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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他沒有必要對身旁的少年和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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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他沒有必要對身旁的少年和盤……

孤爪研磨腳下動作微微一停。

他們滑的速度不快,這時因為一個人的停頓,更是兩人都慢了下來。

對於對方這樣的反應,望月空鈴也沒有催,安安靜靜繼續做著自己的引導者。

“……你把我帶到這裏來、教我滑冰,難道都是為了這個問題?”孤爪研磨很小聲地嘆一口氣,開了個小小的、聽起來不怎麽好笑的玩笑,然後小聲嘟囔,“你還記著他們啊。”

“是啊。”望月空鈴很理所當然。

“有人在我的世界裏路過,還丟了我一身垃圾,然後就這樣被旁邊的警察抓走了……我除了遭受一場無妄之災,在這之後不僅連人的面都沒再見上,甚至連他們到底得到了怎樣的懲罰都不知道。我在意也是正常的吧?”

是這樣的原因嗎?孤爪研磨略略抿唇,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跟老師講了下……他們做過的一些事。”他說,“做過就會有痕跡,這些很好找。然後他們得到了處分和三個月的反思。”

“雖然說是反思,但畢竟是高三了。所以最後變成了一周的回家思過,和三個月不許來排球部。”

高三年級因為升學方面的原因,一般都會早一點退部。在這樣的基礎上減去三個月,其實就基本等同於將人踢出去了。

“老師雖然不怎麽管排球部的事,但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會坐視不理。他很生氣,還想讓他們來給你道歉,但我想你應該不想聽,所以擅自幫你拒了。”

說到這裏,孤爪研磨擡起眼,像是在詢問。

一般來講,確實是最好不要替他人做決定。但望月空鈴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也沒有把這段當成重點,擺擺手就過去了。

在剛才那段話裏,他比較在意另一個違和點。

“聽起來,似乎不難?”他問。

黑發少年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那麽——”望月空鈴瞇起眼。

“——研磨之前為什麽不去做呢?”

那種幾乎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只出現了一瞬間。話音未落,他便重新綻開笑顏,“抱歉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之前他們也有針對研磨吧?”

既然不難,在之前為什麽不去做呢?

為什麽被欺負也不反抗呢?

這一點實際上令望月空鈴十分費解。

他對於校園霸淩算得上經驗豐富,對他來說,哪怕鮮血淋漓也一定要在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

受到傷害就要反擊,他決不允許任何人讓他吃了虧還能全身而退,不管對方人數是多是少——他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所以,他也更加無法理解孤爪研磨的做法。

面對這個問題,孤爪研磨沈默了更長時間。

理由嗎?理由應該是有很多的。

這樣的程度還沒對他造成什麽傷害——至少在遇見望月空鈴的那天之前是這樣的、要去對抗會很麻煩,還會吸引很多人的註意……

對於孤爪研磨這個個體來說,他當然有他的無數理由。

但這些理由涉及到的東西、可能需要進行更多解釋的一些東西,又讓他覺得,他沒有必要對身旁的少年和盤托出。

孤爪研磨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開口也只有一句話。

“因為,在這之前,沒有波及到你。”他的嗓音很淡,平鋪直敘地描述道,“所以我會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

望月空鈴眉頭擰起,想問‘那你呢,在這之前你對自己的遭遇就沒有什麽想法嗎’,但是就在這時,孤爪研磨已經語氣平淡地轉移了話題,讓他的問題一下就錯失了時機。

“教我點別的步法吧?我想試試。”

為了維持人設,望月空鈴只好閉上了嘴,順著對方的想法轉移話題。

那瞬間的沖動過去之後,那股子氣性也順著散了,畢竟別人怎樣跟他沒關系,他也知道自己剛剛算得上是多管閑事。

但他還是很在意剛才那件事,一邊教人一邊還在忍不住繼續琢磨。

‘因為沒有波及到他,所以覺得沒有反擊的必要?’

不知為何,越琢磨,望月空鈴越感覺這話有哪裏奇怪。

雖然它確實其實也算一個算得上有分量的理由,雖然孤爪研磨說這話的態度很認真,但是——

他忍不住往身側望去一眼,卻發現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像是……在確認他的反應。

望月空鈴突然就回過味來了,等下,他說這話怎麽聽著奇怪呢,不看前因後果光聽這句話的話,像極了合樂收藏的那些言情小說裏男女主互相會說的情話啊!

這人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他下意識擰起了眉,目光變得探究,試圖從孤爪研磨身上看出什麽來。

但是一如既往的,他依然完全看不透這人,並且在他想要深究之時,後者就像以前一樣,又一次埋下了頭,那惱人的半長黑發如同一面厚厚的墻,將藏在後面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

望月空鈴:“……”

半晌,他賭氣地收回視線。

可以,他明白了。

不管剛才那句話究竟是不是不小心的,他現在都可以肯定一點。

——那絕對不是真實原因!

-

盡管出了點小插曲,望月空鈴也好好盡了帶人來玩的責任,陪人玩到盡興。

之後的星期天,可以恢覆上冰的望月空鈴安安分分進行了一天訓練,就這樣結束了周末。

望月空鈴照例查看了進度條——自從意識到與排球部似乎已經產生了聯系後,他就不再繼續抗拒。他從不為難自己。

查看進度條進行分析已經成為了每天結束的習慣,但現在就類似於進入了游戲中的卡級點,除非進度再往前一步,他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進度條以外唯一的一個可憐板塊,望月空鈴其實也沒荒廢。想起來的時候,他會去過兩關,其實他的記憶力很好,盡管這些東西已經被塵封了不短的時間,但只要將其喚醒,它們就會重新十分清晰地湧現。

這些小時候就已經倒背如流的問答和技巧,與其說他是在闖關,不如說他是在借著放空大腦答題的這段時間……

緬懷著什麽。

不過,雖然做這些題對他不會再有什麽精進,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日覆一日的浸染讓他整個人進一步對於這種社交模式腌入了味,若說在剛開始那段時間,他還有很多經不起細究的破綻,那麽現在的他,就像是和這種模式融為了一體。

“——來啦!”

聽到呼喚,望月空鈴收起思緒,笑眼彎彎地應聲,然後兩步追上從他身邊飛出去的排球,動作輕盈地將其拋了回去。

“謝啦!”那邊的部員大聲道謝。

只要下了決心,望月空鈴就會很有行動力。

他用三天時間給排球部的每個人都留下不錯的印象,平等地加深和每個人的熟悉度。

第一天的時候,黑尾鐵朗還會問他不去訓練嗎,他便順理成章順著這個問題提到自己的訓練改變了時間。

接著,每當放課鈴一響,望月空鈴就會十分自然地跟著黑尾和研磨一起去往排球場。在大家都對他稍微熟悉起來的這個時間,竟也沒人提出異議,或是問一句他並非部員的身份問題。

他不會參與訓練,在部裏的時間更多是在到處轉。

幫這個撿撿球,幫那個充當一下二傳。或者只是在旁邊圍觀。

有人叫他幫忙,他就會去。一些瑣事也會在聊天的時候主動跟著做點。

“這麽看起來,你似乎更像個經理啊。”黑尾鐵朗摸著下巴說。

“哈哈,是想要個經理了嗎,黑尾學長?”望月空鈴兩眼一彎,“不過,雖然這麽說,我其實對照顧別人沒什麽興趣啦,也很怕會做不好呢,要是幫倒忙就不好了。”

黑尾鐵朗也只像是隨口一提,“也是,真的讓你做經理反而不合適了,畢竟我們望月是個從小被照顧的小少爺嘛,哈哈哈哈。”

“哎呀、這個梗還沒有過去啊?”雪發少年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嘿望月!”遠遠傳來一聲呼喚,“來給我托球吧!”

山本猛虎抱著球跑過來,沒有了遮擋才看清黑尾鐵朗也在這裏。

“前輩,”他謹慎地問道,“前輩也有事找望月嗎?”

黑尾鐵朗單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擺了擺,“我這沒事。”

山本猛虎立刻沖過來,十分嚴肅地發出邀請:“來給我托球吧望月!”

望月空鈴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在跟山本猛虎走之前,他的視線輕輕往場館另一邊一掃——孤爪研磨正自己默默做著訓練。

對內二傳就在那裏,卻要找自己……?

他心裏琢磨著,配合地同山本猛虎完成了訓練,等對方神清氣爽地來找自己擊完掌之後,他便露出了有點苦惱和糾結的神情。

山本猛虎果然關切地向他詢問:“怎麽了?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雪發少年眨了眨眼,像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端倪。他猶 豫片刻,最終還是不太好意思地開了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啦……”

“阿虎你大概也知道吧?”他說,“和你們部那兩個高三年級的學長有關。”

說這個山本猛虎就知道是什麽事了。

當時孤爪研磨並沒做得很大張旗鼓,所以他也只了解一個大概,只不過他一直不怎麽看得慣那兩人,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幹得漂亮。

現在聽完了望月空鈴挑挑揀揀的解釋,才明白居然還和他有關。

聽到那兩個家夥居然把人鎖進工具間,山本猛虎還以為他糾結的事和這個有關,“太過分了!孤爪這家夥當時為什麽要阻止他們給你道歉?不行,我去找老師把這項處罰也加上!”

望月空鈴沒料到他的關註點是這個,趕緊攔下,“沒有啦!這個是我自己的想法!畢竟他們就算道歉也不是真心實意的,聽了也覺得只會是浪費時間……謝啦阿虎,不過我確實不想聽。我糾結的不是這個啦。”

山本猛虎稍稍冷靜了一下,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那你……?”

雪發少年抿起唇,有點靦腆地笑了笑,“我其實是覺得,這件事研磨幫了我很大一個忙,所以有點想要感謝他,但是不知道他喜歡什麽,也不知道該選什麽禮物……”

“所以想問問阿虎,對他了解有多少呀?想參考一下建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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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震撼,半夜下過雨的醫院外走廊滿地都是蟑螂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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