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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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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選拔

到達比賽場地之後, 望月空鈴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沒有亂逛,也沒有觀察周圍比賽環境。

這裏他已來過許多次了。

教練知道自己不用管他, 也沒多逮著他說些什麽,而是和其他四人又叮囑了一遍。

最後他才往望月空鈴那邊看了一眼,說不清自己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

實際上,大獎賽選拔賽……在國內開展的頻率並不高。

大部分時候,會直接根據上一賽季世青賽的前幾名選人, 再加上一點各方面推薦的人選,人數就差不多齊了。

這一次決定開展, 教練覺得可能是自己自戀或者想多了吧,但他確實覺得,或許其中有一部分因素,是為了望月空鈴開的。

上賽季的世青賽, 在網上被日本冰迷們評價為運道不好。

參加的選手們分明實力強勁,但是上了冰之後各有各的失誤, 摔跳躍的姿勢各有各的奇妙, 甚至還有一個不知怎麽摔了個大馬趴。

如果說是冰面問題吧,但他們去的分站都不同,卻都摔得一樣慘。

總之就是最後得到的成績都很一般, 甚至沒有一個人上了領獎臺。

而對教練來說, 這裏面最主要的一點是……

望月空鈴沒有參加上一屆的世青賽。

當時的報名期間, 他不巧正好韌帶損傷。說嚴重不算太嚴重,說輕也不算輕。

前面也說過,望月空鈴對自己的職業之路並不怎麽上心,他沒有強迫癥,一定要拿到所有的獎項——更何況他本就覺得, 除了成年組的獎項,其他都不過小孩子打打鬧鬧。

再加上那段時間過發育關,雖然這東西沒怎麽影響他,但他還是十分幹脆地一揮手,就說自己不去了。

如果他去的話,教練不敢保證什麽名次,但至少一個大獎賽的名額他一定能拿到……

也不用再額外通過一次選拔賽的路子。

所以這次國內選拔的開啟,雖然世青賽時大家都成績不佳是一回事,但教練心裏一直覺得,這說不定也是為了名正言順給望月空鈴一個名額。

——畢竟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只是……教練知道望月空鈴五感敏銳,於是沒有多看便收回視線,垂下的眼眸中深藏憂慮。

實力雖好,但這孩子的心態,從世青賽說不去就不去也可看出問題,他太傲了,也不像別的選手一樣對待比賽足夠認真。

運動競技中天賦固然重要,然而堅定向上爬的決心也不可或缺。

如果沒有那種決心,教練實在是害怕,這孩子有一天會因為自己的大意而最終泯於眾人。

那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但他卻也知道,自己說不動望月空鈴。

……難道一定要經歷過挫折,才能使望月空鈴意識到問題嗎?

提到這一點,教練眸中憂慮更深了。

這就是難搞的地方,要讓教練對雪發少年評價的話,他太過傲慢——這是相處久了的人都能看出的事。若是經歷了打擊,這類人反而可能更加容易被折斷。

——這才是教練最擔心的事。

另一邊,望月空鈴對教練的擔憂一無所知,他收到了孤爪研磨發來的短信,示意自己已經到現場了。

一般情況下選拔賽不開放觀眾入場,不過這次似乎因為什麽原因有特例,所以倒是能來,不然望月空鈴就要考慮去申請家屬名額了,說起來他還沒仔細看過標準,還不知道嚴不嚴……

總之能正大光明通過觀眾通道來看就再好不過了,能避免的麻煩望月空鈴自然很樂意避免。

他低頭敲回覆:[找到地方坐了嗎?位置怎麽樣?這個時間應該還算早吧,可以去搶個好位置哦!]

這次比賽參加的人少,應該是要在一天內搞定了,這樣正好,畢竟要是比兩天的話,研磨他們那裏就會很麻煩了。

不過位置需不需要搶他倒是還真有點不確定……

平時不怎麽註意觀眾席,再加上選拔賽平時壓根不開放觀眾,會不會有人來、有多少人來都不確定呢。

交流幾句之後,望月空鈴收起手機,擡眼一瞬間,瞥到米沢又悄悄拐了出去。

望月空鈴:“……”

怎麽覺得自己見到類似畫面的次數增多了。

他在原地坐著發了會兒呆,看見時間再過大概二十分鐘就要開始抽獎環節,到底是嘆了口氣,起身溜溜達達地沿著米沢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一路上也遇到了點這次參賽的其他選手,都不是很熟,基本上對方主動打了招呼他才知道也是來參賽的,擡擡手就算回應了過去。

這邊出去的岔路還不少,望月空鈴多繞了兩圈才在某個無人的窗邊找到米沢。

身形修長的少年趴在窗邊,靜靜凝望窗外發呆,連身後有人靠近也沒察覺,風吹起他的發絲,與窗外藍色的天空搭配在一起,像極了一幅畫。

這種時候叫他似乎都是對這畫面的一種打擾。

望月空鈴卻毫不在意地上前一步,‘啪’一聲拍上米沢的背,後者被他嚇了一大跳,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原地跳起來,回頭看見是他也沒平覆下心神。

“你嚇死我了……”米沢抱怨道,“抽簽要開始了嗎?”

“沒呢,”望月空鈴往他旁邊一趴,“來看看感傷少年在看什麽風景。”

米沢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是在說自己。

他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我又讓你擔心了嗎?”

“那倒沒有。”望月空鈴十分耿直。

米沢一哽。

“就是在想,原來平時總是看著比誰都靠譜的米沢前輩其實也是會擔憂的啊。”

望月空鈴心下琢磨,其實他有點不太明白在擔心什麽,要他說的話,別看他好像什麽都不關註的樣子,但圈子裏待久了總會了解點兒生態。

一項運動,到最後其實就是大浪淘沙。

能走上國際的是第一批人,在各個國內賽打得你來我往小有名氣的是第二批人,再往下讓人都不怎麽說得出名字的,也是人數最多的,是第三批人。

望月空鈴把人粗暴分為了這三個階級,而在他看來,米沢或許要走上第一階很難,但在第二階已經算是能打的了。

看看吧,別看望月空鈴手握四周還要參與這次選拔,那是因為他情況特殊,其他在上賽季世青賽中拿到名次的選手們其實根本就沒參加這次比賽,放眼望去除了望月空鈴以外,他說句不太禮貌的,剩下的都是菜雞互啄……

“啊,是啊……這些煩惱對望月來說,應該挺遙遠的。”米沢無奈地笑了笑。

他轉移話題,“之前訓練場地的事還沒道謝,能讓老板破例開放應該花了不少錢吧?冰場是大家一起使用的,我其實早就應該提出來把這錢平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再加上手裏的錢沒有攢夠,拖到現在才說,實在是慚愧……”

“啊?啊、那個,”望月空鈴差點都沒想起來,“你還惦記著啊,沒關系,又沒多少,不用給。”

他收回望著窗外的視線,一手托腮看向米沢,“比起那個,我比較好奇啊,看得出來前輩最近好像比以前焦慮許多?能說說是為什麽嗎?”

他這麽問著,好像也沒想真的得到答案,自顧自繼續往下說:“別的不提,就單說這次——其實我覺得咱們教練運氣還挺好的。”他忽然話鋒一轉,說了個毫不相關的事,“比如你看,總共就十人參賽,咱教練手下就占了三。”

是的,他們的俱樂部出了三人,三個人都是佐藤教練手下的……

剩下的人實力還要更次一等,這也是望月空鈴不耐煩關註其餘人進步多少的原因。

……畢竟進步多少都還差他一大截。

米沢楞楞看著望月空鈴,不明白他想說什麽。

“這就說明,咱教練收學生的眼光很好,也或者運氣好,總之收學生一收一個準,沒一個是太差的。再加上還有我。”雪發少年臉不紅心不跳地自吹自擂,“連我這種天才都到他這兒來了——你覺得這說明了什麽?”

米沢還是楞楞的:“什…什麽?”

望月空鈴有點不耐煩解釋太多,恨鐵不成鋼地咋舌兩聲,“說明咱們師門肯定是被神明保佑著的啊!”

“……啊?”

望月空鈴忽視這句茫然的語氣詞,自顧自往下胡謅,“反正,我覺得我們師門肯定在全國平均水平線往上的——哪怕不算我也是。你只是不進步了,不代表退步了,不會這種比賽都要擔心拿不下名次吧?”

米沢差點真被望月空鈴亂七八糟的邏輯線帶歪了。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吐出一口氣:“……好吧,你說得對。”

雖然知道這些話聽聽就好,不過米沢確實一下被打斷了情緒,反而靜下了心來。

他最近是有點焦慮了,上次的幸運物事件也有點催化的意思,讓他總有些多餘擔憂。

但望月空鈴有一句話點醒了他——他們師門的實力在全國水準不低。

大部分俱樂部或者私人團隊中,都是運氣好才能推出一個實力強勁的選手,剩下的水準參差不齊,但總歸都不突出。

但他們四人卻在冰迷裏都有一定知名度——哪怕他只是曇花一現,也的確曾經當過黑馬。

他總是看著自己已經上不去的那一階層,卻忽視了自己在屬於自己的那個層面,也是別人的‘勁敵’。

當然,也不像望月空鈴輕描淡寫說的那樣,這次選拔賽全都是菜雞……雖然在他的視角來看可能確實如此。

他分析過自己的對手們,最大的敵人有兩個,難度儲備都比他高,但是穩定性不如他。

雖然不能期待對手失誤給自己送分,但只要自己做到最好……

就一定有一爭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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