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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帝王境3 邪祟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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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帝王境3 邪祟纏身

許景昭話音落地,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裴玄墨幾乎是立刻脫口而出,“不行,你……”

許景昭沒有看裴玄墨, 視線堅定地投向蕭越舟, “蕭師兄。”

蕭越舟眉頭緊鎖,身為仙執殿大師兄,他絕不可能拿師弟的命去冒險,他看著許景昭那雙明亮的眸子,沈吟半晌,“不允。”

裴玄墨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松懈下來, 悄悄松了口氣。

莊少白目光落到許景昭身上,盯了許景昭一會兒,又把視線移開。

“蕭師兄, ”許景昭並未氣餒,再次開口, 語氣比之前更加沈穩, “既然現在沒有更好的法子, 或許我可以一試。”

蕭越舟這次沈默的時間更長了,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許景昭身上,“明日若無進展,可行。”

許景昭點了點頭, 暗暗攥緊了拳頭,怕嗎?怕,但此時有希望,他願意一試。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忽然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薛宿寧帶著一身冷冽的煞氣進門,他面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衣角沾著未幹的血跡。

“怎麽了?”蕭越舟沈聲問道。

“有修士在殺人奪寶。”薛宿寧甩了甩手腕,語氣冰冷中帶著一絲厭煩,“看不下去,順手就給料理了。”

眾人一陣沈默,這才是秘境的第二天,秩序已經開始崩壞,人心之惡顯露無疑,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兇險混亂。

“不過也帶回來了些旁的消息。”薛宿寧走上前去,開口道:“皇宮裏有一位追求長生的皇帝,壽元將盡,喜好煉丹,皇宮北面有一處摘星樓,是皇室祈福之所,不過傳聞裏面關押著一些怪物。”

他擡眼看向蕭越舟,“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混進皇宮探探虛實。”

蕭越舟沈聲道:“我去。”

薛宿寧搖了搖頭,不讚同,“我去,你考慮事情更周全些,你留下主持大局。”

謝溫衡上前一步,聲音清冷,“皇宮是禁區不假,但也分區域。”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不過……我建議,不到萬不得已,最好莫要踏足。”

他沈默片刻,拿出一塊影石。

上面的內容斷斷續續,破碎不堪,畫面一直在搖晃,只能聽到修士驚慌的喘息聲,“第十二天,都死了……全都變成了邪祟……他能殺掉所有人……”

搖搖晃晃的背景裏依稀能看見碧瓦青磚,雕花朱刻的柱子一角,“進皇宮了,我要殺了他……”

背景裏是呼嘯的風聲,夾雜著沈重的心跳聲。

忽然,他的聲音陡然頓住,畫面猛地定格在地面,地面上是一個玄清宗長老的屍體,他剛蹲下身子,就看到身前出現了一個人影,只露出了黑色龍袍邊角。

那位長老悶哼一聲,緊接著就聽到了撲通倒地的聲音。

影石翻滾了幾下,黑色龍袍一閃而過,畫面停留到他身後堆積如山的修士屍體上。

下一秒,影石“哢嚓”一聲脆響,畫面徹底熄滅,化作一片黑暗。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謝溫衡沈重地收回影石,聲音幹澀,“這是當年我宗一位長老……臨終前拼死傳回的景象。”

沈重的壓力壓在每個人心頭。

“不過摘星樓或許可以看看,裏面可能有關於境主的秘密。”

謝溫衡擡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我可以去。”

蕭越舟走了出來,“我跟你一起去。”

他轉頭,對著各位師弟道:“薛師弟跟裴師弟可以去長街探查情況,謹記不要傷人,不要暴露身份,莊師弟舊傷未愈,許師弟被境主盯上,你二人就在客棧裏等我們回來。”

“好。”幾人都沒有異議。

蕭越舟與謝溫衡迅速改換裝束,收斂氣息,轉身融入了門外的人流。

薛宿寧和裴玄墨也立刻行動,各自覆上面巾,遮掩身形,悄然出門。

薛宿寧本來走得好好的,卻不想快到門口時,腳步卻突兀地一頓,轉身倒著走了幾步,“餵。”

許景昭正凝神思索,猝不及防被他一喊,茫然地擡起頭。

就在這時,一個沈甸甸的靈囊劃出一道弧線,直朝他面門飛來。

許景昭下意識伸手接住。

薛宿寧見狀轉過了身子,背過身子往前走去,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話,“我可不喜歡用,丟了也是浪費。”

裴玄墨腳步頓了頓,想要側眸,薛宿寧卻推開了門,“走吧,裴師弟,等日光落了可就麻煩了。”

兩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許景昭這才擡眸向下望去,只見手上就是一個鼓囊囊的靈囊,上面的印記已經讓人給抹除,很輕易就能打開。

許景昭伸手將靈囊打開,卻見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符箓,各色靈光流轉,品階都不低。

莊少白站在一側,瞇了瞇眼睛,“這麽多的符箓,怕是要花費不少靈石了。”

確實很多,靈囊裏面的空間幾乎都壓實了。

薛宿寧這是什麽意思?修為這麽高還備這麽多符箓,他又不用。

許景昭想了想,既然薛宿寧不用,那自己就拿著,誰會嫌棄保命的東西少呢?大不了自己回了仙執殿,換些等價的東西還他。

許景昭思索了下,將靈囊裏的符箓倒出一半,另一半塞到了莊少白的手心,“你受了傷,需要防備,見者有份,咱倆一人一半!”

莊少白一楞,眉心蹙起,下意識就要推拒:“我不需……”

他擡頭,卻見許景昭已經踏上了走廊,轉身大步流星地踏上樓梯,徑直走向他那間客房,只留下一個匆匆的背影。

莊少白垂下眼簾,手裏捏著靈囊,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手指松緊了好幾次。

他一步步踏上臺階,上了二樓,走進自己的屋子,前面的窗戶應聲打開,他低頭凝視著手中之物,眼神變幻,他手放在窗前松開,靈囊滾落於窗外,劃出一道弧度,瞬間化成了粉末。

許景昭的底色太純凈了,仙執殿的師兄遲早都會喜歡他的。

那他就更不能留了。

他靜立在窗邊,看長街上的影子慢慢縮短,然後傾斜,街角又隱約傳來修士鬥法的波動和慘叫。

他站在窗戶邊靜默了一會,指尖叩擊著窗面。

篤篤篤。

砰!

隔壁房間裏忽然傳來了劇烈的響動,緊接著又是接連兩聲的悶響。

莊少白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斂去所有情緒,換上一副焦急擔憂的神色,轉身疾步沖向房門。

“許師弟,出什麽事了?!”

他走到許景昭屋門前,不料正巧,許景昭也從門裏出來,兩人直接撞了個滿懷。

莊少白趁著間隙往後看去,許景昭的屋子窗戶大開,屋子裏有不少邪祟,黑漆漆散發著惡意,正爭先恐後地從窗戶裏擠出來。

兩個人肯定是跑不掉,許景昭只要把他推出去,就能換取一線生機。

莊少白的嘴角微微勾起,那許景昭一定想不到,外面等待他的邪祟會更多。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許景昭立馬站穩身子,指尖夾著符箓往後一丟,然後抓起莊少白的手腕。

“莊師兄,此處被邪祟攻擊了,我們先走!”

莊少白嘴角的笑意凝固在原地。

許景昭不由分說地抓住莊少白的手腕,向樓梯口狂奔。

後面的邪祟窮追不舍,好幾次都要觸及兩人的衣襟,許景昭手上符箓跟不要錢似的往後撒,靈囊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莊少白瞇起眼睛,“許師弟,我腿受傷多有不便,你……你自己走吧。”

許景昭沒說話,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符箓和辨識方向上,額頭已布滿細密的汗珠,這些邪祟……數量太多了,還死咬著他們兩人不放!

幸好多虧薛宿寧給的那些符箓裏面有不少天階符箓,這才甩開邪祟,兩人繞過一切照舊的人群,最後一頭紮進對面小巷裏。

許景昭松開莊少白的手,雙手撐住膝蓋,胸膛劇烈起伏,“莊師兄,你說,這客棧裏怎麽會有邪祟?昨日清理的時候它們還是沒意識的,怎麽今日就變強了?”

莊少白似乎沒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莊師兄?”許景昭見他沒反應,疑惑地擡起頭,湊近了些,“你在想什麽呢?嚇著了?”

莊少白猛地回神,正對上許景昭近在咫尺的臉,他心頭莫名一跳,不自然地微微向後仰了仰身體,“許師弟,你剛剛說什麽?”

許景昭重覆一遍,“我說,那客棧怎麽會有這麽多邪祟?莊師兄,你屋子裏也有嗎?”

莊少白沈默了下,“自然。”

許景昭了然,“果然,說不定早就盯上我們了,師兄一走,那些邪祟就摸了上來,而且它們好像特別針對我……”

他有些懷疑道:“會不會是境主要殺我?我值得他這麽大費周章嗎?”

他轉過頭,“莊師兄,我令牌丟了,你能不能聯系師兄們,告訴他們客棧的事?我們也好尋處位置安頓。”

莊少白此時回神,他看了許景昭一眼,垂下了眼簾,“好。”

他指尖點在令牌上,只見令牌上閃了兩道光芒,隨後又歸於平靜,莊少白面色有些沈重,“奇怪……”

許景昭立馬緊張起來,“怎麽了?”

“裴師兄聯系不上了。”

“啊?”許景昭的心猛地一沈,“那薛師兄總能聯系得上吧?”

莊少白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是聯系得上,不過……”

“不過什麽?”許景昭急問。

“薛師兄傳訊說……他並未和裴師兄在一起行動。”

許景昭擰起眉,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腰間掛著的玉牌,卻冷不丁被劃到了手,“嘶——”

他拿起來一看,只見玉佩上又裂了一小塊,他站起身,焦急的來回踱步,怎麽辦?裴玄墨真的可能出事了。

莊少白看著眼前焦急的許景昭,不動聲色地將仙執令牌收回袖中。

他其實一個師兄都沒聯系,現在就他跟許景昭兩個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莊少白眸光沈沈,上前一步,“許師弟,要不你在原地等待,我先去找一個新的客棧,天黑之前落腳。”

“不行!”許景昭想也沒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受傷了,我去。”

裴玄墨很在意莊少白,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讓莊少白出了事,那以後自己跟裴玄墨就真的沒可能了。

許景昭深吸一口氣,“我去,莊師兄,你在此處等候,我會立馬找到住處就回來,等我……”

說完,不等莊少白再開口,他轉身就沖出了小巷。

莊少白看著許景昭的背影,眉心緊蹙,又來了,那種猶豫不定的感覺,他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

許景昭手心裏緊緊捏著符箓,剛剛那密密麻麻的邪祟還是讓他有些心慌,昨日的邪祟跟今日的邪祟相差甚大,今日的十分棘手,他沒有把握。

他腳步匆忙,拐了一個彎,再往前走,那一條街上都是客棧,只要盡快找到一處安全的容身之所,然後帶著莊師兄進去,等到師兄們回來就可以了。

太陽有些西斜,屋下的陰影越拉越長。

許景昭心急如焚,腳步匆匆,他路過一處陰影的時候,忽的被一只冰冷黏膩的手爪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啊……”

許景昭猝不及防,驚叫出聲,一直捏著的符箓直接揮出,熾熱的火焰在他腳邊炸開,那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快速縮回了陰影之中。

就在此時,天色一黯,太陽被大塊的烏雲遮住。

完了,許景昭心裏一沈,腳步頓住,擡眸向前看去。

只見那些原本在地面的陰影,開始劇烈地蠕動掙紮,拔地而起,勾勒出一個個陰森詭異的身影,而後它們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許景昭背靠著墻壁,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莊少白坐在一處樓宇的飛檐邊角,雙腿懸空,面無表情地俯瞰著下方陷入絕境的許景昭。

兩邊的路都被封死,這些邪祟都是秘境裏的修士轉化而來,絕非之前那些普通邪祟可比。

莊少白能預料到許景昭的下場,筋疲力竭,符箓耗盡,然後被蜂擁而上的邪祟撕成碎片,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其實他並不是很討厭許景昭,初見時他甚至對許景昭的印象還不錯,可惜了,跟他搶裴玄墨的人都得消失。

他就是生性卑劣,許景昭的光照在他身上,他只覺得刺眼。

不過,莊少白的眼神微微一凝,許景昭進步很快,倉促間竟還能利用地形和符箓,短暫地沖開了一個缺口,是他小瞧了許景昭。

莊少白的身子輕盈躍下屋頂,悄無聲息地落在小巷末尾。

許景昭靈囊裏的符箓越來越少,他心裏焦急,他不能折在這裏,目前還不想死。

他手腕翻轉,掌心裏多了一張墨色符箓,上面流淌的朱砂符文繁覆玄奧,暗藏著威壓。

他沒這麽深厚的靈力,看筆鋒走向像是師尊的手筆,也不知道是師尊何時給他的。

身後的邪祟窮追不舍,近了,更近了。

千鈞一發之際,許景昭捏著符箓,就在邪祟聚齊的一刻,手中靈力引燃符箓上面的朱砂筆畫,他往前擲去。

“破!”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沈悶到極致的輕響。

以符箓落點為中心,一圈刺目的金色驟然擴散,所過之處,邪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無聲無息地消融。

許景昭被氣浪推得向後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他擡手抹去臉上濺到汙穢,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

就在這塵埃彌漫,金光散盡的剎那,他擡眸,就跟巷子盡頭的莊少白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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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尊殺人有原因,沒有濫殺無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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