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掃和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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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清掃和勘探
政府救濟處巨大的電子屏上播放著招聘公告。
迪恩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目光放到重點字眼上，琢磨：“現招聘檢查員若幹名，到地面上進行清掃和勘探工作，要求成年雌蟲，身體健康，招聘蟲數緊缺，欲報從速……”
維爾站在旁邊：“清掃和勘探？”
迪恩點點頭道：“政府每年都要招蟲到地面上，一方面要清掃妨礙到上面機器運作的東西，另一方面是勘探有沒有新的礦源，只是今年有些奇怪……”
維爾不動聲色：“有什麽奇怪？”
迪恩解釋：“雖然在地面上工作的環境不太好，但安全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在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下會有許多蟲報名，上去一次一般需要呆兩三天，一天就能獲得500星幣，所以每年名額都是搶破了頭的，爭都可能爭不到，今年真奇怪，居然緊缺。”
疑惑歸疑惑，到底不好向政府多打聽，迪恩抓了抓後腦殼，問：“咱們回去嗎？”
維爾道：“我需要去買幾個碗。”
迪恩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什麽一般道：“我知道哪裏有賣，我來帶路。”
碗並不是什麽稀罕物件，不需要到黑市去，居住區也有賣生活用品的。
在一家小商店裏找了到了碗，有木的瓷的和不銹鋼的，款式有幾種，維爾讓飽飽指，指哪個就要哪一個。
飽飽發出“咦咦呀呀”的聲音，指這個又指指那個，眼睛發亮，湊近了還會流口水，迪恩看見了就忍俊不禁，開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挑好吃的。”
維爾想到那個被一塊啃吃了的碗，破天荒沈默了一下，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回到家後，維爾通過終端，上星網逛了逛。
或許是這兒的通訊信號較差，這個星球上基本沒什麽資訊，有的只是政府官方發布的消息，比如今天看到的那條招聘公告。
下面的評論只有幾條。
“沒招滿嗎，那我可不可以報？”
“我家裏有蟲去了，怎麽都好幾天了還不回來？”
“是不是因為今年地面上的溫度又降了，使得工作難做，才需要招更多的蟲。”
維爾看完，若有所思。
片刻後，將IP地址轉到了主星。
彈出了的信息一下子就多了起來，密密麻麻，維爾一目十行掃過，叉掉了沒什麽價值的信息。
忽然微微一頓，是一則尋蟲公告，馬庫斯家尋找自家失蹤多日的C級雄蟲，附照顧一張。
目光落在照片上那熟悉的外貌，維爾滑下去看評論。
“雄蟲保護協會是幹什麽吃的，還沒找到嗎，這可是一位C級的雄蟲閣下！”
“是不是發生什麽意外了，沒有惡意，猜的。”
“是不是被某些喪心病狂的雌蟲給綁架了？”
維爾退了出來，在心裏回道，沒有綁架，只是挫骨揚灰了而已。
又看了看主星的熱搜，阿斯萊特這個名字印入眼簾。
標題名為阿斯萊特閣下離開了主星的熱搜占據了首位。
維爾心中一動，點開看，只是一群博主的小道消息，並非官方發布。
這就意味著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謠言。
評論區也是十分熱鬧。
“真的假的，阿斯萊特閣下不是剛回來不久嗎？”
“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現在又告訴我閣下走了，淚目了。”
“博主怎麽知道，在阿斯萊特閣下身上安了定位器？”
在這條評論下，博主回覆了：“沒有，猜的，感覺閣下待不久。”
“在不在都見不著，散了吧散了吧。”
“前段時間的軍校聯賽上，看到了，嘻嘻。”
“什麽，閣下出席了軍校聯賽？軍校聯賽這種大事，怎麽不搞直播！”
“有拍照嗎，照片私我，1千星幣一張，求求了。”
……
維爾簡略的看了一遍，並沒有離開阿斯萊特離開了主星的證據，基本都是猜測。
或許沒有離開，主星發生了什麽，需要散布這一謠言當煙霧彈，又或許真的離開了，去了哪兒呢？
維爾想了會兒，想不到，索性放棄了。
隨便去哪，別到這兒到就行。
又看了看其他信息，才退出關了終端。
飽飽啃完一顆礦石能源後已經睡著，睡得四仰八叉的，袒露出了白嫩微鼓的小肚子。
維爾拿薄被給他掩蓋上，又將那只四不像玩偶放他手邊，讓他隨時能抱住。
做完這些，系統提醒的聲音跳出，照顧幼崽，點數加20點。
維爾打開了點數兌換商店，正要兌換有益於修煉的丹藥，忽然發現這商店隨著點數的增加，解鎖了一件新的東西。
是一個手環法器，能夠在能夠收集和存儲靈力。這個世界的靈力哪都是稀缺的，但也不是一絲都沒有。
這件法器倘若能夠一點點地將這些靈力積攢起來，倒也正好合適，雖然需要的時間會久一些，但是方便了隨取隨用。
維爾心中微動，掃了一眼需要的點數，正好是自己有的，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沒有遲疑就選了兌換。
銀制的手環上面雕刻著繁雜的花紋，精致巧構，關竅處綻開了小小的一簇梨白的花瓣，嬌艷欲滴。
維爾放了一絲血註入，血線迅速蜿蜒，紅色從花蕊蔓延開來，頃刻間，純白變得艷麗熾熱。
手環認主，自動扣上了維爾手腕。
維爾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確認有在吸收入這四周的靈力後，目視到精致的手環與黑黃的皮膚實在格格不入，就使了個障眼法，將手環隱藏了起來。
屋外機器響起了轟隆雷聲。
不一會兒，嘩地下起了雨，整個居住區都籠罩在了磅礴的雨幕中，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劈裏啪啦。
嬰兒床上飽飽似乎因這一動靜，不安的皺了皺眉，小爪子握了握，摸索著什麽，迷迷糊糊地將手邊的玩偶攏進了懷裏，小短腿搭上。
一紙符箓浮在半空。
隔絕掉了外面的所有聲音。
維爾目光從嬰兒床上收回，闔上眼，靜心假寐，屋內一片靜謐。
幾天後。
能源礦石漸漸見了底，維爾看著弱小無助但能吃的飽飽，忍住了扶額的沖動，再次前往黑市。
但逛了好幾家都說沒貨了。
就連上回去的那家的胖老板也說沒有了，想要給維爾介紹點別的，奈何維爾只要能源礦石。
有錢賺不到，胖老板忍不住愁眉苦臉：“我也很想賣給你呀，但前提是有才行，如果我們這都沒有，那第二家也不會有了的，都賣完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們派到地面上進貨的蟲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胖老板連忙捂住，觀察了一下維爾的神情，訕訕笑著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地面上也有固定的開采點，絕對不是采政府的，您別多想。”
維爾離開時，胖老板還在試圖挽留：“真的不再看看別的嗎，我這兒好東西不只礦石，還有營養劑，草莓味的，青椒味的……”
維爾又到別處轉了一圈，果然如胖老板說的那樣，一無所獲。
回到家門口時，正好撞上要出門的迪恩。
迪恩楞了楞：“先生，您剛從外面回來嗎？”
維爾“嗯”了聲，目光掃過迪恩的臉，註意到他並不好的心情，破天荒地開口問：“去哪兒？”
迪恩絞了絞手指，垂頭喪氣得蔫了吧唧的花，道：“我的營養劑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可能是我出去的時候沒鎖好門，讓小偷有機可乘摸進來偷走了。”
維爾：“所以你要去報案？”
迪恩搖了搖頭：“找不回來的，這種事情在這裏每天都會發生，政府也不會管的，只能怪我自己沒藏好，我就是在星網上看到，去地面上做清掃的工作還在招蟲，所以打算去報名試試，營養劑沒有了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這麽耗著，離下個月還有好久，我想著去賺點星幣再買吧。”
維爾默了片刻：“我和你一塊去。”
既然胖老板他們都是從地面上進貨，那或許他也可以去看看。
“啊？”迪恩楞了住，“先生你也打算去地面上工作嗎？”
維爾面不改色扯謊：“嗯，我家營養劑也被偷了。”
“什麽，可惡的小偷！”迪恩氣憤填膺，“所以先生您是剛去報案回來嗎？”
維爾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迪恩當他默認了，擔憂：“飽飽沒事吧？”
“沒事，”維爾想了想，補充道，“事發的時候家裏沒蟲。”
“那就好，”迪恩松了一口氣，忽然又想到，“那先生你去地面上工作的話，飽飽怎麽辦，需要暫時寄放在福利院嗎？”
福利院也接收暫時沒人照顧，需要托管的蟲崽。
維爾一眼不錯道：“不用，我已經將他托付給了其他蟲照顧。”
迪恩不疑有他：“好，那我們一塊去也有個照應。”
房屋內，被托付到的幾個小紙片人正圍著嬰兒床，試圖睜大豆豆眼，認認真真地註意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動靜。
維爾和迪恩一起前往政府救濟處。
“應聘的？”工作蟲員掃了一眼面前的兩只蟲，維爾過於奇特的皮膚使他即使已經過了幾天了也還有些印象，繼而想起了那只同樣黑得出奇但眼睛炯炯有神的蟲崽，提醒道，“這回要在上面呆的時間會久一些，家裏人都知道吧？”
迪恩沒家人，自己孤零零的一個，聞言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維爾也同樣微微頷首。
“你的蟲崽呢？”工作蟲員再次提醒，“如果是雌蟲單獨撫養蟲崽的話，我們不建議去。”
維爾把對迪恩說的那套說辭又重覆了一遍。
“行，”工作蟲員導出了他倆的信息，確認了都是雌蟲，並且身體健康，是本蟲無誤後，將保證書出示，“麻煩兩位看過後，在這兒按個手印。”
維爾掃了一眼，大概意思是要保證到地面上後會積極認真履行職責，並且風險和後果由本人自行承擔。
迪恩沒有多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
維爾也按了下去。
錄入完成後，工作蟲員各給了他們一張臨時通行證，叮囑道：“保管好，待會兒就有一支隊伍要出發，正好你們加入一塊，這個是用來驗證你們身份的，不僅去的時候要驗證才能上去，回來的時候也需要這個驗證才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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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點點頭道：“政府每年都要招蟲到地面上，一方面要清掃妨礙到上面機器運作的東西，另一方面是勘探有沒有新的礦源，只是今年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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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道：“我需要去買幾個碗。”
迪恩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什麽一般道：“我知道哪裏有賣，我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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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退了出來，在心裏回道，沒有綁架，只是挫骨揚灰了而已。
又看了看主星的熱搜，阿斯萊特這個名字印入眼簾。
標題名為阿斯萊特閣下離開了主星的熱搜占據了首位。
維爾心中一動，點開看，只是一群博主的小道消息，並非官方發布。
這就意味著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謠言。
評論區也是十分熱鬧。
“真的假的，阿斯萊特閣下不是剛回來不久嗎？”
“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現在又告訴我閣下走了，淚目了。”
“博主怎麽知道，在阿斯萊特閣下身上安了定位器？”
在這條評論下，博主回覆了：“沒有，猜的，感覺閣下待不久。”
“在不在都見不著，散了吧散了吧。”
“前段時間的軍校聯賽上，看到了，嘻嘻。”
“什麽，閣下出席了軍校聯賽？軍校聯賽這種大事，怎麽不搞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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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沒有離開，主星發生了什麽，需要散布這一謠言當煙霧彈，又或許真的離開了，去了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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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拿薄被給他掩蓋上，又將那只四不像玩偶放他手邊，讓他隨時能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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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床上飽飽似乎因這一動靜，不安的皺了皺眉，小爪子握了握，摸索著什麽，迷迷糊糊地將手邊的玩偶攏進了懷裏，小短腿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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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目光從嬰兒床上收回，闔上眼，靜心假寐，屋內一片靜謐。
幾天後。
能源礦石漸漸見了底，維爾看著弱小無助但能吃的飽飽，忍住了扶額的沖動，再次前往黑市。
但逛了好幾家都說沒貨了。
就連上回去的那家的胖老板也說沒有了，想要給維爾介紹點別的，奈何維爾只要能源礦石。
有錢賺不到，胖老板忍不住愁眉苦臉：“我也很想賣給你呀，但前提是有才行，如果我們這都沒有，那第二家也不會有了的，都賣完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們派到地面上進貨的蟲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胖老板連忙捂住，觀察了一下維爾的神情，訕訕笑著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地面上也有固定的開采點，絕對不是采政府的，您別多想。”
維爾離開時，胖老板還在試圖挽留：“真的不再看看別的嗎，我這兒好東西不只礦石，還有營養劑，草莓味的，青椒味的……”
維爾又到別處轉了一圈，果然如胖老板說的那樣，一無所獲。
回到家門口時，正好撞上要出門的迪恩。
迪恩楞了楞：“先生，您剛從外面回來嗎？”
維爾“嗯”了聲，目光掃過迪恩的臉，註意到他並不好的心情，破天荒地開口問：“去哪兒？”
迪恩絞了絞手指，垂頭喪氣得蔫了吧唧的花，道：“我的營養劑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可能是我出去的時候沒鎖好門，讓小偷有機可乘摸進來偷走了。”
維爾：“所以你要去報案？”
迪恩搖了搖頭：“找不回來的，這種事情在這裏每天都會發生，政府也不會管的，只能怪我自己沒藏好，我就是在星網上看到，去地面上做清掃的工作還在招蟲，所以打算去報名試試，營養劑沒有了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這麽耗著，離下個月還有好久，我想著去賺點星幣再買吧。”
維爾默了片刻：“我和你一塊去。”
既然胖老板他們都是從地面上進貨，那或許他也可以去看看。
“啊？”迪恩楞了住，“先生你也打算去地面上工作嗎？”
維爾面不改色扯謊：“嗯，我家營養劑也被偷了。”
“什麽，可惡的小偷！”迪恩氣憤填膺，“所以先生您是剛去報案回來嗎？”
維爾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迪恩當他默認了，擔憂：“飽飽沒事吧？”
“沒事，”維爾想了想，補充道，“事發的時候家裏沒蟲。”
“那就好，”迪恩松了一口氣，忽然又想到，“那先生你去地面上工作的話，飽飽怎麽辦，需要暫時寄放在福利院嗎？”
福利院也接收暫時沒人照顧，需要托管的蟲崽。
維爾一眼不錯道：“不用，我已經將他托付給了其他蟲照顧。”
迪恩不疑有他：“好，那我們一塊去也有個照應。”
房屋內，被托付到的幾個小紙片人正圍著嬰兒床，試圖睜大豆豆眼，認認真真地註意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動靜。
維爾和迪恩一起前往政府救濟處。
“應聘的？”工作蟲員掃了一眼面前的兩只蟲，維爾過於奇特的皮膚使他即使已經過了幾天了也還有些印象，繼而想起了那只同樣黑得出奇但眼睛炯炯有神的蟲崽，提醒道，“這回要在上面呆的時間會久一些，家裏人都知道吧？”
迪恩沒家人，自己孤零零的一個，聞言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維爾也同樣微微頷首。
“你的蟲崽呢？”工作蟲員再次提醒，“如果是雌蟲單獨撫養蟲崽的話，我們不建議去。”
維爾把對迪恩說的那套說辭又重覆了一遍。
“行，”工作蟲員導出了他倆的信息，確認了都是雌蟲，並且身體健康，是本蟲無誤後，將保證書出示，“麻煩兩位看過後，在這兒按個手印。”
維爾掃了一眼，大概意思是要保證到地面上後會積極認真履行職責，並且風險和後果由本人自行承擔。
迪恩沒有多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
維爾也按了下去。
錄入完成後，工作蟲員各給了他們一張臨時通行證，叮囑道：“保管好，待會兒就有一支隊伍要出發，正好你們加入一塊，這個是用來驗證你們身份的，不僅去的時候要驗證才能上去，回來的時候也需要這個驗證才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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