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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他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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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他這樣問道

聽見那個稱呼,孤爪研磨原本要回答的動作一頓。

名字是他自己說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名字。

但或許是因為、望月空鈴總是對小黑學長學長的叫著,卻很少喊他,

……所以他才會莫名有些在意?

孤爪研磨沒停頓多久,甚至望月空鈴還沒察覺,他就已經毫無破綻地繼續說了下去。

“昨天,”他知道望月空鈴主要是想問什麽,“那件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誒?”

望月空鈴呆了呆。

雪發少年少見地露出了一點大概真正屬於本人的心情,冰藍眼眸微微睜大,滿眼寫著意外。

雖然也有這次的反應也是精雕細琢之後才給出的可能,但孤爪研磨仔細看了看,在心下確定。

這次……應該是一點點的、可以觸碰到的真實吧。

望月空鈴確實意外,他還以為像孤爪研磨這種性子,想必做事不會太莽撞,說不定至少得想個幾天怎麽辦,或者和朋友商量。

再加上他本來惦記這件事情,就是因為擔心對方會不會像他剛認識時候那樣被欺負。

誰料竟然效率這麽高的就去辦了、還解決了?

“你……”望月空鈴有些遲疑。

“你沒吃虧吧?”

孤爪研磨搖搖頭。

望月空鈴張張嘴,各種社交技巧和話術忽然卡了殼。

他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好好道謝,然後看對方的反應決定是否提出報答、還有報答的方式。

但他現在有別的想問的問題,並且不太想讓自己將其吞下肚。

於是他也幹脆直接問了:“唔,為什麽要幫我呢?雖然或許說最開始他們是因為你註意到我,但之後發展成現在這樣,在他們對我動手的那一刻,恩怨就已經徹底變成我和他們之間的事了。”

自己的事情就應該自己去解決,毫無疑問,他是這樣想的。

“……”孤爪研磨盯著自己桌面,像是也被他這問題問得有點懵,過了一會兒才回答。

“……因為,就像你說的。”

“他們是因為我註意到你的。”

望月空鈴眉頭動了動,似乎是想皺眉。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他信服。

但既然得到了答案,他也就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很快將其拋之腦後。

“好吧。”雪發少年臉上重新揚起笑意,“不說那個了,對了,研磨前幾天不是問我能不能給你講題嗎?這幾天有不會的題嗎?”

事實上,在那之後,孤爪研磨就沒再來找過望月空鈴了。

是的,只要了一個講題授權,但之後——完全沒有使用。

“……”

孤爪研磨突然有點舌頭打結。

其實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只需要他說目前沒有就行。

但大概是因為當時的請求最根本的原因並非真的想要請教……他忽然有點心虛。

那時突然主動去問,其實就是因為看出了前輩們的不懷好意,想在平時的時候幫望月空鈴多註意一下四周。

畢竟來點直接的還好,就怕來什麽陰的,就像這次悄悄把人關小黑屋一樣。

但畢竟不熟,孤爪研磨平時不可能寸步不離,也不可能對方一出教室就跟上去,那太奇怪了。

就在正發愁要怎麽辦的時候,那節課因為走神被請上去的望月空鈴正好解了自己一時興起去問過老師的競賽題……

他就幹脆在剛產生想法、最有勇氣的那段時間,A上去了。

畢竟那也算當時一個不錯的借口了,對方要是出教室門,他拿著題冊追上去也不算突兀。

……就是沒想到,望月空鈴難得離開一次教室。

導致他準備好的借口根本派不上用場。

到現在,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他甚至還沒去問過一次。甚至真出事的時候他還正好沒能察覺。

這要是評分,就算最終完成了任務,恐怕也連C都拿不到吧?

孤爪研磨猶豫著接下來該怎麽說。

望月空鈴等了等,沒等到回答,也沒讓氣氛變冷,“是最近都很順利嗎?那是好事呀!不過,我的承諾還是有效的哦,如果什麽時候遇到了難題,歡迎隨時來找我!”

“啊、當然,如果一直用不上我的話,也不用勉強自己來我這裏刷任務——沒有問題意味著很順利不是嗎?我會為你高興的!對了——”

他的話把孤爪研磨糾結著的思緒打斷。

他安靜聽著,原本沒有什麽反應。直到聽到後半句時才動作一頓,下意識甚至有點警惕地擡頭。

他驟然擡起的雙眼裏,瞳仁幾乎縮成了一條豎線,就像受到驚嚇的貓。

但是望月空鈴已經沒再看他,他起身回去了自己的座位一趟,沒能看到孤爪研磨因為他一句話而突然的反應,後者也沒能看到他說那句時的神情。

只能看到他彎腰拿了點什麽,再過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兩張薄薄的紙片,捏著一個角輕輕放到孤爪研磨桌上。

“送你兩張電影票。別誤會,這個還算不上是謝禮哦?只不過我想著,我沒什麽可以用到的地方,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幹脆就送出來好了。有空的話你可以和朋友去看看,最近沒什麽感興趣的電影也可以隨意處置。”

孤爪研磨低頭看了眼,免單票上印著一家連鎖電影院的名字,剛巧,小黑最近確實在念叨著一部即將上映的電影。

望月空鈴沒等他拒絕,又叮囑了一下註意使用日期,便打了個招呼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孤爪研磨的視線從票面上移開,很輕地掃過少年的背影。

雪白的半紮馬尾隨著主人彎腰的動作輕輕在半空晃了晃,然後慢慢歸於平靜。

孤爪研磨蜻蜓點水般的目光最終落到窗外,盯著樹梢的鳥兒發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收回視線。

他垂下頭。

真難讀懂……

那樣的說法,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已經看出來了什麽,

還是只是隨口一說。

-

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放學鈴聲響起。

望月空鈴不由自主松了口氣,低頭整理自己的書包。

不能怪他有這樣的反應。

任何人被盯了幾節課……都會這樣的。

好像是從中午聊完之後,望月空鈴就時不時感到那熟悉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有時只像蜻蜓點水,有時會停留久一點。

就算過去這麽好幾天甚至已經慢慢習慣,都不會像最開始一樣負面情緒占上風了,但不得不說這種時候還是會令人感到不自在。

他被盯得都有點後背發涼,幹脆想試著努力聽課去屏蔽那種感知。

——哪知他聽得越認真,那視線就停留越久,簡直像跟他對著幹似的,到最後也沒能成功擺脫。

……嘛,總之,總算是放學了。

望月空鈴有點莫名疲憊地收拾好東西,遵循昨天和黑尾鐵朗的約定,和孤爪研磨一起從後門出去等人。

盡管遭受了幾個小時的折磨,但這幾天的習慣算是徹底把他被合樂刻入DNA的那些教學內容喚醒了,等人的過程中他主動提起了些話題,表面態度看不出任何不對。

沒多久,黑尾鐵朗便匆匆忙忙下來了,看見他們之後,很快往這邊走。

“抱歉抱歉,出了點意外,耽誤了點時間!”

望月空鈴離他近,註意到他的右手有點奇怪,“這是怎麽了?沒事吧?”

看到少年視線落到自己右手上,知道是瞞不過去,黑尾鐵朗苦笑著撩起袖口,給他們大概看了一眼。

手腕纏著幾圈紗布,盡管如此,也依稀能看到潔白紗布下的血色。

孤爪研磨皺眉:“發生什麽了?”

“啊……放學出門的時候,不小心和人撞上了,當時一時情急沒找到支撐點,手蹭到了椅背後面。”黑尾鐵朗很快把袖子放下來,不想讓他們太擔心,“沒事的,傷口不深,只是見了血有點嚇人而已,別擔心。”

學校裏的桌子有的比較老舊,零件不一定都還規規矩矩地待在原位。

有的椅子會有些小鐵皮之類的翹了起來,如果一不留神蹭上去,那玩意雖然不比刀劍鋒利,但也絕非小事了。

更何況……

“我覺得,”望月空鈴擡頭,有點嚴肅地看著他,“學長你最好要不還是去醫院打個破傷風針?”

黑尾鐵朗楞了一下,“這個,應該沒有那麽嚴重?真的只是一道很淺的傷口而已。”

——你都綁上繃帶了。

雖然望月空鈴沒說,但他的眼神是這麽寫的。

黑尾鐵朗有點頭疼地揉揉腦袋。

繃帶其實也是撞到他的同學心裏愧疚,強行給他綁的……在他看來,真的沒有那麽嚴重。

但這時候,似乎已經沒有了拒絕的權利——看起來就連研磨都站在那一邊。

“……好吧好吧,”黑尾鐵朗最終妥協了,“我給他們發個信息,我去醫院問問。”

發完信息請好假之後,三個人一起趕公交去了最近的醫院——好在,的確和黑尾鐵朗說的那樣,傷口不深,醫生判斷之後表示,要是覺得想打也可以,不過他是覺得沒有必要。

望月空鈴見狀也放心一些。

畢竟破傷風針打起來,出現一些副作用也會比較麻煩,能不打當然最好。

拿了點外傷藥走出醫院,黑尾鐵朗攤攤手:“好啦,這下放心了吧?還好,沒過去太多時間,現在趕回排球部裏還來得及。”

望月空鈴眨眨眼,訝異擡頭:“黑尾學長還想回去繼續部活嗎?”

“只是小傷而已啦,就算可能會影響到扣球,我也還可以做一些其他訓練嘛。”

孤爪研磨:“小黑……”

黑尾鐵朗後退一步。

黑尾鐵朗努力嘗試把人拉到同一戰線:“咳、望月君應該能懂吧?就算傷了腳,也還想繼續訓練的那種心理——”

望月空鈴幽幽:“但我現在在被教練勒令修養哦。”

黑尾鐵朗哽住。

半晌,他不得不嘆口氣,“好啦我答應你們,不做需要用到手的訓練,可以嗎?至少今天不做。”

雖然還是不太令人滿意,但想想這種傷勢就像望月空鈴腳踝被劃道血口子一樣,要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會和人說,貼幾個創口貼就繼續了……

哦,黑尾學長的傷是他發現的啊,那沒事了。

總之,兩人勉強妥協,回到了排球部。

這個體育場館給望月空鈴的感覺,就像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還沒進門就能聽到球砰砰砸地的聲響。

很熱鬧。

黑尾鐵朗先一步進去解釋情況和打招呼,孤爪研磨比他慢一步。

大概是一想到訓練有多累、又會出多少汗,就有點不由自主的沒幹勁。

黑發少年一雙貓眼垂著,走進門的動作頗有點奔赴戰場的架勢。

望月空鈴往旁邊看時,正好註意到他這副模樣。

他看得有點好笑,想了想,主動湊上前去,“吶研磨,你平時都訓練些什麽?”

“……?”

孤爪研磨茫然地看他一眼。

雪發少年不知何時湊得很近,那雙眸子笑眼彎彎,冰雪盛著陽光。

“二傳需要人配合嗎?我來陪你訓練好不好?”

他這樣問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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