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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洞房花燭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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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洞房花燭新婚夜。

好兇,好痛。

嗚嗚嗚……

隔著紅蓋頭,她自然看不見男人的臉神色冷不冷,只在視線下垂之時,能夠窺見他同樣喜服顏色的衣袂,正隨著男人的步伐而波動著,仿佛天際的流雲形態,卻又不是。

剛要進門,他就這麽對她。

紀綰沅已經可以預想到往後的時日有多麽難熬了,溫家簡直就是她的囚.籠,她在心裏癟嘴唉嘆了一口氣。

今日…今夜還是所謂的洞房花燭夜。

她身懷有孕,不過三月,胎象還不穩定,隨時都有流掉的可能,他應當不會碰她吧?

她可再也不想同他睡了!

想到那日的親密,男人的臉上冷若冰霜,但動作卻無比大力蠻橫,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碎.撕.破。

回去之後,她渾身上下都快疼散架了,走路都腿發顫。

尤其是胸.前,全是男人的指.痕,碰一下都痛,就連小衣都不敢穿了,那幾日天天窩在閨房披著鬥篷不見人。

偷偷摸摸讓翡翠給她上了許久的藥膏才慢慢見好。

眼下他就這般用力牽著她的手,疼得要命。

當著人前,她只敢暗暗腹誹,也不敢明面抱怨。

若是放在之前,她要有一息不順,定然猛地把手給抽回來了,誰要受這樣的委屈!

得知溫祈硯的真面目後,她在他面前卻再也不敢耍橫,還要處處小心謹慎。

不能夠被他利用,也不能夠得罪他,以防他秋後算賬。

思及此,她安靜了。

溫祈硯伸手扣住之時便想過紀綰沅可能會掙紮,畢竟她一向如此驕縱,能縮回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故而他用的力氣不小。

那日她就跟炸毛的貓一樣在他.身.下.反抗,對他又抓又撓,甚至險些弄破他的臉,後面沒力氣才安靜下來,今日的紀綰沅居然乖了?

或許是今日成親,又是在人前的緣故,總算知道收斂幾分她的大小姐脾氣了。

她的手被他攥在手心,柔若無骨般,還小小的。

嫩滑細膩。

溫祈硯眉心微蹙,卻又很快隱去,

“……”

溫家的宅院雖然不似紀家那麽大,但在京城世家的高門當中也不算小的了。

到溫家正廳的距離十分漫長,男人松開她時,紀綰沅只覺得她的手快要麻木,疼疼的。

她又是像個提線木偶般聽著旁邊人的指令,跟溫祈硯拜高堂天地,行夫妻對拜禮。

萬萬沒有想到,行對拜禮的時候,竟有賓客起哄,讓溫祈硯多俯身低頭些,最好要比新娘子低下去,日後就是要讓著新娘子一頭了!

旁邊人都跟著附和說是啊!

紀綰沅聽著聲音,瞬間便認出了聲音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方晁,這人慣沒個正形,往日裏便十分喜歡調戲良家婦女,尤其喜歡跟她爭鋒相對。

她討厭他,別以為她瞧不出來這方晁垂涎她。

可他算個什麽東西,方家就算是門庭不低,就方晁那樣,她根本看不上。

私下裏,她也讓父兄去教訓過他,可這方晁的面皮子實在太厚了,受訓挨打他都不怕,沒有辦法,紀綰沅只能作罷。

眼下居然又來鬧她的事情,說的這番話若是放在之前倒也中聽,畢竟她就是想要溫祈硯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為她裙下之臣,矮她半截,聽她的話。

可如今……還是算了。

蓋著紅蓋頭,也不知溫祈硯有沒有在眾人的起哄下低頭,總歸不能叫他沒有臺階下,丟了面子,免得他記仇。

於是她生出要替對方解圍的心思,頭低得更厲害些。

這一猛然,竟叫她和溫祈硯撞到了一起。

“哎喲,新娘子這是做什麽呀!這般迫不及待和新郎官親近了啊。”旁邊的人哄笑。

紀綰沅自覺尷尬,臉都紅了,她哪裏知道怎麽會撞上?幸好沒人瞧見。

旁邊的老媽媽們,連忙接話道,“多親近親近好啊,這夫妻兩人必定和和美美,舉案齊眉,攜手白頭!”

“是是是……”

溫夫人留意到溫祈硯的臉沈了一些,越發對紀綰沅的冒失不滿起來。

剛進門就這樣,也不怕丟臉,想到這位大小姐驕縱蠻橫的無理性子,溫家往後的日子真不知鬧成什麽樣?

溫父適時接場說了兩句吉利話。

於是紀綰沅在小丫鬟和老媽媽們的簇擁下先一步去了新房。

到了洞房之後,她的手很疼,鳳冠又重,便想要扯下來,喘口氣。

翡翠眼尖,留意到她的動作連忙制止,“小姐您可不能任性胡來,新娘子自己掀了蓋頭不吉利的!”

哪有什麽吉利不吉利,她若是被沈重的鳳冠壓垮了脖頸,橫屍在新房就吉利了嗎?

紀綰沅嗤笑了一聲,根本不想聽。

誰知道翡翠又勸她忍忍,說這裏是在溫家,出嫁之後,婆家這邊還是要多多顧忌一二,免得被人瞧去了,傳到溫夫人和溫大人耳朵裏,叫兩人對她不滿,將來日子難過。

即便是有丞相大人和夫人給她撐腰,但新婦剛過門就在婆家鬧得不愉快,這可不好,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聽。

她還有什麽名聲,再者說名聲那東西能做什麽用?她歷來看不上,紀綰沅暗暗在心裏反對駁斥。

“況且姑爺要是瞧見了,定然會對您不喜的,所以您還是忍忍吧,可別鬧了。”

但提到溫家人,紀綰沅勉強安定了下來。

她的確是可以任性,但那是在家裏,溫家不比紀家,若是她再撒潑,豈不是得罪了溫祈硯嗎?

算了算了,忍一時之痛吧。

於是,紀綰沅不動,端正坐著。

見她沒鬧,翡翠松了一口氣,離開之前偷偷往她的手心裏塞了幾塊包著的如意糕。

人走了之後,紀綰沅方才垂眼打開看,是她娘做的如意糕,雖然冷了,糕狀散了些,可依舊芬香撲鼻,一看便知是用心做的。

晨起怕她餓,她娘一早便起來操勞了,可她當時心煩,根本沒吃上兩塊,還讓人拿走。

現下見狀,心中越發難過了。

近來,她總是後悔,當初就不該去找溫祈硯,犯下滔天大錯,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將來還會連累家裏人。

若是她沒有任性妄為,就不會有這個孩子,聖上也就不會賜婚了。

淚水一開閘,便再也控制不住。

捧著糕點的手背泛著紅,是被溫祈硯攥出來的痕跡,掌心捧著她娘給的關懷糕點,兩相對比之下,紀綰沅哭得越發厲害。

眼淚珠子啪嗒啪嗒掉到膝上,手背上,甚至於糕點上,她連忙把糕點塞到嘴裏,又擡手擦掉眼淚。

嘗到了苦澀與甜蜜交織的味道,眼淚更是收不住。

哭了許久,是聽到了腳步聲,她方才回神收聲,下意識並攏膝蓋,沒吃完的糕點順著滾落下去,紀綰沅伸手要去撿,卻沒料到門已經開了,她只能把糕點用腳勾回來,再裙擺給遮住。

“……”

即便是溫祈硯不想看,可餘光已經留意到她的動作了。

在他沒進來之前,她又在弄什麽鬼了?

此刻倒是裝得有模有樣,若非往日裏便得知她是個什麽樣的人,還真要被她唬住。

溫祈硯心中嗤笑,面無表情站定。

身後的隨從青禾見他不動,趕在一旁的老媽媽們開口之前喊了一聲公子以作提醒。

“時辰不早了,大公子別誤了吉時啊。”守門的老媽媽還是提醒了,這是紀綰沅陪嫁過來的人,是紀夫人給她的得力助手。

溫祈硯循聲看去,目光陰冷,叫對方無形當中忍不住嚇得噤了聲。

待對方不敢多言,他方才擡腿進入。

門扉又被合上了。

紀綰沅聽到男人靠近的腳步聲,嚇得厲害,擱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捏著裙面絞動。

男人看著她的動作,不知她害怕。

嫩白的指尖攥絞著紅裙,倒像是姑娘家嬌意含羞。

他忍不住揚起冷笑,此女會害羞嗎?

她的面皮子都厚上天了。

男人停在她前面許久了還是沒有動靜傳來,紀綰沅脖頸被鳳冠壓得酸疼,她想著要不要提醒他,可又該如何說呢?

在無聲的糾結當中,罩住她的紅蓋頭被挑開了。

明亮映照在臉上的一瞬間,她有些許不適,擡手擋了擋。

清俊高大的郎君展露在她朦朧不清的視線當中。

等她眸光定住,只看到對方冷淡且不耐的側臉。

溫祈硯走開了,在離她很遠的圓桌前坐下,他取杯盞倒了茶水喝,壓壓被人灌了不少辛辣酒水的喉嗓。

因為紀綰沅身懷有孕,合巹酒自然是不能吃了。

內室喜盤之上放的是果露。

可溫祈硯絲毫沒有要跟她喝合巹酒的打算。

待一盞茶水下肚,捏捏眉心,勉強緩和了一些。

她今日很是安靜,不像之前一碰到他便湊上來嘰嘰喳喳,聒噪個不停,那脂粉香氣縈繞在他周圍,滿頭珠翠晃得人厭倦心煩。

即便是紀綰沅沒有說話,溫祈硯亦能夠感受到她投過來的視線。

他回望過去。

見到一張……五彩紛呈而顯得醜陋的巴掌小臉。

這還是紀綰沅嗎?

他蹙眉定睛,確定是她。

似乎是因為哭了,精心畫好的脂粉暈在臉上,眼睛無比通紅,正目不轉睛地瞅著他,仿佛還有些防備。

不知是不是吃了酒的緣故,溫祈硯覺得自己竟然有些走神。

他看著她,透過這張汙花的臉,紅腫的眼睛,想到了那日她躺在他身下的場景。

淚水決堤叫聲淒厲,也是哭得很兇,很醜。

但報覆之下而不得不靠近的,包裹著他的柔軟潮濕,帶給了他從未有過的舒愉感受。

思及此,他的身體竟漸漸騰升起了淡淡的異常。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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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彩虹屁] 作息逐漸混亂的我,明天一定早點更新![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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