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攻略74%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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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攻略74% 全文完結。

沒了所謂除掉魔氣的術法, 陳松清面對宣朗和黎漸的攻擊漸漸落了下風,他本就不是宣朗的對手,更遑論再加上一個黎漸。

陳松清接二連三的被逼退, 直到退至東麓山大殿門前,高高的長階上,他素色的衣衫已經被血跡染得通紅。

就在這時, 時淵從山下一路殺魔而來, 一柄寒劍在手,逼退無數魔族。

可他到了大殿前, 卻發現是黎漸和宣朗在聯手對付掌座,時淵幾欲上前的步子忽然一下頓住了。

他看著掌座鮮血累累的樣子, 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東黎, 你這是……做什麽?”

黎漸偏身看去,臉頰上的血跡又滲出來, 血珠停留在白皙的臉龐上, 映得那血色愈發鮮紅。

“看不見嗎, 我正在為仙門鋤奸。”

“鋤奸?”時淵怔了怔, 不明所以,“那可是掌座啊。”

東麓山的掌座,那是仙門正首,是整個修仙界的榜樣, 怎麽會是奸邪呢?

黎漸道:“師兄, 你怕是還不知, 咱們的這位掌座大人到底在背後做了些什麽好事,他還借歷劫一事,想要你我的命呢。”

時淵攥緊手中寒劍:“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讓你下凡來殺我?若非如此, 你也不會……”

他的東黎也不會在凡間與旁人相識,徹底將他們曾經的情誼忘卻,是這樣嗎?

黎漸:“如此,你還覺得他是仙門正首,修仙界的榜樣嗎?”

時淵攥緊了拳頭,卻不敢答。

黎漸也不與他多言,回頭問一句:“師兄,你如要阻我,那我們今日便只能拋棄多年情分,兵刃相見了。”

他冷冷的眼神落在時淵臉上,時淵本想幫忙,可在看見黎漸的目光時,卻不敢上前了。

一面是仙道所持,一面是與他交情多年的知己,時淵不知該如何選,但他知道黎漸會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

心知時淵不會幫忙,黎漸便更加鐵了心的要陳松清的命,他執劍飛身上前,宣朗緊隨其後,漫天的魔氣將陳松清完全控制住。

緊接著,黎漸一劍刺進陳松清的心口。

鮮血濺出,落了幾滴在黎漸的衣衫上,暈了一片。

在陳松清的身體將要倒地之前,黎漸掌心運氣,從他的眉心引出那執掌東麓山的掌座之印,懸而落在東麓山峰頂。

微揚的聲音立時便在這片仙山周圍響起:“東麓山前任掌座陳松清,借掌座職權暗害同門,蓄意挑起仙門與魔族的爭鬥,以權謀私。現陳松清已伏誅,掌座之令在我手中,眾仙門聽令。”

看見那懸在山巒之上的掌座之令,所有仙門弟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東麓山上籠罩的魔氣消散,一切又都變回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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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漸掌管東麓山的一個月後,乘雲宗掌門前來面見。

聽說了黎漸那日親手斬殺陳松清,震懾仙門的話,乘雲宗掌門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黎漸真的會這麽做。

若是以前的東黎,恐怕慈心仁義,斷然會輕饒陳松清一命的。

但他不是東黎,他現在是黎漸,沒了仙門道義的束縛,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嫉惡如仇,下手利落,倒也是十分讓掌門欣慰。

“掌門師兄。”

看見乘雲宗掌門前來,黎漸從大殿內出來,大步迎上前。

掌門拱手:“如今你是東麓山掌座,按道理該是我敬你,這一聲師兄我可不敢應。”

黎漸道:“掌門師兄笑話我?”

若非掌門相助,他也不能解決了陳松清,他敬這一句“師兄”合情合理。

況且,在乘雲宗時,掌門就是他的師兄,不管真的假的,他作為黎漸也該喚這麽一聲。

掌門道:“哪裏是笑話你,誇你都來不及。”

黎漸:“掌門師兄今日來尋我,該不是就單單來誇我那麽簡單吧?”

“確實,有一事要同你說。”掌門說道,“如今魔族雖已在宣朗的管理下,同仙門不再有爭端,可仙門和魔域的恩怨不是一日兩日就能簡單解決的,如今仙門上下對此事都頗有微詞。”

黎漸:“掌門師兄的意思我明白,他們是覺得我與宣朗的關系過於密切,唯恐我與魔域勾結,殘害仙門,所以不該坐在這個位置上,對嗎?”

仙門上下人人都知道,黎漸是和魔尊宣朗聯手殺了前任掌座陳松清,這才自己上位成了東麓山掌座。

雖拿到了掌座之印,但在不知情的人眼裏,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掌門:“可我知你的所作所為皆為仙門道義,若是縱容陳松清再繼續穩坐掌座之位,那整個仙門的公義就都如廢紙一般,再無任何作用。”

他就是不願與陳松清為伍,所以才拒不參與仙談會和前些時日的魔族一戰,連帶著乘雲宗的所有弟子他都不允許參與。

他想,若是黎漸敗了,那便是乘雲宗的所有人皆與他一道消失。

這個賭太大,誰都沒把握會贏。

黎漸道:“師兄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二人閑談完,從大殿出來後,黎漸站在長階上海打算和掌門寒暄兩句,說著改日回乘雲宗去看看他們。

尤其齊竟遙,這麽久不見,不知道修到什麽程度了。

說來也是他倒黴,當年黎漸從潯陽城帶了三個弟子上乘雲宗,一個是時淵仙君下凡,一個是未來魔尊,唯獨齊竟遙是個普通人。後來宣朗成為魔尊,宋執淵回歸東麓山,乘雲宗內便只剩齊竟遙一人了。

想來他自己也沒想明白,怎麽相處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就都變了個身份。

黎漸站在長階上,剛要開口,就聽得長階下幾個隨同來的弟子說起悄悄話:

“你聽說了沒,自東麓山一戰後,那魔尊便日日待在東麓山上,這魔族之人待在仙門聖地,總歸是不合道理的。”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黎掌座怎麽想的,居然與魔尊為伍,難怪能說出仙門和魔域和平共處這話。”

“呵,和平共處,怎麽可能呢,仙門和魔域的恩怨由來已久,十幾年前魔域還被仙門封印了,這個仇人家不可能那麽輕易就忘了的。可礙於黎掌座的面,誰也不敢多說些什麽不是?”

“哎,你說,這黎掌座跟那魔尊,到底是不是旁人說的那種關系啊?”

聽到這裏,黎漸微沈的眼眸忽然掀起,沈了口氣,眼神變得清明。

原來以前小說裏寫的大戰之後大家都會和平共處並不是真的,那只不過是作者的一廂情願罷了,眼下到了自己身上,黎漸才知道,恩怨就是恩怨,代代相傳了這麽多年,確實不能因為誰的一句話就徹底改變。

他也不應該強求別人改變。

他能接受宣朗,並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說不準他們心裏還在想,萬一哪天惹宣朗不高興了,他再反水屠了仙門也不是不可能。

掌門擡手要斥責小弟子不懂事,卻被黎漸攔下了,他說:“掌門師兄不必惱怒,即便是在仙門,也能窺得見人心,連東麓山仙君都是這樣,又如何能要求這些尚未得道的小弟子呢?”

掌門撫慰他:“可人心總是會慢慢變的,偏見也是,我相信你的眼光。”

送走乘雲宗掌門後,黎漸回到了閑池閣,宣朗此刻正在房內學他寫字。

那些他以前寫下的字畫,早就被封存起來了,不知道今日怎麽被宣朗給翻了出來,又拿起筆,臨摹著他的字跡。

宣朗在凡間時就未曾學過,齊竟遙私塾的時候,他也只能跟在旁邊陪讀,所以字寫的不算好,歪歪扭扭。但勝在他有耐心,一筆一劃,沒有半分焦急的心思。

黎漸走上前,看著宣朗正寫著的“黎漸”二字,字帖都臨摹了幾張,還是寫的不如心意。

於是他環到宣朗身後,攬起袖子抓起宣朗的一只手,白皙的指尖握在那雙大手上,握著對方的手慢慢地下筆。

“臨摹書法,講究的是平心靜氣,只要心態穩健,手腕不抖,都會寫得好看。”

話音落下,二人筆下的字也隨之收尾,半長的一條豎線落下筆鋒,蒼勁有力又不失俊秀飄逸。

寫完之後,宣朗滿意的欣賞了一下,才回神問:“今兒怎麽回來這麽早?不是說乘雲宗掌門來了,你要與他閑談一會兒。”

黎漸伸手推了他一下,將宣朗推到桌前的太師椅上,俯身勾了一把他的發尾,說:“想你了。”

“哦?”宣朗面帶詫異。

這還是黎漸自掌管東麓山後第一次同他這麽說話,宣朗覺得出奇,但心裏很是受用。

美人俯身在眼前,說不動心是假的,想著,宣朗長臂一伸,直接環上黎漸的腰身,將人帶進懷裏。

“怎麽想的,我還挺好奇。”

黎漸靠著他的肩膀,撐了下腦袋:“想跟你一起雲游四海,閑雲野鶴,想看看那些沒見過的風景。”

宣朗:“那這裏呢?”

黎漸道:“這綿延的仙山,我早就看膩了,那大殿的位置也不好,不冷不熱,不暖不寒,我都快坐僵了。”

他其實並不喜歡那個位置,所謂權利的巔峰,也是隔絕塵世的存在,那位置太高太遠,不是他這種心性之人能坐得住的。

“可這個位置不能沒人。”宣朗如此說。

畢竟要不是為此,他早就帶著黎漸回魔域了,瀟灑自在,豈不樂哉,哪裏還能輪得到這群仙門人在背地裏對黎漸指指點點。

黎漸說:“交給時淵和無蘊吧。”

再不濟還有段青黛。

他算過了,段青黛有飛升的機緣,只不過飛升之前尚有一劫,若是能順利渡劫,得道飛升,想來由她掌管東麓山,大家都會心服口服的。

宣朗:“那便最好。不過……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事要做。”

“何事?”

宣朗壓著身板站起身,攔腰一把將黎漸抱起,大步徑直往一旁的床榻上去,嘴裏還振振有詞的說:

“你昨夜還欠我一次,今兒得先還了。”

“哦不,堂堂東麓山掌座,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想,應該還四次才對。”

黎漸:“……”

閑池閣外的長風吹拂,也將頂峰之上的那株木梨花吹散,枝葉搖擺,朝著兩人的房門前落了不少花瓣。

一門之隔內,一道低斂的聲音傳出來,不清不楚,倒有些暧昧氣息,但很快又被風吹散,在這山巒之上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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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寶貝們,這本寫的我道心破碎,最後收尾可能有點倉促了,但是我已經盡力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這本經歷了一次大綱丟失,但我又不想坑,其實我很喜歡這個梗的,所以又重新做了大綱,但總是感覺不對,就一直寫的磕磕絆絆,期間因為很多事,也長時間的斷更過兩次,終於在今年結束之前完結了。

(我很慶幸我能完結,沒坑真的也是給我自己很大的鼓勵了。)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就當是我的碎碎念,也給自己的這本畫一個句號吧。

之後可能暫時不會再碰這種題材,我的腦容量不夠鋪設世界觀了(已經瘋魔,腦細胞死光版),先躺平,下次一定做足了準備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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