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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在腳下劃出一個心形,最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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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在腳下劃出一個心形,最後朝……

“我嗎?”望月空鈴低下頭, 無意識咬著指尖,不知想到了什麽,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竟沒第一時間回答。

孤爪研磨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半晌,他才想起自己還沒回答一般,低聲說道:“沒關系……對我倒是影響不大。”

“真的?”孤爪研磨瞇了瞇眼,不打算放過他, “那你在猶豫什麽?”

雪發少年猶疑著,把目光投向天空。

那裏沒有雲, 也看不到太陽。只有一望無際的藍。

如果只是單純俱樂部出了問題的話,換一家就好了——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

“我媽媽……她的意思是,不然就不要繼續練了。”他說,“他們工作忙, 這方面的事情有時候會很麻煩,其實最開始他們就不怎麽支持。”

“正好現在出了事, 他們就覺得, 幹脆停止了的好。”

望月空鈴低下眼,剛接到消息俱樂部被查的那天,爸媽就緊急趕了回來。

相對於別的隊友需要等事情了結才能知道結局, 他們家有辦法可以做到在最佳時間去做對他最好的選擇——無論是轉會還是徹底離開。

“我爸比較尊重我的選擇, 問我自己想不想繼續滑。”

他這麽說著, 其實垂下的眼眸中充斥著自己沒有察覺到的茫然。

想不想?正常情況下來說的話他肯定是會說想的。畢竟他沒什麽結束的理由。

但是當時父母臨時趕回來、還時不時查看手機隨時都準備繼續回去工作的疲憊和忙碌模樣,又讓他覺得,如果滑下去的代價是有可能還會出現這種讓父母感到為難的情況……

他又覺得自己還沒有熱愛這項運動到這個地步。

他只是單純習慣了做這項運動,因為不討厭,所以就這麽繼續做下去了而已。

自認應該算不上喜不喜歡, 所以面對這樣的選擇時,理應就為更加重要的事情開始讓位。

又或者說,這就是給了他一個結束的理由。

“你想嗎?”孤爪研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依然是問他想不想的問題。

望月空鈴:“……”

他抿了抿唇,坦白道:“我不知道。”

孤爪研磨看著他,就那麽看了一會兒,忽然又換了一個問題,“你喜歡滑冰嗎?”

望月空鈴張張嘴,卻聽孤爪研磨壓根沒等他回答,又或者說是早就確定了答案,自顧自道:“我覺得你喜歡。”

他下意識偏過頭去,茫然地看著身邊人。

因為甩頭動作過大,發繩上銀鈴叮鈴鈴在響。

孤爪研磨就在這樣的叮鈴聲中回看他,“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或者說,怎樣才能被叫做喜歡?”

“……什麽?”

“嗯——你喜歡我嗎?”孤爪研磨忽然問他。

“什、什麽?”望月空鈴就像受了驚炸毛的小獸一般,“——怎麽突然拐到這裏來的啊!”

孤爪研磨就好像只是為了開個玩笑調節氣氛一般,問了一句就不說了,又回到剛才的話題。

“喜歡做一件事的話,就會經常想到它。如果讓你不做了還會感到寂寞、只能作為觀眾看著別人去做的時候或許還會有不甘心——當然,這些都只是理論上的話。”他說道,“我只是覺得,訓練那麽累你都能堅持下來,一直到現在。如果這其中沒有一點愛的成分,是很難成功的吧。”

望月空鈴下意識道:“就像你打排球一樣?”

他知道研磨喜歡和有意思的人打。最近好像還新認識了一個別的學校的一年級,讓他特別感興趣。

甚至閑暇時候有事沒事都還會和對方發短信聊天,頻率都快趕上和自己發短信的次數了,讓他都稍微有些在意,忍不住對比了好幾次,最終確定還是和自己聊得多才罷休……

……啊。

他忽然想起了孤爪研磨剛才說的話。

——【如果讓你不做了還會感到寂寞、只能作為觀眾看著別人去做的時候或許還會有不甘心。】

……那麽,他現在這樣,算是一種……不甘心嗎?

望月空鈴不自覺一個人思考了很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孤爪研磨便當都已經吃完了,收拾好了坐在一邊吹著風等他。

“啊、抱歉。”他趕緊抓緊時間先把便當解決掉,孤爪研磨沒催他,“你慢慢吃。”

“不是,”望月空鈴看了眼時間,“快上課了。”

兩個人很快收拾好下樓去。

快進教室的時候,望月空鈴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深深看了身側人一眼,“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孤爪研磨略顯疑惑地看過去。

“沒什麽。”望月空鈴彎起眼,對他露出一個笑,“謝啦,研磨。”

-

望月空鈴這次請假了兩天。

孤爪研磨再一次接到他的消息,是在周五訓練完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他的電話。

“研磨!”那邊的望月空鈴聽聲音心情很不錯的模樣,“要不要來看我比賽!”

孤爪研磨眨了眨眼,“好啊。”

說完了,他又遲疑,“你最近有比賽嗎?”

“哈哈哈……沒有。”望月空鈴自顧自的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至少得六月往後呢,還早呢。”

“那——”

“所以!”望月空鈴很高興地問他,“到時候來看我比賽吧!?”

還沒等孤爪研磨回答,他身邊忽然響起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我要去我要去!”

“什麽啊望月,只問研磨沒有我們嗎?”

“我還沒看過現場呢!我也要去!”

“望月望月,你們選手有權利給票嗎?”

“哇、你們也在啊?”聽筒裏望月空鈴的聲音小小的吃了一驚,隨後又笑起來,“好啊!大家都去!到時候我通知大家!記得要給我帶花或者玩偶給我撐場面哦?”

一群人圍著孤爪研磨的聽筒熱熱鬧鬧的吵了半天,才自己散去了。

孤爪研磨前面聽著他們聊的時候一直沒怎麽說話。到只剩下他一個了,才又重新開口,“你決定要繼續滑下去了嗎?”

“沒錯!”

望月空鈴的確想明白了。

說得沒錯不是嘛?他這怎麽就不能叫喜歡了呢?要是實在還是分不清,看看合樂的名字不也該知道了嗎,要知道,守護甜心是最能反映主人內心的存在。

如果說擔心父母方面的問題——他其實也快成年了。很快就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況且這樣的事情,放棄倒是容易,想回來卻很難。望月空鈴不希望未來的希冀想起來,會遺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無論怎樣,他決定要繼續滑下去了。

孤爪研磨眼裏染上一點笑意,“恭喜。”

望月空鈴收下了這個祝賀,並清了清嗓。

“要不要出來玩?”

“?”

孤爪研磨看了眼天色,“現在嗎?”

窗外天色黑漆漆。

“要是你想明天的話也行——”望月空鈴說,“不過,現在冰場人不多。”

大概是‘人不多’這三個字擊中了他。

孤爪研磨不再猶豫,“好。”

“那你在校門口等我!”

接上孤爪研磨後,望月空鈴依然是心情不錯的模樣。

孤爪研磨有點好奇地看他好幾眼,心癢癢的想問。

然而目的地到得比他預想中要快,還沒等他問出口,車就減速停下了。

這是沒有來過的一處冰場,進去之後如望月空鈴所說那般人並不多。

雪發少年帶著他去買票進門換好冰刀,“還記得上次我教你的嗎?”

孤爪研磨點點頭,又搖搖頭。

望月不在的時候,他自己也有悄悄去試過幾次,只不過發現自己和這項運動似乎沒有緣分,他上冰之後只敢扶著欄桿一點點挪動,一旦松手就感覺自己快要摔倒——和望月空鈴帶著他的時候完全不同。

於是之後他就沒什麽興致再去了。

比起看自己顫顫巍巍學走路,還不如找時間去看望月訓練呢,至少那看起來很養眼。他是這麽想的。

“沒關系。”望月空鈴也不介意他不確定的態度,“我會帶著你的,走吧。”

他帶著孤爪研磨上了冰,牽住他的雙手,帶他站穩、找感覺,慢慢往前滑。

一切就好像那天的情景重現,不同的只有關系。

望月空鈴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帶他上冰的時候,兩人之間還是隱隱針鋒相對的狀態,你我互相試探,不肯落入下風。

當時的自己,一定不會想到他們能變成現在這樣吧?

他甩了甩頭,拋開雜念。

“你知道嗎,早期的時候,花滑比賽還有一個項目,叫規定圖形。”他跟孤爪研磨科普,“現在也是考級會考到的一個項目。”

孤爪研磨暫時從腳下抽回註意力,看向他。

望月空鈴就沖著他笑,“要不要看看?”

他把孤爪研磨交給欄桿,自己滑了出去。

仗著晚上人少,有足夠的空間給他展示,他當真認認真真滑了一套圖形,也不管孤爪研磨看不看得懂。

但一扭頭,看到孤爪研磨明明看不懂又認真看著的樣子,又不免有點想笑。

雪發少年在冰場中央高高揚起手沖他揮了揮,示意自己的展示結束了。然而朝他滑過來的過程中,滑著滑著,腳下的步伐又忽然一變。

孤爪研磨下意識跟著去看他的冰刀。

接著,他就看到少年身體轉了個向,和之前讓人有些雲裏霧裏的一套展示不同,這次的實在是很簡單易懂——

他在腳下劃出一個心形,最後朝他而來。

“抱歉抱歉,漏了最後一個。”他聽到望月空鈴帶著歉意的笑,然而擡眼看到的表情卻和語氣完全不符。

雪發少年沖他壞心眼地眨了眨眼,“現在是真的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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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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