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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傻白甜真是克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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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傻白甜真是克一切啊。”……

門裏門外, 在漸濃的夜色裏一明一暗,面面相覷。

孤爪研磨好像也被屋內情況弄得有點發蒙——望月空鈴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自己剛才和朋友的對話,他當時離門很近應該是聽見了——總之幾乎是下意識的, 孤爪研磨先往屋裏看了一眼,就和藤咲凪彥對上了視線。

藤咲凪彥看上去也有點茫然。

但他從望月空鈴的態度裏很快猜到了這位大概是他在高中新交的朋友,彎彎眼正要打招呼,卻見孤爪研磨已經收回了視線。

“……所以你讓我今晚回家睡?”

望月空鈴一楞。

孤爪研磨抿了下唇,像是有些懊惱, 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許多:“我有東西放在房間裏了,過來拿一下。”

這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誒?哦、很著急嗎?”望月空鈴反應過來, 下意識應了一句。

他從見到孤爪研磨那一刻開始就有點心虛,本來一直沒找到源頭還有點莫名其妙,直到剛剛孤爪研磨那個問句一出口,他忽然就頓悟了——為了迎接歸來的朋友而把人趕出房子, 頗有種喜新厭舊的意味啊!

但想通了他反而平靜了,大概是自認這情況他處理得沒什麽問題, 本來他的腳已經開始好轉, 研磨其實也早就可以不用再待在他家,趁這個機會結束借住也算得上是正好。

所以說話又變得隨性起來,“你不是有鑰匙嗎?可以直接進來的吧。”

“……”孤爪研磨一眼沒往屋裏瞥, 又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某人的存在, “你不是說要見朋友嗎?我在門口也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

“噢, 你怕尷尬啊。”望月空鈴恍然大悟,以為自己懂了。

身後忽然投下一片陰影,望月空鈴回頭,看見藤咲凪彥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自己身後。

“凪——”他下意識張嘴想喊名字,卻被後者很快打斷了。

“你好呀。”紫色長發的少年笑吟吟說, 笑容溫柔,“你是小鈴鐺的新朋友嗎?聽說過你很久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呢。”

望月空鈴:“……”

望月空鈴:“…………”

他緩緩扣出一個問號,艱難更換了稱呼:“na——撫子?怎麽突然……”

藤咲撫子,是藤咲凪彥曾經使用過的身份。

由於家族要求,他們家裏的男孩在小時候都要用女性的身份來生活,以此了解女性跳舞時的步法和體態。那個時候他的名字還叫藤咲撫子,是個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這是男孩子的大和撫子一般的女孩。

但自從恢覆男性身份之後,藤咲凪彥就幾乎沒再變回撫子過,怎麽這次突然……?

好友笑而不語,還在等孤爪研磨的回答。

他的長發因為垂落身前,正好將脖頸部位朦朧遮掩,看不清是否有喉結。再加上他本身就長得漂亮,平時不說話的時候就很難分清性別了,更不用說現在特意用撫子的聲線說話。

孤爪研磨終於把視線移到藤咲凪彥身上,直直盯著他,卻長久不語。

氣氛詭異地沈默了一會兒,望月空鈴從茫然到莫名,最後第一個受不了了,“我說……”

藤咲凪彥抓住他的手,側頭沖他眨了眨眼,給他一個wink。

望月空鈴知道這是讓自己交給他來的意思,但他真覺得幾個人就這麽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實在詭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勉強按捺住了脾氣,投回去一個不耐的眼神:不管想幹什麽,只再給你一分鐘。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藤咲凪彥翹了翹嘴角。

他重新往門外看去,猜測對方大概是不會回應這一句了,一直堵在門口也不好,想要先開口讓人進來。

“夜晚風大,先進門吧。”他掃了眼鞋櫃,打開下面的櫃門,精準拿出一雙拖鞋放下,“拿了東西著急回去嗎?不急的話,不如今晚就住在這裏吧,時間不早了,要回去也不太安全呢。”

望月空鈴只想趕快結束這莫名其妙的對峙,因此一聽事情終於能往下一步進展了,只覺得松了口氣。

他對藤咲凪彥的安排也沒什麽異議,還往後退了一步,給人讓開空間。

孤爪研磨頓了一下,低著頭進來了。

等他換鞋的過程中,藤咲凪彥探身出去把大門關上,忽然聽到孤爪研磨低聲問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孤爪研磨和他說話——他說:“我睡客臥的話,你睡哪兒?”

藤咲凪彥眉尾一挑,聽出了這話的話外之音。

可惜他沒來得及阻止,已經往屋內走的望月空鈴聽見他們的對話,順口就回道:“他和我睡唄。對了凪、撫子,睡衣我還有兩套,一套寬松一點但我穿得多,一套沒怎麽穿不過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小,你要哪套?”

藤咲凪彥:“……”

他唇角的笑容慢慢轉化為無奈。

望月空鈴沒等到回覆,滿臉問號地一回頭,對上好友視線時下意識一激靈:“怎、怎麽了?”

幹嘛突然這麽笑??像突然和手鞠形象改造了似的!

藤咲凪彥沖他一攤手。

他沒看懂,但是忽然福至心靈地把視線轉向好友身側——孤爪研磨換好了鞋,慢慢直起腰:“看來我沒猜錯。”

他擡起頭,把臉轉向藤咲凪彥的方向。

在這個‘女孩子’面前,他甚至都要微微仰頭才能和人對視:“其實是男生吧?藤咲……凪彥?”

被叫出了大名的藤咲凪彥面上笑容半點不改,卻也沒有繼續往下演了:“他已經和你提過我了嗎?哈哈抱歉,開個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初次見面,我叫藤咲凪彥,是小鈴的朋友。”重新說完正式的自我介紹,藤咲凪彥把門好好關上,檢查好沒有問題才繼續,“因為難得有了假期,所以從國外回來找他玩。不過大概明天就會離開了,這點還請放心。”

孤爪研磨反倒因為他的態度一楞:“啊、哦。……也沒有,不放心…什麽的。”

只有全程都在狀況外的望月空鈴一直在茫然旁觀:“……你們聊什麽呢?”

“雖然早就知道了空鈴你就是這樣,但是果然這種時候還是想要說出來——”藤咲凪彥無奈嘆氣著往沙發走,路過望月空鈴身邊時,後者下意識以為他會和平時這種時候一樣把自己頭發揉亂,連防禦的準備姿勢都差點擺了出來,然而長發少年只是很單純地和他擦身而過。

藤咲凪彥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不知翻到了什麽,滿意地合上,回頭對仍舊茫然的望月空鈴說:“——傻白甜真是克一切啊。”

“等等,你什麽意思?”望月空鈴立刻警覺,“日奈森以前也這麽說過我,這三個字到底哪裏和我沾邊了?”

他自己說著,又反應過來差點被帶跑偏,盯著兩人來回看了半晌,眼神十分懷疑:“所以,你們是悄悄進行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交流嗎?”

凪彥這家夥,不想說的東西那就是真問不出來。望月空鈴決定去問孤爪研磨:“研磨怎麽突然就猜到了?”

孤爪研磨正往客房方向去,聞言腳步一頓。

“……”他用詞委婉,語氣也弱了幾分,“因為你的話。”

“我的話?”

“如果藤咲君是女孩子……你不會說那種話。”

“………………就這樣??”望月空鈴後仰。

“還有——”孤爪研磨猶豫接下來的猜測要不要說。

“還有就是,”藤咲凪彥主動接過話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真是女性,你的風評會變成什麽樣?這種情況下哪怕沒有被人猜出來,我也只能立刻自己自爆了吧。”

“……”

很顯然,望月空鈴完全沒想過。或者說,完全沒有想過要往這個層面去考慮。

他摸摸鼻子,明智地轉移話題:“好吧。所以睡衣你到底要哪件?”

藤咲凪彥拍拍自己的背包:“我帶了。”

“你不是說沒帶嗎?”望月空鈴不信,過去拉開他背包一看——一套秋衣。

他擡頭看看好友,又低頭看看秋衣,“……比起問別的,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麽要大夏天把秋衣帶身上?”

“學舞蹈的,總要註重保暖養生的。”藤咲凪彥微笑。

“請問前後句有什麽聯系嗎?”每天在冰上起舞的望月空鈴真誠表達不解。

望月空鈴瞅著那套秋衣,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得勁兒。

“咱都睡一張床了,怎麽還對我睡衣嫌棄上了,而且以前又不是沒——”

“不是嫌棄你,”藤咲凪彥打斷他,“你的腿還傷著呢,我去擠你的床,我也怕睡著了不小心碰到。所以保險起見,我還是就睡樓下為好。”

理由完美無缺,但望月空鈴的直覺還是總覺得不對。

“那個……藤咲君?”客房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道呼喚,孤爪研磨手裏拿著大概是他說遺忘在這裏的東西,沒有看他們任何人,“不介意的話,就住客房吧。……我會馬上把這裏收拾出來的。”

“唔,這樣也行?”望月空鈴想了想,“反正之後研磨也不用繼續住在這裏了。”

得到了許可,孤爪研磨點點頭,重新回到了客房,開始收拾。

藤咲凪彥表情有點覆雜,想說什麽,但又礙於什麽東西不好說出口。望月空鈴也沒註意到他的欲言又止,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孤爪研磨進了房間。

“抱歉抱歉,他回來得有點突然,不然我可以早點和你商量,房間也可以交給巖井阿姨去整理。”

因為人還處於一個對拐杖有依賴的階段,望月空鈴哪怕想上手幫忙也有心無力,只能站在床邊聊聊天。

孤爪研磨沒吭聲,望月空鈴想起了另一件事:“對了,我好像沒和你提過凪彥的事來著?研磨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孤爪研磨整理床鋪的手慢了半拍。

“有次……你讓我幫你拿手機的時候,沒有熄屏,”他說,“不小心看見了你的通訊錄。因為其他人的備註都是各種符號,只有這一個是文字,所以印象很深。”

“這樣啊。”望月空鈴點點頭,沒有懷疑。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看孤爪研磨更換床單被套,跟他講把自己的拆下來就可以了,剩下的可以讓凪彥自己去做。講著講著,他忽然走了神。

等等。

他的通訊錄對凪彥的備註只有名字。

……研磨是怎麽知道姓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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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什麽用的小貼士:凪彥和撫子的羅馬音分別是nagihiko和nadeshiko,開頭的音都是na,所以喊錯也不會被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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