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39章 兄長的孩子如何不能當成我的……

關燈
第39章 第39章 兄長的孩子如何不能當成我的……

此話一出, 兄弟二人之間的氛圍瞬間變得死寂。

溫祈硯擡眸看著他,眸色幾乎不帶一點溫度,有的也只是森森冷意。

兄長一如多年之前, 發覺了他對紀綰沅的心思。

溫雲欽想要開口, 卻在預備開口的一瞬間噎了回去,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立場。

紀綰沅如今的身份不只是紀家大小姐了, 更是他的嫂嫂,兄長的女人。

見他欲言又止, 沈默一息後。

溫祈硯收斂了眸中的冷戾,挪開視線, 至於旁邊的紫檀圈椅坐下。

“禦林軍首領的職位,你不適合去坐。”溫祈硯也開門見山。

“你入仕已有幾年了,對於朝堂的局勢,應該有所了解, 你覺得在這當口之上, 陛下讓你掌管禦林軍是真的看重你嗎?”

溫雲欽眉心微蹙,許久之後,他答非所問, “溫家到底為何要跟紀家結親?”

溫祈硯一頓, 擡眼看向他。

察覺到自家兄長投過來的視線,即便是倍感壓力, 溫雲欽也還是接著往下說,“我入軍營之前,母親曾跟我言紀家勢大, 兩家不能結親。”

“後來是因為她……”剛提到一個她,溫祈硯硯眸微瞇。

溫雲欽被他寒氣森森盯著,不情不願改了口, “因為嫂嫂劍走偏鋒對大哥你下手,有了孩子所以才成了這門親事,但我覺得沒這麽簡單。”

母親還說是他大哥酒後亂性,糟蹋了人家姑娘,這句話糊弄旁人或許可以,但兄長酒後亂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門親事沒什麽內情,紀綰沅身懷有孕,我便娶了她,就這麽簡單。”溫祈硯回絕。

溫雲欽嗤笑,“大哥適才還說我入仕已有幾年對朝堂局勢有所了解,如今卻又用這樣的話來搪塞我,你覺得我會相信?”

“況且,在大哥沒回來之前,父親派人來找我,他在南書房旁敲側擊,詢問我與紀…我與嫂嫂之間的關系如何,父親的語氣可不像是要讓我註意叔嫂分寸,更像是讓我接近嫂嫂。”

“所以,紀家和溫家結親的真正內幕是什麽?”

自打回家,他便已經察覺到了貓膩,但不清楚內情,也不好找人去查探,加之他的父親沒有明示,事關紀綰沅,他不敢胡亂揣測。

唯一可以篤定的是,父親突然改口讓母親給他找遠離京城的世家貴女結親一事,跟他的兄長有關。

果然,他沒有否認。

便是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戳破窗戶紙,還當他是三歲孩童糊弄呢。

“這件事情你不參與,獨善其身遠離京城,便是最好的,為兄也是為你考慮。”

“獨善其身,為我考慮?”

溫雲欽重覆且帶有一些嗤笑道,“兄長講這種話,你自己相信嗎?”

尤其是最後一句,為他考慮,到底是為誰考慮?

“相不相信,不重要。”溫祈硯輕飄飄將他的話打發了回去。

“嫂嫂知道你與她結親的動機不純嗎?”

溫雲欽一句話再次令溫祈硯頓住。

時至今日,雖然還沒有抓到太多實質的證據,但溫祈硯清楚,紀綰沅很有可能是知道些什麽了。

尤其是昨日行房,她說她恨他。

那話語裏的決絕,不像只是因為他在床榻之上過分用力教訓她,令她恐懼,令她後怕,亦或者他床技不精,令她遠離,對他厭惡。

更像是……

更像是什麽溫祈硯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但他肯定一定有什麽地方,被他給忽視了。

紀綰沅的轉變極大可能是得知了什麽,她得知的這些事情,並不是從紀夫人或者紀丞相那邊得知的。

思緒繞回來的一瞬間,溫祈硯忽而融會貫通,他的思緒瞬間明徹清楚了。

紀綰沅知道的,是不是這件事情?

她知道他跟她結親的動機不純,他跟她結親的真正內幕了。

所以才一直鬧,一直要和離,一直把他往旁人的身邊推?

只要和離,他接近她的目的就無法達到。

說實話,往前追溯,一開始紀綰沅要跟他和離的想法並不明確,因為她不曾表達出來,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她走的路子還比較迂回婉轉。

把他往旁的女人那邊推,三番五次給他納妾,甚至為了讓他納妾,開始給他下藥,鐵了心思讓他收曹欣。

那時候他便覺得奇怪,但因為被.情.欲挾裹,被她吸引折磨,一時難以抽身,加之她給人的迷惑性太強了,他從來沒有想到紀綰沅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是要跟他和離,只以為她是在博取他的視線,他的在意。

實際上,從最初他便誤會,他便錯了。

紀綰沅不是要利用旁的女人激怒他,博取他的在意,而是要跟他和離。

納曹欣的路子走不通了,開始撮合他與林念曦。

她往日裏便最恨林家女,可以稱得上死對頭,就算是為了勝負欲,怎麽可能會答應把林家女給收進來呢?

她也說了,他是她的戰利品,將自己的戰利品與人共享?這還是紀大小姐嗎?

不,不是要讓林念曦進來做妾。

紀綰沅再怎麽蠢,也知道林家的地位不低,林念曦也是林家的嫡女,不會過來給他做妾的。

她是要讓林家卷入這場混局,給林念曦讓位置。

只要他跟林念曦之間有些什麽暧昧,她便可以借題發揮,從而和離。

和離,是她的最終目的。

為人立世,不論做任何事情,總需要一個做事的動機,否則費盡心思做那麽多的功夫,立不住腳。

前番他誤以為紀綰沅是移情別戀,多次對她進行了試探,都沒有發現她將自己的情挪到了誰的身上。

既不是為了旁的男人,那她的動機,是因為得知了紀家和溫家結親的真正內幕,所以她要和離,就是不想成為他的棋子。

確認他對紀綰沅的心意之後,她在他心裏也不是那麽蠢笨愚昧,毫無優處了,拋開他對她的偏見,瞬間就想通了這些事情。

但……她不是從紀家得知結親的內幕,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大哥。”察覺到溫祈硯在走神,溫雲欽叫了他一聲。

溫祈硯低斂的眼睫一動,看過來,冷聲道,“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溫雲欽聞言挑眉,他尋了一處坐下,拿過一旁的瓜果在手中掂著。

“我看得出來,大哥喜歡上嫂嫂了。”

溫祈硯沒有應承他的話,面色看起來沒有什麽觸動。

“別怪我多嘴,若大哥真的喜歡嫂嫂,就不應該傷害她,昔年她追逐大哥,已經受了不少的委屈。”

“現如今就連婚姻大事都要被利用,如此,大哥覺得自己對得起她嗎?若大哥有些良心,不如放她走。”

溫祈硯似笑非笑看著他,“你說這番話,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你自己。”

溫雲欽站起來,他把瓜果放下。

直視溫祈硯,答非所問,

“我不管溫、紀兩家結親的內幕究竟是什麽,她是一個很好的姑娘,若大哥不珍惜,有的是人會珍惜。”

言罷,溫雲欽徑直離開。

溫祈硯瞧著他的背影,臉色漸沈。

守在門口的侍衛自然聽到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二公子,恕屬下直言,您不應該介入大公子的事裏。”

溫雲欽瞥了一眼旁邊人,“你覺得我爭不過大哥?”

下屬不語,良久之後道了一句,“紀小姐的肚子裏總歸是有了大公子的骨肉。”

溫雲欽卻嗤笑了一下,“先前我退居大哥之後,甘願離開京城,從不是因為害怕與大哥爭,而是因為她的心在大哥的身上,強人所難的事情做了,只會招來她的厭惡而已。”

就算紀綰沅不喜歡他,他也不希望紀綰沅厭惡他。

“現如今,她的心可沒有在大哥的身上了。”

“至於她和大哥之間的骨肉……”溫雲欽想了想,問他的侍衛,“你覺得我與大哥生得像麽?”

侍衛不明所以,“二公子與大公子同父同母所出,相貌自然是相似的。”

“既如此,大哥的孩子如何不能當成我的孩子?”

侍衛聽罷,只覺得見鬼:“?”

“我與大哥相似,她與大哥孩子必然也會肖像大哥,另一個層面來說,也算是像我的吧。”

侍衛的嘴角抽了抽,“您這想法……”很危險吶。

“大公子和紀小姐可沒有和離呢。”

侍衛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連忙提醒眼前異想天開的主子。

“眼下沒有和離,不代表日後不會和離,她既然想和離,那我便幫她一把。”

這要是爭起來,那可是兄弟鬩墻之禍,且不說外面人知道了有多難聽,家宅必然是不寧的。

侍衛還要再勸,溫雲欽卻徑直離開了。

紀綰沅醒過來的時候已至晚膳。

她身上又酸又疼,滿是痕跡,憑借自己根本就站不起來,還需要翡翠攙扶。

紀綰沅臭罵著溫祈硯,罵得很難聽。

紀家跟過來的小丫鬟們已經有些習慣了,只是溫家的小丫鬟們誰都不敢多說話,只面面相覷抿緊了唇。

簡單梳洗之後,她便挪到了飯桌旁邊,端起碗火速在吃。

實在是太餓了,一口氣吃了許多,腮幫子都是塞得滿滿的。

幸而翡翠貼心,準備的都是她愛吃的菜。

剛準備誇誇她,就聽到她在旁邊說好話,還是幫溫祈硯說好話。

翡翠說這些飯菜都是溫祈硯特意吩咐人準備的,就等著她醒過來吃呢。

“誰要他假好心。”紀綰沅立直身子,哼了一聲。

她嘴裏塞滿了食物,腮幫子鼓鼓的,捧著玉碗,像小松鼠。

溫祈硯跨進庭院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旁邊的小丫鬟們給溫祈硯請安。

紀綰沅循聲看過來,見到某只大尾巴狼,心情十分糟糕。

她恨恨瞪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接著低頭用膳。

溫祈硯入內室後,眼神淡淡掃了一圈,翡翠等人立馬就出去了。

紀綰沅心裏還有氣,不想同他說話。

她低頭用膳,真的太餓了,吃得十分香甜。

溫祈硯坐下,陪著她吃,但主要是照拂她,給她夾菜。

紀綰沅跟之前一樣,受用他的照拂,卻沒有給他一點好臉,也不搭理他。

這兩日的雨落得十分頻繁,紀綰沅用過飯菜原本是要出去的,奈何被雨困住了,若是溫祈硯不在,她倒是樂得舒坦,眼下他卻在。

不想跟他同在一處,紀綰沅直接入了內室。

誰知道她去了內室,男人也跟著她去了內室。

昨日夜裏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紀綰沅對床榻都有了陰影。

於是她通過銅鏡瞪了溫祈硯一眼,又轉到了外面去。

沒想到他又跟過來了。

紀綰沅真是忍不住了,她問,“你是狗嗎?”

“什麽狗。”男人還問。

紀綰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不是狗,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沒有看到我都避你不及了,你還跟著我?”

“娘子說的應該是狗皮膏藥吧,若說我是狗,豈不是把你也給罵進去了?”

聞言,紀綰沅還真的停下來想了想,是啊,溫祈硯要是狗,她是什麽?

肉包子?還是骨頭?

這會她身懷有孕,整個人都胖了,不可能是骨頭,所以是肉包子?

紀綰沅哼了一聲,也不同他爭辯了,她去叫翡翠,讓她收拾被褥衣物。

翡翠反問,“小姐要收拾這些做什麽?”

“我不要跟某個黑心爛肺的男人一處睡,我要搬走。”

“你快些帶人把我的物件東西都給收拾一下,我要去客院住。”

翡翠啊了一聲,“這不好吧?”

溫祈硯仿佛沒有表示,看著她呵斥小丫鬟是不是翅膀硬了,居然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她這個小姐說的話也不聽了是嗎?

要是再不去,就讓她滾蛋,現在就淋著雨滾蛋。

在她的呵斥之下,那小丫鬟自然是去了。

溫祈硯全程看著她頤指氣使,嬌聲呵斥。

其實紀綰沅在說些什麽,他已經有些許聽不清了,只見她飽滿的唇瓣翕動,卷密的睫毛時而撲閃,她的面頰瑩潤粉嫩。

此刻已經至於夜晚了,起來的時候匆忙,又是餓了,所以紀綰沅只是簡單梳洗了一番,不曾上胭脂水粉,首飾釵環。

她披著毛茸茸的鬥篷,遮住了隆起的小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溫婉嬌俏,當然了,要忽略她說的那些話,因為不太中聽。

溫祈硯定定瞧著她。

察覺到旁邊男人的目光,紀綰沅轉過來瞪了他一眼,“你看什麽看。”

“誰許你看我了。”

她現在是無能狂怒,但又不想憋著,所以開始咆哮。

“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我為何不能看。”

“誰是你妻子,你的絕配妻子在林家坐著呢!”

紀綰沅惱怒,一時之間說話有些許口無遮攔,待意識到說了些什麽,她立馬就回神止住了。

神色還有幾分不自然,她下意識捂著嘴,還有些心虛。

待留意到她的神色已經被他盡收入眼底,立馬恢覆正常,恢覆了生氣。

溫祈硯蹙眉,暗暗將她的這些反應記下,卻沒有反問。

紀綰沅的餘光掃著男人那邊。

溫祈硯應當沒有起疑吧?

若是起疑,必然來問她了。

也是,他怎麽會問呢?畢竟她說的是以後的事情…是虛無縹緲的。

翡翠收拾好客院,應著紀綰沅的要求把她的物價東西都給挪過去了。

這會子雨還沒停呢,紀綰沅不想跟溫祈硯同處一屋檐之下,叫小丫鬟撐傘,便要過去。

溫祈硯擒住她的手腕,她仿佛被嚇到一般應激了,猛力掙紮著。

“你松開我,”她甩他的手。

溫祈硯沒松,克制著力道,又怕捏疼了眼前的小犟牛,“我送你過去。”

“誰要你送,我自己沒有腳嗎?”她哼。

“外面的雨這樣大,且不說紀大小姐昂貴的鬥篷和裙子會不會弄臟,就說那青石玉板可是很濕.滑.泥濘的,若是不小心摔了,豈不是受罪。”

紀綰沅嘴上嘀嘀咕咕受罪就受罪,誰要他管了,可掙紮的動作卻小了下來。

見她如此,溫祈硯便知道她是應允了,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打橫將她給抱起。

紀綰沅的手攬在男人的肩膀之上,見到他俊逸無比的側臉,雖然驚艷,但還是做出了憎惡的神情,挪開了她的小臉。

見她側臉氣鼓鼓的,湊得很近,懷中女郎的鬥篷沒有攏好,她白嫩的脖頸之上隱約見到一抹紅痕,是他昨日留下的。

紀綰沅總是喜歡躲避他的親吻,可他又想親她,所以便吻了她的細頸。

實際上也沒有怎麽用力,居然就有那麽明顯的印子了。

說到底,還是紀綰沅太嬌。

到了客院之後,紀綰沅發現,溫祈硯不走了。

他把她放下,也沒有徹底放下,就是放到他的腿上抱著。

紀綰沅說她要下來,他卻不松手,趕他走,他卻說她在何處,他便在何處。

“溫祈硯,你近日以來,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他了。

溫祈硯如此“纏”人,她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

與此同時,紀綰沅變相得知了從前的她有多煩人了,難怪從前的溫祈硯沒有給她一點好臉。

眼下吵也吵不過,抗爭就更別說了,她的力氣沒有溫祈硯大,還被他困在懷裏。

她轉過來質問他,“你想怎麽樣。”

男人盯著她鮮活的怒容,不言語。

從前他便得知紀綰沅的相貌不差,眼下看著她,似乎比過往還要更漂亮的一些,尤其是不施粉黛的時候。

“我告訴你,我渾身上下都疼,你要是還想做……做那個什麽,我一定會叫人的。”

“這麽疼?”他攬著她的腰肢問。

紀綰沅沒好氣看他一眼,

“我若用個棍.子一直.捅.你,反反覆覆,你疼不疼?”

俊美的男人勾唇,“紀大小姐分明歡愉,卻總是喜歡口是心非的撒謊。”

紀綰沅,“……”

他湊近過來,“昨日你不歡愉嗎?”

“被褥.臟.得那麽厲害,僅憑我一人,可無法做到。”

紀綰沅呵呵一聲,“你真是不要臉。”

“放我下來,你滾回去啊。我不要和你住。”

“不和我住,你想和誰住,過些時日欽弟便要成親了,你打他的主意,恐怕要落空了願望。”

溫雲欽居然要成親了?

怎麽沒有聽到風聲。

“你好像很意外的樣子,這麽舍不得欽弟成親?”

紀綰沅下意識又想跟他吵,可話到嘴邊,她幹脆就窩囊了一次,“你不是討厭我麽。”

“嗯,我討厭你。”

他抱著她,看著她的小臉應聲道,看穿她的小把戲卻沒有戳破,反而很有耐性附和著她的小把戲。

“你既然討厭我,跟我過下去不也是煩惱,索性就跟我和離了吧。”

果然……

溫祈硯擡著她的小臉,真是能屈能伸。

方才還張牙舞爪要吃人,此刻卻又做出柔順的樣子。

“我知道我昨日不該那麽說你,往日裏也不該那麽糾纏你,我現在已經大徹大悟,痛徹心扉,我發誓再也不煩你了,你就跟我和離吧,好不好?”

男人嗤笑,“痛徹心扉是這麽用的嗎?”

紀綰沅,“……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和離。”

“你不是喜歡林家女嗎?只要我跟你和離,她現在還沒有嫁人,你馬上就可以去娶她了,到時候,我給你們送一份大大的賀禮,如何?”

“紀大小姐還真是大方,只可惜……”

紀綰沅心裏恨得不行,嘴上也不可控制的咬牙切齒了,“只可惜什麽!”

“只可惜是要白費功夫了!”

“我之前就說過,讓你不要費心機,好生養胎吧。”

紀綰沅真是忍不住,她擡手就要打他,可男人的目光掃過去,又同之前一樣,紀綰沅被嚇到了,不敢真的打下去。

“紀綰沅,事不過三,你的巴掌落到我的臉上已經不止三次了。”

她憤憤然,“怎麽,你還要打回來不成?誰讓你惹我,不願意跟我和離。”

“你要和離,當初為何給我下藥?”

“我……”紀綰沅語塞,實在是說不過溫祈硯了,只能夠作罷,“你管我呢!?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我不是別人,招惹了我,想要平安無事抽身退去,你把我當什麽?”

“你就是個爛.王.八。”紀綰沅又在罵。

“明日我就回去,讓我父親參奏聖上,讓你降官,拿著掃帚去掃京城!”

“嗯。”男人又是漫不經心,“去吧。”

“總歸我眼下還是你們紀家的女婿,我去掃京城大道,你們紀家的臉也別想要了。”

紀綰沅,“……”

思來想去,她開始威脅,“你要是不跟我和離,我就去又仙居找小郎君,讓你做剩王.八。”

“你試試。”他似笑非笑看著她。

“試試什麽?”她的底氣有些不足了。

“試試看你能不能走出溫家大門去又仙居找你的小郎君。”

鬧了一會,她有些累,“你別以為我不敢去。”

“你不跟我和離,我必然要將你們溫家鬧得天翻地覆。”

“你為何一定要跟我和離。”

“我不喜歡你了,你要我說多少遍,我討厭你,我無法跟我厭惡的人過下去!”

她快氣哭了。

男人冷笑著,“便是如此,紀綰沅,你也要給我受著。”

“當初既然敢給我下藥,便要做好得跟我糾纏一輩子的準備,這是你欠我的。”

誰欠誰?

實在是說不通了,掰扯鬧了那麽一會,紀綰沅也有些累,她勾著腿要爬上床榻。

見她乖了,不再吵鬧,溫祈硯托著她的後腰,將她放到床榻之上。

紀綰沅上了床榻便挪到裏面去。

她原本把軟枕給放到外面的位置,表示這地方已經被人給占據了,不叫溫祈硯睡,還把被褥全都裹到了她的身上。

可這種輕飄飄的招數,哪裏能夠對付人?

軟枕被拿走了,她裹緊的被褥也被他扯開。

紀綰沅瞬間到了他的懷中。

不等她抗拒,察覺到男人俯身下去,她下意識並攏,臉色都有些發白,“你做什麽?”

“都說了我今日很累,你是.禽.獸嗎?”

這麽喜歡做這件事情,給他找小妾,他還裝模作樣說不要。

真是惡心。

“你在想什麽。”男人晃了晃手中的藥膏。

紀綰沅懂了,他要給她上藥。

“不用你,我自己來。”

話剛說完,就被他不耐煩按住,她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溫祈硯給裹起來了。

冰涼的藥膏抹了上去,不同於別的地方,紀綰沅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熱了她挪開,冷了便縮到一起。

溫祈硯根本沒有怎麽樣,就是正常給她上著藥而已,可誰知道,她居然在吞.噬人。

溫祈硯一頓,心裏已經泛起了熱意,嘴上卻還異常冷清,他半掀眼皮看著她,

言簡意賅,“松開。”

紀綰沅的面色有些羞紅,“你離開啊。”

“是誰在咬我。”

“誰需要你假惺惺上藥,我都說了自己來。”

“你能彎腰?”他皺眉。

“我能不能關你什麽事?”

“紀綰沅,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她便惱怒,“你在乎這個孩子的存在嗎?”

“我如何不在乎了?”

“呵,我娘說得對,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溫祈硯,“……?”

“你要是真的在乎這個孩子,還會一直找我圓房嗎?”

“本來不打算碰你,非要激我,是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指尖一動。

紀綰沅哪裏禁得住,瞬間啊呀一聲,聲音又嬌又脆。

“……”

紀綰沅垂眼見到男人深暗的眸色,“你、你不要…”

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因為此刻溫祈硯的臉色很危險。

算了,還是不要激怒他了。

“我沒有。”她的聲音弱下來,神色也有些許虛。

溫祈硯冷眼瞧了她一會,方才繼續給她上藥。

好幾次,紀綰沅都想要叫出聲,可最後還是忍了回去。

因為她不想被吃幹抹凈。

昨日溫祈硯真的太放肆了,捏著她,很用力。

今日她身上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不說,走路腿都發顫。

明日還是回娘家吧。

這兩日在溫家沒什麽進展,他回來就開始發瘋,拉著她做那種事情,現在已經喪心病狂到不管不顧了,還居然還叫她,在上面。

即便是她不動,他也瘋狂顛.簸.她。

她的腰肢,都快斷了。

除此之外,連著她的胸脯都因為那一番動作,顛簸得好疼,估計是內傷了吧。

思及此,紀綰沅忍不住抿唇,有些想哭,又覺得在這個可惡的狗男人面前,實在是太丟人了。

所以她沒有哭,並且在心中暗暗發誓,要哭也是讓溫祈硯哭!

在她走神期間,藥已經上好了。

待看到男人指尖上的,瑩.潤。

她忍不住挪開了眼睛,撇了撇嘴,不防備跟男人的目光對上。

紀綰沅唇瓣翕動,慢吞吞將她的腦袋埋入被褥當中,避開了男人的視線,只給他留了半截被烏發遮住的雪白後頸。

翌日,紀綰沅醒的時候,旁邊已經沒有人了。

她問過翡翠,得知溫祈硯去了南書房,立馬叫翡翠收拾她的物件。

“小姐,您要搬回去了?”

“我要回家。”

回家?

翡翠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害怕出事,叫人傳了信給紀夫人,不知道紀夫人那邊……

“小姐您怎麽忽然要回去?”翡翠的面色略微心虛。

紀綰沅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沒有發覺她的異常,沒好氣道,

“我再不回去,溫祈硯指不定要怎麽欺負我呢。”

更何況,上次拜托賀循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查得怎麽樣了。

這會還沒個音訊呢,眼下還有六個月。

六個月……

紀綰沅思忖著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使然,她真的要死,紀家真的要覆滅,她已經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有一點辦法改變話本子的走向,她都有些麻了。

難不成她真的要死麽?她不想死。

內心止不住的恐慌,紀綰沅略有些許頹廢,頹廢歸頹廢,她還沒有放棄。

在心中不斷給自己打氣,在腦中覆盤回想著眼下的時局,以及她夢到的那個話本子,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什麽人可以利用?

絞盡腦汁思來想去,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忽略了一個很要緊的東西。

她一直想著要有大變化改變話本子的走向,卻忽略了一些小變化。

其實眼下的時局跟話本子裏所描述的似乎還是有些差別的。

話本子裏的她很快淪陷在了溫祈硯的口腹蜜劍當中,被他迷得暈頭轉向,時常帶著他過去紀家,然後透露了不少有關紀家的事情給他聽。

實際上,到現在了,紀綰沅也不清楚,她究竟透露了一些什麽給溫祈硯?他又是怎麽瓦解紀家的?

話本子裏的溫祈硯智多近妖,時常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只言片語,便猜測到很多事情,然後發覺了她們紀家的貓膩,最終將紀家一舉給擊垮。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確定,父親真的有在陽奉陰違做一些忤逆犯上的事情嗎?

她要盡快回去,看看賀循有沒有查到什麽了。

話說回來,這些時日她一直很謹慎。

溫祈硯雖然總是纏著她,但應當沒有查到什麽吧?她可從來沒有在溫祈硯面前提到紀家有關的任何事情。

除此之外,溫祈硯也沒有拐彎抹角問什麽,反倒是溫父一直在找她試探。

溫祈硯……

他不找她試探,是不是在玩什麽招數?

眼下,溫父找他過去必然是在商榷什麽壞主意了。

紀綰沅在心裏想著,要不要現在過去南書房偷聽?

指不定能夠偷聽到什麽呢?

思及此,她覺得或許可行。

父親和母親一直不相信她說的話,尤其是父親,不管她說什麽都認為她在胡鬧,還讓她少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朝堂事情。

若是她能夠在溫家知道什麽消息,再透露給父親,那他就不會認為她在胡鬧了吧?就會覺得她是認真的。

越想紀綰沅越迫不及待了。

她讓翡翠快快給她梳妝,可方才坐到銅鏡面前一會,便有小丫鬟過來傳話,說是溫夫人讓她一會過去一趟。

紀綰沅疑惑,“婆母找我所為何事啊?”

不是說這兩日溫夫人在忙溫雲欽的親事麽?怎麽突然有空尋她。

“奴婢不知。”

紀綰沅看了對方一會,打發小丫鬟先回去給溫夫人傳話,說她一會就到。

去找溫夫人之前,紀綰沅還是打算先去南書房偷聽。

可她不知道,她方才躡手躡腳一過來窩在墻根腳下,暗中守在南書房的影衛即刻給了溫祈硯警示。

正在聽溫父說話的男人往墻腳根看了一眼,眸中難得閃過一絲興致,擡腳往那邊走過去。

-----------------------

作者有話說:抱歉小寶們,字數欠一下。

因為今天一直在修昨天口口的章節,很費精力,現在還沒有通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