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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教導 親手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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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教導 親手教他

晨光撒進偏殿, 四處空寂無人,許景昭掩口打了個哈欠,眼角浸出一點生理性淚痕。

他昨晚因為突破, 再加上換了環境, 直到天色泛白才睡下。

困意上湧,他索性趴在桌面上,悄悄補覺。

偏殿外傳來幾道腳步聲,輕快而熟悉,許景昭聞聲往殿外看去,就見裴玄墨步履匆匆奔了過來。

裴玄墨一步跨進, 走到許景昭跟前,“景昭,你果然在這裏。”

許景昭揉了揉眼, “裴師兄,怎麽就你一個人來啊?其餘師兄呢?”

裴玄墨解釋道:“景昭, 南州有門派求援仙執殿, 師尊派我們去清理邪祟, 今日啟程,我來看看你。”

許景昭睡意消了大半,疑惑開口,“嗯?這麽急?”

“嗯。”

裴玄墨應了一聲,眼眸溫潤,“昨日答應與你簽定婚書, 卻不想今日便要匆忙離開,不過你放心,我已與爹娘通信,不日婚書便能送至仙執殿, 到時還能請師尊為我二人見證。”

許景昭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

裴玄墨瞧著許景昭亮起的眼眸,心思微動,忍不住想要揉揉他的發頂,又強行按耐住,只說了句,“等我回來。”

許景昭用力點了點頭,唇角向上揚起,“好。”

裴玄墨看著許景昭彎成月牙的眼睛,喉結微動,他輕咳一聲掩飾心緒,抓住許景昭的手,將一個微涼的物件放到許景昭手裏,“既要訂婚約,應有彩頭。”

他指尖蜷縮,輕捏了下許景昭的指尖,有些不舍,“我走了,等我回來。”

許景昭嗯了聲,叮囑脫口而出,“你註意安全啊。”

聞言,裴玄墨輕笑,嘴角勾起,眼睛裏滿是笑意。

許景昭不解,“你笑什麽啊?”

“心裏歡喜,自然藏不住情緒。”裴玄墨笑意更深,他松了手,“我走了。”

“好。”

裴玄墨看著許景昭,第一次這般仔細描繪他的眉眼,最終還是忍不住上前輕輕抱了許景昭一下,懷抱短暫而溫暖,他輕嘆一聲,像是呢喃,“景昭,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許景昭瞪大了眸子,驚愕的呆楞住,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裴玄墨松手,退去一步,眼底笑意未散,隨即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

許景昭看著裴玄墨的背影,好一會才低下頭,他攤開掌心,一枚偏橢圓形的古樸令牌靜靜躺在他手心,上面用古樸字跡寫著‘春隱’二字。

這是春隱門的少門主令牌,持令者可遣門中半數人,裴玄墨就這麽給自己了?

許景昭指尖撫過令牌,看了又看,珍重地收了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微燙的臉頰,自己修為提升,又拿下了跟裴玄墨的婚事,他心裏松快,只覺前途明亮。

既然師兄們都有事,那自己就去找師尊。

一殿之隔,許景昭轉身步履輕快的去了仙執殿。

殿內極靜,墨香漂浮,不太白盤踞在筆架上,聽聞腳步聲,一人一蛇看了過來。

許景昭恭敬躬身行禮,“見過師尊。”

“嗯。”

宴微塵擡眸,掃了眼許景昭微微彎起的眼眸,許景昭眼眸明亮,開心的時候眼底臥蠶不經意突出些弧度,眼睫隨著眼睛彎起,臉上的情緒根本藏不住。

“何事如此開心?”

許景昭擡眸,飛快思索了下開口道:“回稟師尊,是弟子昨日突破了。”

他想著等裴玄墨回來後,再將要跟裴玄墨訂婚的事稟告師尊,雖然先前師尊警告他不許纏著裴玄墨,但這次可是裴玄墨主動的,再加上師尊現在授了自己弟子印,也不會把自己趕出去的……吧?

宴微塵聞言,墨眸微斂,只是破了一個小階便如此開心了嗎?

他不動聲色道:“過來。”

“哦。”許景昭聞言上前,乖巧站在宴微塵旁側。

桌面鋪著泛黃的紙張,上面的墨跡還未幹透,一個個遒勁有力的符箓圖案映然紙面,筆鋒淩厲,威壓撲面而來。

許景昭震驚,“師尊,你還會畫符?”

宴微塵淡聲開口,“皮毛而已。”

許景昭咂舌,師尊畫的這還是皮毛,那他算是什麽?

“這道符咒,叫做雷凝咒。”

說著,宴微塵雙指夾起桌面上的符紙,指尖一甩,符紙飛出窗外,在半空嗤的一聲自燃,在裂開的空間中發出雷鳴轟響,空間迅速合攏,但雷爆的餘韻將殿外石塊震得粉碎,只餘了一地灰塵。

許景昭目瞪口呆,這張符上連師尊指尖的千分之一靈力都不到,卻造成這麽大動靜,可見此符,起碼是天階符咒。

就在許景昭楞神間,宴微塵清冷的聲音響起,“你試試。”

許景昭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連忙擺手,“我不行的,上次畫了燃火符,卻只燃了一半……”

他越說越小聲,有些羞愧。

宴微塵目光沈靜,“試試。”

“哦。”

許景昭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將師尊畫的符咒放置在左上角,提神凝氣,摒棄雜念,目光細細描摹筆畫走勢。

他手中執筆,靈力運轉在手腕,懸筆落墨,心念合一。

他精神力傾瀉而出,凝聚心神勾勒筆畫,前半段運筆流暢,一筆鋪就,畫到後半段時筆鋒陡然凝澀,精神力難以勾畫。

他額角滲出汗珠,執筆的手微微顫抖,不能停,符咒之道,需得一筆畫成,不可半途而廢。

許景昭咬牙精神力將所有精神力抽調出來,卻還覺不夠,就在他精神力感覺枯竭之時,一道清冷氣息自身後籠罩下來,宴微塵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寬大手掌覆上他微顫的手背,牽引著幫他完成後面半筆。

“凝神。”低沈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許景昭定了定神,感受筆下靈力運轉,他完全是被師尊帶著走,隨著筆鋒向內收起,他只覺筆下靈力洶湧一瞬,又被封存進四方符紙。

落筆加重,靈力內收,許景昭看著桌面上的符紙發呆,這就完成了。

“這……這就完了?”

宴微塵嗯了聲,他覆著許景昭的手並未立即移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引著他在紙面上圈點,“此處。”

“落筆太重,靈力囤積,雷凝符咒在此會中崩,傷及己身。”

接著,又引他至另一處,“這裏,靈力斷裂,運行阻滯。”

宴微塵畫了五六處,許景昭凝神看著這幾處錯誤,茅塞頓開,“師尊,我好像明白了,不過……”

許景昭尚有不解,他側頭欲問,卻不想宴微塵正垂眸聽他開口,兩人離得極近,他此時忽然回頭,唇瓣竟似有若地蹭過師尊微涼的耳廓。

一時間,兩人都怔楞住。

宴微塵剛剛覆著許景昭的手畫符,身形在許景昭身後,看上去就像是將許景昭困在桌面跟自己之間。

此時四目猝然相對,那雙眼睛近在咫尺,宴微塵都能看清許景昭瞳孔裏的紋路。

太近了,宴微塵五官太過淩厲,那雙墨眸裏泛著赤色,專註看人的時候隱約的有種壓迫感,許景昭的呼吸亂了半拍。

他身後貼著宴微塵胸膛,鼻尖能嗅到師尊身上清淺的玉蘭雪氣,就像……就像被師尊抱在懷裏一般。

真是大不敬!許景昭腦袋轟鳴,嚇得身子一抖,身子比思緒更快做出反應,他下意識向後躲閃。

可他忘了身後桌面不僅只是紙張,還有未幹涸的墨汁,他往後仰,重心缺失,眼見就要栽倒在桌面。

許景昭心中一緊,倒就倒吧,總比冒犯師尊強。

卻不想,宴微塵長臂一伸,穩穩當當攬住許景昭的腰身,將他撈了回來,宴微塵擰眉,有些不解,“你躲什麽?”

許景昭站穩了身子,往後退了一步,趕緊躬身討饒,“剛剛弟子無意冒犯師尊,還請師尊懲罰。”

冒犯?宴微塵回想那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其實宴微塵並不在意,只是個意外而已,何談冒犯。

他目光下垂,看著身前垂著腦袋躬身行禮的許景昭。

許景昭行禮行得恭敬,宴微塵居高臨下,視線滑過許景昭頸後凸起的骨節,消瘦的背脊,最後落到纏金繡紋的腰帶上,又隨著衣襟滑落地面。

一個意外而已,許景昭竟如此害怕,他難道會吃人不成?

宴微塵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無事,起來吧。”

許景昭這才松了口氣,緩緩站起身,“多謝師尊。”

可緊接著,宴微塵的下一句便是,“將雷凝術練一千遍,明早我親自檢查。”

許景昭猛的擡頭,眼睛瞪得渾圓,“為什麽啊,師尊?”

一千遍雷凝術,他抄完,手跟精神力總得廢一個。

宴微塵目光平靜,“仙執殿弟子不會動不動認錯,也不會動不動行此大禮。”

言下之意就是許景昭又壞了規矩。

許景昭有些郁悶,他對師尊這般恭敬,竟然還能挑出來錯處,他悶聲道:“是。”

日光西斜,偏殿空蕩,只有紫毫摩擦紙面的輕微聲響。

許景昭擱下筆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練習百遍,他好像有點悟了,畫起來也得心應手,只不過精神力消耗太大。

他托著下巴,一點點數自己到底畫了多少張,“一張,兩張,三張,四張……”

數著數著,屋子裏忽的沒了聲響。

桌面散亂著紙墨,許景昭趴在層疊的符咒上睡的正香,面頰紅潤,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陰影。

宴微塵踏進偏殿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景象。

許景昭昨晚睡得晚,今日精神力消耗又大,竟直接睡了過去。

宴微塵無聲走近,目光落到睡的毫無防備的錦衣少年身上,他微微俯身,彎腰將人抱起。

許景昭眼睫毛顫了顫,有些要醒的跡象。

宴微塵垂眸,指尖輕點許景昭的眉心,懷裏的人又沈沈睡了過去。

許景昭五官精致如玉琢,睡著了時更為乖巧,毫無防備的依偎在他懷中。

宴微塵抱著人,身子微動,瞬間出現在玉蘭苑內。

他將少年放在柔軟床榻,掌心覆在許景昭手腕,溫和的靈力湧入許景昭的身體。

許景昭眉目舒展,呼吸輕緩平穩。

半個時辰後,宴微塵收回了手,他卻沒起身,視線落到許景昭臉上。

少年墨發披散在枕面,襯得膚色如玉,睡顏恬靜,粉色嘴巴無意識微微嘟起,瞧起來軟乎乎的。

宴微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戳一戳是否真的如想象中那般柔軟,指尖伸出一半,虛虛籠在許景昭臉頰上方。

許景昭溫熱的呼吸灑在宴微塵手背,他指尖一蜷,往上偏了幾分,拭去了許景昭臉頰上沾染著的墨漬。

溫熱柔軟,入手滑膩,宴微塵輕撚指腹。

恰在此時,許景昭嘟囔一聲,翻了個身,臉頰陷進枕頭,微涼的發絲從宴微塵手背滑過,他這才怔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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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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