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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被留下的新生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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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被留下的新生蟲族

就在王蟲菲卡利亞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來自蟲族之間的精神連接傳入王蟲菲卡利亞的腦海中。

微弱的精神力在飄散,卻讓所有蟲族感到甜蜜與渴望。

是媽媽!

“都跟上!”王蟲菲卡利亞的聲音在在場蟲族的腦海中響起,語氣難掩激動。

身後群蟲回響。

王蟲菲卡利亞步履匆匆,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 它能感受到母親的精神力越來越微弱, 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它帶來的醫療兵團緊隨其後, 這些醫療兵雖然沒有戰鬥兵種那樣高大威猛, 但它們卻掌握著蟲族最頂尖的醫療技術,隨時準備為它們的母親提供幫助。

腳下的這顆星球正在被緩慢吞噬, 在沒有被菌毯覆蓋的星球表面, 蟲族分泌的酸液腐蝕得坑坑窪窪,露出沙海中的金屬。

“媽媽......”菲卡利亞焦急地在精神網絡中呼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只有微弱的精神力在指引著它前進的方向。

“快點, 再快點!”王蟲菲卡利亞在精神網絡中催促著。

當它們即將抵達時, 眼前的土地雖然被菌毯所覆蓋,但焦土與殘骸, 還有那扇已經失去傳送作用的門都在說著,這裏, 就是母親睡著的地方。

可等它離得越來越近, 它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痛苦, 展開了白翼,破開了覆蓋在星球表面的偽裝。

在相同的菌毯下, 有一處廣闊的空間。

撕裂開的豁口能看到裏面躺著一個纖弱的身影。

那是一個人類少年,看上年紀不大,柔軟的黑發淩亂地散落在額前, 眼前的生物在它們眼中十分脆弱,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

追著菲卡利亞一路跑來的醫療蟲族停下了腳步,發出由衷的感嘆,“好漂亮。”

還沒等它們靠近,它們面前出現了幾只體型較小的蟲族,這些蟲族形態原始,行動緩慢,一看就知道是剛孵化不久的新生兒。

可憐的新生蟲族還不理解這些已經變成人形的高等級蟲族,這是因為蟲母就在附近,它們在分不清敵友的情況下的首要職責就是保護它們的媽媽。

新生蟲族警惕著,卻也不敢主動攻擊這些高等級蟲族。

原本暴露在星球表面的蟲母被新生蟲族用材料保護起來了,形成了一個簡易的場所。

想上前查看母親傷勢的蟲族,全都被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阻擋在外。

擋在它們面前的是一個看著不好惹的王蟲,對方的形態是普通的人形,卻比外面如山巒般巨大的生物戰艦還要棘手。

“不許靠近媽媽!”塔修斯的聲音低沈而充滿警告,骨刃閃爍著寒光,防備著所有看向懷中存在的生物。

“原來你是王蟲。”菲卡利亞是第二次與塔修斯見面,直到現在,它才認出來對方也是王蟲。

在等級相同的情況下,使用暴力並不是首要選擇,況且媽媽還在對方手中,它怕傷到媽媽。

塔修斯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菲卡利亞。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菲卡利亞看出了塔修斯的敵意,只是微笑著解釋道,“母親的情況很不好,需要盡快治療。”

“母親患有暈星癥,必須離開這顆星球,否則會有生命危險。”菲卡利亞耐心地解釋道,“我帶來了最好的醫療兵,它們能幫到媽媽。”

“王蟲大人說的是真的。”露西歐它們走了過來。

塔修斯低頭看著懷中脆弱的生物。

“塔修斯,菲卡利亞大人是來幫助媽媽的,你別擔心。”汀走到它身邊,輕聲解釋道,“你看,那些醫療兵都是跟著菲卡利亞大人一起來的。”

塔修斯順著汀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些醫療兵一看就知道不是來戰鬥的。

它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收起了骨刃。

“希望你們沒有騙我。”塔修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少年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了一小塊空地,讓醫療兵能夠靠近檢查。

菲卡利亞見狀,連忙指揮著醫療兵上前。

一直安靜地躺在塔修斯懷中的少年,在即將離開那溫暖的懷抱時,細嫩的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塔修斯垂落在他身上的藍色頭發。

少年的動作很輕,像羽毛劃過水面,卻在所有蟲族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嫉妒,濃烈得化不開的嫉妒,在蟲族之間蔓延開來。

伊米特的手指纖細白皙,對這名王蟲潛意識的親昵,深深地刺痛了在場的每只蟲族。

菲卡利亞分開了少年與塔修斯的聯系,塔修斯瞪了它一眼。

醫療蟲族們戰戰兢兢地靠近伊米特,如同朝聖者般虔誠,它們的覆眼中倒映著少年蒼白的面容,心中是抑制不住的讚嘆,而它們所想的,都傳到了精神網絡之中。

“多麽完美無瑕的存在。”

“媽媽,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強大。”

它們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蟲母,更別提這位蟲母還如此......

漂亮,這個詞在它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菲卡利亞沒有理會醫療兵們的心聲,它的註意力全在醫療兵的報告上。

“怎麽樣?”菲卡利亞焦急地問道,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

經過檢查,伊米特的身體狀況比它們預想的還要糟糕,醫療蟲族們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開始小心翼翼地為伊米特進行治療。

塔修斯寸步不離地守在伊米特身邊,藍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醫療蟲族的一舉一動,生怕它們弄疼了伊米特。

菲卡利亞在一旁觀察著伊米特的情況。

伊米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也蒼白得嚇人,醫療蟲族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它們已經盡力了,可是伊米特的病情卻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不行了,這樣下去不行!”一只醫療蟲族驚慌地說,“媽媽的生命體征越來越弱了!”

塔修斯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你說什麽?什麽叫不行了?!”

“母親的精神力極度衰弱,身體機能也下降到危險的程度,必須盡快進行治療。”醫療兵講述時,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它們從未見過蟲母如此虛弱的樣子。

醫療兵說著,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必須帶母親回戰艦上治療,戰艦上才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和最優秀的醫療兵,我們必須讓母親恢覆健康的!”

菲卡利亞明白拖不下去了,它隱隱打算,如果這個叫塔修斯的王蟲不同意,那就算殺掉對方也要帶母親回去。

“那就去戰艦上。”塔修斯說著,當所有蟲族都高興時,它仍然堅持著自己的底線,“但是,除了醫療兵,其他蟲族不許靠近母親。”

“沒問題。”菲卡利亞一口答應下來,它能理解塔修斯的心情,畢竟母親對於蟲族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這顆被蟲族入侵的星球,表面上已經千瘡百孔,而在更深的地底,無數蟲卵正在孕育。

感受到母親的氣息,它們躁動不安,迫切地想要破殼而出。

媽媽。

微弱的精神波動在地底深處傳遞,這些新生的蟲族,甚至還不能完全理解母親的概念,只是本能地被其所吸引。

媽媽要離開了。

終於,一只幼蟲率先破殼而出,柔軟的身體在地面上蠕動著,它朝著精神力傳來的方向前進,那是母親的方向。

越來越多的蟲卵裂開,密密麻麻的幼蟲湧現,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去。

本能告訴它們,必須追隨媽媽,否則將面對這片沒有媽媽的,陌生的世界。

一直在吞噬著一切的生物戰艦們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波動,它們停止了進食,龐大的身軀緩緩升空,朝著伊米特所在的方向聚集。

菲卡利亞帶來的艦隊降落在星球表面。

塔修斯抱著伊米特,跟在菲卡利亞身後,走進了戰艦。

菲卡利亞站在戰艦的指揮室,它看到了這顆星球上的蟲族在進行大遷徙,源源不斷的新生蟲族在向它們靠近。

或許為同族考慮,它應該給它們一些幫助,但沒必要,蟲族可以在任何惡劣的星球上生存,等到它們有能力面見母親,它們會見到的。

“報告,所有蟲族單位已全部登艦。”

“很好,”菲卡利亞繼續說:“啟動躍遷引擎。”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指揮室。

菲卡利亞猛地轉身,只見屏幕上,另一支龐大的蟲族艦隊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逼近。

“怎麽回事?這支艦隊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菲卡利亞金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它能感覺到,這些戰艦上散發著同類的氣息。

“索倫格利澤?”菲卡利亞震驚地說出這個名字。

“它怎麽會在這裏?”菲卡利亞感到不解,它不明白索倫格利澤破壞它們計劃的目的。

即使讓一些星際聯盟的人跑了,但是它們總部沒辦法短時間內撤離,只要索倫格利澤牽制住星際聯盟,它就能有足夠的時間帶母親回去。

現在,它帶著自己的艦隊出現在這裏,究竟想幹什麽?!

“聯系索倫格利澤!”菲卡利亞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沈聲命令道,可是下屬依舊是聯系不上。

“索倫格利澤,你在做什麽?”菲卡利亞憤怒地咆哮著,在精神網中質問對方,“為什麽帶著你的艦隊回來!”

然而,索倫格利澤卻沒有回答。

“索倫格利澤,回答我!”菲卡利亞怒吼道。

既然王蟲索倫格利澤沒有回答他,那菲卡利亞自然也不會允許王蟲索倫格利澤來探望母親,而且母親應該也不想看到索倫格利澤。

索倫格利澤不是不想回答,它看到身後跟著那一大群的艦隊,也很驚訝。

是它低估了蟲母對蟲族的吸引力,誰能想到前腳剛答應會鎮守星際聯盟總部的艦隊,它剛轉身,就跟著它來了。

王蟲索倫格利澤並不知道,它那些忠誠的已經完全理解錯了它的意思。

在它帶著幾只高階蟲族離開後,原本駐守在星際聯盟總部上空的蟲族艦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這些來自宇宙深處的掠食者,此刻卻像是一群迷路的孩子,焦躁不安的情緒在它們之間傳遞。

就在伊米特感到難受時,總是無意間影響著整個蟲族,而這次他的痛苦也一樣傳遞給了遠在星際聯盟總部的蟲族。

甚至是無意地在發送信號,向它們尋求幫助。

蟲族的思維簡單直接,在它們的認知裏,王蟲就代表著絕對的權威,任何違背王蟲命令的行為都是不可想象的。

但此刻,一種更加原始的、根植於基因深處的本能卻壓倒了它們對王蟲的服從——對蟲母安危的擔憂。

它們放棄了眼前的星際聯盟總部,蟲族艦隊紛紛調轉方向。

而此時,星際聯盟總部內,氣氛卻是一片歡騰。

“蟲族離開了!”

“元帥寶刀未老!星際聯盟贏了!”

人們激動地擁抱、歡呼,即使就連他們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早已逃亡的議長一行人自然也感到十分高興,但他看向自己敬佩的奧德裏奇.馮元帥時,老人渾濁的眼中卻看不到一絲喜悅,只有一片深沈的擔憂。

“這真的是勝利嗎?”老人喃喃自語。

照常理來說,蟲族是不會放過他們的,蟲族這一次的撤退太過反常,它們甚至沒有對星際聯盟總部發起真正的進攻,就好像只是來逛一圈,打個招呼而已。

奧德裏奇.馮元帥深陷在柔軟的座椅裏,眉頭緊鎖,仿佛陷入了某種沈思。議長和一眾議員圍坐在他身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元帥,您在擔心什麽?”議長註意到了奧德裏奇的異常,關切地問道,“蟲族已經撤退了,我們勝利了!”

奧德裏奇.馮元帥語氣低沈:“不,事情沒那麽簡單。”

“是了!蟲母!”奧德裏奇.馮元帥的思路一下就清晰了起來。

他突然喊了一聲,嚇得在場的人心頭一顫。

“一定是蟲母!只有蟲母才能讓這些殺戮機器,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奧德裏奇.馮元帥說。

議長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對啊!我怎 麽沒想到!蟲母!蟲族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蟲母!它們一定是感受到了蟲母的召喚才撤退的!”

“現在莫比斯星球上的蟲母是什麽情況?!”奧德裏奇.馮元帥打斷了議長的話,他非常迫切,恨不得現在就沖到莫比斯星球去。

“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蟲母應該還在沈睡中,並沒有蘇醒的跡象。”一個年輕的議員回答。

“他還在那顆星球上嗎?”奧德裏奇.馮元帥著急地追問。

他,說的是那位來自藍星的少年,那位現在身份變為蟲母的少年。

“是,是的。”議員回答。

一聽,奧德裏奇.馮元帥臉上終於出現了開心的表情,“如果蟲母還沒有回到蟲族的星域,那我們還有機會!”

“神明在保佑我們!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麽嗎?現在蟲族最重要的存在都在莫比斯星球上!我們必須趁著蟲族主力還在莫比斯星球,徹底解決掉蟲母!”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附和這個老人的話,因為太冒險了,他們剛剛劫後餘生,還不想和蟲族對上。

但是元帥沒有怪罪他們,他說,“蟲族都已經退卻了,我們以後可能都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機會。”

元帥循循善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戰爭的殘酷,我也失去了很多戰友,很多兄弟!但是,如果我們不能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消滅蟲母,等蟲族帶著蟲母回到它們的星域,等到蟲族卷土重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告訴我,你們是想當星際的罪人嗎,你們是想當罪人,還是想成為拯救星際的英雄?”

其實沒有人在乎什麽英雄,它們只是不想和蟲族正面對上罷了。

議長為難地開口,“蟲族的力量您也是見識過的,我們真的能戰勝它們嗎?如果,如果失敗了呢?”

“總要試試,何況莫比斯是我們的主場。”奧德裏奇.馮元帥說道。

這是星際聯盟的隱藏條例中,明確規定,為防止星球落入敵對勢力中,就啟動埋藏在星球深處的超級炸藥,將整個星球化為宇宙塵埃。

奧德裏奇.馮元帥說出了他瘋狂的決定,“現在,是時候讓它們發揮作用了。”

成功了,那蟲族將不覆存在。

議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元帥,您是星際的英雄,您的豐功偉績將永遠被銘刻在史冊上。但是,炸毀莫比斯星球,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是實在太可惜了,對吧?”奧德裏奇戳穿了對方的謊言,“一顆星球的價值,怎麽能和整個星際的安危相提並論!”

“話雖如此。”一個長著三只眼睛,皮膚呈現出奇異的藍色的外星代表開口了,“但這不符合我們星際聯盟的行事作風,雖然我們是和蟲族撕破臉皮了,但也還沒到炸毀星球的程度吧。”

就連議長也不敢做出這種決定,他是看不慣蟲族,但利益沖突下,他還是不願意炸毀那顆星球,況且那顆星球是難得的,對蟲母有傷害的星球,炸毀太可惜了。

他都沒想對蟲族趕盡殺絕,用那顆星球來要挾蟲族才是他想要的。

聽到他們的反駁,奧德裏奇不敢置信,“難道星際聯盟,就是一群唯利是圖的商人組成的嗎?你們的良心都被星幣蒙蔽了嗎?”

“元帥,您誤會了!”議長試圖解釋,卻被奧德裏奇蠻橫地打斷了。

“我不管!我以星際元帥的名義命令你們,立刻執行我的命令!”奧德裏奇這個倔老頭拍案而起。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位老元帥的決心。

但和一開始看到元帥時如見天兵的興奮不同,現在他們安全以後,他們也看出了元帥倔強不講理的一面,按理來說他們才是星際聯盟的高層,沒必要聽一個老頭的話。

但此時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這位傳說人物的崇拜,讓他們對這個老頭鋪上了濃濃的濾鏡,竟也沒有拒絕。

“元帥,”一個身材矮小的,像是老鼠一樣的生物怯生生地開口了,“您也知道,星際聯盟是由各個種族,各個星球組成的,我們必須考慮到所有成員的利益!”

“利益?你們還有臉跟我談利益?”奧德裏奇怒極反笑,“如果蟲族真的卷土重來,你們以為,你們還能守住你們的那些利益嗎?到時候,整個星際都將淪為蟲族的巢穴!”

“可是,沒必要炸毀一顆星球,我們留下來要挾蟲母才是最好的。”議長還想再爭取一下。

“你們擔心星際聯盟的聲譽受損,影響你們以後售賣星球的生意,是嗎?”奧德裏奇說。

議長被奧德裏奇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心思,臉上快要掛不住了。

“我告訴你們,”奧德裏奇繼續說,“如果你們真的在乎星際聯盟的聲譽,那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支持我的決定!因為,只有徹底消滅蟲族,才能真正維護星際的和平與穩定,才能讓星際聯盟在宇宙中贏得真正的尊重!”

最終,星際聯盟還是屈服於奧德裏奇的強硬態度,同意執行他的計劃。

莫比斯星球上,新生蟲族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那是蟲族戰艦的位置。

在遲疑中,高等級蟲族們的戰艦啟動了。

無數幼蟲匯聚成的海洋擡起小腦袋,看著那艘巨大的主艦緩緩升空,帶著它們的母親,離開它們的視線。

媽媽!別走!

媽媽!帶我們一起走!

微弱的精神波動在空中回蕩,可惜,這聲音太過微弱,微弱到根本無法被察覺。

生物戰艦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似乎想要阻止艦隊離開。

然而,艦隊的速度絲毫不減,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絕望的情緒在幼蟲之間蔓延,它們茫然地四處張望。

它們不想媽媽離開。

可新生蟲族們太弱小,精神力無法傳遞給蟲母,而生物戰艦又無法與它們溝通,所以它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媽媽跟著那群高等級蟲族離開。

戰艦內部寬敞明亮,各種儀器設備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只是蟲族的審美終究是帶著明確的暴戾,這艘戰艦並不適合用來載人。

塔修斯註意到菲卡利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伊米特身上,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熱切眼神,他下意識地將伊米特往懷裏攏了攏。

“請放心,這裏很安全。”菲卡利亞開口安慰道。

塔修斯沒有說話,它跟著菲卡利亞來到一間巨大的治療室。

“請把母親放在這裏。”領頭的醫療兵指著治療艙說道。

塔修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將伊米特放進了治療艙中。

透明的艙門緩緩合上,塔修斯目不轉睛地看著治療艙。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治好母親的。”領頭的醫療兵恭敬地說道。

塔修斯掃了醫療兵一眼,然後找了個離治療艙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它閉上眼睛,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將整個治療室都籠罩起來。

菲卡利亞見狀,它知道塔修斯這是在防備它們,不過它也能理解塔修斯的心情,畢竟,母親只有一個。

同為蟲族,它們對蟲母有著近乎瘋狂的崇拜和保護欲,任何試圖從它們身邊帶走蟲母的行為,都會被視為挑釁。

因為它也同樣不喜歡塔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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