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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討好 討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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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討好 討好失敗

許景昭摩挲著那張紙條,眼眶有些濕潤。

不太白爬上他的肩頭,伸出尾巴尖點了點許景昭的眼睛。

許景昭抱起不太白,把腦袋埋在不太白盤著的身子裏,“不太白,你說人怎樣才算圓滿呢?”

不太白不明白,它盯著許景昭看了一會,就悄然消失了。

許景昭嘆了口氣,托著腦袋坐在石凳旁,他手裏拿著根筆沾了墨汁無意識在紙面塗畫。

原本以為自己在仙執殿能茍就茍,現在看來是非要讓裴玄墨簽下婚書不可了。

但裴玄墨現在厭惡他,這件事做起來談何容易,更何況師尊還警告過他,不讓他騷擾師兄。

難啊,許景昭手下不停,思緒迅速擴展,師尊不讓他騷擾師兄,裴玄墨討厭他而偏心莊少白,薛宿寧也不會稱他的意……

他要如何做的不明顯,然後又能有進展呢?

等等,或許自己最該拉近關系的是師尊,若是討好師尊,說不定師尊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上次師尊還給了自己藥,也沒有傳言那麽可怕。

至於裴玄墨,自己要時時關切,噓寒問暖,細水長流日久生情,話本上都是這麽說的。

許景昭想通了一點,心情好了不少,低頭往下看,自己筆下是一個畫了一半的生火符。

看來自己日夜勤勉也是有效果的,許景昭不喜歡半途而廢,想要把它補全。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許景昭背著動靜,一邊畫一邊道:“不太白,你剛剛跑哪去了?”

不太白自然不會給他回應,身後的窸窣聲更大了,還帶著奇怪的土腥味。

許景昭握著筆的手一頓,就看到眼前投下一個巨大的黑影,他眼眸瞪大,心臟驟然緊縮,立即丟了筆就跑,下一瞬,他所站的地方就被拍成了粉末。

是蛟獸,許景昭轉頭驚駭的看向那身高數米的猙獰妖獸,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自己雖然住在聚邪之地,但……但這裏還是蘭規院啊,仙執殿眾目睽睽,它怎麽敢的?

許景昭額頭滲出汗水,整個人都慌的要命,他咽了下口水,抓緊向著院門口跑去,起料那妖獸的動作更快,如同閃電般擋住了許景昭的去路。

一雙猙獰的眼睛死死盯著許景昭,口中流涎,眼眸裏都是貪婪跟殺意。

直面這樣大的妖獸,許景昭有些腿軟,他緊貼著墻根,祈禱哪位師兄能夠發現,或者仙執殿侍能發現也好。

妖獸終於忍不住了,前爪碰地撲了過去。

許景昭瞳孔縮小,猛的閉上眼睛。

噗,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有些令人作嘔。

許景昭身子顫抖一下,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不太白變大,蛇身纏著一半妖獸的身子,另一邊則被不太白的蛇尾絞斷。

妖獸倒在地面,院子裏都是血漬,地面血流成河浸濕了土壤,濃郁的鐵銹味散開,讓人有些反胃。

許景昭緩慢的眨了下眼睛,呆滯的看向不太白。

不太白嫌棄的將妖獸丟到一邊,身子縮小一半爬到許景昭身邊,許景昭怔然回神,一把抱住不太白的脖子,“嗚嗚嗚,小白,你去哪了?嚇死了我了。”

不太白蛇身一僵,腦子有些眩暈,它一眩暈,精神力就容易跟宴微塵共感。

上一秒宴微塵還在仙執殿,下一秒就在不太白的身體裏睜開了眼睛,鼻腔裏都是血腥味,眼前的人把自己抱了個結實,那人身子微微發著抖,帶著後怕。

“嚇死我了,剛剛我差點就死了,嗚嗚嗚,小白,你下次能不能別離開我啊?”

宴微塵只能僵著身子任許景昭抱著,目光落到眼前的小院上,他記得這個院子好像是不住人的。

因為在陣尾,又接近後山,院子小而破,靈力也不蔥郁。

但這麽大的妖獸……

宴微塵看著那蛟獸眼中寒芒一閃,這般等級的妖獸按理說不會從山上下來,而且搏鬥動靜極大,蘭規院裏各弟子居所雖然有結界,但不至於這麽大聲響都聽不到,還有仙執殿侍,也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

這個院子有問題。

許景昭抱著不太白緩了會,這才發現不太白蛇尾邊有一團看不出什麽妖獸的肉,靈力很充裕,也不腥,跟上次帶回來的肉很像。

許景昭平覆了下心情,蹲下身子,“原來你去打獵了啊?”

他嘆了口氣,“可惜我現在得收拾院子,沒時間做,等我忙完再給你做好不好?”

許景昭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不太白。

但現在不太白身體裏是宴微塵的主導,宴微塵看了許景昭一眼,不予理會,在小院裏四處查驗。

許景昭噔噔噔走到不太白面前,捧著不太白的蛇頭,“好不好?”

宴微塵:……

他猶豫了下,敷衍的點了下頭。

許景昭高興了,將那肉收入靈囊,開始一點點清理地面臟汙。

宴微塵順著墻壁邊角游蕩一圈,最後在一顆玉蘭樹下發現了一點符紙灰,符紙燃燼了,只能依稀看清一點輪廓。

獨界一方,近天階符咒,不知道誰埋在這裏的。

“這是什麽東西?”許景昭很快反應過來,“是害我的東西嗎?”

他怒氣沖沖,“是不是薛宿寧!一定是他!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竟然這麽狠毒,等我下次見到師尊,我就告狀!”

許景昭氣的腦子疼,在他看來,仙執殿目前想置自己於死地的,薛宿寧嫌疑最大。

宴微塵視線落到符紙上,不是薛宿寧,這上面沒有薛宿寧的氣息。

許景昭氣呼呼的打了空氣兩拳,又垂下眸子,摸了摸不太白的腦袋尖尖。

“還好有你啊小白,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有你在我什麽妖獸都不怕,你放心,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你餓肚子。”

宴微塵覺得許景昭有些蠢,不想理會。

許景昭也不在意,他站起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不過,你說該怎麽讓裴玄墨喜歡上我呢?要是他簽了婚書,我也不用在這裏受罪。”

宴微塵瞇了瞇眼睛,回頭時眸中一片冰冷,果然,許景昭的目的還是這件事,他竟還以為自己錯怪了許景昭。

果真是冥頑不靈!

許景昭嘆了口氣下,“唉,算了,先收拾院子再說吧。”

春隱門給許景昭寄過來的靈囊東西很全,從清潔符到保命符咒一應俱全,許景昭不僅把自己院子打掃幹凈,還用法寶重新給小院布了一個陣。

許景昭拍了拍手,“搞定。”

他往床上一躺,將手裏拿著話本子高高舉起,借著燭火翻了幾頁,又有些狐疑,“這真的能行嗎?”

嘩啦啦,書頁被風吹起幾頁。

素白手指將書拿起反扣在桌面,橘黃燭光微閃,屋內燃著很清淡的香,莊少白咳嗽了兩聲。

裴玄墨上前關了窗子,順勢坐到莊少白對面,“舊傷未愈,還是不要在窗邊看書了。”

莊少白放下手,將桌面瓷瓶推了過去,“還是還給許師弟吧。”

裴玄墨不讚同,“他即犯了錯,自然要補償你,一瓶丹藥而已。”

莊少白嘆了口氣,“或許是因為我自己分心了,許師弟也不是故意的。”

看著莊少白一臉病容,裴玄墨擰眉,“少白,你就是太善良了,許景昭傷你的事,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

莊少白嘆了口氣,“別說了裴師兄,師尊……師尊都沒罰許師弟,這件事也沒這麽嚴重。”

裴玄墨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握緊了拳頭,師尊向來公允,許景昭沒被罰在裴玄墨看來,定是因為春隱門曾經對師尊有恩情,師尊不好處罰。

攜恩圖報,春隱門的臉都被許景昭給丟盡了。

莊少白淡淡開口,語氣帶著歉意,“其實真的是我分心了,我真沒想到許師弟竟是你道侶,裴師兄,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呢?早知道我……咳咳咳”

裴玄墨眉頭緊鎖,“許景昭說的?”

莊少白垂下眼簾,“這不重要……”

裴玄墨怒意上頭,“許景昭本事越來越大了,我就知道!”

他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又想起來一旁的莊少白,趕緊道:“少白,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我跟他都退婚了,是他纏著我……”

莊少白扭過頭去,“裴師兄,很晚了你回去吧……”

裴玄墨站在原地,拳頭緊握,心裏對許景昭的怒意攀升。

有人怒意滿腔,還有人期待天明。

“蓮子,榛子,果仁,酥糖……”

破舊小院的榛子果仁的香氣沖淡了晨間的霧氣,飽滿的果仁跟酥糖混在一塊烘成一個個金黃小巧的酥餅,賣相一般,但是聞著味倒是不錯。

哢嚓哢嚓哢嚓。

許景昭嘴角帶著笑意,他包了幾件,又挑了賣相漂亮的拿白玉碟子擺好,隨後拍了拍不太白的腦袋。

“好了,別吃了不太白。”

哢嚓聲停了,不太白剛好吃下最後一塊,許景昭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不太白的頭,手裏捏起最後一塊預留的酥餅,“喏,最後一塊。”

酥餅的香氣從一個小院漫到了另一個小院,許景昭站在裴玄墨的院門前,輕咳了一聲,有些緊張。

叩叩叩。

“進。”

許景昭手裏端著白玉碟子踏了進去,這是他第一次來裴玄墨的院子。

跟春隱門的小院差不多,簡潔明了,顏色肅雅,帶了幾分沈穩,裴玄墨剛練完劍,額角間帶了薄汗,地面上都是斬斷的樹葉。

許景昭走了進來,調整好臉上笑意,“裴師兄,在練劍?”

裴玄墨瞇著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

許景昭心裏又沒底了,他抿了下唇,將自己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裴師兄,你看,春隱門的點心,我做了半天呢,你嘗嘗。”

許景昭手裏捧著盤子,眼睛明亮。

裴玄墨身著墨衣,腰封緊束,眼眸跟劍光一樣銳利冰冷,他沒有收劍入鞘,直接走了過來,幽幽開口,“春隱門的東西?”

許景昭捧著盤子往前了一點,“是啊。”

兩人只餘了一步距離,裴玄墨停住,眼眸裏盡是諷刺,他手腕擡起,劍刃寒芒閃過,白玉盤迸碎,許景昭準備了一上午的酥餅滾落地面沾了泥土。

許景昭腦子一片空白,瓷片迸濺到手上,滑出一道血痕,他怔楞的盯著滾落地面沾滿汙泥的酥餅,腦子反應不過來。

為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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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這幾天會日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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