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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你經常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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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你經常受傷嗎?”……

提到這個,望月空鈴眼睛亮了亮,很快被他輕咳一聲又克制回去。

“很厲害呢!”他毫不吝嗇地誇讚,“在認真打球的時候,研磨那種專註度和分析能力,簡直強到有點可怕!”

和他這種純天賦黨、一切憑感覺的完全不一樣。孤爪研磨對自己技術的修正,是基於他一次次的觀察與總結,然後在之後實施改進。

在那種盯球都快來不及的時間裏,還能做到這麽多!

“——如果作為對手,一定是很難纏的那種吧!”

雪發少年總結道。

作為一名花滑運動員,在這項上場後就只有自己獨自戰鬥的運動中前進了這麽久,他很明白比賽中心態對選手的重要性。

就他目前觀察出來的那一切,一旦進入專註模式,孤爪研磨就絕不會受心態的影響。

他會像一顆無時無刻不在精密計算著的計算機大腦一樣,永遠只根據程序運行,不論是高溫、卡頓、還是什麽別的影響,都不會使他的計算因為自身原因出現差錯。

——這不是很棒嗎!

望月空鈴不得不承認,在他的花滑生涯中,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選手。

不管是表現得再無所畏懼再灑脫的運動員,在上了場之後,都不會忘記自己是在比賽這一事實。

比賽意味著輸贏,而當心裏念著‘不想要輸’這幾個字時,就已經受到了其一部分的影響。

當然,要說上場比賽的人們有人能徹底拋掉輸贏,只盡情享受每一場的表演,那當然也不現實,望月空鈴自己都做不到。

他清楚自己有勝負欲,到了這種場合就會想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所以他才會對孤爪研磨表現出來的特質這麽感興趣。

除了小時候受過一段時間欺負、甚至他沒讓自己吃太大的虧——在那之後一直都順風順水的少年覺得,如果這樣的人能作為對手,那簡直太有意思了——那種時候他會想什麽呢?他會根據何種思路來選擇怎樣的取勝方法呢?

如果,精心謀劃的策略依然失敗——

他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

望月空鈴早就看夠了領獎臺之下的淚水。當然,他承認自己沒有站在那一群人中過,以後也不會到那裏去,因此大概這輩子都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

但無非也就是那幾樣。千篇一律,不出新意。

所以,當現在發現了一樣不同的事物,給他帶來了未來不同的可能,

“我喜歡這種未知性。”雪發少年瞇起眼,愉快地笑道。

他最後的這一句念得很輕,伴隨著排球場內排球砰砰飛來飛去的訓練聲,落入黑尾鐵朗耳中時,已經變得只像是風的絮語。

他沒有聽清,“什麽?”

“我說,他好厲害,我喜歡他!”望月空鈴期待地望向他,“你們什麽時候會有比賽呀?到時候我可以去看嗎?”

“哈哈哈,”黑尾鐵朗沒有懷疑,“比賽嗎?正式比賽最近倒是沒有,不過下周末和別的學校約了一場訓練賽,你想去嗎?”

望月空鈴立刻就要答應,然而在應下之前,他終於想起一件事,謹慎地問道:“是在下周六嗎?”

“不是,是周日,周日的上午。”

望月空鈴算了算時間,陷入了沈思。

黑尾鐵朗試探著問:“是有什麽事嗎?”

“啊、是呢,”望月空鈴為難地笑了笑,“周日安排了比賽,還沒抽簽,所以現在不能確定排在上午還是下午。”

他艱難地把原本想說的‘小比賽’中的小字去掉。

就算不通人性如他,也知道這種對比賽怠慢的態度,可能會引起對方對自己形象構建的失誤——好吧他承認,是曾經合樂就這件事把他罵過一頓。

但確實只是一場小比賽。

雖然大家都是一個俱樂部的選手,一定要說大概還能互相稱上一句師兄弟姐妹。

但在體育競技這種地方,是不管怎麽樣都要爭個高下的。

教練們需要給他們排名、領導們需要看到成績、選手們需要認識到自己相較於別人的不足……

總之有很多理由,望月空鈴懶得去記,只知道俱樂部裏會定期安排一場部內比賽。

就像他最開始所認為的那樣,這就只是一場不需要太過重視的小比賽,哪怕直接錯過都不會有事——難道僅僅因為這種東西排不上名,教練們就會真的不帶他去參加之後的正式比賽?

哈、怎麽可能。

把擺在眼前的獎杯拱手讓人,是愚蠢的家夥才會做的事。

望月空鈴想了想,一敲手心,“這樣吧!黑尾學長給我一個你的聯系方式,等那天早上抽完了簽,如果可以來,我就給你發消息!”

黑尾鐵朗不太放心,“不要勉強自己啊。”

“放心吧,不會的。”

正好這時,孤爪研磨跑圈從這裏路過。望月空鈴幹脆對他招了招手,招呼道:“研磨也來加個好友吧?抱歉抱歉,居然認識了好幾天才想起來這件事,這麽一想真是慚愧啊。”

黑尾鐵朗拍了拍他的肩:“可不要太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哦。”

望月空鈴毫不心虛:“嗯嗯,下次註意!”

孤爪研磨平覆了一下呼吸,朝這邊走過來。

他沒對他們的對話發表任何看法,默默地加完好友,默默地擦了擦身上的汗,默默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默默地離開。

嗯……望月空鈴姑且不願去想他剛才那些動作的含義。

-

排球部的訓練結束之後,望月空鈴給司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毫不突兀地混到部員裏,和他們一同向外走。

夜久衛輔湊了過來,“我之前好像聽到你們說比賽?望月要來看我們的比賽嗎?”

“還不確定呢。”望月空鈴笑笑,“因為我那天也有點事啦,只有當天早上才能知道上午有沒有空……”

“噢,說起來,”黑尾鐵朗突然提起一件事,“望月提這個的時候,其實主要是想去看研磨比賽吧?”

突然被叫到名字,孤爪研磨迷茫地擡起眼。

“誒,是這樣嗎?”夜久衛輔有些意外。

孤爪研磨是個不擅長和人聊天的性子,夜久衛輔見到他們三人時,總是望月空鈴和黑尾鐵朗聊得比較多,他還以為應該是和黑尾關系要好一些呢。

望月空鈴倒是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是呀,因為覺得研磨打球的時候很厲害呢,所以想看看他真正的比賽。”

“吶研磨,”他忽然探出頭,問走在黑尾鐵朗另一邊的黑發少年,“這麽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到時候如果有空的話,我可以去看看嗎?”

孤爪研磨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地點點頭。

誒……現在面對突然的問題,已經能夠平淡回應了呢。

望月空鈴覺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興致勃勃起來。他把視線縮回來,興高采烈地道:“到那天,我一定會努力爭取的!”

看他充滿鬥志的樣子,夜久衛輔不免有些好笑:“沒事的,來不了的話,總有下一場。”

黑尾鐵朗摸了摸下巴,“不過還是得抓緊點啊,至少得卡在這兩個月裏,不然再想看到研磨上場,估計就要再等好幾個月了……”

“嗯?”夜久衛輔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啊、對,你說得也是。”

他向滿眼寫著懵懂的雪發少年解釋道:“我們本來的二傳,是高三年級的一位學長。不過前兩天因為犯了錯,被老師懲罰回去反思兩個月不能踏進排球部了,這才讓研磨上場。”

望月空鈴眨了眨眼,立刻意識到,是那件事。

他悄悄朝孤爪研磨那裏看了一眼,想看看這家夥聽到這話會有什麽反應,卻沒想到對方正好也看著自己,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

慌亂間,他先一步收回了視線,然後才慢慢回過味來。

不對啊,他又不是那個偷窺別人的家夥。

為什麽是他心虛啊!?

……

到了校門口,趕車的趕車,走路的走路,大家在門外分別。

黑尾鐵朗正想也跟望月空鈴打個招呼離開時,後者叫住了他。

“學長等一下,”望月空鈴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確認,“我的司機快到了,正好送你們回家吧?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黑尾鐵朗本來想說不麻煩,又被後面那句話堵了回去。

他只好詢問地看了眼孤爪研磨,得到一個無所謂的態度,於是應下:“那就麻煩了。”

阪田先生總是很準時。

兩分鐘後,熟悉的汽車抵達校門口,望月空鈴先讓自己的小夥伴們坐進去,避免後座太擠,自己坐到了前座。

關上門打了招呼之後,望月空鈴便先問司機道:“帶了嗎,阪田先生?”

司機說:“我放在後座了,應該在右邊的位置……啊,抱歉,少爺的同學們可以幫忙看看嗎?”

後面兩人顯而易見被這稱呼弄得有點別扭,望月空鈴也忍不住嘆氣,“說了多少次了,不用這麽叫我啊……”

還好黑尾鐵朗在這時及時找到了司機嘴裏的那樣東西。

他拿出來問了下“是這個嗎?”,望月空鈴便從熟悉的外包裝顏色分辨出東西沒錯,然後把它推回給黑尾鐵朗:“是替你帶的,黑尾學長。這個牌子的祛疤膏很好用,我親測哦!之後記得試試!”

不管怎麽想,黑尾鐵朗都沒想到要給他的東西竟然會是這個。

“真細心啊,望月。”黑尾鐵朗感嘆道,“我明白了。為了不辜負望月你的心意,我之後會堅持使用的。”

他看了看手裏的藥膏,下意識又回想了一遍望月空鈴剛才那句話,忽然陷入了沈思。

“……你經常受傷嗎?”

詢問的話語突然在耳邊響起,黑尾鐵朗楞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但很快,他意識到這句話是自己的幼馴染問的。

身旁的黑發少年,在車窗外的夜色與車內的暖光中,整個人幾乎融入了黑暗。

但當他擡起眼提出問題時,整個人卻又散發出難以忽略的存在感。

哪怕他本人可能並不希望有這種效果,但是……

真厲害啊,這種事。

——望月空鈴在心中與黑尾鐵朗莫名其妙地同步感慨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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