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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望月空鈴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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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望月空鈴很無辜

望月空鈴在第二天的時候收到了藤咲凪彥的回信。

他最近忙過了一陣子, 確實是空出了時間可以回來一趟。自他出國之後他們除了網絡上的聯系,能見面的機會已經大大減少了,因此這次難得能有機會, 望月空鈴很放在心上。

[要叫上大家一起聚一聚嗎?]

[不用,雖然說是放假,但其實時間也不太多,]藤咲凪彥說,[等下次吧, 我會挑個好時候的。]

[記住你說的啊。]

望月空鈴低頭按著鍵盤,[希望這個下次不會就要推到明年了。]

按下發送, 就有人叫他的名字:“望月!”

望月空鈴擡頭,看見山本猛虎朝他飛奔而來:“有空嗎?幫我托球吧?”

“誒?”

昨天不是還小心翼翼的,什麽都不讓他做嗎?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應得毫不猶豫。望月空鈴揚起笑臉:“好啊。”

坐著托球不是特別方便, 不過對望月空鈴來說不算什麽大問題,他認認真真給山本猛虎托完了球。

結束後他想看看凪彥有沒有再回什麽, 然而很快, 又有人來找他幫忙計數。計完數替跑步計時,然後又是對內練習賽的裁判……

望月空鈴很快就覺出沒對來。

等到夜久衛輔也跑來找他幫忙看動作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時,他終於忍不住了:“那個, 學長, 這個是不是有點……”

他幫不上忙啊!他怎麽看得出來有沒有問題??

這是實在想不到選項了開始擺爛了嗎???

夜久衛輔眼睛四處瞟了瞟, 看起來對自己提議的不靠譜也是心知肚明。

但他卻還是勸說著:“這個不難的,真的,肯定不會要望月你幫我看什麽細節之類的,那是教練才能做的事吧!”

望月空鈴:“那……?”

“就、就,”夜久衛輔額角都要急出汗珠, 還好本就因為運動汗水流淌,因此並不明顯。他急中生智,“就幫我看看,我接球時的動作帥不帥就行!”

望月空鈴:“…………?”

“是要我當觀眾的意思嗎?”他假裝自己理解了,“好的,我明白了。”

夜久衛輔其實那句話一說出來就差點咬了舌頭,深刻見識到人類一慌張起來都能做出什麽蠢事。本來想立刻說自己只是開玩笑的,哪知道望月空鈴答應得這麽快。

他憋了半天,也沒好意思再說自己說錯了要重來。再加上他確實也沒想到什麽更好的理由,只好抱著球去練習了。

因為情緒過於覆雜,呈現到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扭曲。

雖然此時已經是背對著望月空鈴的了,不過一開始轉身時候的表情也沒隱藏好。他瞇了瞇眼,心裏直覺有情況。

夜久衛輔在做排球被攔網之後的救球訓練,望月空鈴如他所說,確實只能外行看熱鬧,頂多只能感慨一句反應真快,這樣的速度都能救下來。

於是等夜久衛輔訓練結束回來,他如實遞上了誇獎:“很帥哦,學長。”

要是正常情況下誇他,夜久衛輔多半就欣然接受了。然而現在這樣的情況,誇讚就跟自己主動要來的似的,讓他覺得渾身都不對勁,還得硬著頭皮順著話題往下說:“真、真的嗎?有哪裏的動作需要改進嗎?”

“完全沒有。”望月空鈴搖頭,“學長把球救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特別特別帥了,完全不需要再做其他的!”

“是、是這樣嗎,那就好。”

夜久衛輔掩飾性地抓起旁邊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雖然過程坎坷,不過好歹也算達成了目標,他把水杯放下,就打算說自己要去進行其他訓練——

“對了,學長。”

望月空鈴忽然出聲,在夜久衛輔有點警惕又有點疑惑的目光中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出一雙護膝。

“這是……?”

望月空鈴笑了笑,把護膝遞給他:“昨天忙著打游戲,沒有註意到學長,對不住啦。這個是賠禮。”

夜久衛輔楞了一下,一時甚至都沒想起來他說的什麽事,“昨天?昨天什麽時候——啊、”

見他想起來了,望月空鈴又把手裏的護膝往前遞了遞。

“不用啊,望月,”夜久衛輔瞥了一眼,因為護膝的外包裝袋沒有拆,所以還能輕易辨認出品牌,看清的那一刻他更是嚇了一跳。

因為自由人在比賽裏需要經常擦地板,護膝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東西,所以他有時也會關註論壇之類的地方對於護膝的推薦,這個牌子是最常見的一副。

但是因為價格偏貴,又覺得自己目前用著的感覺還好,似乎不太有必要買,就一直沒有更換。

關註了很久於是導致印象十分深刻,光是這麽掃一眼,夜久衛輔就認了出來,反而態度更加堅決:“這完全不是什麽事,望月,我不能要。”

望月空鈴沒有收回手,反而歪頭笑了笑,“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哦,學長。”

夜久衛輔茫然看他。

“剛認識的時候,學長其實悄悄幫了我很多吧?”

那段時間剛和這群人接觸,初相識,再加上他並不是新加入的部員,所以想要和大家熟起來比正常情況還要困難很多。

因為他當時的心態就是把這當一場游戲來打,將整個排球部都當成一個攻略副本,游戲有難度有阻礙是正常的,所以他不覺得這一切有什麽問題,最開始最艱難的相識過程也始終都很從容不迫。

但這不代表他就會忽視別人的好意。

當時的夜久學長因為不在他初期目標內,所以不像黑尾學長一樣對他一系列行動的目的有個猜測,對他來說大概就只是有個學弟不知道因為什麽,想要和排球部的大家相處。

或許一開始還會以為他是研磨和黑尾學長的朋友,所以因為他們才來,但這種誤會相處久了就會不攻自破,畢竟他們當時也才剛認識。

所以夜久衛輔就是在對他的目的、對他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因為看出了他想嘗試和排球部的大家友好相處,所以不著痕跡提供了很多幫助。

這不是說別人對他的態度就糟糕了,只是夜久衛輔的確是唯一一個像這樣上心幫助他的。就連黑尾學長也因為當時受了他的誤導,把重點放到了排球上,於是這方面反而沒怎麽在意——當然,這確實也是他當時想要的效果。

總之,如果沒有夜久衛輔,望月空鈴雖然也能完成任務,但中間一定會多出許多曲折。

能在這樣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毫無保留地對他散發善意,望月空鈴笑了笑:“一直都很想感謝學長,不過沒怎麽找到合適的機會。前段時間從海學長那邊無意聽說了學長喜歡這款的護膝,於是在那時就已經打算好了。”

“不只是賠禮,還是謝禮哦。我可是真心的,學長就收下吧?”

夜久衛輔看著他,原先的尷尬局促早已消失不見。

他臉上的表情讓人看著甚至會有些奇怪,因為那並非感謝或者妥協,又或是些別的什麽。那種表情甚至有些覆雜,說不好是怔然居多還是什麽奇怪的感慨居多。

望月空鈴猜夜久衛輔現在一定想到了什麽,並且想到了也就那麽做了,仗著一站一坐的高度優勢,夜久衛輔拍了拍他的肩,莫名其妙地感嘆:“還真是很少見到你這樣子,望月。”

望月空鈴笑容一懵。

什麽叫這樣子?

他現在態度應該和平時一樣吧?

夜久衛輔卻沒有解釋的意思,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這樣很好啊!——繼續保持吧!”

……

一直到部活結束,望月空鈴都沒想明白當時夜久衛輔到底是什麽意思。

出門的路上,他眉頭緊鎖,唇瓣緊抿,冥思苦想,毫無頭緒。

看他一副思考人生與哲學的樣子,黑尾鐵朗都不好意思去打擾,壓低了聲音和孤爪研磨說悄悄話:“望月想什麽呢?”

孤爪研磨還沒回答,他又自己開始擔心:“是不是看出來了啊?感覺今天確實做得有點明顯了,主要是大家也沒這方面的經驗。”

“還有研磨你啊,你怎麽就只在旁邊圍觀?”黑尾鐵朗吐槽起來,“這件事最開始明明是你跟我提的吧。”

孤爪研磨默默看他:“……但是,我有什麽能做的嗎?”

“你在說什麽!夜久都去了啊!”

“什麽研磨提的?”

“就是——”說到一半,黑尾鐵朗忽然反應過來,“嗚哇望月!你什麽時候湊過來的!”

望月空鈴很無辜:“我一直都在這裏啊。”

黑尾鐵朗看了看三人的站位。

孤爪研磨要扶著望月空鈴,而他為了降低音量,所以特意和研磨湊得很近。

——於是三顆腦袋就這樣順理成章湊在了一起。

黑尾鐵朗:“……”

黑尾鐵朗:“對不起。”

望月空鈴表情還是很純良,純真裏帶著幾分茫然,茫然中摻著幾絲好奇:“為什麽學長要道歉?”

黑尾鐵朗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現在說什麽都不是,幾乎覺得自己良心中了一擊。

“別玩了,”孤爪研磨總是很淡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無奈,“想問就問吧。”

望月空鈴吐吐舌頭,先對黑尾鐵朗說:“對不起啦,學長,開個玩笑。”

然後才是看向孤爪研磨,一臉果然如此:“果然啊,今天一直都覺得怪怪的。你跟大家拜托了什麽啊?”

“……”孤爪研磨說,“你能猜到的吧?”

“說我自己在一邊會很無聊?”望月空鈴摸著下巴,呈懷疑狀,“研磨自己去說的嗎?”

知道他又想調侃什麽,孤爪研磨:“……這個問題是過不去了嗎?”

“誒呀——所以呢?”望月空鈴看著他的眼睛在黑夜裏也顯得很亮,哪怕是知道這家夥本來的目的,在反覆的詢問下,問題也好像帶上了一種想要確認什麽一般的意味,“真的是研磨自己去說的呀?”

那不然呢,想要幫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自然不會假手他人。

心裏這麽想著,孤爪研磨垂著眼,出口的話拐了個彎:“嗯。……畢竟,作為隊內的二傳,和大家的相處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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