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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攻略16% 乖,聽話,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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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攻略16% 乖,聽話,坐下

“黎仙長……”

聽聞黎漸不去,宋執淵立馬心急地上前一步。

以往潯陽城中也不是沒有修士到此,同宋家有所往來的更是數不勝數,以宋執淵的資質天分,多得是想要收他入門下的。

他沒有答應,不是看不上人家修為門戶不夠,只是覺得,緣分未到。

但眼前這人,宋執淵從第一眼見他開始,便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自然地想要靠近,仿佛是早已認識了幾十年。

“仙長請留步。”

宋執淵徑直上前,伸手攔住了黎漸的去路,目光淡然落在身後的宣朗身上。

紫袍的公子看了宋執淵一眼,“啪”得一聲揮開扇子,笑著敲了敲齊竟遙的肩頭:“齊公子,難得出來游湖,莫要讓人失了興致。”

他們此番到此,並非全然是為了應承長樂坊花魁的邀約,憑他們名門公子的身份,區區一個坊中花魁,哪能請得動這麽多大少爺出山。

他們之所以在此齊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下月東麓山仙長下凡一事。

要知道,東麓山仙長十年下凡一次,除了來為城中的百姓洗禮,還會帶著凡間第一宗門乘雲宗的弟子下山隨侍。根據適齡少年的資質,他們會擇取一人入乘雲宗修仙,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凡間宗門數不勝數,唯有乘雲宗與東麓山相連,是能夠直通飛升的捷徑。

想當年東麓山的前任掌座,也是由凡間擇選,進入乘雲宗修行,後來飛升東麓山,做到掌座的位置。包括如今的東麓山雙仙,時淵仙君和東黎仙君亦是如此,可見乘雲宗的道法非同一般。

但要想被仙長擇選,那幾乎是微乎其微,如今唯一能有機會的,莫過於對劍術天賦異稟的宋執淵。

於是乎,各家就開始想辦法拉攏宋執淵,只待他進入乘雲宗後,能夠不忘往日情分,提攜一把。

乘雲宗有一不成文的規矩,掌教弟子及以上身份者,可從凡間帶一人入宗門修行,只需知會管事長老一聲,便可直接入內門,無需從外門弟子考核。

但如今乘雲宗裏有此特權的掌教弟子不過三位,長老及以上,素來極少會下山,且要求更高,甚少會從凡間領弟子入門,如此這三位掌教弟子便是難得的機會。

想要成為掌教弟子不是易事,他們倒不會想讓宋執淵成了掌教弟子後,再回來尋他們,那樣還不知要等多久。

他們只需宋執淵在掌教弟子面前美言幾句,得個露臉的機會就好。

宋執淵一心想要黎漸一道游湖,誰也不敢多言一句不對,況且黎漸也算是個修士,於他們入仙門有利無弊。

這個人情做下來,不過擡手的事。

最後,還是齊竟遙被幾個名門公子給壓了進去,制住了他將要發作的大少爺脾氣,恭恭敬敬將黎漸和宣朗二人給迎了上來。

奢華的畫舫上,琴音悠揚,伴隨著淺淡的脂粉香味,舫首花魁飄然起舞,長袖輕擺,舞姿翩然若仙。

黎漸坐在席位上,隨侍的丫鬟替他斟酒,淺酌一口,隨即放下。

宣朗大概沒見過這般場面,從坐下開始,面色就十分拘謹,連隨侍的丫鬟給他倒酒都不接,眼尾低垂,唇角緊抿,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畫舫中來的名門公子有十多個,個個衣著華貴,談笑風生,彼此縱然不熟,但也說得上話。

大家似乎也是刻意不理,獨獨顯得宣朗沈默寡言,不愛搭理人。

“聽聞,前日齊家雜貨鋪的掌櫃得罪了黎仙長,鬧得可是不小,搞得好些員外對此意見頗大,風頭都傳到我們趙家來了。”

各家公子推杯換盞間,一道嗓音響起,黎漸順著聲音看去,正是方才那位紫袍公子。

落座時,黎漸聽宋執淵給他介紹過,這位面容和善的紫袍公子是潯陽城中趙家的大公子,趙成玉。

跟齊家經商不同,趙家祖上三代簪纓,地位非比尋常。到了趙成玉父親這一代,雖說未曾謀個一官半職,但憑著祖父卸任後的聲望,也還是在潯陽城中有些地位,到哪都說得上話。

如此,才能在方才的場面上,讓齊竟遙都不敢駁他的面子。

趙成玉為人和善,眾人皆知,聽他開口,各家公子紛紛放下杯盞,偏過頭來看。

說到這,齊竟遙面色更難看了,本來覺得宣朗給他丟人的臉色,此時更是青紅一片。

不提這個還好,提到這個齊竟遙更生氣,要不是因為宣朗,他也不會因此得罪黎漸,害得那掌櫃回去告了他的狀,讓他被父親責罰。

他爹說的沒錯,宣朗就是個禍害,把他留下來遲早是要倒大黴的!

這時,有好事兒的應和著開口:“我也聽說了,我記得那日我家管家就在呢,親眼看著的。齊小公子,這事兒可是在你們家發生的,你不會不知情吧?”

眾人聞聲附和,面上皆是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我又不管那處,我怎會知道?”齊竟遙餘光瞥向宣朗,翻了個白眼,“許是誰得罪了人,才遭到掌櫃別待,反倒怪罪旁人。”

諸位一見他的目光,心中便是有數了,大家都是跟齊竟遙從小玩到大的,雖然往日不喜他大少爺脾氣,一點就著,但也多少知道些他家這位投奔來的“親戚”。

約莫是哪個鄉野旮旯裏出來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悶不吭聲不愛說話。

不過倒是被齊竟遙欺負得很是自卑,偶爾見著,都是頭都不敢擡,白瞎了這副好容貌。

黎漸放下酒杯,指尖輕撚一塊精致的梅花糕,這裏的糕點都做的十分精致,聞起來還真有一股子清淡的梅花香,不知道是怎麽做的。

他淺咬一口,沁人的梅花香瞬間包裹味蕾,口感細滑,不很膩,糖分恰好,入口即化。

黎漸覺得好吃,就給宣朗也遞了一塊,身旁人茫然回神,拘謹的接過,道了聲謝謝。

齊竟遙看著兩人皆目中無他的樣子,繼續嘲諷道:“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禍害,會克人的,我勸諸位還是離得遠些,否則哪天倒大黴了都不知道。”

“齊公子。”宋執淵擰著眉,低聲喚了一句。

齊竟遙看他一眼,隨即冷哼一聲,白眼翻上天,徑自喝水不說話了。

畫舫中笑聲未停,看在宋執淵的面子上,大家都掩面不出聲,但眼目中的嘲諷卻絲毫未曾收斂。

宣朗眉眼低垂,靈敏的感知告訴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各種各樣的視線,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不止一次的厭惡自己這樣敏感的能力,要是能當個普通人,全然不知,那該有多好。

墨色衣袍的少年低著頭,一手掌心捧著黎漸給的梅花糕,另一只手縮在袖子裏,緊緊 握成拳,目色漸沈。

他甚至不敢擡眼對上黎漸的目光,不安的情緒告訴他,他害怕黎漸知道了他的過往和身份,會看不起他。

黎漸眼眸掃過周圍,最終還是落在宣朗身上。

他不知道小仙君曾經經歷過什麽,是父母親的早逝,還是齊家上下的薄待,或者兩者都有,才讓他變得像如今這般自卑敏感。但看眼前的情況,恐怕是遭受的嘲諷更多些。

纖長的指尖握著杯盞,掌心微動,忽然手裏的杯盞往前一飛,“嘩”得一下,輕飄飄地倒在了一個少年人張揚的笑容上,瞬間湮滅。

齊竟遙被潑了一臉茶水,頭發絲上還沾著茶沫子,他面色噌得一瞬漲紅,拍著桌子起身:

“你做什麽!”

在場眾人皆瞪大眼目看著黎漸,連身旁的宣朗都蹙緊眉頭,一臉不解,顯然是沒想到黎漸會直接打了齊竟遙的臉。

黎漸伸手按下宣朗的肩膀,另一只手輕描淡寫地收回杯盞,在掌心把玩了一會兒。

“在下方才掐指一算,齊公子印堂泛紅,四周發黑,是有火之兆,倘若順其發展下去,恐怕近日會有血光之災,雜事焚身。”

“在下惦念齊老爺照拂,得一住所,就順手替齊公子解了,不收錢。”黎漸說著,緩緩將杯盞放下。

要知道,在凡間的地盤想找個雲游的道士都不是那麽容易的,當然半吊子的騙子又是另說。

想要他這麽個仙門的修士親自來解災,還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勁去請,黎漸肯伸手幫他一把,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但很顯然,齊竟遙並不這麽想,他剛把臉上的茶水漬擦幹凈,狼狽的伸手指著黎漸。

“你放屁,你就是故意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替這家夥報仇,我告訴你,你要是知道這家夥是個什麽東西……”

“齊竟遙。”

安靜的畫舫裏,低斂的嗓音打斷了齊竟遙的話,眾人詫異地看過去,開口的竟然是宣朗。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到宣朗敢反駁齊竟遙的,仿佛是件稀奇事。

墨色衣袍的少年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了窗沿的光,那一瞬間,整個畫舫裏的人都感覺到了威壓的氣息,讓他們不敢出聲。

黎漸抿了抿嘴,隨著他站起身來,輕輕拍著那挺立的肩膀,像是在拍一個小孩子似的。

不出意外,下一句還得哄著說:“乖,聽話,坐下。”

但他也只是拉了一把少年人的手腕,將人拉到身後去,低眉俯視著齊竟遙那張凝滯的臉,說:

“齊公子是在懷疑在下的能力?”

“齊公子若是不信,在下便與你打個賭,三日之內齊公子要是沒有血光之災,我跟你們齊家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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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啦來晚啦,之前的大綱丟了,又重新寫了。

有存稿,老樣子照常更新,寶貝們千萬不要放棄我,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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