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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說謊 不太白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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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說謊 不太白叛變

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發生。

許景昭墜落一半被接住,他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停在半空,腰間是一條粗壯的蛇尾,牢牢的把他禁錮在半空。

許景昭睜開眼睛,驚喜道:“不太白,原來你跑到這裏來了。”

不太白身子變得很大,蛇頭有許景昭半個人高,剛剛就窩在底部,它盯著許景昭看了會,然後擡起尾巴尖將他送了上去。

但它卻沒將許景昭送到梯子上,反而把許景昭送到了格子裏。

許景昭站在裝著寶物的小隔間裏,疑惑道:“這裏面是放寶物的地方,你把我關到格子裏做什麽?”

不太白晃了晃腦袋,人性化地皺眉,看了許景昭半響,隨後尾巴尖一擡,將許景昭懷裏抱著的玉瓶卷起丟下去。

然後關上陣法,得意欣賞自己的作品。

看,是寶物,才不是食物!

許景昭可不知道不太白心裏的小九九,他驚駭地看著玉瓶墜落到黑暗裏,停留三息後傳來碎裂的聲響,他屏住呼吸,心臟驟停。

他做了什麽?他把師尊的東西打壞了?

許景昭害怕的要命,他目光轉向不太白,有些生氣,“不太白,快把我放出去,你闖禍了知不知道!”

不太白看著許景昭的表情不悅,知曉自己惹了禍事,他將腦袋埋到身體裏,有些抗拒。

許景昭拍打著結界,“快把我放出來,聽到沒有!”

宴微塵上一秒還在殿內,下一秒忽的聽到怒音,他有些恍惚,望向前面的場景,眸色沈了下來。

他精神體有時候不穩定,想要逃避事物亦或是太過激動的時候就會跟他本尊通感,不太白身為宴微塵精神顯化,宴微塵有時並不能拒絕。

就比如現在。

許景昭怒氣匆匆的從格子裏爬出來,踩著梯子揪他的鱗片。

宴微塵擰眉,擡眸靜靜盯著許景昭。

“你知不知道你闖禍了,滔天大禍!你把師尊的寶物給打壞了!”

許景昭松了手,心疼的順著臺階往下爬,語氣哀怨,“這玉瓶也不知道多少錢,要不要我賠啊?我賠的起嗎?”

許景昭還要下去,下面黑漆漆一片,臺階也看不到,許景昭索性就踩到了不太白的蛇身上,摸索著向下走,“不太白,你可別亂動啊。”

他的腳踩在蛇身上,奇怪的觸感讓宴微塵頭皮發麻,不知道踩到了哪塊地方,宴微塵悶哼一聲,蛇尾將許景昭卷起來帶到上層。

“哎?”許景昭眼前一花,就被帶到了上面。

他剛想開口,就聽到殿外似乎有聲音,許景昭站在上面,有些焦急“不太白!你快上來,變小,快。”

宴微塵瞇了瞇眼睛,心裏有些不悅,還不等他反應,身子不受控的上前縮小,然後迅速爬到許景昭掌心。

宴微塵臉徹底黑了。

許景昭摸了摸不太白的頭,“乖啊,別亂跑,跟我去找師尊認罪。”

宴微塵冷眸盯著許景昭的動作,頭頂上被撫摸過的觸感不散,不太白翹著尾巴,宴微塵閉上眸子,再睜眼又回了仙執殿內。

他心情實在不妙,以至於許景昭進來時,看見宴微塵滿身的低氣壓,更瑟縮了幾分。

難道師尊未蔔先知,知道自己闖禍了?

許景昭一只腳踏進來,視線落到光潔的地板上,地面上的寒氣從腳底鉆到他骨子裏,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今日殿內垂幔掛起,一眼就能瞧見高臺上烏木桌後坐著的人,黑色織金錦袍像是蔓延的墨色,襯得上座人矜貴而冷漠,頭上玉冠泛著冷光,一如宴微塵那寒冰凝結的眸子。

許景昭忐忑不安上前,“師尊。”

宴微塵看著許景昭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到許景昭衣袖上金絲鑲繡的珠子上,向下又看到了許景昭腰間墜著的淺白色玉牌。

顯化妖獸為何偏要黏著許景昭?宴微塵沒找到答案。

他輕揉了下眉心,不悅道:“何事?”

聽見聲音,許景昭身子下意識縮了縮。

殿裏的一切都逃不過宴微塵的眼睛,看到許景昭這上不得臺面的模樣,心情愈發不悅,“你怕我做什麽?過來!”

許景昭擡頭,看了宴微塵一眼,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步。

宴微塵那雙淩厲的眸子緊盯著許景昭,指節輕叩桌面,聲音幽冷,“別讓我說第二遍。”

許景昭立馬上前,在距離宴微塵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師尊,我不小心弄壞了殿裏的東西。”

不太白盤在許景昭手腕上,不老實的往上爬,許景昭另一只手悄悄伸進袖子,指尖彈了不太白一下。

宴微塵腦袋也覺得震蕩,他忽的按住桌面。

“師尊?你怎麽了?”

許景昭眼神擔憂,一半擔憂宴微塵是出了什麽事,一半擔憂自己要不要賠靈石。

不太白安安靜靜盤在許景昭的手腕上不動了,許景昭另一只手摩挲著不太白的蛇首,心裏暗想,也不知道剛剛打疼了沒有。

宴微塵剛覺得腦子被擊中,緊接著就感覺有人在他身上輕撫,電流一路從脖頸到後背,帶起陣陣戰栗。

他不喜歡不受控的感覺,眸色沈沈,“許景昭!”

許景昭膝蓋一軟,被他呵斥的跪在地上,“徒兒在。”

宴微塵按了按眉心,“過來!”

“嗯?”許景昭擡起頭,滿臉疑惑。

等當他看到宴微塵的指尖按在眉心時,心裏猛然頓悟,有撥雲見日之感,他懂了。

許景昭立馬爬起來,在身上拍了拍手,然後上前,站在宴微塵身側,“徒兒幫師尊分憂。”

他指腹放到宴微塵額角旁,像是以前在春隱門做的那樣,想要幫宴微塵揉下額角。

宴微塵身子一僵,在許景昭碰到他額角的剎那,他伸手將許景昭反扣過來,壓制在桌面。

桌角晃蕩,原本擺在桌子側邊的白瓷筆擔哐當一聲落到地面。

許景昭吃痛悶哼一聲,眼睛陡然張大,聲音驚懼,“師……師尊?”

宴微塵虎口扣住許景昭纖細的脖頸,另一只壓住許景昭的雙臂,將人按在烏木桌面。

他能感覺到手下脈搏的跳動,許景昭的脖頸纖細,他一只手就扣了過來,黑金色衣袍蓋住他的手背搭在許景昭脖頸間,烏木桌面漆色如墨更襯得許景昭膚色蒼白。

手下人輕微打著顫,是被嚇的。

宴微塵眼簾掀起,對上許景昭沾染了驚懼的眸子,這人眸色太淺,像是成色上品的琉璃珠子,眼睫顫動,如同被雨打濕的蝶翼,漂亮而脆弱。

宴微塵出神片刻,立馬松了手,語氣微凝,“不要伸手靠近我,我不太習慣。”

許景昭輕咳一聲,驚疑不定的站起身來,“是,師尊。”

宴微塵剛剛都沒用什麽力,許景昭的脖頸就紅了一大塊,他又擰起眉,這人是糕點做的不成,這麽嬌弱?

這可冤枉許景昭了,他是天生體質差,不如一般修士皮肉結實。

宴微塵的視線重新落到許景昭的眼睛上,那裏面還有未褪去的懼意,像是琥珀蒙塵,黯淡了光澤。

“就這麽害怕?”

“當……當然不怕。”

可許景昭藏在袖子下,微微顫抖的手透過不太白傳到了宴微塵的識海裏。

宴微塵頓住,重新審視自己這個新收的弟子,許景昭擡著眼睛,圓圓的眼眸讓人一眼就瞧見了底。

還是蠢,但好在人還算良善。

宴微塵不打算跟他繞彎子,直接道:“你袖子裏是什麽?”

許景昭表情凝固,臉色有些不自然,“沒什麽啊。”

他單手捏緊袖口,磕磕巴巴轉移話題,“師尊,我剛剛不小心打碎了偏殿裏的東西。”

“不重要,手伸出來。”

許景昭咬了咬下唇,然後擡起手,不太白身子露出一節見了光,它立馬就要往許景昭袖子裏鉆,卻被宴微塵拎了起來。

不太白盤踞在他的指節,宴微塵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許景昭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吞咽了下口水,十分緊張,“師尊,是……是我打碎的,不關它的事啊。”

怎麽說不太白也是生病期間唯一對他好的活物,他不能不講義氣吧。

宴微塵的淡淡撇了他一眼,“誰問你這個了?”

“額。”許景昭有些卡殼,仙執殿的東西都歸宴微塵管,不太白……不太白不行啊,這是許景昭心裏認定的好朋蛇。

不太白現在身子縮小到一個手環大小,正盤在宴微塵的手上,還不自量力的張嘴咬宴微塵的指尖,看著許景昭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是我在春隱門帶過來的!”

話音落地,兩張臉都看向許景昭,就連不太白那張蛇臉上也帶了震驚,可惜它太黑許景昭註意不到。

第一句開口,剩下的就好編了。

許景昭聲情並茂,“這是我在春隱門的玩伴,自小就跟在我身邊,我倆歷經風風雨雨,所以我將它帶到了春隱門,權當是個念想,師尊,你不會沒收的,對吧。”

宴微塵氣笑了,“玩伴?自小?”

許景昭點點頭,伸出手,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他直接道:“不太白,不要咬師尊,快到我手裏來。”

不太白看了眼宴微塵,腦袋昂起,自己主動爬到了許景昭手上。

好在那詭異的共感消失了。

宴微塵盯著許景昭跟他手裏的不太白看了一會,尤其是看那漆黑如墨的鱗片,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不太白,真會起名字。”

許景昭尷尬笑笑。

宴微塵盯著那蛇眼底看不出情緒,“既是你的東西,那你就看好了。”

許景昭立馬乖巧應下,“好的師尊。”

“回去吧,這裏用不著你。”

許景昭大喜過望,自己不用賠東西了。

豈料,他走了還沒兩步,宴微塵的聲音又響起,“等等。”

許景昭捏著不太白,心尖又懸起來,“師尊?”

宴微塵視線撇了許景昭的脖頸一眼,“拿去。”

許景昭伸手接過,攤開手,手裏是一個藥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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