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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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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她懷孕了。

氛圍有一瞬間都處在死寂的沈默當中。

紀綰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蹙眉道,“娘,您胡說些什麽啊?”

什麽孩子?

她怎麽可能會身懷有孕?

等等……不對……

她的視線漸漸往下,心中恍悟。

想到那日瘋狂之餘,俊臉之上盛著怒意和冷漠的男人,在她那什麽長久停留,甚至誇張到弄臟她喜愛裙裾的畫面。

不會吧?

紀綰沅冷不丁噎了一口沫,臉色嚇得越發白,手越發揪緊了柔軟的被褥。

她恐懼這個孩子的到來,又有一件事情應驗——她懷孕了。

將來紀家瓦解傾頹,她產褥血崩而亡的事情還遠嗎?

天吶!

“娘、娘娘娘……”她嚇得唇舌打顫,連聲叫了好幾句娘。

“這個孩子不能要,我要打掉,您快些給女兒準備落子湯來,現在就落掉!”

現在一了百了,總比之後產育的時候叫她一命嗚呼強。

只要沒有這個孩子,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事了。

邊說邊想,她的臉色比哭都還要難看,“您讓太醫用最好的方子,抓上好的落胎藥熬成湯,女兒怕…怕疼。”

紀綰沅死死攀拽著紀夫人的手腕,一副快要被嚇哭的模樣,六神無主到了極點,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細汗,唇都在顫抖。

“不……不能要。”

乍然得知她身懷有孕的紀夫人,驚愕過後震怒不已。

暫時安頓了符太醫封口,她即刻就過來“審問”她這背地裏荒唐鬧出“人命”的女兒了。

可才一句話過去。

紀綰沅的神色起先就像是不解,觀看她反應的紀夫人還以為她被人欺負了。

畢竟她這女兒雖然驕縱跋扈,可樣貌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萬一真是有些個登徒子欺負她,那可怎麽辦?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她身份尊貴,有父兄護著,放眼整個京城,誰敢惹她?

可後面看她慌慌張張就像是恍然大悟的模樣,明顯是知道她的身孕究竟是怎麽回事,叫她懷孕的那個男人是誰。

紀夫人眼睛一瞇,剛要逼問,不防紀綰沅抓著她的手顫抖著聲音說不要孩子的話。

“你……”此刻的紀夫人就算是生氣,也心疼壞了。

她長嘆一口氣,從旁邊取了帕子給紀綰沅擦拭臉上的冷汗,握著她冰涼顫抖的手。

“沅兒啊,你先冷靜下來,告訴娘究竟是怎麽回事。”

紀綰沅咬著唇不願意說,她就是要讓紀夫人去抓落胎藥來,讓她吃了打掉。

紀夫人耐心哄了一會,不得不拿出架子訓斥了她胡鬧!說這個孩子來路不明,就算是要落掉,也得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到底是誰敢辱她親女,欺負到丞相府的門前,還揚言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聽到付出代價四個字,紀綰沅毫無有人撐腰的底氣爽感,只覺得驚恐。

哪裏是對方辱她,分明是她給人家下了能藥畜.生的合歡藥,把人家給辱了,這才鬧出來的人命。

當時她被嚇傻了,回來之後一直想著那些詭異的話本畫面究竟是不是真的,居然忘記喝避子湯,過去一個月了,居然就有了孩子。

她怎麽那麽蠢啊?!紀綰沅頭次在心中痛惡自己的愚昧。

明明她產褥血崩的畫面一直循環往覆在腦中閃現,簡直不分白天黑夜了,她怎麽還想不到要喝避子湯的事情。

思及此,她忍不住手握成拳,砸捶自己的腦袋。

見她怕是瘋了,紀夫人連忙拉住她,語氣又軟了下來。

還沒說什麽話哄一哄,紀綰沅催著她快點去叫太醫開藥方,說這個孩子不落掉,她一定會死的,而且死得特別難看,就連整個紀家都會出事的,沒有人能夠逃得掉。

言罷,眼淚珠子撲簌而下,嗚嗚嗚仰頭大叫。

紀夫人抱著她哄,說沒事的,她爹是丞相,一定會護著她,如今紀家得臉,誰敢動紀家動她?還讓她死得特別難看,想想都不可能發生。

讓她不要哭了,給她擦著眼淚,企圖安撫下來,讓她快些把孩子父親,那個男人給說出來。

“母親,女兒不、不能說。”她哭得太猛了,上氣不接下氣打哭嗝兒,“您、您就聽女兒的,快去…”

見她實在無法溝通,紀夫人也是滋火了,戳著她的腦袋瓜,恨鐵不成鋼,“去什麽去!”

“你知不知道太醫說什麽!”

“你若是不要這個孩子落掉了,那你終生都不能再懷孕做母親了!”

紀綰沅又是一楞,“…啊?”

那……算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好事的吧?她在想。

可是她娘一錘定音,“所以這個孩子必須留下。”

紀綰沅,“……”

當日夜裏,溫家宅院的書房,燈火通明。

卷起來的信箋靠近燭火即刻便燒了起來,燃起的火光映照著男人豐神俊朗又清冷異常的面龐。

他冷眼看著信箋被燒盡,隨後慢條斯理拿帕子擦拭著他修長如玉的指尖一言不發。

書房門被推開,溫父走了進來。

“可曾查到什麽端倪了?”

男人還是不語,他垂眼看著桌上的布防圖以及書卷。

“還是一點線索破綻都沒有嗎?”溫父的眉頭皺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一月以來,他這出色的兒子越發寡言少語,甚至給人森寒陰沈的感覺,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據他派出去的人查訪,這一切發生於月餘之前,他同丞相嫡女紀綰沅見面之後。

那日他幾乎是一夜未歸,清晨回來的時候,雖然看著一切如常,可耳後一片隱現出潮紅一片。

撞見他歸家的家仆說他眸色陰沈嚇人,月白衣衫雖然整潔齊整,可他的步子邁得比往日快些,面色不太好看。

就是自那日起,他話少不說,偶爾會走神。

陛下交托下來的事情倒是一直在做,也沒耽誤進程,可饒是如此,還是沒什麽額外的收獲。

良久之後,端坐著的溫祈硯仿佛像是回神了,他道了句,“沒有。”

對於這句久違的答覆,溫父又瞧了他一眼。

見他不再說話,便主動道,“這些時日查訪幽州礦業一事,你也緊繃了許久,既然沒有線索,那便再想想旁的法子吧。”

“紀家盤踞朝廷多年,紀丞相身居高位,幕僚眾多,況且他做事一直滴水不漏,十分不好對付,幽州若真有礦業,那定然藏得很深,一時半會查不到,也屬正常。”

溫父繼續寬慰,“若真的好查,想來紀家也不會困擾君主多年,成為陛下的心腹大患。”

“今日天色不早了,你早點歇息吧。”

溫祈硯淡嗯一聲,他翻看著書卷,“父親也是。”

話都已經說完了,可溫祈硯還是不動。

溫父離開到門口,想到了些什麽,轉過身來告知溫祈硯。

“前些時日紀丞相一直上表懇求陛下讓太醫院首給他的女兒瞧病,陛下恩許,今日那符太醫已經去了。”

溫祈硯看起來沒什麽反應。

溫父接著道,“聽說太醫早些時便去了許多個,可還是沒治好,也不知他那女兒究竟是生個什麽病。”

話說完了,伏案的俊美男子還是不為所動。

溫父收回目光,徑直離開。

在他走後好一會,看著書卷的男人翻動當前頁的速度比平常略慢了一些。

但依舊面不改色,沒有波瀾。

“……”

翌日,丞相府內,紀夫人還是沒有從紀綰沅的口中問出什麽來。

只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紀丞相。

聞知此事,紀丞相同樣驚怒。

他當下就讓小丫鬟把紀綰沅給帶來,紀夫人連忙攔下,“你是不知道近來沅兒的身子骨虛弱嗎?還叫人把她帶來聽你訓斥。”

“符太醫說了,她前些時日吃的藥沖了脈,胎象不穩,若是不好生歇息,只怕保不住。”

紀夫人遞了一個眼神給她的義子紀淩越,讓他幫忙從中勸和。

若是放在之前,不論紀綰沅闖出多麽天大的禍事,紀丞相再生氣斥責紀綰沅,不等紀夫人開口,紀淩越已經開口從中勸和了。

今兒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破天荒的沒有開口。

仿佛失神一般,待她提醒了才說話。

對於紀淩越的失神,紀夫人沒有多度深想,只認為是紀綰沅身懷有孕的事情著實叫人震驚了,他沒緩過來。

這不,眼神遞過去,他便幫忙從中勸和了。

在溫潤義子的安撫之下,紀丞相勉強冷靜下來,“都是你往日慣壞了她!”

罵歸罵,到底是心疼女兒。

還是放下手中事情,親自過去紀綰沅的庭院探望。

聽到貼身丫鬟翡翠說她父親過來了,紀綰沅嚇了一個激靈,連忙起身。

紀夫人走得快,見到她動彈,連忙給人按下,“符太醫的囑咐你都忘記了?他讓你好生休養,別大動大鬧。”

“爹、爹……女兒給爹請安了。”

紀綰沅一眼看到緊隨其後的自家父親,那臉嚴肅沈厲,嚇得她整個人一哆嗦,揪著被褥,縮著腦袋,囁囁嚅嚅請安,活像是鵪鶉。

紀夫人瞧了紀丞相一眼。

紀丞相才沒接著審視,而是坐下來。

“你母親說你懷孕了。”紀丞相的語氣不太好。

紀綰沅啊嗯了一句,聲若蚊蠅說是又點頭。

正想著她爹會怎麽拷問,她要怎麽應付,便聽到晴天霹靂的一句,

“孩子父親是不是溫祈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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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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