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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他輕聲讀出這個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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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他輕聲讀出這個單詞……

在安藤緊張的左右掃視下, 望月空鈴楞了一下。

隨即他慢慢回過神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竟然彎起唇角, 很淺的笑了一下,態度意外平和。

“那很好啊,”望月空鈴說,“恭喜。”

就連主動來說這件事的米沢好像都沒想到他會是這麽個反應。

望月空鈴還對這群人一副見了鬼一樣盯著他的反應有點困惑,“說完了,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事我就先……”

“等等!望月,”米沢立刻叫住他, “……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呢。”

望月空鈴莫名:“覺得我會不高興,你還給我說啊?”

話音裏半點沒有反駁說‘我怎麽可能會不高興’之類的話的意思,米沢聽得失笑。

笑完了,他才正色起來, 解釋:“因為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我答應了你,並且將它做到了, 我就應該把結果告訴你。”

望月空鈴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當時對他說的那句氣話。

那一天的所有事情, 他一直沒怎麽忘,哪怕他覺得自己其實已經沒有再在意了,但事實就是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聲音都莫名清晰, 只要他去回想, 就能立刻出現在腦海裏。

對米沢說的那句在當時的他看來, 的確就是情緒上頭,覺得他的金牌被人整沒了,算得上罪魁禍首的一個家夥又在這時候湊到他面前,那他很難不想多說點什麽,比如就是你害我錯失金牌?那你要是不把我沒機會再去拿的金牌拿到手, 讓我覺得自己是被一個NPC炮灰害得這麽倒黴,我可就毫無逼格了。你至少也得拿到點名次,才會顯得我沒那麽冤。

就是這麽小孩子賭氣一樣的想法。望月空鈴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激勵誰,他自認那種時候還做不到還去考慮別人。

但是現在看著米沢已經消失了許久的精氣神、以及少年人的活潑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望月空鈴最終默默吞下了解釋的話。

算了,管他呢。

至少結果還不賴?

和隊友們告別,望月空鈴也總算決定好了自己的目的地。

不過地方他還沒去過,所以……

[黑尾學長,你知道研磨家住在哪兒嗎?]

……

叮囑好黑尾鐵朗暫時保密,望月空鈴很快來到了孤爪研磨家門口。

為了自己不被提前發現,他還特意讓司機把車停得遠了點兒,至少要卡在窗戶看不見的視覺死角處,才自己下車慢慢走過來。

黑尾鐵朗說,這個時間,研磨應該在自己家裏打游戲,除了他以外家人都出門了,所以可以直接按門鈴。

望月空鈴規規矩矩按了門鈴,在門外等待的期間,莫名思考起了自己的目的。

雖說他確實是無聊到沒地方去,最後才想到要到這兒來的,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能想到這個地方,其實就已經足夠說明一些事。

那晚的談話還是影響到他了,不,或許不止是影響,或者說,他確實是被激起了興趣。

他不僅好奇孤爪研磨吊在他眼前那根胡蘿蔔,其實還好奇孤爪研磨本人。

怎麽才算了解?怎樣的程度才算合格?

以及,怎麽做才能達到目標?

望月空鈴其實不是個喜歡解難題的人,他碰到游戲過不去也都最多失敗幾遍就去搜攻略。

但這次對方提的條件似乎又確實激起了他的興趣。

或者說,對方在交鋒中總是走在他前方的那種睥睨意味,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平時也就算了,對方都發起邀請了還不接受,會顯得他很慫啊!

心裏正亂七八糟的嘀咕著,門開了。

望月空鈴在擡頭的瞬間立刻換上笑臉:“呀,下午好。”

孤爪研磨點點頭:“送完朋友了?”

“誒?對,送完了。”

孤爪研磨便讓開一步讓他先進來,然後把門關上,領著人往屋裏走。

一直到了屋裏,孤爪研磨開始去給他找拖鞋的時候,茫然了一路的望月空鈴才終於回過味來:不對啊!他是來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的啊!

這種意料之中的姿態是怎麽回事啊!

趁著孤爪研磨背對著他,他悄悄拿出手機給黑尾鐵朗發了個消息,質問對方有沒有洩露自己的行蹤。

結果消息都還沒發出去呢,孤爪研磨就和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說:“小黑沒給我告密過。”

正在偷偷摸摸打字的望月空鈴嚇了一跳,差點兒把手機給摔了。

他重新拿穩手機,毫不留情的吐槽:“你知道嗎研磨,你像個背後靈似的。”

甚至不只有會讓人突然嚇一跳這種小事,有時候的發言甚至會讓人莫名感覺背後一涼。

這一點望月空鈴明智的沒有說出口,只在心裏默默吐槽。

“是你太好猜了。”孤爪研磨把拖鞋放他腳下。

說這話望月空鈴可就不樂意了,他一邊穿鞋一邊咕咕噥噥地說:“我覺得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排球部那麽多人呢,也沒見有人像你一樣啊。再說了,我也只有對你態度不同吧?”

“說到排球部,”孤爪研磨忽然說,“你打算像這樣一直瞞著他們嗎?”

“瞞著?”望月空鈴眨了眨眼,然後皺起眉,不是很肯定他的用詞,“你是說我平時和他們說話時的態度?”

得到了肯定答覆,望月空鈴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是覺得這算隱瞞嗎,”他試圖理解對方的話,“覺得那不算我?”

孤爪研磨和他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兩邊都很快明白他們在這方面的理解有一定差距。

望月空鈴想了想,覺得有意思。

孤爪研磨說的那些,在一開始對他來說是形象改造,在後來就是合樂強行灌輸給他讓他學會的。

單只是這麽說的話,確實可能聽著都不像他自己的東西。

但是望月空鈴清楚一點。

那就是守護甜心是他們渴望成為的自己,形象改造其實是激發潛藏在他們心底的能力。

也就是說,對他來說,守護甜心可以說是與他不可分割的同一個個體,他們在一塊兒的時候,才能組成一整個‘望月空鈴’。

他不會說因為合樂乍看和他太不相似,就覺得他們應該切割開來。他只會認為該是他的東西就永遠都是屬於他的,不管他掌沒掌握,不管他需不需要。

他從未覺得合樂是完全獨立於他之外的一個存在。

但這些他不可能對孤爪研磨解釋,這麽一想,對方出現這種誤解也是理所當然。

再加上他這一刻被提醒了他才突然意識到,孤爪研磨還是第一個知道他這些事,卻又並非那些守護者中一員的人,他忽然有點好奇對方是怎麽看的。

一邊好奇他一邊也就問了:“這麽說的話,在研磨眼裏,那些時候的我是不是都顯得很,嗯……虛偽?”

他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詞,勉強選了一個相近的。

孤爪研磨默了一下:“沒有。”

望月空鈴嘗試著品了一下他的意思,“我只是隨便說了一個詞,沒有覺得你罵我,所以不用顧忌著什麽。”

孤爪研磨還是搖頭。

望月空鈴把帶來的焦糖布丁拆開包裝——自從那次嘗過之後,他就覺得味道還不錯,後面老板幹脆就為了他這個熟客單獨定做——勺子也擺好,推到孤爪研磨面前。

他覺得自己實在猜不到了,洗耳恭聽:“那究竟是怎樣的?”

誰料,孤爪研磨好像自己也沒有想好似的,慢吞吞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才不是很確定地回答。

“其實也沒有……很不像你,”不然也不會那麽久都沒人覺得不對,“只不過,我感覺,可能是缺了點什麽。”

“缺了點什麽?”望月空鈴茫然。

孤爪研磨用這種語氣來說,就是他自己也不怎麽能肯定。望月空鈴試圖自己去嘗試理解對方的話,卻最終還是覺得太抽象了,他什麽也分析不出來。

想了半天,他最終放棄了,決定換個話題:“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

他左右看了看,看起來像是在尋找著什麽。孤爪研磨嘴裏還叼著勺子,含含糊糊地說:“不在這裏,我在房間裏打游戲。”

“為什麽?”望月空鈴好奇,“不會不方便嗎?”

“我房間裏也有顯示屏。”

“……嗚哇。”

不愧是游戲宅,至少他就想不到還能往房間裏專門放個這個。望月空鈴真情實感地想。

孤爪研磨吃得慢吞吞的,小小一塊布丁一點點往嘴裏抿。望月空鈴又從挎包裏拿出一個瓶子,“給。”

孤爪研磨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是解膩的紅茶,特意拿了一個小瓶子裝著,分量不多不少。

趁他現在嘴空閑著的時間,望月空鈴趁機問:“不好奇我怎麽突然過來了?”

孤爪研磨頭也不擡:“我的房間在二樓,左數第二間。”

“誒——”

望月空鈴鼓了鼓腮幫子,但竟然已經有些習慣了,連吐槽的程序都直接省了,十分幹脆地站起來就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想起來什麽,回過身探頭一問:“有什麽不可以碰的嗎?”

孤爪研磨搖頭。

“那我就先上去參觀參觀啦。”望月空鈴半點不客氣,立刻轉身,身影在樓梯口消失。

“第二間…第二間……”

嘴裏念叨著,望月空鈴很快找到對應的房間,試探性開門進去。

還亮著的屏幕,以及隨意擺放在床邊的手柄,讓他立刻就確定了自己沒有走錯。

他眼睛一彎,高高興興地推門進去。

嗯……普普通通的男孩子房間,有點亂,不過很幹凈。

進門右邊的小桌上放著幾摞影碟,望月空鈴湊上去看了看,發現是一些排球比賽錄像。

這邊是書桌,容易涉及到個人隱私,望月空鈴打算等主人在的時候再看。

再然後是書架。

望月空鈴光看有些書的名字,就覺得這些肯定不是孤爪研磨看過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上面。這些漫畫和小說之類的不說看完,應該還至少是翻過的。這些……

看到一些兒童讀物也在的時候,望月空鈴一下子樂了,抽了兩本出來翻看。

他還特意挑揀過,專找那種看起來有過翻看痕跡的書看,想試試能不能找到小研磨留下的什麽足跡。

別說,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些塗鴉,和現在總是面無表情的孤爪研磨聯系在一起,有種加倍的可愛感。

不過翻到其中一本的第一頁時,他楞了一下。

這一串的……亂碼?都是什……

迷惑的心情截止於看到最後一行的單詞之時。有一瞬間疑惑完全消失,他終於懂了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什麽。

那些是這個單詞的空耳音譯。

大概是試到了最後,才終於找到正確答案。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疑惑。

“——Rythmeur。”他輕聲讀出這個單詞。

這是他最近……第二次看見它的重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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