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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江南尾聲/舔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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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江南尾聲/舔咬

◎別舔那裏/腰身下意識向上挺◎

平化二十二年的這年末尾, 塵封了多年來的長關城像一頭年邁疲憊的石龍,睜開了它腐朽的眼睛。

積壓已久的情緒一旦找到破風口,便有如離壩之水, 如何也止不住勢頭。

塵封多年的門被打開, 這一次不同以往, 壓制的百姓們因為賀臨昀和李苕的成功脫離而鼓動振奮地擠壓到了城口,裴家的府兵想像從前那般壓制他們卻失敗了。

“此去山高路遠,還請各位珍重。”

賀臨昀和李苕騎在高頭大馬上, 空中悉悉索索下起了小雪,為他們做最後的踐行。

百姓的最前方是從前一直收留他們的藥鋪老板,這名老者的頭發已染上滄桑的痕跡,眼睛裏不知是被風雪吹了,還是沙子迷了眼, 放出點瑩瑩的淚花。

“誒,誒……”他沈沈應道。

招呼了招呼手,做出一個驅趕他們的動作。

臨到如今,他作為一個鄉間小販,並不知曉賀臨昀和李苕身上發生的事情, 以至於至此情形, 他都有些害怕二人走得慢一點,會被裴家的人伸手拉回來。

李苕的眼中也蓄滿了淚水, 她並不是很敢看眾人的眼睛……那雙雙枯黃的視線裏,藏著太多數不清的情緒, 她膽怯而又勇敢, 勇敢而又膽怯。

末了, 祁策拉住韁繩, 驀地一揮手, 棗紅大馬前蹄上揚,“噅噅”聲起,激起一片塵土。

“走罷!”

長關城的大門打開,部隊浩浩蕩蕩而行,李苕和賀臨昀最後看了百姓們一眼,狠心決然而去。

這原本小型的隊伍在數日中壯大,高江的水盜們從前受鄭申的強權驅使,曾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做過錯事,卻到底沒有真的傷過人,祁策將他們從牢獄中撈出,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一是在長關城繼續困倦,二是拍刀縱馬以身贖罪。

以平四弓五的一行人率先上前,選了第二條路。

隊伍行至末尾,最後留下一名身著緋衣的官員,百姓們的目光還追隨著最前方李苕,直至看不清身影時,方發覺面前站定了一人。

傅硯駕於大馬之上,冷硬的面孔上是一成不變的淡然剛毅,下方的百姓們見此情形,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他卻在這時高聲喊道。

“裴石澤。”

忽地,百姓們像是感應到什麽,回頭望去,正見那從前不可一世的裴家代家主用獨剩下的那只眼睛仇恨地望著馬上的人。

“你勾結官僚,圍困百姓,瞞天過海,草芥人命……這些事物,本官全都記載在冊,我們此番離城途徑平京,必定會向陛下如實稟明,在此期間,你最好嚴於律己善待百姓,否則東窗事發,不論是京都宰相還是百年世家,他們,誰都保不了你。”

強勢威壓的言語一氣呵成,漫天白雪中,傅硯的身上好像出現了一層光亮。

人在剛剛受到逼迫時會下意識地反抗,但在長久地反抗無效後,只會變得麻木。

吳郡的百姓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過這種話了,空氣幾乎是沈默了許久,下方也不知是誰先哽咽了一聲,緊跟著聲浪便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裴石澤握緊了拳頭,喉頭滾動,卻始終只是鼻頭冒氣,沒有發出聲響。

他的後方,一道身影襲來,府兵們沒有攔截住,裴無端已經刺啦著雪地跪倒,手虛空抓向看不見背影的李苕。

“阿苕,阿苕!你怎麽就這樣走了……?”

裴石澤見此情景,忙伸手將其一把抓住,扔到了後方。

上方的風雪愈急,像在催促著隊伍的離去,傅硯挺身駕於馬上,冷眼看著這副情景許久,最終將視線從裴石澤的身上移開。

哭泣的百姓們看見這玉面文官低下了頭,冰山的山角融化,露出了一絲不可見的柔情。

“長關城……還有吳郡的百姓們。”傅硯定定張口,一字一頓。

“不久的將來,我定會帶你們從這座城裏……”

“出去——”

-

此去隴西數千裏,途至平京,傅硯和江州庭需要先回京覆命,祁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前方的風雪打過來,吹亂了人的衣袍。

“長公主,賀郎君,你們進車裏吧。”

這座行隊中只有一輛車馬,此刻江州庭正悠哉靠在裏面,李苕聞言搖了搖頭,“無事,我可以。”

祁策回頭望向那風雪中的馬車,大抵猜出他們之間奇怪的氛圍,並沒有再多說,眼睫微微掃了掃旁處。

“大人在最後面。”張添臺見狀試探說道。

“誰問他了。”祁策立刻蹙眉回話。

陳三望靠在馬車前頭,瞅見張添臺吃癟的憋屈樣,牙齒歪了歪嘲笑出聲,讓張添臺頗有些氣急敗壞。

後方傳來陣陣馬蹄聲,是傅硯趕了上來,祁策轉過頭,假裝沒看見,將視線移到前方。

平京山高路遠,風雪隨著北去而日漸緊迫,至此他們方發覺到江南的溫和。

李苕和賀臨昀全程沒有回馬車休憩過,一直望著連綿之外,眼中有著不可抑制的向往。

這樣一去一旬日,趕路間,平京已近在眼前。

“明日應當就能到了。”祁策張口說道。

他們下馬而行,找到了一處驛站,把馬匹安排過去吃著糧草,餘下的人紛紛入站休息。

傅硯依舊不發一言,只是上前把銀兩先付好,轉而上了屋房。

他和祁策已經數日沒有講過話,二人之間穿插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氛圍,張添臺不敢上去打斷,陳三望也只永遠用著那“盡在掌握”的眼神看著二人。

祁策剛開始還將對方擺出的冷樣歸結於那日考量的分歧,越靠平京,心中的異樣卻越嚴重,臨到終了,他的想法已經完全繞了彎,在思考對方這幅模樣是不是根本就是因為要見到李蘅,著急要與自己撇清關系。

他這般想著,煩躁便越深,盯著傅硯的後背恨不得要將之盯出一個窟窿。

後方的江州庭從馬車上悠悠下來,伸了一個懶腰,瞥見同去的賀臨昀和李苕,繼續裝作不經意地把二人隔開。

驛站客房緊缺,在商量著要如何擠時,他一把抓住了賀臨昀的手臂,將之拉了上去,傅硯已經率先上房,獨留下祁策和張添臺大眼瞪小眼。

“侯爺,要不……我們擠一擠?”

張添臺都想找個地縫鉆出去了,他的腦子裏還在想著那日傅硯衣衫不整的場景,在思考如果自己和祁策同睡一屋,第二天還能不能見到初升的太陽。

祁策冷著臉“嗯”了一聲,思存著傅硯和李蘅,又想到了高坐明堂的帝王。

此去回京,他作為為國禦敵的長鳴侯也理應去和皇帝見一面,屆時又該如何自處呢?

心中泛起點點波瀾,祁策閉了眼,回到了廂房中,嘗試將大腦放空休憩下來。

另一頭,江州庭抓著賀臨昀一言不發,一路將之扯到屋中方松開手,他們之間的氛圍與祁策傅硯相比並沒有好到哪去,李苕此去跟隨不在江州庭的計劃之內,他表面在馬車中,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李苕的一言一行。

“我說過讓你和長公主走的遠些,賀逐,你非要被人啃的連骨頭都不剩,才能聽我的話麽?”

他一把將人甩到了床榻之上,後者並沒有因為他這力道晃上多少,反而在即將要脫手時反臂勾住,將人帶了下來,緊跟著欺身而上。

江州庭還想說話,嘴唇就被堵住,賀臨昀的吻瘋狂而無章法,舌尖抵上他的牙齒,幾乎是毫無預兆的。

他剛開始停滯一瞬,後一刻便隨之張唇與之纏綿,二人說在親吻,卻更像是在互相索取,賀臨昀一直親了他許久才松開人,在上方微微喘氣。

“我有考量。”

氣息打在江州庭的臉上,江州庭擡手按上了他的後腦,“你那麽在意她,把她當做什麽了?”

他說罷,又將他的唇按下來狠狠咬了對方一口,賀臨昀依舊沒有聽懂這句話,回應著他的吻。

“什麽意思……”他低下頭,拿犬齒順著他的唇角到下巴再到喉結,像在細細打磨,這種感覺有些奇怪,江州庭只覺得喉結有些癢,腰腹生起若有若無的感覺。

“別裝傻。”他悶哼了一聲,“你若是想要故意氣我,犯不著用她來,賀逐,聽我這一次……”

賀臨昀舔他喉結的舌頓住,眼中泛出一絲遲疑,江州庭說的話越來越偏離他的思維,好在很快,後者轉了語調。

“等到平京,你需要和她先暫避鋒芒,皇帝的眼力毒辣,不出現在他的面前才是最安全的處境。”

這句話說的有道理,賀臨昀的手臂卻隱隱有些顫抖,他犬齒磨著對方喉結的力道重了些,像是想到了從前種種。

衣物被牙齒撥開,他張開口,舔上江州庭的脖頸,再向下前往中央。

恍惚間,他似乎碰到什麽,江州庭倏而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賀逐……那裏不行……!”

賀臨昀唇齒微頓,江州庭的胸口的衣物已經全部被他扯開,白皙的胸膛展現無疑,露出大片的肌膚,光滑細膩的皮膚下隱隱凸顯出骨骼。

“你為什麽現在這麽瘦。”

賀臨昀沒有聽話,沈默幾息忽然問道。

緊跟著,他張開犬齒輕輕咬上了胸口的一處。

“呃啊,賀逐……!”江州庭喘著氣,一個翻身,要將他掃下來,偏生這裏像是格外敏感,讓他的腰身下意識地向上挺,致使他無法擺脫。

“你等著,等現下作罷,我把你壓在下面的時候。”他顫聲道。

賀臨昀卻自顧自地舔咬,細細逡巡片刻,擡起頭轉向另一邊。

唇齒覆蓋上的一瞬,江州庭腰身再次向上微微顫栗。

“回答我。”

賀臨昀咬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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