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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他少見的對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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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他少見的對她溫柔。

他真是被她給氣笑了, 捏著她精巧的下巴左右晃動。

“你臟還是我臟,嗯?”

紀綰沅還在喘息,眼角濕漉漉的, 面頰通紅, 被淚水和汗水洗得瑩潤,發鬢散亂, 粘連橫成在她的面頰各處,她的眼神迷離, 無法凝聚視線。

看起來狼狽不堪,卻又生動至極。

這一刻, 溫祈硯已經有些許分不清楚,是不是因為他對紀綰沅有了纏綿的心緒波動,分明糜.艷到本該令人覺得惡心的場景。

他居然覺得生動?真是見鬼了。

轉念一想,的確是見鬼了, 若是放在很早之前, 他怎麽可能會低下頭吻…?

還是吻紀綰沅。

鬼使神差到鬼迷心竅,本來想要收拾她,可見到她神色波動, 哼哼吟嚀出嬌氣的嗓聲, 他最終沒有做,還是順著她的愉悅而動作。

眼下她倒是舒坦了, 甚至弄到他的臉上,反過頭來嫌棄他臟。

便是翻臉不認人,也不應當這麽快吧?

“你臟。”紀綰沅很肯定說道, 擺著臉蛋甩開他的桎梏。

她才不臟。

“紀大小姐還真是爽.完就不認人了。”他諷刺她。

紀綰沅不甘示弱,“到底誰占便宜了?是你自己要親我!”

她的語氣很急,但因為語調微弱, 毫無威懾力,更像是撒嬌。

她想要起身,但此刻沒有什麽力氣,還在平覆著,手指不自覺顫栗。

又怕身側的男人繼續動作,紀綰沅用力扯了扯裙裳遮蓋住。

她真的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遮掩好。

感受到旁邊沈默的男人目光如炬盯著她。

紀綰沅的餘光都不敢掃過去,她勉強坐穩以後,就想要逃離現場,顧不上腿軟,扶著床榻叫翡翠。

幸而溫祈硯沒有伸手過來將她給抓回去。

或許他自己都在怔松,因為他低頭為她做了這樣的事情。

以為她會有所羞赧?沒想到還被她嗆了一句。

紀綰沅率先梳洗好上床榻,沒一會便睡過去了。

溫祈硯回來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了。

依舊是背對他的姿勢,整個人往裏縮去,只給他一個後腦勺。

站在床榻邊沿瞧了熟睡的女郎有一會,他方才上床榻。

本以為會徹夜難眠,可沒想到,他居然也很快入眠。

紀綰沅在這裏住了許多年,便是她出嫁了,床榻之上留有許多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放下幔帳之後,愈發的濃郁,飄散在他的鼻端之下,若有似無牽動著他的心緒。

“……”

老媽媽早上給紀夫人透信,說是昨日夜裏在那邊聽到了一些爭執。

以為女兒被欺負了,紀夫人趁著守藥的空隙連忙找了紀綰沅來問。

她倒是想說的,可昨日溫祈硯做了那樣的事情讓她怎麽好說?

紀綰沅支支吾吾說沒什麽。

見她這樣,紀夫人還以為真的受委屈了,皺眉叫她別遮掩,若是在紀家,她都能被人欺負,那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娘,真的沒什麽,只是他親我太重,我想打他,卻沒成功。”

又是這樣。

紀夫人,“……”

“你們小夫妻一時情.熱倒也沒什麽,只是要小心你的肚子!”紀夫人捏了捏她的耳朵。

紀綰沅哎呀一聲,縮著躲過,“女兒知道了。”

“你一個人在溫家,娘總是不放心。”紀夫人嘆氣,又摸著紀綰沅的頭發瞧了她好一會。

“是不是沒有好生用膳,我和你父親一樣的心思,總覺得你瞧起來瘦了些。”

紀綰沅賴在她懷裏撒嬌,“哪有,分明是長了不少肉。”她嘀嘀咕咕說尤其是胸脯處,又讓翡翠給她換小衣了,這兩日怎麽都不舒服,還說她總覺得餓,吃的也比往日多。

“你如今有身孕合該多吃些,只是這肉長得也太慢了,前幾日你大伯伯家送來一些上好的鮮食,我已經讓下人裝點好了,你回去的時候帶上,讓溫家廚娘做給你吃。”

“尤其那官燕和血燕,你往日裏最愛,娘都沒忘記呢,原本打算你今日不來,你爹身子骨好了,我便親自送去看你。”

瞧她的身段依舊纖細,便是盯著她的腰多看幾眼,忽略她的婦人發髻,哪裏能夠瞧得出來她有孕三月多了?

“母親總覺得我瘦弱,若是再胖些,豈不是醜了?”

她的身段本就生得豐腴,再過一些,紀綰沅覺得很不喜歡。

紀夫人道她不懂,這生孩子……

只是多念叨了幾句,紀綰沅便擺臉,紀夫人連忙收聲,忍不住戳她的腦袋,“娘不說了。”

言及此,紀綰沅趁勢提起要去林家的事情。

“你去林家做什麽?”紀夫人很不讚同,不給她去。

“娘…你聽我說。”她把三家的關系分析了一遍,道她還是想走一遭。

見她分析起來頭頭是道,懂事不少,說的話姑且在理。

但紀夫人還是很不讚同,“林家的人個個都清高得很,你若去,萬一對方給你臉子瞧,你那婆母會給你撐腰嗎?”

提到溫夫人,紀夫人就不喜歡,表面看著是個老好人,實際上水都端不平,也是個人精。

一想到自己的掌上明珠有可能受委屈,不僅僅是在溫家受委屈,還要去林家受委屈。

紀夫人讓她別去,“我的女兒不必做這樣的面子功夫,林家和溫家如何,那是溫家的事情,溫家的交情,紀家這邊再怎麽樣,也有我和你父親給你撐著呢,你何必走這一趟?”

“你有了身孕不宜去.操.勞,好生在家養著吧,若是覺得溫家太悶,這兩人就在家裏住,料想溫家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麽,為娘親自下廚給你做你喜歡吃的。”

見紀綰沅面色執拗,似乎又要像上次一樣吃秤砣鐵了心說服她。

紀夫人拉著她的腕子,轉變策略,低聲道,“那林家女跟溫祈硯可是有舊情的。”

“你帶著溫祈硯去,就不害怕兩人之間弄出些什麽事情來?”

言及此,紀夫人又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真要是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可別回來哭啊,到時候我和你父親也是沒法子的!”

紀綰沅在心裏哼哼,她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她才不會回來哭,她只會半夜躲在被褥裏偷偷笑。

因為那樣就可以跟溫祈硯和離了。

“哎呀,娘,溫祈硯才不是這樣的人。”

她胡亂敷衍著,“他已經娶了我,而且我也懷上了他的孩子,他怎麽還會有外心,那林家的人總不可能把林念曦塞進來做妾室吧?”

“您就別擔心了,有我看著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紀夫人說她死心眼,男女之間的事情只用一紙婚書可綁不住的,要是有外心了,還能叫她知道?

聽著她娘越說越厲害,紀綰沅知道勸不住了,也不再費口舌,連聲嗯嗯,“女兒知道了,不去了。”

“嗯,這樣才聽話。”見她不在嚷著要去林家,紀夫人這才沒說了。

“好了,別在這邊站著,你去正廳歇吧,那邊為娘已經讓人送了你愛吃的糕點瓜果過去。”

“好。”

紀綰沅出來以後,在轉角遇到了溫祈硯。

他像是在這裏停留許久了。

紀綰沅嚇了一跳,“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溫祈硯會不會都聽到了?幸而她方才沒有說什麽露出破綻的話,否則以這個溫祈硯這個老狐貍的警惕,保不齊就知道了。

“你怎麽不吭聲?居然偷聽我和母親說話,哼。”

“娘子做什麽一副心虛的神情。”

心虛?

紀綰沅摸了摸臉。

等看到男人精致俊逸的眉眼浮現隱隱約約的笑意。

紀綰沅才回過味來,他在逗她的趣。

反正現在不用那麽兢兢業業偽裝了,紀綰沅下意識就要擡手打他出氣。

她的手方才揚起來,男人冷冽如冰的目光已經盯了過來。

好似她若敢打,就折斷她的手一般。

嚇得紀綰沅手頓住在半空,最後瑟著脖子收回了她的手腕,往後躲藏。

她提醒溫祈硯,“這是在紀家,不準你這樣兇巴巴地看著我。”

聲音越說越小聲,最後那句,再看我就讓我父親和哥哥修理你,幾乎是噎在了嗓子裏。

囂張的話語,慫慫的神情和語調。

看得他又想笑了,但是溫祈硯沒笑,只是眉眼小幅度微微舒展開。

“娘子起來後便不見人,我過來尋你。”他淡淡道。

“尋我做什麽,這是我家,我難不成還會走丟了?”

她又嗆他,活像小辣椒。

這時候紀夫人出來了,見到兩人,問在這裏站著做什麽,去正廳歇息。

若不是惦記著林家的事情,紀綰沅真想在家多住幾日,因為明兒溫雲欽歸家,不好缺席。

所以她用過早膳,又慰問了她的父親,便就跟著溫祈硯回去了。

馬車之上,紀綰沅一直郁郁寡歡。

溫祈硯見她托著腮幫展露愁雲,好一會了,翻著書卷漫不經心道,“岳父大人吉人天相,很快就會好起來。”

紀綰沅聽到這話,餘光瞥了他一眼,見他端坐著,面色毫無波瀾翻著卷宗,不想搭理他,沒有接話。

溫祈硯性子冷淡,往日在家話便少,基本上不會主動挑起話茬,這狀似尋常卻在無意中透著安慰人的話,他也是第一次說,卻沒想到她不僅一句話沒接,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看著女郎的背影好一會,男人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就連攥著書卷的手都頓住了。

“……”

得知兩人回去是為了紀丞相的病,溫夫人自然要慰問幾句,還打發人額外送了一些補品過紀家去聊表心意。

這溫雲欽歸家,溫夫人很高興,臉上的笑紋怎麽都藏不住。

紀綰沅沒說話,因為她始終牽掛著她父親的病。

更何況,原本說好了今日去林家,為著溫雲欽歸家的事情又要拖延了,只怕還要三四日呢。

唉,這樣拖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和離啊?

她一籌莫展,旁邊的男人卻頻頻打量她。

紀綰沅察覺到他的視線,因為在溫家,當著溫夫人的面,她都不好跟他嚷了,只默默回敬他一眼,哼了一聲。

溫夫人沈浸在二兒子歸家的喜悅當中,沒心思留意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夜裏,紀綰沅上了床榻。

心裏正盤算著,若是溫祈硯和林念曦擦不出火花,她要怎麽撮合這兩人?

話說回來,她還真的不怎麽會牽紅線。

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就多買些有關情情.愛.愛的話本子看了,也不至於現在腦中一片空白。

她往前倒是學過不少追人術,那些東西對林念曦派不上用場。

反正……必然要給兩人.騰.挪地方,好叫二人說話。

林念曦本來就喜歡溫祈硯,對於旁人她或許會避嫌,若是對上溫祈硯,豈不是上趕著嗎?

至於溫祈硯這邊,她又忽而有些許拿不準主意了。

往日裏她的確清楚溫祈硯對林念曦溫聲好語。

但再深入的,她就沒見過了。

他到底對林念曦有沒有意思啊?

應當是有的,若是沒有,又怎麽會在她死後沒有多久便擡了這個女人進門?

但話是這麽說,溫祈硯這個狗男人特別能裝模作樣,還是要給他加把火才行。

紀綰沅第一反應就是下藥。

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夠快速引起這個狗男人的意動和興趣。

下藥倒是反應很快,但是兩次給他下藥,最終都是她自食惡果,收拾殘局,實在是有些許怕了。

這一次,她不怎麽敢給溫祈硯下藥。

算了算了,這一步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走投無路了再說吧。

真真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她再這樣做。

不過,這一次她要跑快一些,躲遠一些,可不能夠再被溫祈硯給發覺了,否則他肯定會……

想到上次男人的臉色,那會子他還能隱忍。都說事不過三,到了第三次保不齊怎麽樣呢。

“在想什麽?”

紀綰沅在走神期間,床畔傳來聲響,不等她回神往裏面縮,後面的男人便已經纏.上來,攬抱著她的腰肢了。

除卻了外衫,只著薄薄的一層褻衣,手擱置在她的小腹之上,似乎的確能夠感受到一些微弱的弧度。

昨日親的時候,他已經發覺。

但肉眼來看,還是不明顯,因為她的腰肢實在纖細,旁邊兩側,幾乎一絲贅肉都沒有。

男人的聲音低沈。

他擁她入懷,因為身形的差距,給了紀綰沅十足的壓迫感,她有些許受不了。

感覺她仿佛被嵌入了溫祈硯的骨血當中。

她和他之間力量的懸殊,她還沒有忘記,若是想要憑借她自己脫出他的懷抱,只怕有些許難。

紀綰沅道她熱,“你別這樣抱著我,還勒我的肚子。”

“有嗎?”他又是那個氣人的不鹹不淡的語氣。

紀綰沅翻了一個白眼,“有。”

她丟給他一句,便開始掙紮。

沒想到溫祈硯忽而松開了手,她意想不到這麽輕而易舉便脫出他的懷抱,剛要挪到另外一邊去。

卻又被他捏著腰給抓了回來,紀綰沅剛要說話,就被他轉過去。

一時之間兩人面對面。

撞入男人深沈的眸子,她忍不住緊張,說話都有些許磕絆,

“你…溫祈硯,你要做什麽?”

察覺到他的眸色很深,她想到昨日的事情,藏在被褥之下的腳忍不住蜷了一下。

“你……你不要亂來啊。”

意識到她的聲音很虛弱,毫無底氣,如此這般,怎麽能夠威懾到他?

於是她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本小姐命令你,不準這樣看著我!”

就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樣,讓她緊張,讓她害怕。

紀綰沅如此說了,他也還是在看。

完全不畏懼她的震懾。

她真是惱怒了,溫祈硯憑什麽總是這樣瞧著她,都盯一整日了,她想從旁邊扯被褥去蒙他的眼睛,可被褥不好扯動。

她幹脆就上手去打男人的眼睛,想叫他嚇得退卻。

可還沒碰到他的眉眼,便被他給捏住了手腕,輕而易舉束縛住了她,隨後男人傾身過來,鼻尖撞.上.她的鼻尖。

他垂眸看著她的唇瓣,在紀綰沅緊張到抿咬唇肉的一瞬間,輕啄了一下。

很溫柔的力道,叫她過度緊張的身軀不自覺顫了一下。

她立馬抿唇嗚嗚搖頭,見狀,他又開始吻。

始終是溫柔的啄.吻,時不時輕.吮.她的唇瓣,即便是撬開了她的唇瓣,卻也沒有越過牙關,過分吻入.她的.檀.口,像昨日那樣奪取芬芳,把她的呼吸全都給奪走,令她極速.喘.息。

就是因為太溫柔了,紀綰沅一時之間還覺得不太適應。

這還是溫祈硯嗎?

昨日那麽兇,今日搞什麽?

討好她?

哪有人這樣討好她的?倒像是話本裏描繪的那樣,虎.犬在舔.舐主人。

她在不自覺中被男人吻了好一會,耳鬢廝磨許久,他退離了。

額抵上她的額,垂眸掩下翻滾的濃郁。

“……歇吧。”

話語落下的一瞬間,溫祈硯也隨之松開了她。

紀綰沅楞了好一會,很不確定溫祈硯居然真的松開了她。

沒有繼續往下的意圖。

還以為是他的緩兵之計,可是等了好一會,她昏昏欲睡了,他依然沒有動靜,漸漸的,她也睡了過去。

翌日,溫家很是熱鬧。

溫雲欽歸家,溫家的一些親戚也上門來了。

紀綰沅跟在溫夫人身邊待客。

溫祈硯被溫父叫去了南書房,道商量要事。

兩人還沒出來,外頭小丫鬟通傳,說是二公子到了。

溫夫人叫人去南書房傳話,激動領著紀綰沅先去門口接人。

方才到門口,便見一墨發玄袍的少年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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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我家裏有事,所以只有五千,明天還是萬字哦[彩虹屁]

謝謝大家給我投餵的營養液,不知道用啥言語形容我的受寵若驚,給大家磕一個吧[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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