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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她厭惡同溫祈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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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她厭惡同溫祈硯一起。

這位紀家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性子蠻橫無理。

進來傳話的小丫鬟自然是害怕她若是一個不喜,指不定會為了心中不快而掌摑她。

這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大公子在新婚之夜行房之後果斷離開,這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溫家守夜的老媽媽迅速封了眾人的口。

可是大家都不敢過來傳話,推了她一個新人來,還真是進退兩難。

小丫鬟一再瑟縮著,紀綰沅似乎沒聽清,讓她再重覆一遍的時候,她都快嚇哭了。

“大公子說讓您自己歇息。”她快速帶過一句,咽下一口沫。

氛圍有些許停滯,正當小丫鬟以為紀綰沅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對方居然輕飄飄來了一句淡淡的唔。

似乎還有些……欣喜?

“你下去吧。”她道。

別說小丫鬟不解,她的貼身丫鬟翡翠都不解。

按理說,紀綰沅不是應該撒潑打鬧的嗎?

可她趴在浴桶邊沿,懶洋洋瞇著眼,很高興的樣子。

這可是新婚之夜啊。

新婚之夜被丟下,豈不是……奇恥大辱?

小丫鬟腳底抹油,火速開溜,紀綰沅卻忽然叫住她。

“翡翠,你給她拿點賞銀。”

翡翠不解,“啊?”

“快去啊。”

她看著這小丫鬟還挺順眼的,就是膽子小了點。

“哦哦哦。”翡翠火速給了那小丫鬟一錠銀錢,將人打發出去了。

紀綰沅此舉惹得外面守著的小丫鬟們一頭霧水,全然不解,眾人既羨慕這小丫鬟又忐忑在想,紀綰沅葫蘆裏賣什麽藥。

“小姐……您不生氣麽?”翡翠小心翼翼扶著她出了浴桶,又給她擦了藥,小心打量她的臉色問。

“有什麽好生氣的。”

她本來就不想跟溫祈硯睡,才不要跟他睡!

他去了側室正好,最好永遠都不要找她了。

如此一來,她就能安安穩穩歇息,再也不會被他用醜陋的東西,磨大腿。

思及此,她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一些畫面,面上的嫌棄越發不加掩飾。

“……”

翡翠不知道說什麽,想了想,最後也沒有開口。

這一夜後面倒也過得平靜。

只是翌日紀綰沅賴床,她說太累了,很困,不想起來。

翡翠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她給搖起來,“小姐,您再睡下去,可就誤了敬茶的時辰了。”

紀綰沅沒睡夠,眼神迷蒙,黛眉緊皺,呆坐著不說話。

翡翠知道,這是她不耐的前兆,一般來說,紀綰沅歇不夠,再過多催促,定然要撒潑,所以她不敢開口了。

半盞茶後,本以為紀綰沅會接著倒頭再睡,沒想到她長嘆一口氣,有氣無力軟綿綿道,“起吧……”

聞言,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手忙腳亂伺候她梳洗上妝。

就算是緊趕慢趕,請安奉茶的時辰還是遲了一些。

她肚子裏懷有身孕,下人們又不好催著她快走,千番萬番囑咐她當心臺階。

溫祈硯早就到了,紀綰沅進正廳的時候,便見到他長身玉立於一旁。

一身絳紫色月袍,顯得他寬肩窄腰,因為不發一言,只窺見一半的側臉瞧起來很是清冷。

紀綰沅瞧了一眼,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她端端正正給溫父溫母行禮問安,道她身子不適,起身遲了,還望溫父溫母海涵,且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旁邊還坐著一個婦人,不知道是誰,正打量她,既然是坐在左邊,想必是溫家的哪位親長,害怕稱呼錯人,鬧尷尬,她福身給對方見了見禮,沒有貿貿然開口。

紀綰沅的禮數和措辭都挑不出什麽漏洞,倒把等了一會越發對她不滿的溫母,盤旋在嘴邊欲挑剔訓斥的話給堵了回去。

溫父笑著跳出來打圓場說沒什麽,“你年輕難免貪睡,況且你肚子裏還有孩子,遲些也沒什麽,主要是休息好了,對你和孩子都好。”

“既然已經入了我們溫家門,往後便是溫家的人了,一家子之間,並不需要如此講究。”

溫父寬慰著她。

若是之前,紀綰沅還真覺得溫父真是個和善可親的長輩,對他好感倍增。

可她已經不是以前的紀綰沅了,她知道話本裏面的溫父是個笑面虎,面上笑嘻嘻哄著你,背地裏行事很是果敢狠辣,且冷心冷腸。

有句話怎麽說的?虎父無犬子。

若非有這麽個“虎父”,怎麽出得了溫祈硯這麽出色的“犬子”?

所以,她對溫父也是偽裝著笑嘻嘻,“多謝公爹體恤,兒媳謹記在心。”

末了,她腦子一轉,又補了一句,“您和婆母疼惜,媳婦也不會恃寵而驕,必定恪守兒媳的本分。”

這……也太規矩過頭了吧?

溫父和溫母不自覺對視了一眼,都想不明白,這位紀家大小姐今兒怎麽轉了性子?

要說她因為遲了而討好賣乖,卻不像。

認錯的樣子看起來相當誠懇。

不僅僅是溫父溫母詫異,就連一旁不發一言的男人都朝她投去一眼。

感受到旁邊“冰塊”出現了細微的動靜,紀綰沅察覺轉頭,對上了男人的目光。

她猜得果然沒錯。

昨日溫祈硯那麽大力搓磨,揉她心口之上柔軟。

今兒已經紅得可怖,就像是被人狠狠打過,上面的指痕,清晰且明顯。

如今穿了小衣,實在是有些疼,便是上了藥,她都遭不住。

想到他昨日不留情面的欺負,她的氣還沒消,想冷哼一聲別過臉,但這是在溫父溫母的面前。

不能夠任性,不能夠再如話本裏寫的那樣愚蠢囂張,否則必定走上老路,死無葬身之地。

默念了好幾遍,壓下心中的火氣,她淡淡挪開了眼睛。

溫父溫母看不出什麽怪異之處,可溫祈硯卻敏銳發覺她的異常,

眉心幾不可查微蹙,“……”

饒是如此,溫母還是要敲打,她借著跟紀綰沅介紹旁邊婦人的話茬,拐彎抹角跟她道,

“都是咱們自家人便罷了,畢竟坐著的是溫家的遠房姨母,她是個慈和的性子,今日你敬茶來遲,她並不會多說什麽,可若是旁人,那就不成了,所以往後你還是要註意些。”

話落,仔細觀察著紀綰沅的反應。

她依舊是乖乖點頭,甚至重新給遠房的蔣姨母行了一個問安禮,說是她今日不好,多虧姨母體諒。

“這說的是哪裏話,我可受不起少夫人的禮。”

蔣姨母笑著道百聞不如一見,“當真是個標致人物,能娶到這樣的小姐,真真是祈硯的福氣。”

紀綰沅皮笑肉不笑,假意露出嬌羞的表情,心裏忍不住冷哼腹誹,誰要嫁給他,要不是聖意難違,她才不要嫁過來。

實在是挑不出什麽錯了,溫夫人只能作罷,沒再訓斥。

接下來是新人敬茶,不過都是走場面而已。

紀綰沅一板一眼跟著溫祈硯照做。

期間眾人都觀察著她,沒發覺她露出任何不耐,即便是溫夫人有意讓她多端了會熱茶,她也沒吭聲,就連面上都沒露出任何的端倪。

她仿佛不覺得茶水燙,縱然垂落之時,她的指尖已經紅了。

溫祈硯垂眸掃過旁邊女郎的手,纖長細嫩,除卻被滾熱茶盞燙紅的指尖,依稀可見內袖隱藏之下的握痕。

是他捏著她手腕,叫她扶著檀木床架弄出來的。

思及此,不免想到昨日夜裏的那些火熱親密。

嬌氣孱弱的哭聲縈繞在耳畔,斷斷續續,煩人得緊。

他終於正兒八經掃了一眼她的面龐,卻只見到她的側臉,圓潤的耳廓,怪他過目不忘,還記得她的耳尖後面有顆紅色的小痣。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竟清楚記得這些,他面露不喜,迅速驅趕著腦中思緒,也收回了視線。

見到溫祈硯對紀綰沅表露厭惡動作的蔣姨母,不動聲色吃了一盞茶,“……”

而溫父溫母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不知道溫祈硯腦中在想什麽,只認為他跟從前一樣。

敬過茶水後,眾人坐在一處用早膳,溫家人不多,溫祈硯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妹妹早就嫁出去了。

至於他那個弟弟,似乎是在外郡縣任職吧?具體什麽官職,紀綰沅打聽過,時日久遠,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用過飯,溫祈硯便跟著溫父出府了。

他新婚,聖上給了休沐的喜假。

可溫祈硯不想呆在家中,他道要去刑部,溫父原本想勸解,讓他留下,好歹跟紀綰沅一道處處。

可溫父也清楚他很厭惡紀綰沅,一時半會想必還是處不來。

往日裏面色無波無瀾的人,總對這位紀家小姐表露出情緒,也算是很抗拒了。

便沒有多說什麽,只能夠隨著他去。

溫祈硯去刑部看看也好,旁聽瞧瞧這些時日從幽州抓回來的人,有沒有審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紀綰沅還不能走,得陪著溫夫人和蔣姨母說話。

她真的很困,但又不能打盹。

溫夫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全程跟著蔣姨母在閑聊,不怎麽理會紀綰沅。

可時不時又會問紀綰沅,她說得對不對,對此有什麽看法,借機看看紀綰沅有沒有在走神。

不好敷衍壞了印象,被溫家的人挑了小辮子,紀綰沅不得不認認真真強打精神聽著,留神著,絞盡腦汁回話。

面上裝得乖巧,心裏早就跳腳,罵了溫夫人許多句。

真是討厭!難怪生出溫祈硯那麽討厭的兒子。

溫家的人,她一個都不喜歡。

這樣的時日什麽時候是個頭?她好想哭,卻又不能,她的腦中一片霧蒙蒙的,只覺得絕望。

“……”

一直到日暮西垂,溫祈硯和溫父回來了。

總算能夠用晚膳,紀綰沅已經沒什麽精神了。

午膳她吃不下去,沒用多少,這會很餓,但看著飯菜也不想吃,卻依舊上了桌。

不想看,但人就在旁邊,溫祈硯還是留神到她比早上還要安靜,仿佛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般,從裏到外透著蔫巴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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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屁]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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