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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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幾日後，周四中午。
教室裏，老師懶散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了每一個學生耳朵，直到下課鈴敲響，溫柚磨磨蹭蹭關閉正在錄入課堂筆記的光腦。
等人走光了，他才起身離開。
教學樓下，男人倚在墻上，身上透露出與校園格格不入的氛圍，引得下課學生紛紛側目。
江樓雨時不時地擡頭看向樓道，骨節分明的手在光腦上操作著，直到那抹熟悉身影出現在幾乎沒人再走出的樓梯口。
“課都上完了？”
“嗯。”溫柚詫異對方為什麽在樓下等他，明明交代過讓他在學校裏找個店鋪等著就行，自己會過去找他的。
“假也請過了？”男人低頭將手中的事處理結束，光腦屏幕暗下。
江樓雨轉頭看向溫柚，似乎看出了他面上的疑惑，解釋道：“這樣方便點，車正好停在這棟樓旁邊。”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溫柚。
“嗯，下午的課正好是展示小組作業，老師批了假條，我就不用上了，等下直接去B市就行。”溫柚沒將身後看起來有些沈重的背包交給對方，江樓雨默默把手收回。
溫柚跟著他走到教學樓旁，一眼就看出，男人的車明明是才停到這不久。
他上課前，這片地上可沒停著幾輛汽車。
說謊。
但溫柚沒有戳穿，只是默默記下了對方的好意。
他拉開後車門，將背包放了進去，轉身坐上副駕駛。
“拿著喝。”
江樓雨扭身打開後座中央的車載冰箱，翻出了杯奶茶遞給對方。
溫柚道謝接過，只是眼神不免瞟向了那不大不小的冰箱，上次他坐江樓雨的車，男人也是從那冰箱裏掏出了杯奶茶。
而且他方才瞥見那冰箱裏可不止一杯，這人的冰箱裏是只放奶茶麽？
溫柚腹誹：看不出江樓雨這麽喜歡喝奶茶啊，天天喝居然還不胖。
江樓雨用餘光看著男孩用吸管一點點喝著奶茶，心裏默默為自己來學校前去奶茶店買了幾杯奶茶的準備工作打了個及格分。
“你喝完了冰箱裏還有，你等下自己拿，副駕駛前面的抽屜裏還有些吃的……”
江樓雨一邊開著車，一邊絮絮叨叨。
A市和B市雖然在同一個省份，但並不是緊鄰的兩個城市，溫柚看著似乎一路都打算嘴不停息的江樓雨，擔憂道：“你一個人開這麽久真沒沒問題麽？”
“這點距離算什麽，我當年大學畢業可是和朋友自駕游了半個版圖。”
溫柚沈默片刻：“我怕你疲勞駕駛。”
他想著自己師父咕嚕嚕家裏都有司機，江樓雨的家庭條件似乎和咕嚕嚕也差不多，卻居然要自己開車。
溫柚沒忍住，開口問道：“你沒有司機麽？”
“我們家可不是什麽豪門，能一人配一個司機的。”江樓雨熟練地轉著方向盤，車開得平穩，“我們家司機更多是撐場面用的，畢竟見客戶或者合作夥伴的時候還是得有些牌面，所以就誰管公司，司機就跟誰了。”
“哦，現在是你哥管。”
“沒錯。不過他正好出差，要不然我也能借用一下。”
溫柚側過頭看他，男人的嘴唇一開一合，有些發幹。
他將手中奶茶放下，擰開一旁的礦泉水：“渴麽？”
江樓雨說話間頓了一下，沒有拒絕，只是說道：“我不方便喝。”
溫柚低下頭，手中握緊礦泉水瓶，猶豫著小聲道：“我餵你。”
江樓雨勾起嘴角，又瞬間壓平，聲音平靜：“嗯，謝了。”
泛著光澤的指尖闖進他眼裏，指甲被修剪得整齊潔凈，接著是瑩白微凸的手腕，江樓雨的註意力根本沒法集中在路面，車速不由得放慢。
微涼的水滑過幹澀的喉間，勉強沖淡了那股莫名湧上胸口的燥熱。
溫柚見對方一口氣吞了大半瓶水，心裏感慨：話多果然廢水。
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別墅群在車窗外倒流而過。
“快到了。”
江樓雨小聲叫醒已經在一旁睡過去的溫柚，“昨晚熬夜了？”
“嗯。”溫柚迷迷糊糊地應了句，勉強睜眼，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車裏坐著還能睡得這麽熟。
“可能是要出門玩了，有點激動？”他歪著腦袋靠在車門上，半闔著眼眸，努力思索著自己昨晚睡不著的原因。
江樓雨的嗓子裏漏出幾聲低沈的笑，原來剛睡醒的男孩會露出這麽可愛的表情。
“還以為你是為線下比賽緊張呢，沒想到現在的心態居然這麽放松了啊，小朋友。”
溫柚沒聽出男人的打趣，認真地點點頭：“也有點。”
江樓雨沒再打擾小朋友慢慢恢覆清醒，開著車子慢慢滑進別墅群，直到在一棟屋子前停下。
他率先下車，將放在後座上的背包拎在手裏，溫柚緩緩推開車門，想將他手裏的背包拿過來，江樓雨卻將男孩伸來的手握在掌心。
“走吧，先進去。”
“包給我。”
江樓雨伸出指尖按在門鎖上：“裏面藏了什麽好東西，連我都不能碰？”
溫柚搖搖頭：“沒，只是一些換洗的衣服。”
門‘滴’的一聲彈開些許縫隙，江樓雨拉開門，示意溫柚先進去，
溫柚站在玄關處，看著屋裏，整潔明亮得像是樣板房。
“有拖鞋麽？”
地板幹凈得一塵不染，他不敢往裏走，卻也沒看到放著拖鞋的鞋櫃。
“嘶——我也有點忘記了，先進來吧。”江樓雨許久沒來這套別墅了。
溫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看著地板被印上鞋印，心裏充滿了負罪感。
江樓雨：“包給你。”
溫柚無語地看著都走到客廳才把包還給他的江樓雨，幹脆往沙發上一坐，也不接過來了。
“放桌子上吧。”
“小懶蟲。”
溫柚：？
江樓雨打了個電話，問了聲別墅區專門配置的打掃衛生阿姨拖鞋在哪，返身到了玄關，在墻壁上一敲，露出了暗格。
他拎了雙拖鞋放在溫柚腳邊，自己也坐下把鞋換了。
'這地……”溫柚換上拖鞋，看著已經被踩臟的地板，問道，“有沒有拖把？”
“留著給阿姨打掃吧，她等下會來做晚飯的。先去樓上挑間房，我給你把包放屋裏。”江樓雨站在樓梯邊，指了指樓上。
溫柚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拖把的存在，只能跟著江樓雨往樓上走。
屋子裏明顯沒有其他人，他開口問道：“他們什麽時候到？”
“有錢差不多晚上會到，你師門的明天到。”
“荔枝姐真的要最後一天才來？”
“應該不會，我哥出差，她一個人也沒事幹，估計會早點來，我等下問她一聲。”
江樓雨沒推開離樓梯口最近的一間房，反倒是往裏走了一段路，房門大開，他側身詢問：“這間怎麽樣？”
溫柚往裏瞧，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偌大的落地窗，中午的太陽光透過細紗窗簾，綿柔地照進屋內。
江樓雨看著小朋友的表情，一眼便知道他滿意極了，沒等溫柚開口，就把包放進了屋裏：“隔壁是我臥室，晚上要是有事直接進去找我就行。”
溫柚拉開窗簾，秋季下午的夕陽泛著粉色，打在他臉頰上，江樓雨看得楞住了。
良久，他才聽見溫柚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樓雨，江樓雨？”
“嗯？”
“樓下好像來人了。”
江樓雨走到落地窗前，視線落在了小院子外的亮紅色車上，那車牌的數字有些熟悉。
“哦，是有錢沒處花的車。”
溫柚記得江樓雨好像沒有和這些認識多年的網友見過面，疑惑道：“你和他不是第一次線下見面？”
江樓雨搖頭，解釋道：“我前些天讓他把車牌告訴過我，要不然他車開不進來的。”
溫柚從來沒住過這種高檔別墅區，並不清楚這有錢人小區的安保系統。
因為江樓雨看人楞神了許久，有錢沒處花的車被迫在外停留了些許時間，江樓雨的光腦突然飛快閃爍。
江樓雨接起電話，有錢沒處花的聲音被公放了出來。
“還不給我開門，我都看見你在房子裏了！”
“馬上。”
江樓雨沒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果斷掛斷來電，扭頭看向溫柚：“你在房間待著，還是和我下去接有錢？”
溫柚想了想，窗外傳來汽車的‘嘟嘟’聲。
他似乎能從喇叭聲中聽出了小花的不耐煩，臉上忍不住笑了出來：“走吧。”
兩人不急不慢地下樓，江樓雨打開大門，將有錢沒處花放了進來，顏色鮮艷的汽車刺溜一下停進了車庫裏。
“你這車庫不夠大啊，就只能停兩輛車。”男子甩著車鑰匙走了出來。
江樓雨在溫柚背後朝有錢沒處出花翻了個白眼：“你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我在家也沒事幹——赫，你倆用真臉玩游戲啊。”
有錢沒處花正答著話，直到從車庫裏走出看清了兩人，他被兩人的長相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還在游戲裏。
“小花你也沒調整外貌呀。”溫柚眨著眼，打量著和游戲建模如出一轍的男子。
“那當然，我可比那些捏臉好看多了！”有錢沒處花揚了揚下巴，神色驕傲，“不過，我也沒想到還能有其他人和我一樣長得這麽好看。”
“那你明天會遇到很多。”江樓雨早就從溫柚那得知他整個師門除了小豬快快跑，剩下的全都是和現實中沒有多大差別。
有錢沒處花踢掉腳上的皮鞋，踩著拖鞋就毫不客氣地賴在了沙發上，臉上寫滿了對江樓雨話語的不相信：“怎麽可能！”
有錢沒處花長得精致，甚至有幾分異域風情，要不是這幅長相加上pvp技術，憑他那時不時嘴欠的性子，在游戲裏遲早樹敵眾多。
溫柚沒和他掰扯這些，關心道：“小花是吃晚飯了麽？”
“沒啊，你來今晚什麽打算，要出去吃一頓？”有錢沒處花調整調整坐姿，換了條腿翹起了二郎腿，整個人窩在了沙發上，顯得格外慵懶。
“樓雨說晚上有阿姨來做飯。”溫柚搖頭，扭頭看向江樓雨，不放心道，“你要和阿姨說聲要多做一個人的量麽？”
江樓雨：“他吃剩下的就行。”
溫柚：？
有錢沒處花：？？？
“我今天沒惹你吧？”
你早來就已經惹到了。
江樓雨心裏想著，嘴上卻沒說出來：“你說呢？”
溫柚的眼神在又開始交鋒的兩人間來回跳轉，他沒想到小花竟然真的開始反思。
有錢沒處花小聲嘀咕起來：“我不就是在群裏和咕嚕嚕說了些你要搶她徒弟的話，然後再煽風點火讓她和你線下真人快打一下，又和荔枝說了點你奴役她對象的事，不過我那也只是附和而已啊……”
溫柚聽著他細數一下午的‘罪狀’，簡直是罄竹難書。
但倆人其實從中午開始就沒打開過光腦看過群消息，據溫柚所知江樓雨不像他，有爬消息樓的習慣，小花這波屬於是不打自招了。
溫柚不忍，連忙打斷了小花還要繼續清點罪行的話語：“你再說下去可能真的要吃剩下的了。”
幸而，江樓雨是個人，沒有讓人餓著肚子看別人吃飯的興趣愛好。
有錢沒處花在放桌上和溫柚聊得開心，只有江樓雨將筷子在碗裏劃出了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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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周四中午。
教室裏，老師懶散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了每一個學生耳朵，直到下課鈴敲響，溫柚磨磨蹭蹭關閉正在錄入課堂筆記的光腦。
等人走光了，他才起身離開。
教學樓下，男人倚在墻上，身上透露出與校園格格不入的氛圍，引得下課學生紛紛側目。
江樓雨時不時地擡頭看向樓道，骨節分明的手在光腦上操作著，直到那抹熟悉身影出現在幾乎沒人再走出的樓梯口。
“課都上完了？”
“嗯。”溫柚詫異對方為什麽在樓下等他，明明交代過讓他在學校裏找個店鋪等著就行，自己會過去找他的。
“假也請過了？”男人低頭將手中的事處理結束，光腦屏幕暗下。
江樓雨轉頭看向溫柚，似乎看出了他面上的疑惑，解釋道：“這樣方便點，車正好停在這棟樓旁邊。”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溫柚。
“嗯，下午的課正好是展示小組作業，老師批了假條，我就不用上了，等下直接去B市就行。”溫柚沒將身後看起來有些沈重的背包交給對方，江樓雨默默把手收回。
溫柚跟著他走到教學樓旁，一眼就看出，男人的車明明是才停到這不久。
他上課前，這片地上可沒停著幾輛汽車。
說謊。
但溫柚沒有戳穿，只是默默記下了對方的好意。
他拉開後車門，將背包放了進去，轉身坐上副駕駛。
“拿著喝。”
江樓雨扭身打開後座中央的車載冰箱，翻出了杯奶茶遞給對方。
溫柚道謝接過，只是眼神不免瞟向了那不大不小的冰箱，上次他坐江樓雨的車，男人也是從那冰箱裏掏出了杯奶茶。
而且他方才瞥見那冰箱裏可不止一杯，這人的冰箱裏是只放奶茶麽？
溫柚腹誹：看不出江樓雨這麽喜歡喝奶茶啊，天天喝居然還不胖。
江樓雨用餘光看著男孩用吸管一點點喝著奶茶，心裏默默為自己來學校前去奶茶店買了幾杯奶茶的準備工作打了個及格分。
“你喝完了冰箱裏還有，你等下自己拿，副駕駛前面的抽屜裏還有些吃的……”
江樓雨一邊開著車，一邊絮絮叨叨。
A市和B市雖然在同一個省份，但並不是緊鄰的兩個城市，溫柚看著似乎一路都打算嘴不停息的江樓雨，擔憂道：“你一個人開這麽久真沒沒問題麽？”
“這點距離算什麽，我當年大學畢業可是和朋友自駕游了半個版圖。”
溫柚沈默片刻：“我怕你疲勞駕駛。”
他想著自己師父咕嚕嚕家裏都有司機，江樓雨的家庭條件似乎和咕嚕嚕也差不多，卻居然要自己開車。
溫柚沒忍住，開口問道：“你沒有司機麽？”
“我們家可不是什麽豪門，能一人配一個司機的。”江樓雨熟練地轉著方向盤，車開得平穩，“我們家司機更多是撐場面用的，畢竟見客戶或者合作夥伴的時候還是得有些牌面，所以就誰管公司，司機就跟誰了。”
“哦，現在是你哥管。”
“沒錯。不過他正好出差，要不然我也能借用一下。”
溫柚側過頭看他，男人的嘴唇一開一合，有些發幹。
他將手中奶茶放下，擰開一旁的礦泉水：“渴麽？”
江樓雨說話間頓了一下，沒有拒絕，只是說道：“我不方便喝。”
溫柚低下頭，手中握緊礦泉水瓶，猶豫著小聲道：“我餵你。”
江樓雨勾起嘴角，又瞬間壓平，聲音平靜：“嗯，謝了。”
泛著光澤的指尖闖進他眼裏，指甲被修剪得整齊潔凈，接著是瑩白微凸的手腕，江樓雨的註意力根本沒法集中在路面，車速不由得放慢。
微涼的水滑過幹澀的喉間，勉強沖淡了那股莫名湧上胸口的燥熱。
溫柚見對方一口氣吞了大半瓶水，心裏感慨：話多果然廢水。
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別墅群在車窗外倒流而過。
“快到了。”
江樓雨小聲叫醒已經在一旁睡過去的溫柚，“昨晚熬夜了？”
“嗯。”溫柚迷迷糊糊地應了句，勉強睜眼，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車裏坐著還能睡得這麽熟。
“可能是要出門玩了，有點激動？”他歪著腦袋靠在車門上，半闔著眼眸，努力思索著自己昨晚睡不著的原因。
江樓雨的嗓子裏漏出幾聲低沈的笑，原來剛睡醒的男孩會露出這麽可愛的表情。
“還以為你是為線下比賽緊張呢，沒想到現在的心態居然這麽放松了啊，小朋友。”
溫柚沒聽出男人的打趣，認真地點點頭：“也有點。”
江樓雨沒再打擾小朋友慢慢恢覆清醒，開著車子慢慢滑進別墅群，直到在一棟屋子前停下。
他率先下車，將放在後座上的背包拎在手裏，溫柚緩緩推開車門，想將他手裏的背包拿過來，江樓雨卻將男孩伸來的手握在掌心。
“走吧，先進去。”
“包給我。”
江樓雨伸出指尖按在門鎖上：“裏面藏了什麽好東西，連我都不能碰？”
溫柚搖搖頭：“沒，只是一些換洗的衣服。”
門‘滴’的一聲彈開些許縫隙，江樓雨拉開門，示意溫柚先進去，
溫柚站在玄關處，看著屋裏，整潔明亮得像是樣板房。
“有拖鞋麽？”
地板幹凈得一塵不染，他不敢往裏走，卻也沒看到放著拖鞋的鞋櫃。
“嘶——我也有點忘記了，先進來吧。”江樓雨許久沒來這套別墅了。
溫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看著地板被印上鞋印，心裏充滿了負罪感。
江樓雨：“包給你。”
溫柚無語地看著都走到客廳才把包還給他的江樓雨，幹脆往沙發上一坐，也不接過來了。
“放桌子上吧。”
“小懶蟲。”
溫柚：？
江樓雨打了個電話，問了聲別墅區專門配置的打掃衛生阿姨拖鞋在哪，返身到了玄關，在墻壁上一敲，露出了暗格。
他拎了雙拖鞋放在溫柚腳邊，自己也坐下把鞋換了。
'這地……”溫柚換上拖鞋，看著已經被踩臟的地板，問道，“有沒有拖把？”
“留著給阿姨打掃吧，她等下會來做晚飯的。先去樓上挑間房，我給你把包放屋裏。”江樓雨站在樓梯邊，指了指樓上。
溫柚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拖把的存在，只能跟著江樓雨往樓上走。
屋子裏明顯沒有其他人，他開口問道：“他們什麽時候到？”
“有錢差不多晚上會到，你師門的明天到。”
“荔枝姐真的要最後一天才來？”
“應該不會，我哥出差，她一個人也沒事幹，估計會早點來，我等下問她一聲。”
江樓雨沒推開離樓梯口最近的一間房，反倒是往裏走了一段路，房門大開，他側身詢問：“這間怎麽樣？”
溫柚往裏瞧，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偌大的落地窗，中午的太陽光透過細紗窗簾，綿柔地照進屋內。
江樓雨看著小朋友的表情，一眼便知道他滿意極了，沒等溫柚開口，就把包放進了屋裏：“隔壁是我臥室，晚上要是有事直接進去找我就行。”
溫柚拉開窗簾，秋季下午的夕陽泛著粉色，打在他臉頰上，江樓雨看得楞住了。
良久，他才聽見溫柚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樓雨，江樓雨？”
“嗯？”
“樓下好像來人了。”
江樓雨走到落地窗前，視線落在了小院子外的亮紅色車上，那車牌的數字有些熟悉。
“哦，是有錢沒處花的車。”
溫柚記得江樓雨好像沒有和這些認識多年的網友見過面，疑惑道：“你和他不是第一次線下見面？”
江樓雨搖頭，解釋道：“我前些天讓他把車牌告訴過我，要不然他車開不進來的。”
溫柚從來沒住過這種高檔別墅區，並不清楚這有錢人小區的安保系統。
因為江樓雨看人楞神了許久，有錢沒處花的車被迫在外停留了些許時間，江樓雨的光腦突然飛快閃爍。
江樓雨接起電話，有錢沒處花的聲音被公放了出來。
“還不給我開門，我都看見你在房子裏了！”
“馬上。”
江樓雨沒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果斷掛斷來電，扭頭看向溫柚：“你在房間待著，還是和我下去接有錢？”
溫柚想了想，窗外傳來汽車的‘嘟嘟’聲。
他似乎能從喇叭聲中聽出了小花的不耐煩，臉上忍不住笑了出來：“走吧。”
兩人不急不慢地下樓，江樓雨打開大門，將有錢沒處花放了進來，顏色鮮艷的汽車刺溜一下停進了車庫裏。
“你這車庫不夠大啊，就只能停兩輛車。”男子甩著車鑰匙走了出來。
江樓雨在溫柚背後朝有錢沒處出花翻了個白眼：“你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我在家也沒事幹——赫，你倆用真臉玩游戲啊。”
有錢沒處花正答著話，直到從車庫裏走出看清了兩人，他被兩人的長相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還在游戲裏。
“小花你也沒調整外貌呀。”溫柚眨著眼，打量著和游戲建模如出一轍的男子。
“那當然，我可比那些捏臉好看多了！”有錢沒處花揚了揚下巴，神色驕傲，“不過，我也沒想到還能有其他人和我一樣長得這麽好看。”
“那你明天會遇到很多。”江樓雨早就從溫柚那得知他整個師門除了小豬快快跑，剩下的全都是和現實中沒有多大差別。
有錢沒處花踢掉腳上的皮鞋，踩著拖鞋就毫不客氣地賴在了沙發上，臉上寫滿了對江樓雨話語的不相信：“怎麽可能！”
有錢沒處花長得精致，甚至有幾分異域風情，要不是這幅長相加上pvp技術，憑他那時不時嘴欠的性子，在游戲裏遲早樹敵眾多。
溫柚沒和他掰扯這些，關心道：“小花是吃晚飯了麽？”
“沒啊，你來今晚什麽打算，要出去吃一頓？”有錢沒處花調整調整坐姿，換了條腿翹起了二郎腿，整個人窩在了沙發上，顯得格外慵懶。
“樓雨說晚上有阿姨來做飯。”溫柚搖頭，扭頭看向江樓雨，不放心道，“你要和阿姨說聲要多做一個人的量麽？”
江樓雨：“他吃剩下的就行。”
溫柚：？
有錢沒處花：？？？
“我今天沒惹你吧？”
你早來就已經惹到了。
江樓雨心裏想著，嘴上卻沒說出來：“你說呢？”
溫柚的眼神在又開始交鋒的兩人間來回跳轉，他沒想到小花竟然真的開始反思。
有錢沒處花小聲嘀咕起來：“我不就是在群裏和咕嚕嚕說了些你要搶她徒弟的話，然後再煽風點火讓她和你線下真人快打一下，又和荔枝說了點你奴役她對象的事，不過我那也只是附和而已啊……”
溫柚聽著他細數一下午的‘罪狀’，簡直是罄竹難書。
但倆人其實從中午開始就沒打開過光腦看過群消息，據溫柚所知江樓雨不像他，有爬消息樓的習慣，小花這波屬於是不打自招了。
溫柚不忍，連忙打斷了小花還要繼續清點罪行的話語：“你再說下去可能真的要吃剩下的了。”
幸而，江樓雨是個人，沒有讓人餓著肚子看別人吃飯的興趣愛好。
有錢沒處花在放桌上和溫柚聊得開心，只有江樓雨將筷子在碗裏劃出了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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