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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紀綰沅的孩子絕不能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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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紀綰沅的孩子絕不能生下來!……

紀綰沅品著茶酥的動作微頓, 因為溫祈硯話落下的一瞬間,林斯年將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等她回望過去,溫祈硯拎起旁邊的茶壺給她添水, 側身的同時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的擋住了。

她並沒有對上林斯年投過來的視線, 仰頭只見男人俊逸清冷的側顏。

察覺到溫祈硯對紀綰沅的維護有些許過情,不似往常, 若說是演戲,林斯年卻覺得不像了。

更何況, 兩人見面,他居然把紀綰沅給帶來了, 還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話,一時之間,林斯年竟有些無法摸透他的意思。

他的目光轉回溫祈硯的身上,笑著反問,

“祈硯這話為何意?”

“我的意思你應當很明白。”

紀綰沅就在旁邊聽著兩人打啞謎。

她有些懵, 溫祈硯帶她來見林斯年,還提到了林念曦,似乎要讓林斯年管管他妹妹。

嗯……?

但她也懷疑, 溫祈硯會不會是故意擺臺子給她看啊?他和林斯年一個唱白臉, 一個唱紅臉。

不等紀綰沅再細聽幾句以作分析,林斯年徑直道, “我有話想要單獨與祈硯兄說,不知可否請少夫人回避一二?”

話講到這個份上,紀綰沅也不好說什麽。

她只能起身, “那……你們聊。”

溫祈硯看向她時,她道,“我去馬車內等你。”

“別亂跑。”

聽到男人如此說, 紀綰沅真的很想翻白眼,但還是作罷了,到底是在人前,她裝模作樣哦了一句,走的時候把沒吃完的茶酥給順手端走了。

紀綰沅同她的丫鬟離開之後,林斯年才開口,他第一句話便問得很犀利,

“祈硯,你對紀家大小姐動了真情?”

溫祈硯沒接話,面色看起來如常毫無波動。

林斯年瞬間清楚溫祈硯不僅僅是對紀綰沅動了真情,他內心恐怕也意識到他對她的情意,甚至認可了這份感情,否則不會為她盤算。

默了一會,林斯年道,“你監察紀家這麽久卻毫無進展,我便知道其中出了問題。”

在他與紀綰沅的姻緣博弈當中,溫祈硯居然栽了?

估計當今天子也沒想到事情居然變成了這樣。

上頭那位的本意是想著用紅線牽就兩家的姻緣,只要把溫祈硯和紀綰沅“捆”結實了,那對付紀家就有了很大的勝算。

可誰知道,小半年的功夫而已,伴隨著聖旨降下的紅線拴到了溫祈硯的脖頸上,線頭卻捏到了紀綰沅的手中。

朝廷從溫家提取淬煉對準紀家的“利刃”,被對方收為己用了。

溫祈硯還是沒有接話。

林斯年嘆了一口氣,“祈硯,你想好要怎麽做了嗎?”

話音剛落,溫祈硯答非所問,“前些時日,我的探子來報,婁卿如的郎君因病逝世,她很快便要回京了。”

聞言,林斯年的神色微滯,良久後,他才道,“這與我何幹?”

“她也算是紀家的人。”

與聰明人說話,便是拐彎抹角,也能輕易得知對方究竟要說什麽。

“祈硯這是在幫紀家來對我進行說客了嗎?”

溫祈硯淡淡道,“那就要看少卿大人怎麽想了。”

“聽說你前些時日跟雲欽動手,把他打成了重傷?”

溫祈硯擡眼瞧他,神色有些微涼。

林斯年挑眉,“我沒想到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還會發生在你的身上,實在難以令人想象。”

溫祈硯下意識想到總喜歡跟他吹胡子瞪眼的紀綰沅,心中微動,但面上不顯。

“祈硯,紀家這條謀逆的路絕不好走,你可要想清楚了,況且你背後還有整個溫家。”

“成與不成,我心中自有成算。”溫祈硯沒再跟林斯年提這件事情,轉而講起林念曦。

林斯年嘆一口氣,“曦妹對你的心意不比紀家大小姐的少。”

紀綰沅眼下對他還有心意嗎?就算是有,恐怕也是恨意了。

“你若不管,我出手時不會顧及輕重。”

林斯年問他,“是為了給紀家大小姐一個安心嗎?”

“不止。”他就這麽兩句。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林斯年嘖了一聲,“你的紀家大小姐在家中備受寵愛,我妹妹何嘗不是如此?”

“你讓我去游說她的婚事,豈非讓我與家中作對?”

“斯年,我言盡於此。”溫祈硯沒跟他過多廢話。

吃了一盞茶後,溫祈硯起身離開。

林斯年瞧著他的背影,有些事情還想過問,但沒立場,擱在膝上的手漸漸攥緊了也不曾開口。

紀家的馬車離開後,他方才叫了身邊的人來問,“延陵那邊有消息為何沒有傳來?”

被提問的屬下意識到消息暴露,不敢多言。

林斯年起身,臉上溫潤不見,冷冷道,“自去請罰,日後也不必跟在我身邊了。”

“屬下知錯…”

紀綰沅連茶酥都沒有吃完,溫祈硯便出來了,她往後看一眼,林斯年沒跟著。

“你們的話說完了嗎?”

“嗯。”見到她唇瓣邊沿沾染了一些茶點。

他坐定後瞧了兩眼她還是毫無發覺,索性伸手替她拂卻。

紀綰沅還在想他二人說了些什麽,不防備男人的動作,等下意識要伸手防備時,溫祈硯已經將手給伸了回去。

她後知後覺瞪著他,“你做什麽?”

溫祈硯不語,將指腹沾染到的星碎酥點呈給她看。

紀綰沅見狀,有些微赧,她哼一聲,將男人指腹上的酥沫給打掉,“誰許你碰我了。”

“碰一碰都不行了?”他看著她。

紀綰沅的脾氣沒消,她心裏記掛著在紀家得知的事情,還沒有找溫祈硯算賬呢!

但眼下明顯不是算賬的好時機,因為翻臉不利於她接下來要問他的事情。

可她都還沒有開口,男人居然率先道,“沒有什麽想問的?”

紀綰沅微楞,從旁邊拿帕子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她錯愕之下沒有管住內心想法,“你怎麽知道?”

脫口而出的一瞬間,立馬伸手捂唇抿緊嘴巴,她的眼睛都瞪圓了。

見狀,清冷的男人忍俊不禁,眉眼閃過一絲笑意。

“你笑什麽笑啊。”她只是不小心說漏嘴。

“紀大小姐真是霸道,旁人笑與不笑你都要管?”

“你笑不笑我管不著,但你是在取笑我,我就要管。”

她橫眉怒目,戴著毛絨絨的帷帽,臉蛋雪白,眉眼生得漂亮,靈動嬌俏。

溫祈硯瞧著她一息,挪開視線,眸底泛著幾不可察的笑意,但被斂下的眼睫給遮住了。

他從旁邊抽了信箋,翻瞧著底下人從幽州帶來的消息。

紀綰沅撩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這一次她瞧見林斯年從茶館出來了,回頭告訴溫祈硯。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了她的話。

這也算是有了開場白的引入,紀綰沅趴在馬車框沿旁邊歪著腦袋問他,“那你們方才在我走後都說了些什麽呀?”

她還清楚知道打探話由,語氣得軟和些,沒有方才那般刺人了。

“紀大小姐聰慧,不如猜一猜?”

“該不會說我的壞話了吧?”她鼓著腮幫子,瞇著眼睛。

“嗯,說你壞話了。”

“說我什麽了?”紀綰沅撇嘴。

溫祈硯找林斯年讓他這個兄長去管束林念曦,作為林念曦的兄長,林斯年必然是維護她的。

“說你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男人隨口一句話,紀綰沅錯愕啊了一聲,她的眉心微蹙,嘴巴都張成了小圓形。

見她吃癟,溫祈硯揚眉,反問她怎麽,“不信?”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紀綰沅總覺得怪怪的。

“你不是總說我愚昧無知,輕浮孟浪嗎?”

“你從哪聽來的?”他有說出口?

“先前我讓人打聽的。”

溫祈硯懂了,多半是京城人說的。

“那些胡說八道的話,你也信?”

“我自然是不信,畢竟都是對我的詆毀。”她哼了一聲,她從來不會讓流言蜚語擾亂她的心緒,也不會將這些人的酸言酸語掛在心裏。

以前愛溫祈硯的時候還偶爾會在乎計較,眼下已經沒有辦法傷到她了。

女郎動作之間,鬢邊的山茶步搖微微搖曳,他像是認同她的話,微微挑眉。

“除此之外,你二人就沒說什麽了?”紀綰沅道她不信。

“過來。”他讓她不要趴在車框邊沿,很是危險。

“旁邊有隨行的小丫鬟和侍衛們,危險什麽?”

“要聽就別趴著。”溫祈硯一句話又給她堵了回來。

紀綰沅不情不願立直了身子,放下車簾,乖巧靜等著他的下言。

“我想問問你對於朝堂分庭抗禮的事情所知多少?”

“分庭抗禮?”紀綰沅用手指戳著下巴想了想,“我們紀家獨大吧?”

說完這句話,她又立馬補充,“但是林家和你們家也不錯,跟我們家差不離的……”

京城高門林立,擠到前面的卻沒幾家,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

先前她不是很懂什麽叫分庭抗禮,只曉得官位高低,但後來聽她父親說過,世家大族多是表面和氣,背地裏互相打壓,陛下放縱局面,樂得看高門相爭,如此也好渾水摸魚削權減勢,達成一個相對平等的局面。

簡單來說,就是你壓我,我壓你,但誰也無法徹底壓制誰麽。

能壓她父親的,只有天子,因為他父親年歲閱歷都很高。

“岳父大人居然跟娘子說這些了?”男人冷不丁又冒出來這麽一句。

紀綰沅看他,隨意擺手,嬌聲道,“這不重要。”

“溫祈硯,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麽啊?”

“你知道陛下為何要對付紀家嗎?”他又問。

紀綰沅眨巴眼,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低,微微朝他湊過去,“在外面說這些安不安全。”

“你覺得呢?”他總是喜歡這樣反問。

既然他開了話茬,想必是安全的吧?

紀綰沅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清咳一聲,“因為我爹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還有紀家發覺了私礦?”

爹爹還跟她說過,皇帝早就容不下紀家了。

“嗯,這麽說也不錯,但內情不止於此。”

“還有什麽內情?”她疑惑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歪著腦袋。

他看著她,並沒有把話說得太覆雜,簡單明了道,“岳父大人有沒有跟你說近些年國庫虧空得厲害,陛下要拿紀家開刀,用紀家的財勢填國庫的缺漏。”

“沒有。”

上一次跟爹爹攤牌,許是怕她擔心,很多東西,父親都沒有跟她詳細說。

“國庫為何會虧空啊?”她不太懂。

先前跟著她娘進宮,那些宮裏的嬪妃們,誰不是珠光寶氣,驕奢淫逸?完全瞧不出來國庫虧空。

說到虧空,皇帝的身子骨倒是看起來很虧空……

她原本就是噎在嗓子裏小聲嘀咕,沒想到溫祈硯居然聽出來了。

他明明都聽清了,還反問她說些什麽?

紀綰沅沒好氣,“陛下這些年納了不少人進後宮,我看著他挺虧的。”

“你說這種話,不怕傳到天子耳中,降罪於你。”

“我只是跟你說嘛。”她癟了癟嘴,“難不成你要到處去講?”

溫祈硯,“……”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她也害怕,只是背地裏嘀咕而已。

說到驕奢淫逸,紀綰沅覺得她自己也是這樣的,沒臉講那些後妃們。

說不定,皇帝盯上她們家,她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思及此,她忍不住有些內疚。

“我上任禦史臺中丞之位以來,發覺朝臣之間有不少官官相護之事,你父親身居高位,擠兌他的人不少,陛下那麽急著動紀家,其中京城高門沒少上奏彈劾。”

簡而言之,給皇帝上眼藥。

“是不是有我的緣故?”她記得先前為了追求溫祈硯,惹出不少事情,爹爹就被人彈劾過。

若是放在之前,見她神色寥落,他必然要譏諷嗤嘲幾句。

畢竟她說得對,皇帝盯上紀家,有一部分原因是紀綰沅揮土如金的緣故。

但眼下男人卻道,“…不是。”

“這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我是爹爹的女兒,做事不加收斂,爹爹因我被諫院上奏過,說什麽訓女不嚴,管教無方。”

“那些諫院的酸夫子不過是被陳條利律泡久了,人也變得古板腐朽,覺得女子就該三從四德,你縱情恣意,他們當然不喜歡。”

“聽你這麽說,是他們的原因,不是我的錯了?”紀綰沅湊過來,“可我當時聽說……公爹也跟著附和彈劾了我爹爹的不是…”

的確是說了,不僅僅他父親說了,就連他也默認。

但此刻怎麽能夠承認?

若要點頭,以紀綰沅的性子,不得跟他吵鬧嗎?

拋卻這一層面,他並非是扯謊,紀綰沅的確縱情恣意不同旁人,當初是他不好,因為她對他的偏執追求,就對她心存偏見。

他用書卷隔在兩人中間,將她的腦袋給推了回去,一本正經道,“你記錯了。”

“是嗎?”

“這不重要。”男人蹙眉。

的確不重要,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紀綰沅接著問國庫虧空的事情。

溫祈硯嘖了一聲,只告訴她,國朝腐敗,前兩年已經提高了征稅的數額,引發百姓不滿,如今絕不能這樣做了。

要填國庫的虧空,一般有幾條路可走,一是百姓民生經營繁茂崢嶸,以至於國庫有大筆銀錢輸入,二是攻打旁邊小國吞其權勢,三便是對內搶劫了。

“對內……搶劫?”紀綰沅聽懵了,“怎麽搶?”

“師出有名的搶。”

溫祈硯道前面兩條路都行不通,一是因為這些年京城衰頹,很多鋪子都沒接著開了。

男人言及此,紀綰沅倒是有些印象,是京城有名的珠釵首飾的鋪子,原先還開呢,後來倒了。

聽她娘說,這些鋪子被宮內收容了,給後妃們打造釵環,但似乎銀錢沒有收回來,鋪子打造珠釵,所需的各類珠寶原材都是往外買的,故而欠了不少外賬。

可皇宮的嬪妃們拿了簪子不給錢,那可是皇帝的女人!縱然賒賬,誰敢去催?保不齊就掉腦袋了。

男人接著道,“二來,國庫本就虧空,哪裏敢去打仗?”

“所以只能對內搶劫?”她大概懂了,“你方才所說陛下跟百姓提升數稅的事情,該不會就是師出有名的搶劫吧?”

“嗯,你還不算太笨。”

紀綰沅被他嗆到了,忍不住叉腰,“我哪裏笨了?你才笨!”

溫祈硯沒還嘴,他似笑非笑。

紀綰沅沒好氣,但還想接著聽,只能忍了下來,叫他別賣關子別擠兌人。

“對內搶劫,分兩種搶,除了搶百姓,那便只能搶朝臣了。”

紀綰沅聽得難受,“若我父親將發覺的私礦上交陛下,他會放過我們紀家嗎?”

她不喜歡打仗,因為會死人。

不會兩個字縈繞在溫祈硯的嘴邊,見到她臉色不太好看,一時沒講出來。

良久之後,他才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

紀綰沅低低哦了一聲,講她懂了,讓他繼續說下去。

見她臉色和緩,沒有鉆牛角尖,溫祈硯接著道, “為了樹立帝王威嚴,又要鏟除勢大的紀家,再抄紀家與紀夫人母族的銀錢來填國庫。”

“借此,一箭三雕。”

“原來是這樣。”紀綰沅聽罷,堪堪壓下去的面色又顯出凝重,外祖父家竟也被惦記上了。

她心事重重好一會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緒,

回過神後哎了一句,“等等,這與你跟林斯年見面有什麽關系?你同他說這些了?”

那豈不是多一個人知道他投靠了她們家嗎?還是林家的人,便是關系再好,這種事情能隨便說嗎?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他反問她。

紀綰沅疑惑,“什麽?”

“得民心者得天下。”

“你的意思是?”

溫祈硯又嘖了一聲,他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你笨。”

紀綰沅捂著被彈的地方,怒瞪著他。

“……”

另外一邊,林斯年回了林家。

碰上剛從宮內回來的林大人,父子兩人見面。

林大人道有事要同他講,便一道去了書房。

入書房後,林大人直言道皇帝有口諭,讓他盯著溫祈硯的一舉一動,不論任何言行舉止都要向宮內稟告……

林斯年聽罷,蹙眉反問,“父親為何要摻和到溫、紀兩家的事情裏。”

林大人原本在博古架前挑書,聞言轉過來看他,“你說什麽?”

“兒子說,林家安安分分不好嗎?為何非要攪入事堆裏。”

“還有妹妹,祈硯既已經娶妻,她也到了該出閣的年紀,您和母親早些為她挑選夫婿吧,讓她少上溫家門去,免得旁人議論笑話。”

“你這是何意?”林大人的眉頭越發擰起來了。

“溫家和紀家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父親要想走鷸蚌相爭漁人獲利的路子,那絕不可能,兒子勸您最好別這樣做,否則林家就是第二個要被鏟除的紀家。”

“你——”林大人不知道他哪裏來的火氣,說話直接得很。

“你方才從哪裏來,跟誰見面了?”林大人覺得他很反常。

林斯年不語,答非所問,“若您和母親再不為妹妹挑選夫婿,反而繼續縱她來往於溫家,那兒子便進大內,請求陛下為妹妹挑夫賜婚。”

林大人臉色一變,“你!”

“還有一事,不管您有沒有這個念頭,兒子都勸您不要妄動,那便是紀家大小姐的身孕。”

林斯年本來只是試探,說完便見他父親的神色微閃,立馬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還是講了一句,“父親,林家得罪不起紀家。”

林大人被他堵了那麽多句,眼下憋著火呢,“紀家已是強弩之末,早晚要被陛下鏟除,你到底為何要給紀家擡高身價?”

不能直接把溫祈硯看重紀綰沅的事情給說出來,因為林斯年知道,一旦說了,那無異於在給他的父親——皇帝的眼線,透露道溫祈硯對紀綰沅動了真情。

這可怎麽得了?

“這也是溫家的血脈,您若是還想要維系溫、林兩家的交情,最好別動。”

林斯年不蠢,皇帝找上林家摻和這件事情,需要林家出的力氣定然是離間溫、紀兩家,加上他妹妹摻和了進來,眼下最快的法子,便是從紀綰沅身上下手。

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溫祈硯為何會將紀綰沅給帶過來?還當著紀綰沅的面讓他管束他妹妹?

可又在他提出想要單獨跟他談話時,沒讓紀綰沅留下,除此之外又給他帶來婁卿如返京的消息。

快到家時,林斯年才明白,是紀綰沅的身孕。

紀綰沅一直安然養胎,看著氣色不錯,跟溫祈硯成親以後,她基本只在這兩家活動,很少鬧出以前那檔子囂張跋扈的事情來了。

要是她的身孕保不住了……溫家和紀家自然希望她安全產育,那希望她身孕保不住的人……

當今聖上。

可皇帝不會直接出手,所以是他們林家。

果然,在他思緒捋通的一瞬間,林父冷笑,“晚了,陛下已經傳了口諭。”

“紀綰沅的孩子絕不能生下來,若有必要,她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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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來哩,我今天突然看到營養液破一萬一了,嗚嗚嗚喜極而泣,很想感慨一下,我上一本數據最好的玉露,正文完結的時候營養液都沒有破萬,這本居然沖到一萬一啦,我真的超級開心,上班累累的,但是更文超級有動力!哦耶!

嘻嘻嘻,這章依然隨機掉落50個拼好運小紅包喲~

晚安,小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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