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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有哪裏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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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有哪裏不對吧??

……

“嗚哇, 竟然又升溫了……”

“我還特意套了三件呢。”

“別說了,誰有我慘?我都把毛衣穿出來了啊!”

“早就說了現在哪裏用得著穿這麽厚啊?”

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把孤爪研磨吵醒,他翻了個身提起被子把耳朵壓住。

半晌, 一只毛茸茸的腦袋從被窩裏鉆出來。

“喲,醒啦研磨。”黑尾鐵朗回頭的時候正好註意到,順手便把手邊的窗簾拉開,早晨的陽光傾灑進房間。

孤爪研磨被晃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他用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機,擡頭左右看了看, 然後目光定格在某個位置上。

黑尾鐵朗不用往那邊看都知道他要問什麽,“望月說他有事, 早上就先走了。”

頓了頓,他沒忍住又道:“你倆吵架了?別否認,昨晚你們是出去過吧,醒過一次, 看到你們倆的位置都是空著的。”

孤爪研磨:“……”

他收回視線,打了個哈欠, “我換衣服了。”

“……餵。”

黑尾鐵朗抽了抽嘴角, 卻也沒再問了。

他轉身準備繼續和大家聊今天去哪玩,動作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麽,“對了, 你好像也是穿的毛衣是吧?”

孤爪研磨往身旁瞥了一眼。

他怕冷, 昨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窗戶一開就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當時就冷得什麽也沒顧上,抓起什麽穿什麽。

所以甚至不只有毛衣,毛衣裏面都還有一件。

黑尾鐵朗也沒真要等他回答,走到另一邊抓起一件外套丟到他被子上,“望月給你留的, 特意帶的薄外套,不過臨時走了嘛,沒用上,就留給你穿了。”

“你別說你不要啊。那幾個就期待你這麽說呢。”

昨天的突然降溫之下,大家一個個穿得都不薄。

黑尾鐵朗示意的那個方向,一群少年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哀嚎。一眼望去,毛衣,夾克,加絨衛衣。

“你不會真不要吧?”黑尾鐵朗頓了頓,作勢要喊,“餵——”

孤爪研磨:“……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

對於望月空鈴突然的離開,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了他說的臨時有事。

哪怕不像是黑尾鐵朗那樣半夜醒來過擁有第一手資料,也大都猜到了問題所在。

但孤爪研磨表現得和平時沒什麽區別,甚至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於是又讓人有些不太確定了。

不管怎樣,這場望月空鈴中途缺席的旅游就這樣落下帷幕。

一年級生們因為誰都不太熟,反倒是受影響最小的那個,也算是達成了最開始迎新的目標。

孤爪研磨其實不明白望月空鈴逃避這一時有什麽用,逃避最多也就只有一天的時間,第二天不還是要去上學的嗎?

——望月空鈴自己也不明白。

從昨晚的某一刻開始,他就像是斷片了一樣,大腦直接斷聯,一直到回到房間睡下,整個人都還是迷糊的。

一晚上也沒怎麽睡好,又是夢到泰山壓頂、又是夢到被怪獸追的……好幾次覺得自己應該睡醒了,睜眼一看時間,還是半夜。

因此到最後一次又醒過來的時候,他總算睡不下去了,爬起來從五點坐到六點,看到黑尾鐵朗起來上廁所,一咬牙就直接跟人說了自己要提前走。

黑尾鐵朗當時的反應看著本來迷蒙的睡意都被嚇得清醒了幾分,問他怎麽了。

望月空鈴不好解釋,本來只想蒙混過去,誰料黑尾鐵朗下一句就是是不是因為研磨。

後面具體又交談了些什麽望月空鈴想不起來了,總之黑尾鐵朗沒再多問,答應了幫他傳話。

他只記得,當時對方那種有些覆雜的眼神。

就好像……他已經猜出來了什麽。

“……啊啊啊不想了!”望月空鈴把額頭往桌上一磕,將自己的頭發抓得亂七八糟。

明天就是周一。

而他周末計劃要做的課業目前的進度還是為零。

這不對吧?這次出門明明是為了解決困擾,怎麽最後困擾不僅沒有解決還變多了啊??

望月空鈴盯著桌面上的課本,努力讓自己嘗試著專註。

只要用別的東西填充大腦,就可以暫時忘掉一些東西。

如果順利的話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感覺自己又聽到了孤爪研磨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連暖色的臺燈燈光都被他幻視成了那晚走廊的昏暗光線。

望月空鈴:“……”

他啪一聲將課本合上,深吸一口氣,扯過書包,把明天要用的東西裝進去。

收拾好東西,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打開自己的亞克力展示櫃看了看又關上,坐去電腦桌前點開游戲,最後還沒點開始就退出。

坐在電腦椅上發了會兒呆,雪發少年忽然站起身往樓下走。

走過客廳,他有些陌生地停在某扇門前。

他很久沒開過這扇門,倒不是因為心理陰影,只是覺得沒必要再進。

他也勸過父母把這間房改造成別的什麽,至少不要就這樣空置在那裏浪費空間。

但父母最終還是把它保留了。

保姆每周都會進去清掃灰塵,所以裏面都是幹凈的。望月空鈴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也沒有按下。

突然想要到這裏來看看的那個想法轉瞬即逝,他現在真的站在門口了,反而不知道自己進去要做什麽了。

他在門前站立半晌,咬了咬腮幫子肉,放開手重新回了二樓。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睡覺!

-

……說是這麽說,第二天車真停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望月空鈴還是磨磨蹭蹭的半天沒下車。

司機都察覺到了不對,從後視鏡望過來,“怎麽了,小少爺?”

望月空鈴還在那跟自我作鬥爭呢,猝不及防被叫到嚇了一跳,“什、什麽?”

“您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嗎?”司機問。

“呃、沒有。”望月空鈴欲蓋彌彰道,“只是剛剛以為有東西漏了而已,不過想起來自己拿了。”

他一咬牙,推開車門下車,“那我走了,阪田先生。”

運氣還不錯,進校門一直到教學樓的那段路上都沒遇到認識的人。

望月空鈴略微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他就忽然頭皮一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先兩步跨出去,迅速進了教學樓。

後面擡起手正要招呼的黑尾鐵朗:“誒……?”

“怎麽突然跑那麽快?”他伸出的那只手十分絲滑地轉了個圈,摸了摸腦袋,“你們班今天有什麽急事嗎?”

孤爪研磨摁著游戲機,一副從來沒有擡過頭的樣子,“沒有。”

“那這是跑什麽……”

黑尾鐵朗嘀咕了兩聲,兩人很快在高二樓層分別。

孤爪研磨進教室門的時候,望月空鈴已經擺好了認真讀書的架勢。

但不管怎麽看,都能從那坐姿中讀出一分‘正襟危坐’。

孤爪研磨歪了歪頭,腳步無聲地飄進教室,坐到自己座位上。

餘光裏,雪發少年的背影顯得更緊繃了。

他拿著筆,倒是一刻不停地在紙上寫著什麽,看起來很是認真學習的模樣,然而僵硬的姿態又暴露了他的不自然。

在寫什麽呢?孤爪研磨掃過去一眼,遺憾地發現這個角度被擋了個嚴嚴實實。

不過雖然看不到……

大概只是在亂畫吧。

他輕飄飄地收回視線。

上課鈴響的時候,望月空鈴才總算想起要將桌上多餘的東西收下去。

他趕緊一股腦將東西都扒拉到一起塞進桌肚,百忙之中瞥到了一眼草稿本上剛剛被自己亂七八糟畫的東西,詭異地沈默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繼續將書本往裏塞。

果然發呆的時候不可能畫出什麽好東西……他絕對不會承認那些線 條歪歪扭扭臉歪嘴斜的畫像是他畫的。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氛圍尤為詭異。

望月空鈴從一開始的如芒在背,到後面發現孤爪研磨似乎沒有要來找他聊清楚的打算之後變得稍微放松一些,但還是只要一想到某個人就在自己斜後方坐著,就渾身不自在。

快放學吧快放學吧……

這麽念叨著,煎熬的一天總算是慢慢過去。

放學鈴剛響,望月空鈴立刻便提起自己的書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前門。

雪發少年的身影像風一樣從所有人身邊卷過,留下一臉懵的同學們。

詭異的兩秒寂靜中,一聲清脆的鈴鐺落地聲在後排響起。

“嗯?”靠窗那排最後一位的同學註意到,彎腰將它撿起。

“這是……望月的鈴鐺?”同學嘀咕了一聲,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和望月空鈴頭上的鈴鐺不太一樣。

這看起來更像是那種小朋友買著玩的玩具鈴鐺,用一根紅繩牽著,是很便宜的那種,質量也不算好。雖然很幹凈,但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拿在手上能感受到一種年代感。

肩膀忽然被人戳了戳,同學擡起頭,聽見哪怕就坐在他旁邊,平時也沒什麽交流的孤爪研磨禮貌地問他:“可以把那個給我嗎?”

“誒?”同學楞了下,順著他的示意去看自己的手,“啊、你說這個……”

“嗯。我會帶給望月的。”

班上沒人不知道他們兩個關系好。聽他這麽說了,同學也就毫不懷疑地交給了他。

拿到手裏、等同學沒再註意他之後,孤爪研磨將鈴鐺放在桌上,一邊慢吞吞收拾書包,一邊低眸仔細確認了一遍。

“沒感覺錯……”似是確定了什麽,他低聲喃喃。

沒感覺錯,應該也沒記錯。在他剛才一晃眼剛看見這顆鈴鐺的時候,就有一種奇怪的感受。

這鈴鐺……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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