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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脖/不想吃藥 藏在口腔中的舌面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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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脖/不想吃藥 藏在口腔中的舌面若有……

李靈姝一看就看了幾個時辰, 傷員太多,幾個滿巴到後頭已是頭暈眼花,李靈姝卻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 悉心囑咐傷員們的註意點。

直到最後一名傷員治療完畢,天已經到了夜半, 她擦了擦汗,目光無意碰到了關押著的俘虜。

蘇日勒察覺到她的停滯, 提醒道:“左賢王不允許為他醫治。”

視線的盡頭, 段林風意識模糊地靠在牢籠裏, 他的血已經止住了,高燒卻未退, 整個人都被困在噩夢中。

“那其他人呢?”李靈姝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 溫聲道。

蘇日勒這次沒有說話。

李靈姝笑了笑, 走上前來到了百姓俘虜的牢前。

程黎依舊在最前方,眼神血紅地望著她。

“匈奴人。”他的聲音沙啞。

李靈姝一楞,片刻後點了點頭:“我嫁到了這裏,也可以這麽說。”

程黎便扣著牢門不說話了。

李靈姝拿了些傷藥, 從縫裏遞過去,程黎想要將之掃開, 卻到底沒有下手。

這樣小的一個孩子, 已經學會忍耐了。

“……要乖乖長大。”李靈姝望著他,很久後張口。

慣以來的溫聲在此刻竟多了一些分量。

“閼氏。”蘇日勒在後方提醒道。

李靈姝便點了點頭, 對他依舊笑,“子民們都處理好了, 我便也要回去了。”

她的眼神稍偏,忽然看見了什麽,蘇日勒往一旁走了一步, 擋住了她的視線。

李靈姝順勢與他對視。

她今年不過少女及笄,是最為明媚的年紀,姣好的面貌上,一雙眼睛最為靈動,蘇日勒與她對視一眼,慌忙低下了頭。

“閼氏,走罷。”他說道。

李靈姝便不再看他,轉身而行,路至牢房中央時,幾道金屬敲擊聲不疾不徐地響了響,她並沒有停留,化作一陣風,離開了這沈壓之地。

祁策的手骨緩慢收回,晦暗的眼睛隱藏在沈黑之中,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裏,他將手伸出牢縫,摸到了從李靈姝身上掉下來的一片青葉。

段不肆已經將她方才遞來的傷藥拿到面前,挑了些能用的,走到了末尾之處,傅硯看著祁策手中的青葉,方待開口,對方已經跟隨段不肆上前,來到了段林風的面前。

傅硯身上的氣息變重。

“段林風。”段不肆沈聲道。

被呼喚的人沒有應聲,半昏半醒地蹙了蹙眉。

祁策將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燒糊塗了,這藥給他吃。”

段不肆在後一刻將他的手打掉。

祁策:“……”

段林風的呼吸滾燙,段不肆隔著籠,撐開他的唇,把藥強行按了下去,幹吞有些困難,後者不適地動了動,又等待了半晌,緩慢睜開眼。

“……怎麽又睡著了。”他按上眉心沙啞道。

“就怕你直接睡死了。”段不肆隨口接話。

段林風聞言,唇角笑了笑,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隔著牢門摸了摸他的手,後者頓時後退一大步,臉紅耳熱,將他甩了出去。

“盼不點你哥的好。”段林風脫力地收回指尖,笑著看著他。

祁策見他恢覆了一些體力,將方才李靈姝遺漏的青葉拿出來。

“這是她給我們的信號。”

段林風的目光收回,嚴肅了一些。

三人隨之看向青葉,這葉子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結構,若一定要將之挑出特殊點,大抵就是凜冬之間的翠綠。

“昭和公主的意思是……”

“糧食。”祁策張口。

“匈奴人生在草原,多數人家捕獵為生,現在連年征戰,越來越多的男丁充了軍,餘下的婦孺便只能靠著軍中補給——匈奴人沒有合適的土地,也沒有掌握糧食的種植,底層士兵追隨王室,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口計。”

解釋說清,李靈姝遺落下來的線索便已經明了。

“她要教他們種糧?”段林風道,“不……”

祁策知曉他要說什麽:“她表面是失敗了,實則,已經將這個計劃悄然放到這些將士的心底了。”

“一切都只差一個契機。”

他的視線偏移,隔著茫茫黑夜,看見了看守在最前方的蘇日勒。

某個角落裏,這位內心翻湧的將士一只手拿著小鏟,再次拾起了藏匿起來的生粉。

“契機是什麽時候?”段不肆問道。

指尖上的青葉翻轉,被無聲碾碎,融於大千萬物。

一片青葉。

一只小黍。

“一個月。”

-

“大人,您不過去麽?”

昏暗的牢中,傅硯倚靠在燈光之下,已經沈默了許久。張添臺的腦袋不斷回轉,一會看看遠處,一會看看傅硯,瞥見祁策將手碰到段林風的額頭上時,幾乎氣不打一處來。

“長鳴侯都要被那兩個狐貍精勾走了!”他忽然大喊一聲。

周遭的百姓們聞聲驚動,投來眼神,張添臺驟然把脖子縮了回去,對著他們露出一個無害的笑,眾人便又紛紛轉過去。

身旁仍沒有一絲動靜。

張添臺越過那一陣赧然,對著火光認真望向傅硯,這才發覺對方的眼底已經隱隱有些發紅,慣以冷涼的鳳眼絲毫不動地定在遠處。

他倏而就不敢出了聲,不著痕跡地向後退離。

傅硯身上的氣質很奇怪,和以往的冷靜不同,上方的光亮打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晃動幾簇火光。

忽明、忽暗,忽明、忽暗。

與其說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對方更像一座只能看向定點的雕像。

空氣中傳來一陣微末的血腥味,張添臺垂下頭,看見了傅硯破出血的指尖。

“誒,大人……這傷不是都要好了麽?”他出聲問道。

後者並沒有回應。

張添臺便大著膽子上前,直至將要碰到傅硯時,這位沈默的中丞大人才張口。

“你先走罷。”

張添臺的動作一頓,傅硯卻已經不再與他多說。他“啊”了兩聲,猶豫地看了兩眼傅硯的手,最終慢慢離開。

傅硯作為外來者,對於被俘虜的百姓有著天然的疏離感,加之他此刻的氣質,這座窄小的牢中,竟生生在他的周圍空出一圈地方。

好似他格格不入。

祁策回來的時候,傅硯的視線已經從牢房末尾到了面前的那份微光中。他靠得很近,整個人幾乎要碰到了燭火。

祁策第一時間發現了他還在流血的手,指尖血跡沾透了繃帶,與傅硯白皙的手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怎麽弄的?”他蹙起眉,當即要抓上他,傅硯卻轉而一帶,祁策便被他反手拉了過來。

尚未來得及反應,一張大鬥篷劈頭蓋臉地砸到了頭頂。

傅硯到他的身前,屈膝抵到了他的雙腿之間,這鬥篷面積很大,落下來時像一張大網將二人罩在其間,輕易隔絕了天地萬物。

驟然消失的光亮中,彼此的呼吸無限放大。

祁策下意識要將鬥篷撥開,傅硯的身體卻在這時靠近,帶著微燙的喘息倒下來。

“傅清介,你做什麽?”祁策聽聞他的氣息淩亂,不清楚他忽然的異動意欲何為,只欲圖先將燭火拿過來。

“他叫你祁明樞。”

傅硯的話卻打了過去。

祁策的身體一滯,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

“凜之嗎?”他蹙起眉,當作傅硯在不信任段林風。

“他是可以交付後背的人。”

“……交付,後背。”傅硯沙啞重覆。

祁策感受到這言語有些問題,恍惚想起當初與傅硯的對話,又覺得用“交付後背”這樣的形容不是很確切。

畢竟他的後背並沒有人。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信賴,傅清介——”

話語未落,脖頸忽然打上了一陣灼熱的溫度,伴隨著淡淡的水汽,逡巡在裸露的肌膚上。

傅硯急促地喘息著,將唇蹭到了他的頸間。

這份靠近出乎意料,距離過於越界,祁策幾乎是瞬時身體僵住,耳邊只剩下對方壓抑的呼吸。

“那我呢?”他聽見傅硯壓抑著粗|喘問道。

祁策只感脖頸的皮膚敏感到了一種地步,伴隨著傅硯的呼氣而繃緊。

黑暗裏,對方的聲音沙啞,透露出一絲不合時宜的性感,黑色的鬥篷成了天然的催.欲所,只聽這聲音,他竟覺得此刻對方應當未著寸縷,裸露著皮肉在自己面前。

祁策好像是瘋了。

“什麽你。”他啞聲問道。

脖頸處的呼吸因為這一回答而更加湊近了一分,雙腿之間的膝蓋也隨之向前。

“那我呢……祁明樞。”傅硯又壓著聲音重覆了一遍。

祁策不敢去想他膝蓋的位置,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後者卻絲毫未動,甚至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將之慢慢上移。

從腹部,再往上。

他莫名想到了不久前那個荒誕的夢。

夢裏的傅硯也是抓著自己的手,將之放到他的衣物中,從腹肌到胸肌,再回轉,從胸肌往上。

祁策忽然將手抽回,掀開鬥篷要逃離,傅硯的手勁卻格外大,像早有預料他的舉措,在此刻低頭,把他的手掌碰到了自己的額頭。

祁策想要離開的身體停住了,反客為主,把手掌貼了貼他。

“你怎麽也燒了,什麽時候的事?”他說罷,翻身就要去找藥物,傅硯卻像是脫力了,撐在他脖頸的頭垂移,貼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想吃藥。”

滾燙的額頭與他相碰,肌膚相貼,散發著莫名洩露的依戀,祁策被他這帶著軟的話一說,心口驀地陷進去了,身體靠後。

“……不吃怎麽退燒?”他的聲音滯澀,守著最後的堅持。

傅硯的手卻在此刻游離,從他的腰間攀附而上,慢慢收緊,“捂出些汗也是一樣的,我從前試過。”

祁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句“從前”,腰間的手讓他感受到一陣緊繃,“……什麽時候?”

傅硯卻不回答他,手臂一繃,不待他反應便將他完全抱了過來,二人的身體倏而相貼,隔著薄薄的衣物,感受到了彼此的滾燙。

祁策的呼吸被他帶得急促起來。

“有些冷,祁明樞。”

原先想要把人推開的念頭徹底淪陷,身體不受控制,就這樣由著傅硯擺弄,片刻後,他緩慢擡手。

“……冷我可以抱著你,但藥還是要服用。”

傅硯沈默,不再說話,只將鼻尖在他的脖頸又蹭了蹭,他的鼻息很燙,身體不知道是沒有光還是生病,對他的依賴格外重。

“你與他們商討好了嗎。”他忽然問道。

祁策頓了頓,聽出他的意思,“嗯。”

與段林風那邊互相交代好對策,往後便只需要專心地撐過這一個月。

傅硯又停了片刻,忽然張口,咬上了他的脖頸,這個動作毫無預兆,祁策微微蹙眉,感受到肌膚被人咬緊又松開。

藏在口腔中的舌面若有若無地蹭了過去,濕滑發燙。

“傅清介……你做什麽東西?”他有些想要喘息,這種詭異的欲.望讓他頃刻合上嘴唇,胸口撞出若隱若現的火花。

傅硯卻在後一刻松口,身體細微顫抖,意識混亂般左右蹭著他。

他的力道並不是很重,脖頸處只落下了一點牙印,祁策想要伸手碰碰,礙於體位最終放棄。

“你……只跟他們說。”傅硯在他旁邊繼續啞聲。

這次,祁策停頓須臾才明白。

他忽然有些想笑。

“傅清介,你在說小黍葉麽?你都知道了,我還跟你說什麽?”

傅硯稍稍頓了頓。

祁策恍惚清楚了他為何做出這些混亂的舉措,想來傅硯是認為自己更信任於段姓兩兄弟,將他隔絕在外了。

心中繁雜些許,到底冷靜下來。

“李靈姝留下小黍葉的時候,你不就在旁邊麽,我能想到的東西,你只會比我更快吧——小傅大人?”祁策的聲音微啞。

傅硯不動了,手上的力道不自控地緊起來,像是要把他牢牢抓住。

“……傅清介,生病了,就好好歇著。”祁策猶豫兩息,擡手在他的身上拍了拍,從他懷中脫離,“其他的,就不要亂想了。”

“你沒有說全。”傅硯在他要離開的一剎那忽然開口。

這句話將祁策定在了原地。

“除了小黍葉,還有那封信。”對方繼續補充。

祁策笑了起來,要起身走開,手腕卻驟然被帶了一把,他早有防備,反手將人推開,傅硯卻在這一瞬間脫力,他瞳孔微縮,原本把人反推的勁收了一個力道,傅硯便趁機壓在了他的身上。

二人的氣息驀地接近,幾乎鼻尖貼著鼻尖,微末的光亮從縫隙裏竄進去,打上了傅硯挺立的眉骨。

“懸棺找到的那封信,你找人寄走了,就在我們喬裝打扮,來到敵營的當天。”

“目的地,是京都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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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  \

/  大  \

/ 黑鬥篷 \

小祁.小傅(顧湧顧湧)

外面的百姓+縮在遠處的張添臺:這兩個人在幹什麽[害怕][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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