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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攻略40% 師兄看好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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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攻略40% 師兄看好誰了?

但那用靈劍作弊的, 不是宣朗,反倒是宋家來的弟子。

“若是我沒看錯,這便是宋家的鎮族之寶赤鳴劍吧, 傳聞此劍乃是乘雲宗先祖所贈,宋家以此立身,聞名世家之列。”

赤鳴劍出鞘, 會發出雷鳴般的聲響與火光, 瞬間將對手吞噬,赤鳴劍便是以此來命名的。

不過此劍認主, 乘雲宗先祖贈劍之時,曾親手設下法咒, 唯有宋家血脈才能使用, 在其他人手中,不過是一柄尋常的玄鐵劍罷了。

孟長老身為劍修, 生平最愛各種佩劍, 自然也見多識廣, 所以一眼便認了出來。

聽他如此說, 黎漸立時開口應和:“那不知……宋家的鎮族之寶如何會出現在這兒?”

為了區區一個入門考核,宋家竟也舍得將赤鳴劍掏出來,就為了送一個小弟子入乘雲宗?

黎漸說話時,餘光打量著左川黑沈的臉色, 他似乎是沒想到宋家有此一招, 找麻煩竟然找到自己頭上, 氣得眼神都冷了幾分。

左川瞥他一眼:“方才那劍上被下了術法,將其化為普通銀劍的模樣,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劍未出鞘,連他都未曾察覺, 不想黎漸竟然能看出那法術的偽裝。

黎漸道:“區區障眼法,竟也能瞞過左長老?”

其實他根本沒看出作弊的是誰,但他十分肯定,那個人一定不會是宣朗,所以黎漸才敢應和左川的為難。

左川收回視線,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確實沒看出來,之所以提起靈劍作弊一事,純粹是針對宣朗去的。

但他沒想到,宣朗參加考核居然沒用黎漸送的青山劍?

左川轉念一想:“不對,不是說宣朗的佩劍被打落山崖,拿不回來了,所以黎長老才慷慨相贈青山劍的嗎?據我所知,銜器閣時至今日都未曾打開過,他的佩劍從何而來?”

邀月臺下,段青黛正跟著孟長老兩人盤問那作弊的弟子,眾弟子皆噤了聲,無人敢言語。

高臺之上,掌門穩坐高位,黎漸和左川偏居其後,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聊了起來。

黎漸偏了偏頭,眼尾上揚,帶了絲輕蔑的笑意,說:“宣朗沒有修為,不能以氣禦劍,但他不能,不代表別人也不能啊。”

從崖下撿起一把佩劍而已,對黎漸來說,那不是跟勾勾手指一樣簡單嗎?

聞言,左川突然笑了,長舒一口氣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來你早就做好準備了。”

為了考核萬無一失,他竟然能提前為宣朗想到這麽多,這還是傳聞中凡事不理的黎漸嗎?

倘若不是他對黎漸本就不熟悉,左川這時定要以為眼前的黎漸轉了性,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黎漸了。

頷首,黎漸坦然應道:“我不過是照律遵守了門規而已。”

說話間,臺下段青黛也已經將那弟子制住,正等著掌門開口處置。但掌門沒言語,反倒是偏頭給黎漸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親自來。

畢竟方才他親口答應了,這事要全權交給他們的。

黎漸點頭應聲,緩步踏上前來,立於高臺之上,俯視著臺下一眾弟子,揚聲宣布:

“宋卓考核作弊,除去入門資格,今日便逐出乘雲宗。”

得了掌門的首肯,黎漸這話說得也更加有底氣。

他不僅要處置,還要處置宋家人。

左川在一旁看著,神色滿是詫異和憤慨,但他此時也不敢言語。畢竟方才是他點名道姓要讓黎漸來處置的,如今不管處置的是誰,他都不能置喙。

被點到名的弟子茫然看著他佩劍上施下的法術被破除,變回原本靈劍的模樣,待黎漸說完逐出乘雲宗後,立時腿腳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不是說……萬無一失,絕對不會被發現嗎?

為什麽以前可以,偏偏到他這裏,就被發現了呢?

但他此時什麽話也說不出,只是呆呆地坐著,像是整個人被抽去了魂魄,徹底失去了希望。

乘雲宗每二十年大開山門一次,收取各修仙世家前來學習修煉的弟子,能被擇取入門的皆是世家中的佼佼者,或也有努力許久,只為這一日能有機會出頭。

宋卓便是後者。

他本是宋家旁支,最落魄的一脈,身份低微,自是比不上宋子陽光鮮。雖有世家名頭,卻在族中過得還不如普通隨從,從小就受宋子陽的欺負。

能有機會被選入乘雲宗,是他努力了十幾年的成果。

當然也是宋家穩固世家地位的棋子。

他們需要源源不斷的有為青年送進乘雲宗修煉,只待有一日這些弟子中有一人能勘破天機,飛升成仙,又或者修煉有成,能為宋家在仙門站穩腳跟。

所以他是宋家送到乘雲宗裏第數不清的棋子。

可即便如此,他也心甘情願來,他早已做好了在乘雲宗裏默默修煉,大展拳腳的準備,離開宋家的桎梏,他要比宋子陽更出人頭地!

卻不想,連入門的機會都沒有了。

考核失敗,被逐出宗門,對宋家來說是奇恥大辱,被退回的弟子就會在族內徹底“消失”,淪為最低賤的仆從,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

所以為了不被退回,宋家會在入門考核時為自己作弊,將族中最珍貴的靈劍以法術化形,變為普通銀劍,幫助弟子成功通過考核。

這種法術十分奇特,就連乘雲宗掌門都能騙過去,而且從來沒有失手過。

所以宋卓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靠著自己也一定可以成功通過考核的,他為什麽偏偏聽宋子陽的話,斷了自己的後路呢?

宋卓被弟子帶出邀月臺,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他甚至不敢辯解,一旦他開口,那就是連帶著把宋家也拉下水。

那麽從今而後,宋家就休想再將弟子送進乘雲宗修煉了。

作弊的人已經被揪出,一場鬧劇結束,在掌門的示意下,段青黛宣布考核繼續。

她將弟子們帶到一塊巨石之前,蒼勁有力的筆觸刻著“邀月臺”三個大字,隨即掌門擡手一揮,一道強勁的掌風打出去,猛烈的落在那塊巨石上。

陡然間,便見那塊巨石中間的大字消失在眾人眼前,頃刻化為一個秘境入口。

這便是他們今日考核要入的秘境。

段青黛說:“考核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在規定時間內打敗秘境中的精怪,並取其內丹,回到考核臺者方為成功。”

神秘莫測的秘境入口吸引著新弟子們躍躍欲試,臨進之前,段青黛還是忍不住囑咐一句:

“入門考核雖是初級精怪,但秘境之中危機四伏,諸位還是要小心為上,切記拿到內丹後要趕快出來,千萬不要過多逗留。”

說完,弟子們朝段青黛微一拱手,便執起佩劍踏進秘境中去了。

按照入門時間依次入內,宣朗走在最後,直等他走進秘境後,巨石上的入口瞬間消失在視野中,又重新變回“邀月臺”三個大字。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邀月臺上所有人都在原地等著,掌門忽然起了興致,偏身轉向一旁的黎漸,問:“要不要打個賭,猜猜誰能先成功出來?”

“師兄看好誰了?”黎漸撐著身子,朝他靠了靠,說。

掌門道:“我覺得那個叫宋執淵的小弟子就不錯,他的劍法頗有時淵仙君當年的風範。”

黎漸眼尾一挑,顯然是對掌門的說法並不讚同。

師兄到底是年歲大了,眼神也不太好,明明宣朗才是最像時淵的,不論劍術還是根骨,就連對劍法的領悟也跟時淵當年一樣,怎的掌門師兄每每都說宋執淵像時淵呢。

“師兄既然押寶宋執淵,那我就賭宣朗。”黎漸志得意滿地說,“師兄若是賭輸了,該如何?”

掌門想了想,說:“我若輸了,長秋殿裏的寶貝隨你挑,但你若輸了,下月白鷺洲秘境打開,我要你親自帶弟子們去試煉,如何?”

“白鷺洲秘境?”黎漸登時明白了他的目的,“師兄是想騙我當免費勞動力,陪新弟子們試煉啊。不過師兄的算盤可能要落空了,您就把長秋殿的門打開,等我隨便挑吧。”

黎漸信心滿滿,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拜托,他賭的可是主角,主角怎麽會輸呢,哪個親媽作者會讓主角輸啊?

見他嘚瑟的一昂首,掌門寵溺一笑。

“靜候佳音。”

……

弟子們一進入秘境後,便立時四散開來,各自尋找目標去了。

秘境之中層巒疊嶂,茂密的叢林將他們包圍其中,方才還是雲霧繚繞的峰頂,此刻又陡然變成翠野遍地的樹林。

齊竟遙有些害怕,一直跟在宋執淵身後,時不時探出腦袋左看右看,生怕從哪裏突然跳出來一只精怪偷襲他。

宋執淵安撫道:“不用擔心,入門考核裏的精怪都是受過訓的,宗門裏精心挑選,拿出來給我們練手的,一般不會傷人。”

進來之前宋執淵就已經打聽過了,這個秘境中的精怪都是宗門裏特意挑選等級最低,且性子溫和的小怪。

且掌門早在秘境中下過結界,他們不論走多久,都只會在結界保護的範圍內,絕不會觸碰到結界外的其他精怪,更不會遇到避之不及的危險。

參加入門考核的弟子皆是新入門,修為低微甚至沒有修為,過於兇惡的精怪他們根本對付不了,而且還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這一關是為了考驗他們的劍法和膽量,所以自然不會難度太大。

齊竟遙縮了縮脖子:“我還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妖怪長什麽樣。我聽我爹說,妖怪都長得很醜的,尤其是魔族,個個青面獠牙,看一眼都能把人嚇死。”

宣朗跟在身後,聽見齊竟遙的話,腳步忽然一滯。

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直到指尖觸摸著光滑的皮膚,他才又緩緩地放下手。

宋執淵說:“修仙之人,以除妖為己任,我們本就是要與妖邪打交道的,以後你見得多了,就知道妖怪長什麽樣了,自然也不會再害怕。”

他專心提劍往前走,將齊竟遙和宣朗護在身後,先他們一步前去探路。

“至於魔族……魔族已經消失很久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你大可放心。”

齊竟遙聽著宋執淵的話,寬心不少,禁不住松了一口氣。不過倒也不是宋執淵的話讓他寬心,主要是有宋執淵在,他就相信自己不會有危險。

這人厲害到,就是莫名的能讓人安心。

宣朗耳朵聽著兩人說話,眼神卻在周圍打量,從一進來他就察覺到了,這周圍似乎有東西在打量著他們。

只是這四周密林層疊,到處都是可以掩身的地方,且精怪漂浮,四處游蕩,他沒有辦法在不用靈力的狀態下一擊即中。

“嘶啦”一聲,樹葉在簌簌作響,宣朗壓著眉眼看過去,似是捕捉到了不善的氣息。

他正打算躲開宋執淵和齊竟遙兩人過去瞧瞧,察覺了他的動作,宋執淵立時回過身來,說:“跟在我身後,別一個人離開,小心有危險。”

齊竟遙亦步亦趨地跟著宋執淵,打量周圍的同時,也抽出空看宣朗一眼。

“就是,你還是別到處亂跑,別給我們添麻煩才好。”

宣朗邁出腳步的動作停住,又收回來,看了眼那處隱匿的氣息瞬間消失,又重新跟在了宋執淵的身後。

其他弟子走得快,早已不見蹤影了,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密林深處,眼見一路上都沒有動靜,齊竟遙這時已經放下了防備。

心想,跟著宋執淵肯定不會有危險,他倒也不用那麽害怕。

於是,齊竟遙壯起膽子,揚劍朝一旁的灌木叢揮了一下,正幻想著自己一會兒大殺四方的樣子。

霎時,灌木叢中開始抖動起來,樹葉嘩嘩往下落了一片。

齊竟遙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收起佩劍,倒退著往後走,心裏正念叨著,他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隨便揮一下就有這麽大的動靜。

他剛想跟宋執淵炫耀一下,一轉眼,原本緊緊跟在他身邊的兩人登時消失不見了。

“宋執淵?宣朗? ”

周圍層層疊疊的密林環繞,齊竟遙的聲音喊出去,在周圍轉了一圈又被打了回來,仿佛四周有一個眼不見摸不著的結界,將他完全隔絕了。

齊竟遙禁不住後背一陣發涼,他瑟縮著腦袋,顫抖雙手,將佩劍立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每走一步,就回一下頭,四處打量,像是身後有什麽東西跟著他似的,嚇得他渾身發顫。

“你們去哪了呀,別嚇唬我啊,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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