豐盛，不過再豐盛的飯只有三個人也熱鬧不到哪去，除了宮五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外，岳美姣壓根不開口。
宮五擡頭瞅她一眼：“媽，你這新年第一天就拉著臉，不吉利。”
岳美姣瞪了她一眼：“關你什麽事？”
宮五瞌睡眼：“這是你以前跟我說的，我現在說說都不行啊？”
“不行。”岳美姣直接回了一句，宮五只是翻翻眼，默默的吃飯。
大年初一的下午，別墅外有人按門鈴，正在看電視的宮五跑去門口，問：“誰啊？”
門口有人問：“不好意思，請問這裏是有一位叫岳美姣的女士嗎？”
宮五打開大門上的小窗口看，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臉色黝黑，穿著樸素，看得出年輕時應該也是個相貌不錯的人，宮五看著他，問：“你有什麽事啊？”
聽宮五沒否認，對方立刻有了點精神，他看了宮五一眼，又看了一眼，突然問：“小姑娘，你是岳美姣什麽人啊？”
宮五沒應答，只是手抓著小門的把手，問：“你有事嗎？”
中年男人怕她關上小門，趕緊說：“哦，我是岳美姣的哥哥，我叫岳洋，能不能麻煩你跟岳美姣說一聲，她父親病重，想要她回去看看……”
宮五一楞，有些驚訝，她第一次聽說她媽還有哥哥，還有爸爸，不是說都死了嗎？
宮五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真假：“我不管事，當家的都在睡午覺，你下次再來吧。”
“小姑娘！”岳洋見她要關門，趕緊說：“你跟她長的真像，你是美姣的女兒，是不是？”
宮五斜眼看著他，還是不信，“你下次再來吧。”伸手把小門給關上了。
宮五走回去，決定要是那個人還敢按門鈴，她就去罵他，都說主人睡覺了，還一個勁的按什麽？好在那人還算有自知之明，沒再繼續按門鈴。
宮五繼續安心的看電視，一直看到下午三點半左右，岳美姣終於起來了。
岳美姣這懷孕嗜睡還吃的多，想不長肉都難，她現在不能照鏡子，一照鏡子就想發脾氣，所以步生幹脆把家裏的鏡子都拆了。
她摸著肚子出來，宮五一見，趕緊把電視關了，“媽，你睡醒了？”
突然想起中午門口來找她的人，她又說：“對了媽，中午的時候門口有人找你，說叫什麽……岳什麽來著？岳海？反正就是差不多的名，說你爸爸病重，想要你回去看看。”她盯著岳美姣，問：“媽，你不是說你家人全死絕了嗎？”
岳美姣沒回答，而是問：“你開門了？”
宮五睜大眼睛：“我又不傻，我幹嘛開門啊？”
岳美姣白了她一眼，“沒開門最好，以後這種找我的，一個都不準開門。”
宮五呲牙，趴在沙發上，討好的問：“媽，我今天能出去玩嗎？”
岳美姣一聽，差點炸毛：“哪都不準去！你給我待在家裏！”
步生伸手擦汗，對宮五說：“小五，你明天不是要開歡送會？東西都讓人買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怎麽擺設好看？”
有事做又好玩，宮五肯定也就不惦記著要出去了，立馬蹦跶起來，“來啰！”
蹭蹭跑樓上去了。
岳美姣伸手撐著頭，往沙發上一坐，也不說話。
步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拉她的手，“沒事，不管是來幹嘛的都沒事，別自己放心裏生悶氣。”
岳美姣長長的吐了口氣，說：“你知道了？也是，你要是想要知道什麽事，花點錢讓人去查查，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步生笑：“美姣，我只是不想讓你自己心裏壓了事不說，你不想讓小五知道，我理解，但是瞞著我沒必要，更何況，我不希望你把什麽都自己偷偷壓在心裏。”
岳美姣扭頭看了他一眼，“我沒壓在心裏，我只是不想理，都這麽多年沒聯系了，突然又要見我幹什麽？沒有必要。”
步生剛要開口，冷不丁門鈴又響了，步生和岳美姣對視一眼，他伸手按按岳美姣的手，“你坐著別動，我去看看。”
岳美姣點點頭：“嗯。”
步生來到門口，打開小窗口：“你好。”
岳洋站在門口，因為眼前男人不凡的氣質有些發楞，他透過小窗口想看到裏面，卻什麽都沒看到，他開口：“先生你好，我叫岳洋，我是岳美姣的大哥，我找岳美姣。”
步生笑，“恐怕你找錯地方了，這個房子姓步。”
岳洋一臉尷尬，“先生，我找岳美姣有事，我知道她肯定在這裏……”
步生依舊笑：“我說了這裏姓步。”
岳洋張了張嘴，明知道人在裏面，他也沒辦法。
“步生。”岳美姣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她扶著門框，慢慢的走了下來，“開門。”
步生看了她一眼，伸手打開門。
岳美姣慢慢走了出來，她在家裏穿的隨意，可再隨意也比外面大部分人要好看的多。
大門被打開，隔了一個門的距離，岳洋站在外面，岳美姣站在門裏面。
其實兩人只相差了兩歲，如今再看，卻像隔了一個輩分的年齡對比。
岳洋有點驚訝的看著她，“美姣，真的是你？”
岳美姣勾了勾唇角，“大哥，步生是生意人，這房子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冒著股銅臭味，我就不請你進來坐了。”
岳洋想要往前走一步，卻怎麽也邁不開步，“美姣！爸他……”
“死了嗎？”岳美姣問：“還是沒死？又或者是臨死之前想要再看看他這個不孝女？”她笑了下：“抱歉，不管哪樣我都不能過去探望了。”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笑著說：“我懷孕呢，還是未婚先孕，我就不回去玷汙你們岳氏書香門第的門檻了。”
“美姣！”岳洋動了動唇：“父親以前盛怒之下的話，你就忘了吧，他也後悔了很多年……”
岳美姣嘆口氣，“是嗎？後悔很多年？”她低頭一笑，“既然後悔很多年，怎麽這麽多年沒見有人來看過我？這二十多年過去了，再來也沒什麽意思，如果是關心我的話，你也看到了，這房子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我過的很好，也不會借著你們岳家的名頭做任何事，所以啊，還是繼續保持這二十多年的關系吧，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岳洋沈默了一會，開口：“可是美姣，爸媽他們好歹也養大了你這麽多年……”
岳美姣嗤笑：“是啊，把我當童養媳養大十幾年，我是不是要感謝他們用我爸媽的錢把我養到十五歲，又把我趕出家門拒絕把我爸媽的錢還給的恩情？”
岳洋又是一陣沈默：“擔心美姣，爸真的病重……”
岳美姣直接打斷：“死了也不用通知我。我對他沒有贍養的義務。”
她對步生說了句：“關門，以後別什麽阿貓阿狗的來都對話。”
說完，她轉身進屋去了。
步生對岳洋攤攤手：“抱歉。”
“美姣！”
步生臨關門前說了句：“下次您恐怕沒機會進到房子門前了。”
別墅區有門禁把關，這次不知道他是怎麽說通門衛放進來的，下次自然就沒這麽容易。
岳美姣回到客廳，繃著臉，坐下來以後一言不發，樓上傳來宮五時不時指揮人家怎麽布置的聲音。
步生走了過來，“好了，別生氣了。”
岳美姣坐著沒動，嘴裏說道：“真是可笑！”
步生伸手順著她的後背：“好了不氣了。以後不要理他們就行。”
“就他們家也配稱書香門第！”岳美姣的手握成拳，“真是諷刺至極！”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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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美姣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揍的不夠狠是不是？”
宮五只好不說了。
吃完飯站起來，蹦蹦噠噠跑去房間玩游戲，不出去就不出去，她也不稀罕出去，這麽冷的天，還是在家裏玩最好。
算起來宮五的手機雖然那麽先進，不過除了公爵大人給她裝的學英語軟件，別的真是什麽額外軟件都沒有，她好像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軟件似得，唯一的游戲就是平板上面的下載的一個除除樂，天天抱著那個玩。
等岳美姣也吃完了，準備睡午覺的時候，她就趁機關門，然後勾搭公爵大人出來聊天。
公爵大人隨時陪聊，要麽是英語軟件，要麽是電話粥，只要不讓她花錢，什麽都沒問題。
躺在床上打滾聊天，聊著聊著，覺得沒事做了，決定在一年的最後一天洗個澡，泡在浴缸裏，跟公爵大人聊天。
公爵大人覺得這聲音不對，問：“小五，你在幹嘛？”
宮五笑嘻嘻的回答：“泡澡啊！”
公爵大人：“……”
宮五呲牙，問：“小寶哥，你怎麽不說話呀？”她翹了翹腳趾，露出被熱水泡的紅通通的小腳丫，“小寶哥，我的腳好像都被泡紅了。”
公爵大人清了清嗓子，問：“那要不要起來？”
宮五搖頭：“不要，泡澡好舒服，我要泡的白白嫩嫩再出來，小寶哥你是不是在睡覺啊？”
公爵大人又清了清嗓子：“沒有。”
“小寶哥，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打算初二舉辦個歡送會，你覺得怎麽樣？我媽都讓我初三就走，我還想在家裏多玩一陣呢。”宮五晃著小腳丫，歡快的說：“不過一想到小寶哥也在伽德勒斯，我又有點高興。”
最後這兩句話說的公爵大人受寵若驚，這是她第一次明確表述出她去伽德勒斯高興的原因裏，有公爵大人的話。
“是嗎？”公爵大人微笑：“小五真的很高興嗎？”
宮五點頭：“嗯。高興啊！”
她換了條腿翹上來，水聲淋漓，公爵大人的眉眼跳了跳，“我也很高興。”
宮五呲牙：“那是，對了小寶哥，我要是去伽德勒斯，你要去接我嗎？”
公爵大人點頭：“當然。”
宮五長出一口氣，說：“那就好，我媽懷孕了，我都不知道她會不會送我過去，所以我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公爵大人笑：“沒關系，不管誰送小五來都一樣，因為我會一直在伽德勒斯等著小五。”
宮五呲牙，兩條小腿來回踢騰著水，“小寶哥最好了！”
泡了一個小時，她終於覺得夠了，從浴缸裏爬起來，離了高水溫的浴缸，一出來就覺得涼，她趕緊說了一聲：“小寶哥，不得了了，太冷了，我要先去穿衣服啦！”
掛了電話趕緊拿浴巾裹住自己，擦幹以後動作麻利的穿衣服，生怕給折騰感冒了。
宮五穿好衣服，把頭發吹幹，拉開門出去，發現客廳沒人，她拿了本雜質，往沙發上一坐，翻雜質，發了沒多長時間，突然有手機響，她豎著耳朵聽，發現是她媽的手機，她跑過去，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下，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直接給摁了，肯定又是騷擾電話。
結果按了沒多久，電話又打了過來，她看看還是個那個陌生號碼，她翻了翻眼，接起來，“餵？”
電話裏有個男人的聲音問：“餵，你好，請問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岳仲春的人？”
宮五直接回答：“不認識，這電話中午打過吧？怎麽老是問這個人，不認識，以後也別打過來了！”嘀咕一句：“真是的……”
掛斷，然後繼續跑去看雜志。
人家的大年三十什麽樣的宮五不知道，不過她覺得這裏有點單調，當然，後廚其實是熱火朝天的，後廚的幫傭阿姨們要把年夜飯準備好，然後回家吃團圓飯，只留一個阿姨收拾。
主人倒是冷清許多。
宮五擡頭看天，想想以前的時候，過年只有她跟她媽，還不如在這裏，如今好歹還有個步生陪著她媽呀。
宮五伸手合上書，覺得她媽真慘，別人家死了這個好歹還有那個，到了她媽這裏，就是她那邊的親戚就全都死光了，人家過年可以走親戚，結果到了她媽這裏一個親戚都沒有。
宮五是真的覺得她媽特別慘。
年夜飯之前，宮言庭打了電話過來，“小五，是我。”
都知道宮五死活不開通來電顯示的德性，直接自報家門了，“吃飯了嗎？”
宮五應了一聲：“正在吃，你呢？”
宮言庭也應了一聲，宮家的年夜飯陣容龐大，堪比家宴時候的排場，不過宮五沒回去，也沒打算回去，都已經吃了，還說什麽別的？
“怎麽沒回來？”宮言庭看了眼滿場的人，團圓節，怎麽著也該回來一趟。
宮五直接說了句：“我回去了我媽一個人多可憐？我還是別去了，再說了我去不招人喜歡，你爺爺又不喜歡我。”
宮言庭：“……”默了默才說：“什麽你爺爺？還不是一樣的？”
宮五夾了一塊排骨到碗裏，一邊齜牙咧嘴的啃排骨，一邊含糊的說：“找我談話了，說以後不準我說他是我爺爺，說的好像誰稀罕似得。一把老骨頭，不好看不好吃，喊不喊對我都沒影響，不要了。”
宮言庭：“……”
真是無言以對，“媽呢？也吃了嗎？她身體怎麽樣？”
宮五回頭瞪：“好著呢。”看了岳美姣一眼，說：“她吃的比我還多，能不好嗎？”
岳美姣吃了一半擡眼，瞪著她，差點被氣的吃不下去。
她也不想吃那麽多，但是沒辦法，她餓呀，肚子裏這小東西就跟餓死鬼投胎似得，每個兩個小時候就要吃東西，要不然她就餓的心慌。
步生瞪了宮五一眼，多嘴，看看差點不吃了。
宮五趕緊說：“我媽身體健康，寶寶長的也好，你就放心吧。對了四哥，你要跟媽說話嗎？”
宮言庭問：“她會接嗎？”
宮五翻白眼，直接伸手把手機往她面前送：“媽，四哥的電話，他說想你了，想要跟你說聲新年好。”
岳美姣擡眸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電話上，步生伸手把電話拿了過來，送到她耳邊。
宮言庭試探的開口：“餵？媽，是我言庭。我今天下午回到青城了，現在在宮家吃團圓飯，小五你說的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初二的時候我去給您拜年，媽，你要不要給我包一個紅包？我也會給你準備個新年禮物的，咱倆交換禮物行嗎？”
岳美姣的表情很冷淡，只是淡淡的聽著他說話，等他說完了，才開口說了句：“隨便你。”
一句話後，步生把手機遞給了宮五，宮五接過來，笑嘻嘻的說：“四哥，好了，我們要吃飯了，要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宮言庭點頭：“嗯，行，那我掛了，初二見，我給小五送紅包。”
宮五眼睛一亮：“來吧，剛好初二我要開出國歡送會，要求好幾個同學來，四哥也來湊熱鬧吧。”
宮言庭笑了笑，“行！”
宮五摁了電話，繼續吃飯，“媽，四哥說初二要過來呢。”
岳美姣說了句：“過來就過來唄，又沒人打斷他的腿。”
宮五瞌睡眼：“哦。”
步生在挨過幾次罵後，學乖了，完全不參與她們的家庭話題，只管負責給岳美姣碗裏夾菜，還絕對是葷素搭配。
每次看她媽吃飯，宮五都覺得自己在吃狗糧，她憤憤的想，要是小寶哥在，她也要小寶哥給她夾菜，小寶哥要是敢不幹，她就找個能給她夾菜的男朋友，就不信了，她還餵不了別人狗糧了。
岳美姣看了她一眼，“小五，吃飯就好好吃，怎麽一臉猙獰的？”
宮五一呆，趕緊把臉上的表情收了收，乖乖吃飯。
“對了媽，下午你睡覺的時候，你手機又有電話打過來，我接了，問認不認識那個叫什麽春的，我說不認識，還讓他別打了。”宮五用手捏著魚刺，隨口說了句。
岳美姣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她看了眼宮五，說：“以後我的手機你別亂接電話。”
宮五瞌睡眼，“我本來沒想接，可是一直吵，我就把電話給摁了，結果一會功夫又打過來，我想著會不會有什麽急事找你錯過了，就接了。下次我不接啦。不要生氣，吃飯吃飯，生氣老的快，對吧步生？”
步生擡眸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沒吭聲。
這油嘴滑舌的，岳美姣只能瞪了一眼繼續吃飯。
步生給她夾菜，嘴裏說了句：“這個魚做的不錯，多吃點。”
因為岳美姣懷孕，電視看的也少了，步生手機都不讓她用，就更別說電視了，吃完飯以後，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看晚會的，結果宮五只能孤伶伶的一個人看，想也知道，岳美姣看不成，她肯定也不會讓步生看，要不看大家一起別看。
淩晨十二點的鞭炮也省了，步生怕吵到岳美姣睡覺，幹脆都沒放，別墅之間間隔足夠大，就算別人家放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宮五興致勃勃的看著晚會，最後幹脆睡著了。
大年初一早上，宮五從床上爬起來一看，手機裏竟然有十多條祝福短信。
她之前沒有手機，也沒收到過這樣的祝福短信，突然收到之後，整個興奮的很，興致勃勃的挨個打開看。
第一個是段瀟的，一長串壓抑的祝福詞，一看就是他抄的別人，段瀟可寫不出來這些好聽話。
然後是燕大寶的，一個新年快樂後面跟了無數個跳躍的小豬頭，看的宮五直翻白眼。
接下來是羅小景的，也是抄的別人的，不要臉，呸！
宮九陽的，大侄女，新年好，又長了一歲，貌美如花千萬別長歪，小叔叔喜歡漂亮的大侄女。
呸！豆漿機也有資格唧唧歪歪的。
她有翻開一個，驚訝了一下，咦？李司空竟然又出現了。
短信內容：摳啊，我終於活著逃出來了，雖然時間不對，還是得訴苦。哥在外頭都快被人欺負死了，回頭你一定得安慰安慰哥呀！（哭臉）新年好，希望我是第一個。
還有早上發的，宮言庭的，小五新年好，學業有成。
宮五看著，覺得頗有老幹部的口吻。
接下來還有班上有號碼的同學的，還有就是藍纓和安琥珀的，其實宮五也分不清誰跟誰，不過看內容大體能猜出來。
她正嘀咕為什麽沒有公爵大人的，沒想到公爵大人就跟有心電感應似得來了電話。
宮五趕緊接起來：“餵？小寶哥新年好！”
公爵大人開口：“小五新年好，我是第一個給小五打電話的人嗎？”
宮五高興的回答：“是的！”
“很好，我很高興我是第一個給小五打電話拜年的人。”公爵大人微笑：“我也很高興這是我在新的一年打出的第一個電話。”
宮五呲牙：“小寶哥怎麽知道我在念叨你啊？我在看到大家發過來的短信，沒有小寶哥的，我就說怎麽沒有小寶哥，然後小寶哥的電話就來啦！”
公爵大人笑：“所以我和小五心有靈犀。”
一大早的，宮五這心情嗷嗷好，躺在被窩跟公爵大人說了好一會話，她慢悠悠的爬起來，出去，發現她媽站在客廳的一個窗戶邊在接電話，語氣有點不耐煩，一看心情就不好，宮五就聽到她冷著聲音說了句：“……你打錯了，以後別打過來了！”
掛了電話之後，她低頭按著手機，直接把那個號碼拉黑。
宮五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問：“媽，新年好呀。怎麽了呀？”
岳美姣隨口說了句：“騷擾電話。”看了她一眼，“新年好。”
步生站在臥室門口，原本是靠著門框上，然後慢慢走到沙發那邊，“小五新年好。”
宮五呲牙：“新年好！”
大年初一，其實和往常沒有什麽兩樣，宮五也不像小時候那麽愛熱鬧，除了貼了對聯寫了福之外，還真沒看出來和平常有什麽不同。
宮五也就是看電視多了，昨晚上沒看完的晚會，今天她接上頭看了。
自在的坐在沙發上，晃著腿，從沒這樣得意過，看了一半燕大寶打電話過來，拜年：“小五新年好！”
宮五大刺刺的點頭：“燕大寶新年好，帶我給展小姐和燕叔叔說新年好，我是懂禮貌的好孩子。”
燕大寶扭頭對沙發上坐著的人說：“媽咪，爸爸，小五讓我跟你們說新年好！”
展小憐笑瞇瞇的回頭：“大寶代我謝謝小五，也跟她說新年好！”
燕回冷哼一聲：“一個醜妞，稀罕她說新年好……”
展小憐踢了他一腳，燕回立馬喜氣洋洋的說：“醜妞新年好！”
燕大寶喜滋滋的轉達，“小五，我昨晚上還看晚會了。”
宮五瞌睡眼：“哎喲，你還做這麽接地氣的事啊？稀奇啊！”
燕大寶又問：“那你猜我現在在哪？”
宮五說：“當然是家裏，還能在哪？”
燕大寶挑挑眉，得意洋洋的說：“我在伽德勒斯！”
“我那個去！”宮五大叫一聲：“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燕大寶得意：“昨天啊，我特地沒跟你說，小五，你是不是特別羨慕我呀？”
宮五瞌睡眼：“有什麽好羨慕的？我很快就過去了，步生說我的手續都辦好了，就等我過去額，稀罕！”
燕大寶得瑟：“小五你來吧，你來的時候我還沒走，就是我沒法參加你的歡送會了，不過我跟饅頭哥哥說了，讓他代替我去啦，饅頭哥哥回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宮五回答：“好像知道一點，因為我早上收到了李二少的短信了。”
燕大寶瞪眼，“饅頭哥哥動作好迅速啊！不過沒關系，反正饅頭哥哥會幫我去的……”
燕大寶說了一半，公爵大人剛好出來聽到了，他問：“大寶，誰的動作很迅速？”
燕大寶扭頭回了一句：“饅頭哥哥啊，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知道他回家的呢，沒想到這麽快小五也知道了。對了哥哥，我本來是打算去參加小五的歡送會，不過因為我來伽德勒斯，所以我就請饅頭哥哥幫忙，代替我去了。”
公爵大人笑了下：“也好，要不然小五要傷心了。”
宮五在電話裏聽到公爵大人的聲音，自己在這邊偷偷呲牙笑：“燕大寶，那我先掛了呀，不打擾你跟小寶哥聊天了，新年第一天，好好享受生活吧。”
喜滋滋的掛了電話，宮五繼續看電視，不多時就她媽突然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摳掉電話卡，往垃圾桶一扔，又把手機重新裝了回去，往櫃子上一放，走過來，在宮五身邊一坐，跟她一塊看電視。
宮五瞪眼：“媽，步生不讓你看電視的呢。”
岳美姣看她一眼，說：“他算什麽東西，我看個電視都不行？”還比劃了一下距離，說：“離的這麽遠，有多少輻射？”
只是話是這麽說，只是步生出來以後的第一表情就是皺眉頭，他不喊岳美姣，而是喊宮五：“小五，怎麽你媽在你身邊的時候還看電視？”
宮五瞌睡眼，拿起遙控器，伸手關了，扭頭看著他：“我關了。”
步生點點頭：“嗯。”
大年初一的飯也很豐盛，不過再豐盛的飯只有三個人也熱鬧不到哪去，除了宮五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外，岳美姣壓根不開口。
宮五擡頭瞅她一眼：“媽，你這新年第一天就拉著臉，不吉利。”
岳美姣瞪了她一眼：“關你什麽事？”
宮五瞌睡眼：“這是你以前跟我說的，我現在說說都不行啊？”
“不行。”岳美姣直接回了一句，宮五只是翻翻眼，默默的吃飯。
大年初一的下午，別墅外有人按門鈴，正在看電視的宮五跑去門口，問：“誰啊？”
門口有人問：“不好意思，請問這裏是有一位叫岳美姣的女士嗎？”
宮五打開大門上的小窗口看，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臉色黝黑，穿著樸素，看得出年輕時應該也是個相貌不錯的人，宮五看著他，問：“你有什麽事啊？”
聽宮五沒否認，對方立刻有了點精神，他看了宮五一眼，又看了一眼，突然問：“小姑娘，你是岳美姣什麽人啊？”
宮五沒應答，只是手抓著小門的把手，問：“你有事嗎？”
中年男人怕她關上小門，趕緊說：“哦，我是岳美姣的哥哥，我叫岳洋，能不能麻煩你跟岳美姣說一聲，她父親病重，想要她回去看看……”
宮五一楞，有些驚訝，她第一次聽說她媽還有哥哥，還有爸爸，不是說都死了嗎？
宮五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真假：“我不管事，當家的都在睡午覺，你下次再來吧。”
“小姑娘！”岳洋見她要關門，趕緊說：“你跟她長的真像，你是美姣的女兒，是不是？”
宮五斜眼看著他，還是不信，“你下次再來吧。”伸手把小門給關上了。
宮五走回去，決定要是那個人還敢按門鈴，她就去罵他，都說主人睡覺了，還一個勁的按什麽？好在那人還算有自知之明，沒再繼續按門鈴。
宮五繼續安心的看電視，一直看到下午三點半左右，岳美姣終於起來了。
岳美姣這懷孕嗜睡還吃的多，想不長肉都難，她現在不能照鏡子，一照鏡子就想發脾氣，所以步生幹脆把家裏的鏡子都拆了。
她摸著肚子出來，宮五一見，趕緊把電視關了，“媽，你睡醒了？”
突然想起中午門口來找她的人，她又說：“對了媽，中午的時候門口有人找你，說叫什麽……岳什麽來著？岳海？反正就是差不多的名，說你爸爸病重，想要你回去看看。”她盯著岳美姣，問：“媽，你不是說你家人全死絕了嗎？”
岳美姣沒回答，而是問：“你開門了？”
宮五睜大眼睛：“我又不傻，我幹嘛開門啊？”
岳美姣白了她一眼，“沒開門最好，以後這種找我的，一個都不準開門。”
宮五呲牙，趴在沙發上，討好的問：“媽，我今天能出去玩嗎？”
岳美姣一聽，差點炸毛：“哪都不準去！你給我待在家裏！”
步生伸手擦汗，對宮五說：“小五，你明天不是要開歡送會？東西都讓人買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怎麽擺設好看？”
有事做又好玩，宮五肯定也就不惦記著要出去了，立馬蹦跶起來，“來啰！”
蹭蹭跑樓上去了。
岳美姣伸手撐著頭，往沙發上一坐，也不說話。
步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拉她的手，“沒事，不管是來幹嘛的都沒事，別自己放心裏生悶氣。”
岳美姣長長的吐了口氣，說：“你知道了？也是，你要是想要知道什麽事，花點錢讓人去查查，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步生笑：“美姣，我只是不想讓你自己心裏壓了事不說，你不想讓小五知道，我理解，但是瞞著我沒必要，更何況，我不希望你把什麽都自己偷偷壓在心裏。”
岳美姣扭頭看了他一眼，“我沒壓在心裏，我只是不想理，都這麽多年沒聯系了，突然又要見我幹什麽？沒有必要。”
步生剛要開口，冷不丁門鈴又響了，步生和岳美姣對視一眼，他伸手按按岳美姣的手，“你坐著別動，我去看看。”
岳美姣點點頭：“嗯。”
步生來到門口，打開小窗口：“你好。”
岳洋站在門口，因為眼前男人不凡的氣質有些發楞，他透過小窗口想看到裏面，卻什麽都沒看到，他開口：“先生你好，我叫岳洋，我是岳美姣的大哥，我找岳美姣。”
步生笑，“恐怕你找錯地方了，這個房子姓步。”
岳洋一臉尷尬，“先生，我找岳美姣有事，我知道她肯定在這裏……”
步生依舊笑：“我說了這裏姓步。”
岳洋張了張嘴，明知道人在裏面，他也沒辦法。
“步生。”岳美姣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她扶著門框，慢慢的走了下來，“開門。”
步生看了她一眼，伸手打開門。
岳美姣慢慢走了出來，她在家裏穿的隨意，可再隨意也比外面大部分人要好看的多。
大門被打開，隔了一個門的距離，岳洋站在外面，岳美姣站在門裏面。
其實兩人只相差了兩歲，如今再看，卻像隔了一個輩分的年齡對比。
岳洋有點驚訝的看著她，“美姣，真的是你？”
岳美姣勾了勾唇角，“大哥，步生是生意人，這房子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冒著股銅臭味，我就不請你進來坐了。”
岳洋想要往前走一步，卻怎麽也邁不開步，“美姣！爸他……”
“死了嗎？”岳美姣問：“還是沒死？又或者是臨死之前想要再看看他這個不孝女？”她笑了下：“抱歉，不管哪樣我都不能過去探望了。”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笑著說：“我懷孕呢，還是未婚先孕，我就不回去玷汙你們岳氏書香門第的門檻了。”
“美姣！”岳洋動了動唇：“父親以前盛怒之下的話，你就忘了吧，他也後悔了很多年……”
岳美姣嘆口氣，“是嗎？後悔很多年？”她低頭一笑，“既然後悔很多年，怎麽這麽多年沒見有人來看過我？這二十多年過去了，再來也沒什麽意思，如果是關心我的話，你也看到了，這房子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我過的很好，也不會借著你們岳家的名頭做任何事，所以啊，還是繼續保持這二十多年的關系吧，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岳洋沈默了一會，開口：“可是美姣，爸媽他們好歹也養大了你這麽多年……”
岳美姣嗤笑：“是啊，把我當童養媳養大十幾年，我是不是要感謝他們用我爸媽的錢把我養到十五歲，又把我趕出家門拒絕把我爸媽的錢還給的恩情？”
岳洋又是一陣沈默：“擔心美姣，爸真的病重……”
岳美姣直接打斷：“死了也不用通知我。我對他沒有贍養的義務。”
她對步生說了句：“關門，以後別什麽阿貓阿狗的來都對話。”
說完，她轉身進屋去了。
步生對岳洋攤攤手：“抱歉。”
“美姣！”
步生臨關門前說了句：“下次您恐怕沒機會進到房子門前了。”
別墅區有門禁把關，這次不知道他是怎麽說通門衛放進來的，下次自然就沒這麽容易。
岳美姣回到客廳，繃著臉，坐下來以後一言不發，樓上傳來宮五時不時指揮人家怎麽布置的聲音。
步生走了過來，“好了，別生氣了。”
岳美姣坐著沒動，嘴裏說道：“真是可笑！”
步生伸手順著她的後背：“好了不氣了。以後不要理他們就行。”
“就他們家也配稱書香門第！”岳美姣的手握成拳，“真是諷刺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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