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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攻略10% 他就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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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攻略10% 他就是個禍害!

待齊竟遙走後,宣朗才去門口收拾了爛攤子。

地上的灰塵已經被那幾個隨從滾得差不多幹凈了,宣朗也不用怎麽收拾,只是將飛出去的掃帚撿了回來,放回原位。

他想了想,又道:“仙長不必為我這般得罪他,齊竟遙這人記仇,只怕往後他也會這般對你。”

宣朗已經習慣了,從他六歲時來到潯陽,投靠齊家開始,齊竟遙就一直都這麽欺負他的。

他反抗過一次,險些傷了齊竟遙,齊老爺知道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災星,千萬別禍害了他們齊家。

自此,宣朗就更自卑了,不敢再出現在人前,更不敢反抗任何人。

寄人籬下的日子,讓宣朗不敢再有反抗的念頭,因為原本就是他不配。像齊竟遙說的,他是個跟別人不一樣的怪物,沒人願意接受他的。

黎漸聳聳肩:“我又不怕,他記仇就讓他記好了,又不能把我怎麽著。”

宣朗點頭道:“也是,仙長修為高深,他確實不能怎麽著。”

這倒是他多慮了,齊竟遙再怎麽有本事,那也是仗著齊家的名義,看在他是齊家老爺老來得子的寶貝,也就不跟他計較了。但是真要是到了仙長面前,確實沒什麽可擔心的。

黎漸嚼完嘴巴裏的菜,放下筷子,偏頭看向宣朗,問:“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我?”宣朗指指自己,有些突然。

黎漸說:“是啊,我看你很有天賦的樣子,要是練劍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個厲害的劍修呢。”

就像時淵仙君那樣,聞名天下,雖然他就是時淵仙君本人,但該有的鼓勵不能少嘛。

宣朗暗了眸光,抿嘴道:“我不行的。”

黎漸道:“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況且,那可是系統說的,你是修仙界最天賦異稟的劍修啊, 你都不行,還有誰能行?

“我可是不隨意教人的哦,就當是住你這裏的報酬了。難道你不想讓自己變得更厲害一點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被黎漸催促著,宣朗不知怎麽的就答應了,反正是黎漸教他,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

齊竟遙帶著幾個隨從偃旗息鼓的回了齊家,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了迎面而來的宋執淵。

齊竟遙懶懶地擡手,算是跟那人打了個招呼。

他們都是潯陽城裏有名的富庶人家,同住在一片城中,算是自小就相識。但是宋執淵跟齊竟遙不同,齊家是商賈之士,憑著富甲一方的財富在潯陽城裏站穩腳跟,齊竟遙也只能算是混進潯陽城公子行列中的一個小兵,只不過他時常太過驕縱,總是在被踢出行列的邊緣。

而宋家則是世代武將出身,祖祖輩輩的練劍之人,乃是潯陽公子行列中為首的佼佼者。

尤其潯陽城中素來以修士為榮,以宋執淵的天賦,便是有希望入仙門修行的,自然更受各家敬仰。

若非如此,同身為名門之家,也不會有其他家特意來找宋執淵指點一二,降低自己的身份。

齊竟遙盡管平日裏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見到宋執淵時,也還會顧及對方的面子,同他招呼兩聲。

當然,前提是在保全自己面子的情況下。

但是這個時候,齊竟遙覺得自己都快丟臉死了,哪還有面子去見宋執淵,於是招招手就想趕緊回去。

宋執淵卻沒打算輕易離開,他快走上前兩步,凝著齊竟遙捂著的額頭問:“這是怎麽了?”

齊竟遙沒好氣的瞥眼:“沒事,不小心磕著了。”

反正他是肯定不會告訴宋執淵,自己是被宣朗那個家夥,和他帶來的援手給打傷的,這樣他以後更沒有面子在那些公子們面前混了。

宋執淵看著他的臉色,立馬就明白了,然後打算換個問題:“對了,那個幫齊老爺找神像的修士呢,現在可還在你家?”

齊竟遙道:“跑了。”

“跑了?”

宋執淵不解。

“可我聽說,時淵仙君的神像已經找到了啊,齊老爺特意廣傳了消息,說是要感謝那位仙長。既是找到了東西,為何要跑?”

齊竟遙被他問得不耐煩,拿下捂著臉的手,指給他看:“你看,看我這臉,看到了嗎,就是他給我打的,你說他還敢留在這兒嗎!”

他要是敢留在齊家,齊竟遙發誓,一定會找機會報仇的!

就算他沒留在齊家,只要他還在潯陽城一天,連帶著宣朗的仇,也要一起報了!

想他堂堂齊家大少爺,從小做什麽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還是頭一回,被打得如此狼狽,簡直沒臉見人了。

“這是……那位仙長打的?”

宋執淵明顯不太相信,“那位仙長看起來溫雅得很,是個講道理的,怎會毫無憑據的對你大打出手?”

宋執淵瞥著他,心裏很快就有數了,這一定是齊竟遙惹了黎仙長什麽,那人才會忍無可忍動手的。

這種事發生在齊竟遙的身上,一點也不稀奇。

要不是看在他是齊家獨苗的份上,還是老來得子,潯陽城裏多少公子都想逮他揍一頓了。

齊竟遙卻一點數都沒有,還詫異地看向宋執淵:“你說他是個講道理的?呸,講個屁的道理,他連話都不說,直接動手還差不多。都是宣朗那家夥,害我被打成這樣,我非得跟他沒完不可!”

宋執淵搖搖頭:“說來,那宣朗也好歹是你表兄,本是你不該這般待人家。”

如今被教訓了,只能說是因果循環,各自報應,人家黎仙長也算是仗義出手了。

齊竟遙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他就是個怪物,是禍害!”

“什麽意思?”宋執淵問。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炸了毛的金袍公子不耐煩地擺擺手,撇開宋執淵,又在一行隨從的殷勤吆喝下,往自家宅院裏奔,外面丟臉的世界,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

城外的小院子不大,只有簡單的兩間屋子,其中一間是宣朗往常睡覺的地方,另一間則什麽也沒有,算是個儲存的小倉房。

夜半要睡覺的時候,宣朗特意給黎漸準備了東西,被子也讓給他,自己則抱著一床薄薄的單被準備打地鋪。

黎漸剛洗凈了,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裏衣,長袍松松垮垮的披著,墨發松散,隱隱約約能瞥見寬松領口裏的白皙皮膚。

見宣朗拘謹的抱著被子,他問:“去哪?”

宣朗垂眼說:“我……我到旁邊的屋子裏去睡。”

“那裏不是沒有床嗎?”黎漸餘光暼了一眼,又問。

宣朗道:“可以打地鋪的。”

先前在齊家住的時候,也一直是打地鋪睡的,他都已經習慣了。

黎漸在榻上坐直身體,往裏面稍稍挪了點位置,盤腿打坐,看了眼抱著被子要走的宣朗,拍拍身旁的位置,道:“這不是還有地方麽,過來。”

雖然說他不至於現在就對小仙君下手,忙著完成任務吧,但是讓堂堂仙君去旁邊打地鋪,他自己卻占著別人的床,說實話,這事兒黎漸做不來。

而且宣朗的床榻其實不小,兩人並肩橫躺都綽綽有餘,雖說他也會別扭,但要真去打地鋪,那也應該是他去打,不能苦了小仙君才是。

宣朗站著沒動,他沒想過要跟黎漸躺在一張床上,這樣太過冒犯了。

黎漸卻堅持:“沒事兒,又不是姑娘家,男女授受不親的,睡一夜,明兒一早再去置辦不就行了。”

本來宣朗好像沒事的,還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走,但是一聽黎漸說這話,立馬像是被點了線的竄天猴,抱著被子直接奔了出去,連頭也沒回。

一陣颶風過後,只剩薄弱的門板在搖晃。

黎漸默默地在床榻上,撐著腦袋打坐,想半天也沒搞懂宣朗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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