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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紀綰沅,不準舍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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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紀綰沅,不準舍棄我。

“女、女兒能做什麽虧心事?”

溫父哦了一聲, “那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心虛嗎?”

溫青菱瞬間噎語,臉色比剛剛還要蒼白,唇瓣也抿得死死的, 她不肯開口。

溫父坐鎮禦史臺高位, 哪裏是好糊弄的?

憑借溫青菱此刻的反應,他已經篤定, 溫青菱的病絕對跟溫祈硯有關系。

“父親過來,是來拷問女兒的嗎?”

什麽叫她做了什麽虧心事, 她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只是她自己都不清楚那個夢境為何如此真實?

就連那個安神藥, 還有兄長捏斷她脖頸所下的那場雨,也如此的…真實。

明明只是一個夢,劇烈的疼痛,時常讓她後背竄起涼意, 不止如此, 這幾日她也時常夢到,脖頸被捏斷後,猩紅的血濺到了馬車的內壁之上。

兄長嫌棄丟掉了她的頭顱, 他的樣子森戾又令人恐懼。

思及此, 她渾身都開始打寒顫。

溫父看著她此刻的樣子,也知道不應該過多刺激, 但溫青菱所做之事,極大可能危及溫、紀兩家的根基,他不得不狠下心。

溫家百年, 絕對不能夠毀在他的手上。

“若你沒做虧心事,又如何會認為為父的慰問是拷問?”

溫青菱哪裏說得過久經官場的溫父,他只是這樣凜著眉看過來, 她便已經害怕了。

而且,溫祈硯是溫父的兒子,兩人的眉眼是相似的,看著溫父,她又想到了那個令人恐懼的夢。

“青菱,若是你真的做了,現在說出來還不晚,為父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溫父軟硬兼施,“你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會不管你。”

後面這句話的確是給了溫青菱一些安定。

她的神色看起來有所松緩,正在掙紮。

溫父適時添火,“可若是你繼續隱瞞,將來東窗事發,可不要怪父親坐視不理,今日我已經關懷過你了。”

溫父沒有再開口敲打,靜靜等了一會,也沒繼續拖延,起身就要走。

可正當溫父起身的時候,溫青菱嚇得連忙叫了一聲父親。

溫父轉過來看著她。

“女兒、女兒並沒有做什麽虧心事……”

又是這句話,溫父微微瞇眼,以為她又要推辭,可溫青菱說她做了一個可怕又詭異的噩夢。

夢裏,她被溫祈硯徒手掐斷了脖頸,當場斃命,所以她才日日惶恐不得安定。

“夢?”溫父以為是她的推辭,可溫青菱仰頭看著他的神情,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對,夢裏紀綰沅難產,哥哥把她難產的事情怪到了我的頭上,但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些什麽。”

“父親,這都是真的!”害怕溫父不相信,斥責她胡鬧,她的眼睛都急紅了,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

“女兒沒有騙您,哥哥真的這樣做了。”他為紀綰沅發了瘋。

“夢境十分真實,我感覺就像是真切發生的事情,所以我才……”

本來往日裏她就懼怕溫祈硯,加上這個夢,現在直接怕到不行了。

溫父定了定神,看著她顫抖的樣子,重新坐下來。

“把你的夢從頭到尾,詳細跟為父說一遍。”

溫青菱還沒有徹底平覆呼吸,她抖著語調說好。

半炷香之後,溫父的臉色也變得凝重,因為溫青菱的夢居然還提到了有關朝廷的線索,特別是林家那邊。

“安神藥在哪裏?”既然是林念曦拿來的,這個東西必然有貓膩。

說完之後,溫青菱看著溫父似乎是相信了的樣子,她有些許如釋重負。

憋在心中多久的郁團,通過傾訴,可算是沒有那麽沈重了。

她叫來貼身的小丫鬟,把林念曦送的安神藥拿來,“都在這裏了,女兒沒有用,也沒有送給嫂嫂。”

提到這件事情,又講到紀綰沅,溫青菱幹脆就把那日她在書房之外聽到的真實情況告訴了溫父。

“女兒當時心有怨念,便隱瞞下來了。”她說家裏的人似乎都把她當外人。

溫父嘆氣,“青菱,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

溫青菱癟了癟嘴,“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女兒跟念曦姐交好吧?”

溫父沒有否認,“你自幼被我跟你母親寵壞了,性子單純又焦躁,做事喜歡順心順意,常常不計後果,林家那個姑娘心思重,你看不透她,所以極其容易被她蠱惑。”

這話雖然難聽,但也是事實。

今日季豫上門,溫青菱看到他因為她的家族對她低頭的樣子。

若是她被家族摒棄,那一定也會被季豫欺負,她絕對不能夠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兄長不喜歡她這個妹妹,也不能夠讓兄長成為季豫的靠山,她才是姓溫的人!

這些時日她也看清楚了,母親一直避免和林家的人接觸,轉而靠向紀家,必然是因為紀綰沅的緣故。

哥哥喜歡她,愛重她,所以……她也不能得罪紀綰沅。

不僅不能得罪紀綰沅,還要跟父親母親一樣保護她。

只要夢裏的事情沒發生,那一切都還有轉機!

紀綰沅不死,她就不會死。

“念曦姐…也沒有那麽壞吧,她只是太喜歡兄長了。”

兩人到底交好多年,她對林念曦推心置腹,林念曦待她也很好,所以,她始終沒有辦法把林念曦與謀害哥哥子嗣的人聯系在一起。

準確來說,她不願意去這麽想,也不想放棄兩人之間的手帕交情誼。

“當年你為季豫動心,若沒有她的鼓動,你會義無反顧要嫁給這個男人嗎?”

到底是自己所生的孩子,對於三人的秉性,溫父還是有所了解的。

當年她愛上季家子,家裏的人不同意,就連溫祈硯也道了一句此人心術不正,不堪托付。

溫祈硯一向不管家裏內事,且少評判旁人品行,為著他罕見的發言,溫青菱的確是生了退卻的心思,可林念曦卻一直“支持”她。

她支持她為愛奔赴,說她勇敢,讓她要為自己而活。

因為當時的她一直在被反對,林念曦的安慰讓她心中愉悅不已。

“青菱啊。”溫父告訴她,“真正的摯交好友,的確是會義無反顧支持你所做出的裁決,但這樣的支持,必然是要建立在你自身權衡利弊之後,自己下定決心要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在你左右搖擺之時,明知前方有陷阱,她還煽風點火推你入火坑,這樣的人,你覺得可堪信任嗎?”

溫青菱一瞬間就怔住了,甚至覺得鼻尖有些許酸澀,“……”

“你一直很不喜歡紀綰沅,為父知道。”

不僅僅是溫青菱,就連他和溫母也不怎麽喜歡紀丞相一家。

這些時日,皇帝病重,便是清醒了也不能夠處理政事,多數由內閣老臣處理,加上國庫虛空,為了從內部百官世家抽取錢財,皇帝不斷要求禦史臺翻舊案,變相搜刮世家的錢財。

溫祈硯這個禦史中丞不在,那他這個父親就得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這一查下來,當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紀兆這些年看似顯赫囂張,實際上他處理內事非常公正,底下人一直被約束著,竟然沒有犯什麽大錯,別說是大錯了,就連小錯都糾察不出來。

紀家原本才是皇帝最想查的,也派都太監暗地裏來禦史臺給他示意,可他查下來,完全沒有發現紀家的錯漏,其餘的世家,有一些自詡清流的世家,那腌臜得不堪入目。

包括林家,上一次林家四房爆出來的事情,由禦史臺這邊去查,因為溫家和林家交好,在京城當中人盡皆知,溫父沒有.插.手去處理這件事情,於是交給了另外一位禦史臺大人處理。

當時他看了卷宗,沒想到林家做事如此過分,簡直坑害百姓,虧得往日裏林大人一身正派。

“她與你大哥的事情暫且不談,其實紀綰沅這個人也還可以……”

溫青菱擡頭看去,“父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為了調和姑嫂矛盾,溫父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跟溫青菱說,看人不能只用眼睛來看,先前他也被蒙蔽過。

他道,禦史臺要查紀家,但是查不到紀丞相的錯漏,便尋思從紀綰沅下手,畢竟紀綰沅這個紀大小姐行事一向潑辣跋扈。

可沒想到,紀綰沅做的那些荒唐事情,竟都是正義之事?

溫父說他先前只看到紀綰沅跟方晁等人往來,出入煙花柳巷,還把人按在地上暴打,臉都打腫了依舊不肯放過。

這一細查才知道,被她打的婦人,竟然是個不安分的,挺著一張楚楚可憐的嬌弱面孔,腳踏好幾條船,甚至還行人.販買賣之事。

這女子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食人花”,勾搭良家婦男,把人迷得神魂顛倒,叫人墮入賭場,欠下巨額債務,再把自家妻子賣到勾欄瓦舍去抵債,紀綰沅這樣做是替天行道,但為了保全人的名聲,被京城當中的人詬病,她也沒有解釋。

她之所以會.插.足這件事情,也是因為無意間看到了方晁的人,在花巷後院買了被男子通過“食人花婦人”販賣的人妻。

那女子不願意,方家仆從一直強擄,紀綰沅才管了這件事情。

她了解事情始末,當下叫人去抓了那“食人花婦人”,當街暴打,外頭人不明所以,還道她嫉妒人家美貌,引發了諸多誤會。

“唉,這看事待人,果然不能只瞧表面。”溫父說他從前也是古板。

“事情居然是這樣的?”溫青菱震驚。

其實這件事情,她也有所耳聞。

當時林念曦跟她說的是,方晁對紀綰沅有意,紀綰沅享受方家子的追捧與喜愛,但又不想接受他。

不想接受歸不想接受,這並不妨礙她的霸道,所以她也看不慣方晁跟旁的女子勾三搭四,這才打了那個花樓婦人,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覺得為父騙你?”溫父說,可以給她看看京城食人花婦人案的卷宗。

“陛下通過這件事情,可是撈了方家一大筆。”

要不是因為方家塞了不少女兒進入後宮吹動枕邊風,方家只怕要被扒掉一層皮,說不定直接會被抄家,畢竟方家犯的事情很多。

也正是因為方家,溫父見識了這位帝王行事的偏頗。

方家女兒鼓吹枕頭風,皇帝現在很喜歡方家。

“女兒、女兒不知道這些事情。”

溫父給她掖了掖被角,“我同你母親沒有跟你說過,你自然是不知道了。”

“父親真的相信女兒所說的話嗎?”溫青菱還是不太敢相信,畢竟只是一個夢。

夢境雖然玄乎,但若是能夠借此讓溫青菱拎清楚輕重,他自然要相信。

“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相信。”

那個逆子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那……”溫青菱欲言又止。

“你大哥那邊,為父會從中斡旋。”溫父讓她放心,“但你也要減少和林家人的往來。”

“林家和溫家真的不能……”

“為父並不會要求你與林念曦斷交,只叮囑你句話,紀綰沅是你兄長的心頭肉,她若有半點折損,為父保不住你,屆時……木已成舟的話,為父有心無力。”

“一切要看你自己怎麽做了。”往後他也會讓溫夫人盯著。

“父親您放心,女兒知道了。”

能把安神藥交出來,溫父已經知道了她的選擇。

但這世上防不勝防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溫父想了想,“你若覺得跟林家女周旋太費勁,為父建議你跟著季豫回臨峽吧。”

“可他……”溫青菱想說她後悔了。

其實她不說,溫父也瞧得出來她要說什麽了。

“青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只說了這麽一句。

溫青菱抿著唇?再沒有言語。

“……”

回去之後,溫夫人連忙問怎麽樣了?

溫父把這年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這安神藥,我已經找人看過了,並沒有什麽問題。”

“可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溫父擰眉。

林家女絕對不會做無用功的事情,若這藥沒有問題,唯獨溫青菱用就行了,為何還要提起送給紀綰沅呢?

這安神藥一定有問題。

溫夫人也看不出什麽門道,她說或許不是藥的問題?

溫父不語,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紀綰沅的安危和身孕關乎著溫、林、紀三家,很重要。

翌日,溫父讓人把近來林念曦的動向,以及這安神藥派人送到了幽州給溫祈硯處理。

反正逆子厲害,有什麽事情是他查不出來的?

許是因為溫青菱的心結解開了,她的病漸漸好轉,臉色也好多了,只是,林念曦又上門了。

她小心翼翼應付著林念曦,忽然體會到她母親周旋在林家之間的困難。

看著林念曦的臉,跟她相處著,溫青菱生出無盡的心累,說每句話都要絞盡腦汁,字斟句酌,真是太難了。

於是,她聽從溫父的安排,跟著季豫離開了京城,她回娘家也有許久了,再待下去,婆家那邊也不好交代。

到達臨峽之後,她又修書一封,將這些時日跟林念曦的相處,林念曦說了些什麽話,還有那安神藥,以及那個夢境也寫進了信箋裏,說與了溫祈硯。

唯獨省略了溫祈硯捏斷她脖頸的部分,到底不光彩。

溫祈硯的人帶著書信抵達幽州之時,紀綰沅的身孕僅有一月便要生了。

想到那個早產的夢境,溫祈硯整日都守著她,寸步不離。

親自伺候她梳洗,沐浴,擦身,夜裏幫她翻身,充當暖爐抱著她,給她取暖,就連飯菜都恨不得親自下庖廚做了,可紀綰沅說他沒有做過,肯定不好吃,她不要!惹得他沈默看著她不語。

青禾在旁邊瞧著兩人,肚子大的那個抱著臂膀別過臉表達不滿,一個盯著她不吭聲,場面看似爭執,卻又詭異的和諧。

最後一個月開始,紀綰沅總是睡不好,她每隔半個時辰,便口渴要喝水,沒多久又要起夜。

肚子裏的孩子總是踹她,她不想說,即便是不想說,溫祈硯也發覺了。

有幾次,她睡得迷迷糊糊,瞧見男人目光沈沈盯著她的肚子,似乎很不喜歡他一樣。

她問他看什麽,他又不肯說話。

只是給她掖被角,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在她熟睡之後,摩挲著她的面龐。

這一日,溫祈硯在書房看完書信之後,沐浴上了床榻。

紀綰沅原本就沒有睡著,聽到動靜,她睜眼看著男人坐在床榻之上脫靴的背影,薄薄中衣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真好看。

他轉過來的時候,臉更好看。

“瞧什麽?”他躺下之後,捏了捏她的面頰。

紀綰沅咕噥著沒有答話。

溫祈硯問她要不要翻身,紀綰沅搖頭,被男人攬到懷抱當中,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逼近產育之日,她的心中原本無比恐慌,可溫祈硯的日夜陪伴,無微不至的照顧,漸漸舒緩她的緊張與恐懼。

有時候,只要睜眼看到他,她便覺得心安,不見他的時候下意識想要尋找。

她不太喜歡自己這樣依賴的感覺,但眼下除卻依賴溫祈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今日怎麽那麽晚才來?”她的語氣帶有驕縱的埋怨,仰頭看著他。

溫祈硯垂眸,見到她巴掌大的小臉,眉眼嬌媚又清純。

是鮮活的紀綰沅,窩在他的懷中,好乖的樣子。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紀綰沅剛想問他看什麽看?不準看。

下一息就被男人溫熱的吻覆蓋了額頭眉眼,她的兩只手因為緊張,忍不住攥緊了他的中衣。

“紀綰沅,你最近若有任何不適,一定要隨時告知我。”即便是守在她的身邊,日日讓郎中把脈,看著她生動明艷的眉眼,他也害怕。

紀綰沅說她快要生了,擔心很疼。

可他其實比她還要怕。

寸步不離守著紀綰沅,不單單是為了緩解她的害怕,也是為了緩解他的害怕。

他害怕她出事。

“你怎麽了?”紀綰沅感受到了他的懷抱在收緊。

“沒什麽……”

只是覺得,她活著真好。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今日怎麽那麽晚才來,是不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

這些時日溫祈硯一直陪著她,沒有怎麽出去,跟在他身邊,她也無形感受到了時局的緊張,他的書房時常有人進出。

溫祈硯沒有避開她議論事情,她知道哥哥已經離開幽州去了烏桓,幽州太守不知道收了什麽好處,居然成了哥哥的人。

哥哥還沒有放棄尋找父親的兵馬,且除此之外,他沒有坐以待斃,以烏桓少主的身份,開始集結外州的人,壯大烏桓。

這一次不用溫祈硯說,紀綰沅也感受到要要打仗了。

她如今養在幽州和翼州中間的隱蔽處,倒是安全。

“今日父親和小妹來信,說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紀綰沅第一反應,她娘親不會出事了吧?

溫祈硯看穿她的擔憂,讓她別擔心,還告訴她,已經在安排人救紀夫人。

“真的嗎?”紀綰沅興致沖沖問他要怎麽做?

“我娘可是在皇後的宮殿當中,你真的能夠將我娘救出來嗎?”

他看著她的眉眼,那卷密的長睫不斷眨動,“若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我也不配做你們紀家的女婿了。”

紀夫人保不下來的話,紀丞相不會放心把紀綰沅托付給他。

所以,紀夫人,必活。

男人話語溫淡,神色也是清冷的,可語調之間卻無形透露著恣妄。

但他也是有本事手腕的,紀綰沅知道。

“最好是這樣。”她哼了一聲,低頭的時候,唇角卻微微揚起。

“偷笑什麽呢?”他把她的小臉給擡了起來。

紀綰沅連忙收斂神色,“我、我才沒有偷笑!”

“嗯,你沒有。”他揚眉,也跟著她笑。

紀綰沅擡手,“你不準笑!”簡直笑得禍國殃民。

“笑也不準?”他說。

紀綰沅說就是不準,“因為你在笑我。”

“我可不敢。”男人說她是老大。

他怎麽敢笑老大。

紀綰沅心裏暗罵他這話說得好騷氣!但也不得不承認,很討人歡心。

“溫大公子的花言巧語還是留著哄別人去吧!”

“你要把我推給別人?”他不悅了。

紀綰沅立馬噤聲,“我沒有。”

“你有。”

紀綰沅暗嘆他的反應怎麽那麽大,不過就是一句玩笑話。

可男人又說,“不準舍棄我。”

“否則……”

紀綰沅對他的威脅嗤之以鼻,沒好氣,“否則什麽?”

“否則把你關起來,好不好?”他終於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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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本章也是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喲。[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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