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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總覺得有哪裏沒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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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總覺得有哪裏沒對

一群人熱血沸騰地打到了快中午才算結束, 那句‘今天到此為止’出口之後,一個個立刻就像沒有骨頭一樣立刻在地上躺平。

原來都是硬撐著啊……

望月空鈴心情覆雜地想。

看到後面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瞅了一眼時間,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這是他們訓練賽的普通強度, 心裏還在想感覺比他想象中能造多了……搞了半天只是在勉強自己。

他嘆了口氣,從看臺爬下去,到場地邊和他們匯合。

場上的幾個從結束之後就一直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場邊輪換下來的休息了幾輪,看起來狀態還算好。

他蹲在場邊, 開始碎碎念起來:“稍微休息一下,然後記得要做拉伸哦?什麽大的運動量, 不把繃緊的肌肉揉搓開,明天會很難受的……”

說著說著,他回過頭,瞇起眼盯住身後準備悄悄溜走的幾人:“還有你們也是。”

被盯住的幾人下意識:“是!”

正在這時, 有人遲疑地湊過來問了一句:“請問,望月先生在這裏嗎?”

“是我。”望月空鈴站起來。

來人松了口氣:“您好!您預定的果汁我們幫您送來了, 請查收!”

望月空鈴跟著人去了門外, 留下音駒的隊員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嗚哇,怎麽感覺望月君說那句話的時候, 有種不容反抗的、像是…像是教導主任一樣的氣勢啊?”

“……只是關心而已吧?”他旁邊的人捶了他一下, “說得也沒錯啦!應該只是因為關心所以語氣有點嚴厲起來了。”

“說的也是。這麽想想, 能讓平時那麽溫和的望月君擺出那樣的態度,看來他真的很在乎我們啊,哈哈哈哈!”

大家稍微討論了一下,話題就偏到了別的地方去。

孤爪研磨從地上慢吞吞坐起來,旁邊正和人說著什麽的黑尾鐵朗喊了他一聲:“研磨!這附近好像有喝的賣, 我們準備去看看,你有誒有什麽想喝的?”

“……嗯?”

“因為剛才聽到那人好像是給望月送果汁來的。”夜久衛輔說,“我都沒註意到他什麽時候離開過我們的視線,那應該距離不遠吧,可以快去快回。”

孤爪研磨發出了一聲沒有意義的“啊”,看起來已經累得大腦都不怎麽能轉動了。

黑尾鐵朗搖搖頭,“那我們找到地方了我再拍照給你看吧。”

正說著,離開的望月空鈴又回來了,黑尾鐵朗扭頭正想與他打聲招呼,就見他推著一個大箱子朝自己過來。

黑尾鐵朗遲疑:“你這是……”

“給大家訂了點喝的。”望月空鈴在他跟前停下,把箱子打開,“想著你們打完應該很累了,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就請大家喝點東西好了。不過不是冰的哦,剛運動完不能喝刺激的東西。”

“誒——”夜久衛輔湊過來看,被箱子裏的果汁數量和種類之多震驚了,“這麽多都讓你請,不好吧,望月你還是給我們說個價……”

“不貴啦,學長你就放心吧,”望月空鈴對上夜久衛輔不信任的眼神,決定給點實質性證據,“大概也就花不到……我一周零用錢的十分之一?”

夜久衛輔:“?”

剛湊過來的眾人:“?”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炫富。”海信行喃喃道。

“感覺有點欠揍,”黑尾鐵朗回頭問孤爪研磨,“我可以揍他一拳嗎?”

孤爪研磨死魚眼盯他。

“別說了,我也有點手癢,不過你問研磨做什麽?”夜久衛輔下意識接了一句,又被望月空鈴拿出來的果汁吸引,“喔,這是什麽味道的?好像不太認識?”

望月空鈴那麽一番話過後,大家也不再推脫,都湊了上來熱熱鬧鬧地分起了果汁。

遠遠喝著白水的梟谷隊員們幽怨地凝視這邊。

“他們在做什麽?”

“好像是有人請了飲料。”

“他們在做什麽——”

木兔光太郎搖晃著赤葦京治:“有經理原來這麽好嗎,嗚嗚嗚我也想要——”

“我大概知道店在哪,來的時候看見了,”赤葦京治熟練地安撫,“前輩想要的話,我替你去買。”

“……”

木兔光太郎嚎得更大聲了:“那不一樣!”

知道他什麽秉性,周圍的其他隊員默契地繞道而行。

“那個——”音駒那個疑似新經理的男生忽然扭頭,朝他們呼喚。

他們下意識看了過去,就見對方詭異地沈默了一下,扭頭低聲問了他身邊的音駒二傳一句什麽,又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道:“梟谷的大家,要來嘗嘗我買的果汁嗎?我買了挺多的,應該夠大家分……”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陣風卷了過去,木兔光太郎瞪大眼湊近:“真的嗎?我們也有份?”

“……”望月空鈴默默後退一步,“沒錯?”

就見眼前貓頭鷹一般的少年哇的一聲,淚眼汪汪:“好人啊!你叫什麽名字?會打排球嗎?有機會來我們梟谷玩吧!”

基本沒應付過這類人,望月空鈴下意識用餘光瞥了眼身邊試圖尋求幫助。

結果這麽一看才知道,孤爪研磨躲得比他還快!

可惡,他怎麽給忘了,這家夥社恐啊!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這種超級自來熟了吧。

“餵餵,”黑尾鐵朗上來救場,“你想幹嘛,拐人啊?請你喝你就去喝,別對我們家學弟拉拉扯扯的啊。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嚇到人,果汁可就沒你的份了。”

木兔光太郎摸摸臉,有點納悶,“我長得很嚇人嗎?”

是你這麽自來熟很嚇人啊,黑尾鐵朗腹誹,沒見每次研磨都躲著你走嗎?生怕和你產生交流。

上來之前還擔心望月會不會其實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不過很快他就接收到望月空鈴感激的視線,安下心來。

看得出他們只是好友互損,望月空鈴笑了笑,“沒有啦,只是沒怎麽遇到過學長這樣的人,一下子沒太能適應而已。學長這樣很好哦!很開朗,感覺能給人帶來好心情,身邊的朋友也會很高興能認識學長吧。”

“哦哦,真的嗎?”木兔光太郎立刻被轉移了主意力,“我也這麽覺得!”

“好啦好啦快去吧,再不去就真沒你的份了。”黑尾鐵朗掰著他的肩膀轉了向。

梟谷的隊員們早就趁他們交流的時候圍到了箱子邊,已經和音駒的成員們打成一片。

見這邊看過去,還舉舉手中的杯子,不怎麽整齊地道了謝。

“給我留一份!”木兔光太郎立刻沖了過去。

這邊安靜下來,黑尾鐵朗才替好友道歉:“抱歉抱歉,他就是那樣的性格,沒有嚇到你吧?”

“真的沒有啦,”望月空鈴搖頭,“就是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性格的人,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該如何應對了。”

“哈哈,木兔那家夥確實,沒見過比他更任性的家夥了。”

黑尾鐵朗順口問道:“不過聽這口氣,讓我有點好奇望月以前都遇到過怎樣的人了?”

“以前嗎?”感覺沒什麽不能說的,望月空鈴說了點自己感覺遇到過最多的人,“唔,我想想,大部分人其實我都不太會註意……給我留下了印象的,感覺有的不太聽人說話?好像我怎麽解釋對方都沒辦法理解,只能換種方式去應對。有的膽子比較小,但是人還挺好的……雖然遇到事情會立刻跑掉,但是會偷偷找老師幫忙,雖然起不到太大作用就是了。”

“其他的……”

望月空鈴又想了想,更多的就確實如他自己所說,大部分人都沒辦法給他留下印象,所以他確實想不起更多的了。

黑尾鐵朗聽著聽著,莫名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他試探性問道:“那一般來說,一般都是什麽情況下的人,會給你留下印象?”

望月空鈴想了想,覺得這個不太好說。

所以他就只含糊概括道:“一般……比較、堅持不懈的人?”

堅持不懈地給他找麻煩。

“關系網比較大…我是說朋友比較多的人也算。”

因為會拉著一大堆人整日在他面前晃悠,想不記住也難。

“還有可能就是,比較中二的人吧。”

嗯,會覺得自己是校園裏的正義,要除掉他這個毒瘤什麽的,他幼兒園畢業就不玩這種了。

概括(編)不出更多的了,望月空鈴覺得應該也差不多夠了,“大概就這些吧?”

黑尾鐵朗沈默了一會兒。

望月空鈴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對話的時候不冷場是他的習慣,於是起了別的話題:“對了,這麽說起來,黑尾學長又遇到過怎樣的人呢?”

他本意是想引對方說點有意思的人和事,誰料黑尾鐵朗略微沈吟之後,忽然問他:“不知道你看出來過沒有,我和研磨認識得很早。”

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忽然提這個,但望月空鈴還是乖巧點頭。

“我們小時候成了鄰居之後,就一直在一起玩了。”黑尾鐵朗說,“不過有一件事你絕對想不到。那個時候,我其實比他還要社恐哦?”

望月空鈴略微瞪大了眼。

他想了想研磨,又想想現在的黑尾鐵朗——不管怎麽想他都沒辦法把對方和‘社恐’二字聯系到一起。

“真的?學長你不會騙我吧。”他忍不住問。

人真的能有這麽大改變?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研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別提有多尷尬了。”

“當時不知道說點什麽,研磨就問我要不要玩游戲,其實我對游戲不太感興趣,但畢竟不熟嘛,就答應了。”黑尾鐵朗說,“打了會兒之後,我心裏就覺得,果然這樣不行。氣氛還是很尷尬啊!完全沒有好轉。我就問他,要不要出去打排球。”

望月空鈴好奇:“研磨那時候就會打排球了嗎?”

他最開始剛認識的時候甚至還一直覺得,這人的氣質怎麽都不像自己偶爾看見過的那群男排高中生,直到看過研磨打球時的樣子,才覺得違和感消失了。

“那當然——是不會了!”黑尾鐵朗趁幼馴染沒有聽見偷偷嘲笑,“球落下來的時候,他還和球一塊兒摔了呢!是因為後來我一直慫恿,他才決定要去打二傳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黑尾鐵朗才又忽然回答起望月空鈴最開始的問題。

“所以要說遇見的人嘛,因為從那往後,我和研磨就都一直混在排球隊裏,遇見的大家基本都是排球癡。偶爾也會碰到其實並不算多喜歡排球的人,像你知道的那兩個高三前輩就算是其中一部分?——你可不要說出去我偷偷說他們壞話。”

“不過總的來說,大家是因為熱愛匯聚到一起,自然互相之間也能理解更多,也會相處得更融洽就是了,所以我大概也是在他們的影響下,慢慢變成現在的模樣?”

說這麽多,黑尾鐵朗其實只是想告訴他,環境對人的影響力是很大的,當然這裏面也要看你是把生活重心放在什麽之上。

他知道望月是花滑運動員,能在這個年紀選擇走上職業道路的人,想必不會比他們對排球的熱愛要少。他不知道望月空鈴以前經歷過什麽,但他希望在之後,對方可以把視線多放到自己俱樂部的隊友身上,也就可以受到更多好的方面的影響。

但這些他不可能真的說出口。

畢竟這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真的這麽對人說了就不免帶有一種說教意味,也就只好稍微暗示一下。

當然最主要還是他看望月空鈴覺得對方應該並沒有被影響到太多,對自己沒有說得那麽明白也要稍微放心一些。

一眾人離開去吃飯的時候,他還在心裏惦記,也不知道望月空鈴有沒有理解到他的意思?

應該或多或少是有的吧?平時看望月總感覺他很通透的模樣。

而此時此刻被念叨著的望月空鈴打了兩個噴嚏,陷入沈思。

總感覺有哪裏沒對。

他不是去找黑尾學長刷好感的嗎?

為什麽最後一琢磨,好像都聊研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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