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清晨、禮物與起床氣

翌日清晨，剛過七點。

薄霧尚未散盡，庭院裏的櫻花沾染著露水，在微明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靜謐柔美。

魏佳幾乎是一夜沒睡踏實，興奮與期待讓她在天剛蒙蒙亮時就清醒過來。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用軟布包好的月光石胸針，在手裏握了又握，最終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拉開紙門，走到了董妍的房間外。

她正猶豫著是敲門還是再等等，紙門卻從裏面被輕輕拉開。

董妍已經醒了，穿著簡單的棉質睡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看起來清醒而安寧。她看到門口舉著手、表情有點僵硬的魏佳，微微楞了一下。

“魏佳？”

“老、老師！早上好！”魏佳回過神，連忙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心跳如擂鼓，“這個……昨天在夜市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董妍低頭，看著她掌心裏那枚被小心包裹的胸針。月光石溫潤的光澤在晨光中流淌，銀色的藤蔓纏繞守護，設計簡潔卻直擊人心。

她沈默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拿起那枚胸針。冰涼的觸感落在指尖。

“謝謝，”她擡起眼，看向魏佳，目光柔和，“很漂亮。”

沒有多餘的疑問，沒有客氣的推拒，只是坦然接受，並真誠讚美。

魏佳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巨大的喜悅沖上頭頂，讓她差點又想原地轉圈。她努力克制住，只是眼睛彎成了極甜的弧度：“老師喜歡就好！”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顧郁在七點半準時醒來。多年的生物鐘讓她即使在異國他鄉也保持著規律。她看了一眼身邊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的付芷，沒有立刻叫醒她。

直到八點，顧郁才輕輕拍了拍付芷的肩膀：“付芷，起床了。”

“……唔。”付芷含糊地應了一聲，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毫無反應。

顧郁耐心地等了五分鐘，再次嘗試，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付芷，八點了。”

“再……五分鐘……”被子底下傳來悶悶的、耍賴的聲音。

顧郁不為所動，直接伸手，輕輕掀開被子一角：“你說神戶牛要早點去。”

感受到涼意，付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蜷縮起來，帶著濃重的起床氣抱怨：“媽咪……冷……你好殘忍……”

顧郁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樣子，嘆了口氣，俯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坐起來。

付芷渾身軟綿綿地靠在她身上，眼睛還緊閉著，嘴裏嘟嘟囔囔：“困……zzZ……”

顧郁只好一手扶著她，另一只手拿過旁邊準備好的濕毛巾，動作不算溫柔但足夠有效地給她擦了擦臉。

冰涼的觸感終於讓付芷清醒了大半，她哀嚎一聲，不情不願地睜開眼，對上顧郁平靜無波的眼神。

“……起就起嘛。”她癟癟嘴，終於慢吞吞地開始蠕動下床。

而當顧郁和勉強清醒、還打著哈欠的付芷拉開紙門時，正好看到走廊上，董妍正微微低頭，魏佳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月光石胸針別在她的針織開衫上。晨光透過廊窗，落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無比和諧溫暖的畫面。

付芷的哈欠打到一半，眼睛瞬間瞪大了，殘留的睡意一掃而空，她用手肘碰了碰顧郁，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看熱鬧的興奮：

“媽咪你看！魏佳這家夥……動作夠快的啊！”

顧郁的目光在那枚精致的胸針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魏佳那副“求表揚”的燦爛笑容和董妍溫和的側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了然。

她沒有回應付芷的調侃，只是平靜地開口，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早上好。可以去用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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