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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情欲難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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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情欲難抑

◎傅硯的唇也是滾燙的,把他的骨血燃燒殆盡◎

滾燙的熱度貼合在腹部, 唇邊的吐息在耳邊逡巡,像被羽毛輕輕蹭上,祁策渾身竄過一陣酥麻, 下意識將頭偏了偏, 傅硯卻驟然翻過身, 腰身挺立,與他的身體隔絕開。

“祁明樞,穿衣服。”他的聲音啞冷, 帶著急迫和細微的強制,祁策慣常聽不得這種話,熱度一來一散,幾乎要把他逼瘋,他伸過手, 攀上傅硯的窄腰,扯過力道。

“你是不是要給李蘅守身?傅清介,我偏不讓你如意……”他啞著聲音,將他又用力壓了下來。

傅硯向來冷靜的頭腦也有些昏沈了,面對他任性的問話, 一時不知要如何與他解釋。

“祁明樞, 傅某無心於皇家,更不可能親近於李氏, 除你之外,我未曾碰過他人, 又何談守身?”他的身體死死牽扯著, 像是怕他碰到什麽東西。

事實上祁策已經碰到了, 他們一人正躺, 一人撐身, 除卻腿部的接觸,裸露的肌膚上便只有小腹部分有一點燙度,卻也是似有若無。

祁策要被他這份若隱若現的觸感勾的慍躁,聽不清他說的半點解釋。

“你就是要找著李蘅,傅清介,我偏不如你意,偏不如你意……”他啞聲重覆,倏而爆發出一股力氣,將傅硯整個人都壓了回去。

也多虧皇帝那幾下並沒有讓人下狠力道,傅硯背部並沒有裂開的傷痕,除卻當初被裴石澤那一記撞出的淤青未退,其他的皮膚都傾於完好。

祁策把人扣在自己的頸側,身體不斷地將他翻過來,床榻被二人之間的動作擾地吱吱亂響,傅硯的手臂繃緊,就在他下定決心要將人鎖住時,對方卻忽然低吟一聲,緊跟著側首咳嗽起來。

“祁明樞……?”

他所有的力道頃刻潰不成軍,不敢再動他分毫,祁策咳得有些厲害,恍惚間向旁側轉去,悶悶吐出一口鮮血。

傅硯驟然將人抱住,鳳目散出駭意,“怎麽回事?!”

他攬住人就要跨步去找陳三望,祁策卻頹然下墜,抓住了他的腕骨。

他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幾乎要被冷意折磨地昏過去,眼見傅硯要走,裸露的手腕死死扣住他。

“你要去找李蘅?”

傅硯險些要被“李蘅”這二字敏感,張口欲言,又見對方琥珀眼旁微紅的眼尾,到底說不出來重話,恍惚中福至心靈,他想起祁策先前種種的言語,意識到了什麽。

“祁明樞……我不找他。”他盡量冷靜下來。

祁策的手卻仍舊用力抓著他,冷白的腕骨被遏制出紅痕,他的血濺出幾滴在傅硯的身上,傅硯與他對視,最終強壓下心中為他尋醫的想法,將他抱上榻圈在自己懷中。

“你究竟要騙我到什麽時候,傅硯……”祁策啞聲說,落入實地的感觸讓他瘋狂的內心平和了一些,他迫切地貼著傅硯。

這句話帶著沙啞,血味和祁策的氣息一同傳來,傅硯的手慢慢攥緊。

桌案的燭光搖曳,這時候,祁策才好像洩露出一絲脆弱,像當初冰窖中發高燒說胡話時,像曾經昏倒在長鳴侯府前。

傅硯的手逐漸攥緊,他看著祁策的模樣,能做到最重的,卻也只是摟住他的身體。

“我不騙你。”他啞聲道。

“傅清介……你在說假話。”祁策顫著身,噓聲片刻後,低聲道。

他話說的篤定,甚至不是疑問,傅硯張了張口,大抵是想解釋,喉結滾動卻停住了。

……他真的沒騙過他嗎?

眼前仿佛又出現許川正跪在血雨中的場景,連帶著裴練最後抓不住的姜絡。

心中激出翻騰的江水,不斷沖著那即將破殼而出的情動。

“若是對你心儀的人,你也會騙他麽?”祁策說道。

傅硯倏而頓了頓,鳳目垂下,望向他被汗水打濕的黑發。

“我近日在想,若你根本從始至終都是李蘅的人,我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你想做什麽,如今兵權到手,你想收服我,讓我為李蘅做事,還是到時候編排個由頭,把我重新打回詔獄,洗脫李蘅的罪名,再去拿到兵權?”

他斷斷續續說道,手靠在他的腰側,抓著他腰間的皮膚。

他在抖動……嗅聞花的毒性很好地掩蓋了他的情緒,讓人分不清他是因為冷而顫抖還是內心的激昂而顫抖。

“我的背後不是李蘅。”傅硯在那晃動的燭火中說道。

“祁明樞,你的兵權是你的籌碼,但……那不是我的。”

他掀過被褥,將之覆蓋於二人的身上,祁策的汗水磨在他的頸處,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祁明樞,別害怕……”傅硯低聲說。

他將一只手擡起,勉力許久,緩緩搭上祁策的後腦,這個動作讓祁策的頭倏而動了動,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的手。

傅硯的掌心也很燙。

“不……”祁策啞聲開口。

傅硯的聲音已經飄到雲端,忽遠忽近,他伸出手,甚至無法抓住他的身體。

他近乎是下意識這樣回答。

模糊裏,他不知怎麽就擡起了頭,想要看向傅硯。

琥珀色的瞳孔因為病痛蓄出幾分水意,泛在眼尾,嗅聞花毒如此磨人,腦中的一個猜想侵襲著他的內心。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無法控制地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如果傅硯真的和李蘅有關系,那冰窖裏的毒物,會不會也是他們一手操辦的呢?

傅硯恰好垂首,和他相望。

祁策的身體晃了晃,在幾經難捱之中,竟看見他向來蒙在鳳目外膜的冷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波動。

這種波動裏的感情沒有藏 匿,就這麽直直地投射過來,祁策太久沒見過這種眼神,上一次好像還是朱門之亂以前,自己貪玩無意受傷,被娘親責怪後對方為自己上藥露出的神色。

千般緣果,何換此身。

腦海中驀然就想起這句話。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傅硯是什麽意思……

傅硯對誰都會這麽說嗎?

“高江的時候,你口中的我也是天下人代表了什麽?傅清介……”他忽然就這樣問道。

這一次,是傅硯無法開口了。

心中有個癲狂的答案在教唆,瘋狂到超出了所有能夠想象的範圍,祁策甚至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內心,一切都是極具的痛苦裏自發而出口的事物。

燙度自四肢百骸而入,與冷意交織,心臟像被握住了,傳來陣陣的窒息,祁策喉間隱隱湧上什麽東西,被他強行壓下來。

傅硯依舊不言語。

他大多時候都是不言語的,祁策很多時候都想扒開他的嘴看看,是不是只有朝堂上讀彈劾書的時候他才是行雲流水。

恍惚裏,他就這樣盯著傅硯的臉,內心的焦躁侵蝕著他的血肉,他看著傅硯的臉側,看著他為了攔住鄭申為自己擋下的疤痕,想到了先前無數夢魘裏的他。

傅硯……

傅硯……

為什麽對於自己,傅硯會不同?

他的思緒交織了、淩亂了……

為什麽李蘅親近傅硯,他會感受到無端的煩躁?

是背叛嗎……

是厭惡嗎……

琥珀色的眼睛逐漸發紅,內心的沖動無法抑制,幾乎沖破了所有的理智。

他是自發的,就看著傅硯的面孔,恍然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張口咬上了他的唇。

傅硯的唇也是滾燙的,幾乎要把他的骨血燃燒殆盡。

事物一旦失控,萬千韁繩都無法拉回,他這個動作是毫無預兆的,傅硯在這一瞬間渾身僵硬,祁策卻已經不管不顧,咬著他的嘴唇伸出舌尖,向他的口腔內側勾去。

他未經人事,頭腦混沌,幾乎是比上一次傅硯還要沒有章法,觸碰到他的貝齒時,便鉆著縫子而去,薄涼和滾燙交織,在此刻洶湧瘋狂。

傅硯下意識地將他推開。

“祁明樞……?!你,做什麽?”他斷續開口。

祁策卻因為他這洩露出的零星聲音而更加瘋狂,將之口唇堵得更緊。

是厭惡嗎……

是厭惡嗎……

傅硯和李蘅這麽親過沒有?

只是要脫險避難,就可以這樣隨意地與他人嘴唇相貼嗎?

祁策吻著他,裸露的胸膛與他相貼,手上作亂,從他的腰腹按到上膛,又從上膛按到小腹。

傅硯被他的攻勢擾地節節敗退,冷靜在作亂的手中被剝奪……祁策此刻是否清醒?是嗅聞花毒作祟,還是其他的事物牽引……

他……為什麽會親上自己?

潛藏數年的情欲打開了發洩口,在體內瘋狂躥湧,禮儀教養抓著他向前的步履,跳躍的心臟卻將之剝奪。

想不通,理還亂……萬千思緒在前,直至如今,他卻幾乎要忍受不住自己了……

舌尖突破齒縫,向著內裏探去,祁策舔著他的舌面,在他的躲竄中步步攻襲,濕潤的舌帶著掠奪,將其中的交雜情感全都吞入喉間。

傅硯的嘴唇是熱的,心熱不熱?

他無從得知,只知曉身體不受控制只想把傅硯的嘴唇咬破,把他的呼吸奪走。

終於,後者在這燭光搖曳中再也忍受不住,手掌驟然擦到他的頭後,按住加深了這個吻。

瓢潑的大雨裏,祁策渾身是血,遞向自己的那塊玉梅糕;詭譎朝堂上,拖著殘軀與自己激昂而起的鬥爭;昏倒脆弱裏,看向自己失焦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在夢魘中重演顛倒,讓他不敢褻瀆,又卑劣地潛藏在平靜的湖面之下,始終用那雙冷涼的眼睛看著他。

傅硯一直在看著他……很久,很久……

直至現在,他不再只想,就這麽單純地看著他了。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不要著急,小傅大人快想通了,後面會有瘋狂吃醋的場景~~到時候他就不會這麽畏畏縮縮了[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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