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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婚後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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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婚後小日常

歲月如梭, 幾乎在晃眼之間,轉瞬即過。

溫、紀兩家聯手,林家協佐, 朝綱的禍亂很快就被穩定下來,沒有再鬧出什麽波折。

主要是紀丞相在朝廷之內一呼百應, 放眼整個天下, 門生眾多, 沒有人敢有異議。

其次嘛,溫祈硯手腕雷霆, 舉朝上下時常私下裏有所議論, 說他年紀輕輕, 出手狠辣,料事如神,幾乎就沒有他算漏的地方。

有這樣的父親和祖父為幼帝坐鎮,誰敢陽奉陰違,行瞞天過海之事,皇城之內,包含州郡,自從藩王之亂後,幾乎再沒有人敢興風作浪。

京城很快就恢覆了熱鬧繁華,欣欣向榮之態更勝以往。

“……”

溫君麟這個孩子完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小小年紀便已經開智開慧。

不論是紀丞相,亦或者紀丞相找來教導他的帝師,但凡指點過他課業的,無一不對他讚許有加。

溫君麟少年老成,比溫祈硯還要沈默。

也是一個若非必要,絕不開口, 言簡意賅到了極致。

縱然年歲還遠不及弱冠之年,言行舉止卻已有了帝王風範,令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面對那些老臣都不曾有過片刻的畏懼,靜靜看過去的時候,甚至能夠將對方給震懾住。

因為他的身上有紀丞相的大局作風,以及父親溫祈硯的狠戾影子,處事泛著溫家老大人溫擇的圓滑不溜手,不好對付,不好糊弄。

紀綰沅對於撫育孩子沒什麽心得,她時常陪著溫君麟用膳,裝模作樣幫他檢查課業——實際上她根本就看不懂,但還是裝得很認真,托著小臉,神色凝重嚴肅。

溫君麟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母親對於他課業的“為難”與不解,但十分配合她給自己“輔導”課業。

不管紀綰沅說什麽,就算是錯的,他也附和。

跟紀綰沅在一起時,溫君麟並不冰冷,話雖然多不到哪裏去,但明顯比尋常要多得多。

他跟紀綰沅是最親近的,親近到引起了溫祈硯的不滿。

私下裏,溫君麟跟紀綰沅說,父親似乎不是很喜歡他。

紀綰沅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男女之事,畢竟他的年歲還小,更不好在溫君麟面前敗壞溫祈硯的形象,最重要的是,當年夢中產育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若是說出來太過於神乎其神,其次,那段溫君麟早夭的回憶實在是太嚇人。

溫祈硯這個狗男人對外一直都是衣冠楚楚的高嶺之花,令人可望不可及。

實際上私下裏的心眼只有芝麻大小,動不動就吃味,天天要她哄,哄的時辰越來越長,親了抱了還不夠,有時候他吃味吃得厲害,那嘴就跟淬了毒一樣,恨不得把人給嗆死,有時候她都生氣了,關於這些,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的。

誰能想象,溫祈硯背地裏居然是這樣的人?!

“你父親他怎麽會不喜歡你呢,麟兒那麽厲害,你父親很喜歡你的。”

“是嗎?”溫君麟看向紀綰沅。

紀綰沅朝他重重點頭,“對,母親說的話,你不相信嗎?”

他說他相信。

但從心裏而言,溫祈硯對他的排斥以及冷淡,他明顯感覺得到。

有時候,他跟母親對待一會,父親就過來了,沒說幾句話,就把母親給帶走。

因為紀綰沅不太喜歡住在皇宮之內,她時常跟著溫祈硯住在外面,偶爾居住於溫家和紀家。

溫君麟有朝廷的事情要忙,見她的時辰不多,所以,他希望能夠多跟紀綰沅在一處。

可是父親大人很礙事。

“麟兒生氣了嗎?”紀綰沅見他又不說話了,小心翼翼試探著。

溫君麟道沒有。

父親大人不喜歡他的緣由,他也能夠猜得出來,因為太在乎母親,而產育他令母親痛苦,況且父親的心眼很小。

“我不會和父親計較。”溫君麟淡淡道。

因為他也不喜歡父親,總是霸占著母親。

少年小小的面龐稚嫩不減,話語卻老成,就連語調口吻都穩重。

莫名有種可愛的反差,紀綰沅很是欣慰及喜歡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嗯,那就好。”

她低頭親了親溫君麟的面頰,捏了捏他的臉蛋。

“……”

夜裏,紀綰沅回了房,等了許久溫祈硯還沒有來,他就在書房之內,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往日裏,她只要上床榻,他早就過來了。

今日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磨磨蹭蹭。

若說是為了江南換茶的案子,這個案子不是已經被她父親交給別人去做了嗎?

更何況,溫君麟上手朝政之後,溫祈硯的政務就沒有往日裏那麽多了,很少有她都歇息了,他還在忙的情況。

她等了好一會,還是下榻,掌了一盞燭火,過去書房叫他。

紀綰沅從踏進書房開始,就意識到,溫祈硯不對勁。

因為她都過來了,他甚至看都不看她,端坐於案桌之前,目不斜視,翻閱著他的卷宗。

瞧著男人出眾的側臉,紀綰沅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好裝。

他究竟在裝些什麽嘛!

但這都是一些隱藏在心裏的話,萬萬不能夠往外說的,若是說了,這個狗男人必然又要跟她計較了。

於是她也佯裝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只是如常跟他說話,問他要忙完了嗎?

“夜色已深,我們歇息吧。”

溫祈硯不理她。

紀綰沅又叫了一聲。

夜深人靜,她不相信溫祈硯沒有聽到,居然對她置若罔聞。

她忍不住沒好氣,“你又怎麽了?”

又又又怎麽了!他還說她是大小姐,他才是大小姐吧!

矯揉造作,一言不合又開始了。

紀綰沅在心裏埋怨,但臉上依然是陪著笑的,她湊過去,“這麽晚了,夫君還是不要瞧卷宗了吧,萬一傷了眼睛,那可怎麽得了?”

正說著話呢,她擡手要將他手裏的卷宗給抽走,可是都還沒有碰到,男人居然轉過身去,只留一個背影給她。

紀綰沅,“……”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好一會,真是想自己回去歇了,隨便他要搞什麽幺蛾子。

可溫祈硯現在於她爹爹娘親面前相當得臉,若是他去告狀,爹爹和娘親又說她的不是了。

為了防止事情鬧大,紀綰沅只能耐著性子。

她轉到另外一邊去。

可沒想到,她轉過去,溫祈硯也跟著轉,就是只留個背影給他,接連幾次都是這樣,紀綰沅都轉累了。

她停下來,從旁邊拿了圓凳,問他,“你這是做什麽?”

溫祈硯不言語,本就清冷的面龐有些寒氣,沈默得叫人無奈。

紀綰沅從他這裏問不到什麽,索性就自己想了想,她今日做了些什麽?

她今日做了什麽呀?

她也沒做什麽啊,不就是跟卿如表姐見面,一道用了午膳,又幫溫君麟看了課業……

非說有些什麽,該不會是因為她親了溫君麟面頰的那一下吧?

思及此,紀綰沅試探著問出口。

溫祈硯還是不理她。

她忍不住惱了,“你怎麽了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他卻冷笑,“紀綰沅,我們才成親多久。”

什麽成親多久,難不成今兒是什麽日子?

她想了想,實在想不到今兒是什麽日子,分明很尋常嘛。

結果男人話鋒一轉,“你如今對我是越來越沒有耐性了。”

紀綰沅,“……”聽聽,這叫什麽話。

她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他看過來,“怎麽不接話了?”

“你果然對我膩了,是不是?”

紀綰沅哭笑不得,“你胡說八道什麽?”

她聽到這句話,幾乎都要生不起來氣了。

“你怎麽年歲越長,氣性越小啊?”她是單純的感慨。

沒想到,他又繼續胡攪蠻纏。

轉過來對著她似笑非笑,“哦。”

“原來是嫌我年歲大了。”

紀綰沅,“……”

經過這些年的糾纏,紀綰沅也知道要怎麽哄他了。

於是她直接霸道推開男人桌上的卷宗,跳到他的案桌之上坐著,居高臨下看著他,與男人的冷眼對上。

紀綰沅完全不怕他。

她覺得還差點什麽,於是伸手將男人的臂膀拉起來,抱著她的腰肢,她的兩只手也順勢搭到他的肩骨之上。

她看著他不言語,溫祈硯也任由她打量。

說什麽老不老,其實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溫祈硯有什麽所謂的“老態”。

他的形容依然俊美,身型比之前還要高大,有時候他附身,完完全全可以將她籠罩。

思及此,紀綰沅懸在半空的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心裏也止不住緊張起來。

溫祈硯察覺到她的變化,伸手捏住她的腳踝。

男人大掌的溫熱順著腳踝傳上去,紀綰沅下意識抿咬唇瓣,“……”

她讓他別生氣,她心裏最重要的人其實是他。

都是一些場面話,剛說出來就被溫祈硯嗆了,“花言巧語,還是說給你別人聽吧。”

他說他不吃這一套。

紀綰沅又想笑了,但不得不憋著,她說好好好,“那、那你不吃這一套的話,你吃哪一套?”

“你吃哪套,我就上哪套,好不好?”她在哄他。

不管生的什麽氣,先把人安撫下來再說。

“下去。”他抗拒回答,又在嗆。

紀綰沅耐著性子,“我不下去。”

沒想到,溫祈硯這次的氣性這麽大,他直接提著她的腰肢,就要把她給丟下去了。

紀綰沅啊呀一聲,她嬌聲嬌氣斥責著溫祈硯,“你……你敢丟我?”

“我如何不敢丟你?”他讓她下去。

他起身了,紀綰沅整個人纏著他的腰,手腳並用,就像是一只八爪小熊,牢牢扒在他的身上,完全不肯下來。

“你要是敢丟我,明日我就回去跟爹爹娘親告狀了。”

屆時看誰有理,就算是溫祈硯現在很得臉,他摔了她,她可不怕。

“下去。”他又是這麽一句。

說的話實在是太不中聽了,紀綰沅很生氣,直接低頭去親他。

沒想到,溫祈硯不僅僅是抗拒她的擁抱,甚至還抗拒她的親吻,他左右躲避,不給她親,她的吻落到了他的唇畔,他的嘴角,就是吻不到他的唇。

紀綰沅真是要生氣了,她被他躲得生氣。

直接用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吼他,“你躲什麽?”

不要裝了好不好,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後面這句話。

分明就很想跟她親,卻還是一直在裝模作樣。

溫祈硯到底懂不懂什麽叫做小鬧怡情,大鬧傷心了?

“你親什麽?”他還回嘴。

紀綰沅真是恨得牙根癢癢,這一瞬間,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給咬碎。

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幹脆就變相的發洩,直接低頭吻住了男人的嘴巴。

吻下去之前,捧著他的面頰,惡狠狠威脅了一句,讓他閉嘴!

不準再說話了,這個狗男人說話真是不中聽。

這一次,紀綰沅準確無誤吻住了他的薄唇,甚至吻得有點兇。

她在溫祈硯的薄唇之上不斷的啃咬,恨不得將他的嘴巴給咬下來。

紀綰沅的確是想要將他的嘴巴給咬下來,因為他說話實在是太氣人了。

哪有人是這樣的嘛!真是可惡!

她對溫祈硯的懲罰持續沒有多久,就覺得有些許累了,她停下來喘氣。

可沒有緩和喘多久,男人的反擊開始了,他捏著她的腮幫子,直接親了下來。

紀綰沅措不及防,整個人就被他吻得往後仰,她覺得很不舒服,因為他的吻比她的還要兇,真的是來勢兇猛,她氣都沒有喘勻,哪裏招架得住。

而且整個人往後仰的時候,手掌碰到了桌上的卷宗木劄,她忍不住嗚咽一聲。

剛嗚咽完,就被溫祈硯提著腰抱著轉身,他把桌上的東西全都給拂卻弄到了地上。

紀綰沅聽到這些物件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心裏一咯噔,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的心裏真可謂是相當有數了。

就算他還在生氣,她也要為自己發聲,“溫、溫祈硯,不準在這裏。”

男人不接話,他的吻短暫地停下,擡手之間,燭火滅了。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當中,紀綰沅知道,他今天是不打算回房了。

早知道他又要亂來,她就不應該來勸他,就應該自己歇下,隨便他又怎麽了呢。

可現在說什麽都太遲了。

裙衫堆積到了腰際,露出她纖細白嫩的後背。

但很快,又被男人的大掌給攏去,給遮掩住。

她嬌嬌攬著他的臂膀,聳吸著鼻尖,跟他打著商量,“真的不可以回房嗎?”

她有點吃不住了,這才剛開始。

都不知道是不是她柔弱了,還是溫祈硯變得厲害了。

總之這才開始,她便覺得……

紀綰沅眼睫顫栗,扇打在男人的胸膛之上,直接泛起一片癢意。

他低頭吻她的鼻尖一下,變相回答了她的話,也算是安撫。

紀綰沅知道了,他不回去。

就是要在這裏。

也不知道磨蹭.了多久,紀綰沅覺得好累,好難抑。

她的足趾忍不住蜷縮了起來,比方才還要蜷得厲害。

她的眼角擠出的眼淚,被他.吮.吸而去。

她的眼淚他都要嘗,他不嫌棄鹹的嗎?

紀綰沅此刻也顧不上太多了。

因為不間斷的動作,她一直來回攘動,柔軟的胸脯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之上,變成了另外的形態,卻又完美詮釋了,何為形散而神不散。

溫祈硯低頭吻她,用手觸碰,托舉著她。

紀綰沅俯在他的耳畔,抽噎著。

她現在有理由懷疑,溫祈硯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沒有吃味,就是想要在書房之內,所以才故意這麽釣著她,甩臉色給她看。

目的就是想要她來哄他,然後又故意在這裏……

思及此,他忽然攏拖著她過去,紀綰沅的思緒被碰撞散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剛剛她還是來哄人的,這一刻,紀綰沅忍不住罵他了。

溫祈硯聽著她的咒罵,唇角微勾。

紀綰沅忽而覺得時辰過得好慢。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否則她怎麽聽到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是什麽?或許是幻覺?

但是她怎麽感受到了有雨水……蔓延?

而且還是溫熱的雨。

不……是她暈了,根本就不是雨,雨水溫涼,怎麽可能是溫熱的呢?

她知道是什麽了。

現在溫祈硯喝了絕嗣的湯藥之後,越發的有恃無恐,無所顧忌。

而且說到這個,她差點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紀綰沅聳吸著鼻尖,她推著溫祈硯的肩骨,讓他離開一些。

他的確是離開了,但是很快親近她,而且,親近得很厲害。

紀綰沅發出嬌顫,“……”

溫祈硯真是討厭!

見她要惱,他微微停下,給她緩息的功夫。

看著她濕漉漉,紅彤彤的清麗眉眼,“要說什麽?”

虧他居然還有臉,居然!

紀綰沅停了好一會,她有些許不想要理溫祈硯了,但是又不得不繼續說。

因為這件事情,她不好出面,只能讓溫祈硯去解決。

“就是……”

因為經歷了一場,而且還沒有停止,所以她這會子的氣息尚且沒有平穩下來。

紀綰沅聽著她自己的聲音,都有些許臉紅。

她錯開溫祈硯的視線,看到她的長發黏在他壁壘分明的肩骨之上,越發止不住羞赧起來。

眼看著他又要繼續了,紀綰沅連忙開口,“等等!”

溫祈硯看向她。

紀綰沅緩喘著一口氣道,“就是婆母催著我…”

“催著我要孩子的事情,你自己去和她說!”

其實溫夫人並沒有催到表面上來,只是私下裏,找翡翠問過兩人之間的房事。

紀綰沅哪裏還不明白嘛?

都已經問房事了,還問兩人親密頻繁嘛?這意思已經足夠明顯了吧!

她也沒有去找溫夫人說,打算裝聾作啞。

可溫夫人知道了她從小丫鬟的口中聽到了。

害怕她誤會,找她過去跟她解釋了一下。

若是溫夫人趾高氣昂,紀綰沅倒是可以理直氣壯。

可是溫夫人有點算得上低聲下氣了。

溫夫人和她解釋說,雖然溫家已經有了長子,但溫君麟貴為帝王,往日裏也不能承歡膝下,而且那個孩子,實在是清冷話少,所以還想抱孫兒孫女。

但也只是想想,這主要是看她和溫祈硯的意思,並不強制。

言語之間不是強制,卻極有殺傷力。

伸手不打笑臉人,紀綰沅只能應下,她想了想,還是打算讓溫祈硯去處理這件事情。

他喝了絕嗣湯的事情,溫家還不知道呢。

紀家的人雖然知道了,但口風瞞得很緊,沒有透到溫家那邊去,所以溫家的人至今蒙在鼓裏。

就害怕哪一日突然爆出來,防患於未然,就讓溫祈硯去說。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紀綰沅聽他的語氣就想揍人,他這是什麽意思嘛?

不算什麽大事?

說完之後,還猛然欺負了她一下,仿佛她說的就是廢話。

可她哪裏說的是廢話?!這是很要緊的事情。

他整日不在溫家,溫夫人也不等到他面前說些什麽,他當然不以為意了。

紀綰沅沒有藏在心裏,想到什麽就跟他抱怨什麽。

溫祈硯聽著她的抱怨,變相回應著她。

紀綰沅覺得自己很受欺負,很吃虧,用力咬在他的肩頭,把淚水弄到男人的肩骨之上,施展她的回擊。

溫祈硯照單全收。

案桌之上都是兩人留下的痕跡,他抱著她換了地方,到了軟杌之上。

紀綰沅覺得好累,腰肢酸軟,問他可以了吧?

可男人仿佛不知饜足,就是不肯停下來,她受不了了,低頭咬在他的肩骨之上。

“溫祈硯!”她忍不住嘶聲怒吼他,“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嘛?”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方才將這句話吐露完整,但說完之後,一直在劇烈緩息。

“外面有人。”他讓她別那麽大聲,萬一被人聽去,她又要臉紅。

“你!”紀綰沅覺得他就是個混蛋。

早知道讓他一直在書房睡,她把他關在外面,讓他滾蛋。

哄他做什麽?現在受罪的人反而變成她了!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他總算是給了一句準話,紀綰沅已經要徹底發怒了。

“你最好是快點去處理!”

“嗯,我快一點。”說完他身體力行這麽做。

紀綰沅推他,臉比方才都還要紅,“我說的快,不是這個!”

可他已經不理她了,完完全全的置若罔聞。

翌日,紀綰沅惱怒,溫祈硯等著她睡醒了,給她穿衣挽發。

紀綰沅臭著一張小臉,完全不搭理他。

誰知道他也冷著臉,雖然一直在幫她做事伺候她,但是那張俊臉神色很不好看。

紀綰沅忍不住在心裏哼,這個狗男人有什麽好跟她鬧的?就算是天大的氣,昨日夜裏,他已經索取夠了。

翡翠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小姐和姑爺又鬧了。

但只看出來兩人在鬧,具體在鬧些什麽,完完全全看不出來,因為兩人都不吭聲。

一直到過去溫家那邊。

現如今兩人另府別住,這邊的院落跟溫家隔得不算太遠,坐馬車很快就到了。

溫夫人早知道兩人要過來,準備了早膳,很多都是紀綰沅喜歡吃的菜。

她謝過溫夫人,坐下便開始吃。

飯菜用到一半,溫祈硯擡手屏退了周圍的人,溫夫人猜到他有話要說,卻沒想到,這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因為溫祈硯說他領軍在收覆青州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身子骨,這輩子都不能有子嗣了。

聞言,溫夫人的銀筷啪嗒掉到了地上一支,呆楞著,許久不說話。

紀綰沅見她這個樣子,也免不了被嚇到了。

她很擔心溫夫人承受不住“打擊”,剛要開口,溫夫人已經反應過來,“你說…說什麽?!”

溫祈硯重覆了一遍他所說的話。

溫夫人無法接受,問他是不是真的?

溫祈硯語氣淡淡,仿佛事不關己,“我欺瞞母親有什麽好處?”

“你怎麽不早說啊?”這可是關乎溫家長房的後嗣啊!!!

溫夫人登時沒有胃口了,她隔開老媽媽遞上來的碗筷。

兒子傷到了,不能有後嗣了,這這這……這可怎麽得了?!

溫夫人的目光看向紀綰沅。

看得她莫名緊張。

還沒說話呢,溫祈硯道,“母親瞧她做什麽?”

“這件事情是兒子委屈了她。”

紀綰沅裝聾作啞不好接話,幹脆就不吭聲了,默默低下頭,真是害怕她偽裝不住神色,露出什麽馬腳來,搞砸了溫祈硯的局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溫夫人你你你好幾句,臉色很難看。

囁嚅了半天,溫夫人尷尬說,“可你們不是……不是還要水了嗎?”

她一直期盼著抱孫女啊!!!現在直接斷了念想?

這要她怎麽接受?

溫夫人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看著溫夫人臉色不對了,紀綰沅連忙起身,站到溫夫人後面,給她拍著後背,“婆母,您……保重身子骨。”

說話的時候,她瞪了一眼溫祈硯。

男人朝她看過來,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他跟溫夫人解釋了一下,說這是在青州就發生的事情,當時吃的藥有些許多,傷到了後嗣,但沒有影響太具體……

溫夫人還是不信,要找人來,她讓老媽媽請人請得隱蔽一些,但溫祈硯早就打點好一切,郎中很快就來了,說的話,是溫祈硯吩咐下去的那些話。

溫夫人面色難看。

溫祈硯反而叫郎中給她開了一個安神定心的方子。

飯菜涼透了,誰都沒有接著再吃,溫夫人扛不住,說是頭疼,站不穩也坐不住。

紀綰沅和溫祈硯送她回去。

溫夫人躺下後問溫祈硯有沒有找太醫看了,說不定,太醫能有什麽法子呢?這些郎中的醫術,怎麽比得過宮裏的太醫?

溫祈硯卻說,“已經找太醫看過了,但是太醫的措辭和郎中差不多。”

“而且已經過去這麽多年,兒子的確是不能再有子嗣了,母親去找沅兒的貼身丫鬟詢問我們兩人的內事之時,不覺得有貓膩嗎?”

溫夫人一噎,的確是有貓膩。

不僅僅是紀綰沅的貼身丫鬟說兩人房事頻繁,就連此後的小丫鬟和老媽媽們都說兩人時常如膠似漆。

就這麽三不五時的如膠似漆,那怎麽還沒有子嗣啊?

她還想著抱甜甜糯糯,蹦蹦跳跳的小孫女呢?

也不是溫君麟不好,而是孫兒做了帝王,見面都不能頻繁,說話也要謹言慎行,溫夫人真的很想帶孩子。

唉……

溫夫人現在看到溫祈硯就煩,她揮手讓溫祈硯出去,別在這裏惹她煩了,招手叫了紀綰沅到跟前來。

拍著她的手說苦了她,瞞了這麽久,還讓老媽媽從她的嫁妝箱子裏,翻出了一對昂貴的玉鐲。

饒是紀綰沅看過不少好東西,也不得不驚嘆於這對鐲子的成色,當真是名貴。

溫夫人居然都給她了。

她說是不用了,可是溫夫人一直讓她收下,“好孩子,幸好你不離不棄的。”她摸了摸紀綰沅的臉,又拍她的手。

溫祈硯現在在溫夫人眼裏就跟那“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沒什麽區別了。

讓他出去,他還不出去,非在這裏點眼。

溫父說得對,簡直就是個逆子!

溫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溫祈硯接收到了自家老母親的目光,隨之看過去。

他看向紀綰沅,“母親若是想抱孫兒孫女,可不要只盯著兒子一個人。”

“欽弟到現在都沒有成親,您怎麽不去催他?”

“兒子雖然不能再有子嗣了,好歹是生了君麟,不算是忤逆不孝吧。”

他的語氣很溫和,但說出來的話真是要氣死人了。

提誰不好,偏偏要提溫雲欽,那也是個逆子!大逆子!

想到溫雲欽這幾年攪黃的婚事,當著溫父說他這輩子不會娶親生子的忤逆話,溫夫人真是忍不住擡頭長嘆,天爺啊……逆子全都投到她溫家來了。

“你閉嘴吧!”溫夫人氣得咳嗽。

紀綰沅給她撫著後背,讓溫夫人不要動怒,不要著急,免得傷了身體。

“你少說兩句吧!”她瞪向溫祈硯。

對方倒是不開口了。

“你———”溫夫人剛要說話,便聽到外面有小丫鬟在請安。

“母親,聽說兄長回來了,家裏還請了郎中,出什麽事了?”

溫雲欽人還沒到,話已經傳了進來。

嘴裏問的溫祈硯,眼睛卻看向紀綰沅。

溫祈硯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起身走到紀綰沅身邊,將她擋住,皮笑肉不笑看向溫雲欽,“欽弟笑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盼著為兄出事。”

“那倒沒有。”溫雲欽挑眉,“兄長可不要惡意揣測我。”

“我只是聽說兄長回來了,且身子似乎不適,特地回來看看。”

“你盼著我出事吧。”

回來那麽快,嘴邊還掛著笑,眼睛看著他的紀綰沅,心裏打的什麽鬼主意,以為他不知道嗎?

“母親,您說句公道話,兄長是不是在汙蔑兒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兄長開口讓母親給他說親事了。

這個老狐貍,天天想在家裏拱火,讓母親和父親給他物色姑娘。

他那麽厲害,怎麽不去當老鴇。

思及此,溫雲欽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兄長攪局,母親也不會一個月給他相看十多個姑娘。

“你們兩個都閉嘴!”溫夫人頭疼得不行。

“都出去吧,別在這裏了,看見就煩。”

都在她這裏吵起來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溫夫人開口也不客氣了。

“你、你們先出去吧。”紀綰沅不得不開口,“婆母現在需要休息。”

溫雲欽和溫祈硯兩人冷冷相對,最後還是溫雲欽先起身,因為溫夫人又在催了,問他們不出去,是不是要等著溫父回來請家法?

人走了之後,溫夫人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看了眼紀綰沅。

這麽多年過去,紀家女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嬌媚動人,清純不減,難怪兄弟二人都喜歡,一個嚴防死守,一個時刻覬覦,一個比一個死心眼。

紀綰沅不知道溫夫人看著她在心裏想些什麽,還以為她依然過不起溫祈硯適才所說的那件事情,於是開口撒謊,

“婆母……您千萬保重身子骨,夫君已經找人看了,我也派了人出去,廣請名醫,說不定會有法子的呢?”

“往日裏,我們也很……努力。”

都怪溫祈硯!說這件事情之前也不跟她提前通個氣,幸而她還能夠周全。

話是這麽說,依然害怕溫夫人瞧出什麽破綻。

溫夫人嘆氣,“罷了罷了,有君麟就好,都是祈硯的問題,錯不在你,不關你的事,你可別往身上攬罪責。”

“多謝婆母。”

紀綰沅又寬慰了溫夫人幾句,哄著她睡下了。

出來的時候,溫雲欽不在,只有溫祈硯。

她都沒說什麽,只是左右看了一眼,他就涼颼颼問她在找什麽?

紀綰沅立馬搖頭,“我沒有,只是要吩咐小丫鬟多看顧婆母。”

“嗯。”他拉過她,“我們回吧。”

“可是婆母這裏……”紀綰沅有些許擔心,她畢竟是拿了鐲子,而且溫父那邊,不去打點一下嗎?

“欽弟在家,自己會看顧的。”

這些年都是這樣,若非年節,但凡溫雲欽在,溫祈硯不會帶著紀綰沅出現。

所以,兩人基本上沒有打過照面。

紀綰沅被他牽著,“你走慢一些……”

她的腿好酸。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轉過身打橫抱起。

紀綰沅驚呼一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看著男人側臉,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

“你的氣性好大。”

“你還生氣啊,你生的什麽氣嘛……”

女郎的聲音隨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而逐漸微弱,直至再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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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一會還有一更!大概23.59更新!

下一章的番外是女主給男主下藥之前,男主覺醒![墨鏡]

這章也是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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