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攻略8% 天機不可洩露

關燈
第8章 攻略8% 天機不可洩露

黎漸來不及多想,抓著桌上的筷子飛出去,直接擦過極細的銀線,死死插在對面的墻壁上。

筷子擦著銀線而過,被鋒利的絲線割開碎片,硬生生削了大半。

細細密密的銀線瞬間繃直,被筷子釘死的絲線赫然顯出影子來。黎漸拉著宣朗躲開,霎時間眼前竟顯現出無數閃著銀光的絲線,幾乎要將他們包裹其中!

屋裏的燭光霎時熄滅,唯餘縷縷青煙飄散,兩人的視線黯淡下來,只能依稀借著窗外透進的月色,分辨那細細密密的銀光。

“小心!”

黎漸袖中迅速抽出一柄長劍來,利刃的鋒芒擋在宣朗身前,被無數陡然繃直的銀絲纏繞。

宣朗一個彎身躲過,堪堪從銀絲的攻擊下抽出身。

劍身光芒微閃,黎漸這才看見,整個前庭裏此刻都已經被銀絲穿透,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銀絲鋒利,稍一不慎就會被刺出一道血口子來,這明擺著是不想給他們留活路了!

黎漸回身,將宣朗按在飯桌上,兩人呼吸相融,彎身躲避時,一縷發絲被銀線削斷,飄散空中。

“在這兒等我。”黎漸說。

他雖然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對付得了這東西,但是他必須保證宣朗安然無恙才行。

不等宣朗回答,黎漸已經撐著桌子起身,長劍一揮,“鏗”得一聲與銀線對上,將自己糾纏在細密的絲線中。

銀線像是刻意控制一般,靈活得將黎漸纏繞其中,一點一點地把他從原本的位置拉開,緊緊地纏繞著他。

黎漸並未註意,這時一根細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銀線脫離網羅,徑直轉向宣朗的方向。

映著月色的銀絲寒意乍現,迅速飛向宣朗,在距離他脖頸分毫時,穩穩地紮進他身後的墻壁裏。

糟了,宣朗!

黎漸揚起劍芒,往那團密密麻麻的銀線上劈去,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外面控制的人有心無力,黎漸明顯感覺到那些迅速移動的銀線陡然慢了下來,仿佛被什麽牽制了一般。

不待黎漸多想,劍鋒在偌大的屋子裏左右交鋒,轉眼間所有銀線齊齊斷裂,發出清脆聲響。

空氣仿佛凝滯了,無數的銀線瞬間收回,從四面八方消散。

窗外狂風簌簌,黎漸正打算提劍去追,他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是誰,竟然還想取他的命,連宣朗也不放過!

宣朗從角落裏探出身來,指著屏風後,揚聲道:“仙長,神像回來了。”

黎漸被他一句話吸引,看了眼銀線逃竄的方向,默默地轉回身去。

昏暗的黑夜裏,齊家宅院的屋頂上一道墨色身影閃了閃,那人看著掌心懨懨的銀線,被削斷了鋒利,變成了一根普通的銀絲線。

那人淩厲的目光落在前庭裏,呵笑一聲:“居然為了一個陌生人出手了,真是難得一見啊。”

隨即長風拂過,那抹身影一暗,逐漸消失在夜空裏。

黎漸站在屏風後,左右打量了片刻,那裏赫然就是齊老爺擺出來的時淵仙君神像,不是替代的殘次品,而且連位置都未曾移動過,那為何先前會消失不見呢?

屏風後的墻壁上,還有黎漸的筷子插在裏面,截斷的半根銀線。黎漸將垂落的銀線拿下來,極細的一條,若是不仔細都看不清楚。

宣朗點了蠟燭,整個屋子瞬間亮了起來,他端著燭臺走上前問:“仙長可看出些什麽了?”

迎著明亮的光線,黎漸指尖撚著銀線,說:“不是什麽妖邪作祟,只是障眼法。”

“障眼法?”

黎漸點頭:“有人控制了這銀線,將神像藏了起來,讓我們誤以為,他能夠在一瞬之間將神像轉移出去。不過,能煉成這種銀線,說明那人的修為很高。”

起碼耗費了不少心血,而且修為應當在他之上。

這銀線便是用來隱藏神像的,只有黎漸將它釘死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隱藏的銀線將神像包裹起來,恰好讓人瞧之不見,便以為神像已經沒有了。

若是不出黎漸所料,那人今日來控制銀線,是打算趁機將神像帶走的。

經過昨日一晚,黎漸明顯來騙吃騙喝的狀態,擺明了就是個半吊子,那人看在眼裏,應該心裏會對他少了些防備。

若非如此,黎漸也不敢保證就能把那人釣出來,萬一他要是真的不出來,說實話,黎漸也沒辦法。

再者,銀線是人為控制的,距離肯定不會太遠,應該就在齊家附近。會是誰呢,齊家這幾日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他大多都不了解,根本猜不到是誰。

算了,東西找到了就行,其他的黎漸也不想多管,那不是他該管的事。

-

第三天一早,天還沒亮,黎漸就收拾好東西,開了門。

昨兒那一架打到了半夜,直到銀線消失殆盡,黎漸還有點心有餘悸。他雖然不知那人為何突然收了手,但倘若那人再卷土重來,黎漸可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打得過。

他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自己心裏清楚得很。而那人有多高的修為,他卻一無所知。

所以直到後半夜,黎漸一直撐著眼皮,死死盯著屏風後的神像,生怕再來一次,他今天可就沒法交代了。

窗外枝頭上,有鳥兒在嘰嘰喳喳的叫喚,黎漸打開門的一瞬間,正對上齊老爺探頭探腦的眼神。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有些凝滯。

“喲,齊老爺來得可真巧啊。”黎漸一挑眉梢,大大方方的開了門給他看。

齊老爺原只是想來看看,黎漸會不會真的趁半夜跑走了,大家都這麽說,他也不得不信。

可是沒想到,居然會被黎漸正面撞上,屬實有點尷尬。

齊老爺扯著寬松的臉皮笑:“巧,真巧了。”

前庭的門大敞著,黎漸和宣朗緩步走出來,正好給齊老爺留了個不大不小的縫隙往裏看,潑墨的屏風正對著大門,齊老爺一擡眼就看見了屏風後若隱若現的神像。

他立馬指著那裏,驚詫道:“神……神像?仙長當真將神像找回來了?”

此時時間還早,前庭裏只有齊老爺一人在,黎漸一攤手,給他讓開了位置,齊老爺立馬像一個撿到寶的小孩子似的,興沖沖往裏面奔,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黎漸環胸看他:“齊老爺可看清了,這是不是您要找的神像。”

神像及人高,大致按照時淵仙君的身段定制的,但是他們也沒見過時淵,所以並不那麽精準。雕刻神像的材料乃是稀有罕見的玉石,可以說很貴,短時間內想要打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齊老爺伸手摸著神像的邊角,恭敬得仿佛生怕褻瀆了仙君,他邊打量,邊連聲道:“是了,是了,這就是我親自挑選的材質,一分一毫都不差。”

“不知仙長是從哪找到的?”

他回過頭來,發現門口的二人皆盯著自己看。察覺自己失儀了,齊老爺立即斂了神色,稍稍端正起來。

宣朗始終跟在黎漸身後,在黎漸看不見的地方,目光一寸也沒離開過。在黎漸不經意回頭,餘光瞥到他時,宣朗卻慌忙地躲開視線,不敢再看了。

黎漸並未發覺身後人的異樣,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淡淡道:“那大概是時淵仙君顯靈,特意照拂了齊老爺吧。”

齊老爺連聲稱是。

“時淵仙君仁愛,心懷天下,定是能知曉我等凡俗的難處,所以特意派了仙長下凡來幫忙的。”

黎漸想說倒也不必,他到這裏來確實是為了時淵仙君不假,但也不至於是來幫你忙的。可他轉念一想,那不如將錯就錯,給齊老爺稍稍提點一番。

黎漸正了身子,正容肅穆:“看在齊老爺如此虔誠的份上,在下再多提點你一句,透一點不可洩露的天機。”

齊老爺立馬道:“仙長請直言。”

黎漸神秘兮兮地說:“齊老爺府上靈氣充盈,想來是時淵仙君特意照拂之地,說不定時淵仙君如今就在何處看著呢。在下觀察許久,齊老爺府上或有與時淵仙君氣運相合之人,乃是時淵仙君照拂的根本,所以還請齊老爺務要善待才是。”

黎漸說著,目光不經意地往身旁一瞥,淺淡的一眼,似有若無,意味深長,又像是在提點齊老爺,又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但齊老爺在潯陽周旋多年,豈會不知黎漸這點眼神的意思,他也隨著看向宣朗,只是面色略有些遲疑。

齊老爺拱手道:“多謝仙長提點,齊某感激不盡。”

黎漸擺擺手:“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該給的酬勞也不能少。”

他的意思很直白,就是幹完活了,該給錢了,可不要想著賴賬。

齊老爺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前庭門口,揚聲喊了一句:“來人。”

緊接著下一秒,前庭外呼啦啦來了好幾個侍從,往門口一站,像是早就在那兒了,就等齊老爺一聲令下。

他說:“吩咐管家,取百兩黃金來。”

聞言,黎漸興沖沖的搓著手,好像那金燦燦的黃金已經到手裏了。

沒想到這裏的銀子這麽好賺啊,比他以前當社畜狗容易多了,連甲方爸爸都如此的和善,真不錯。

等黎漸領了金子出門時,始終跟在身後的人早已沒了蹤影,他在院子裏環顧一圈,也沒見到人。

他原本想著,自己這一招一舉兩得,不僅自己拿了錢,還幫宣朗在齊家穩固了地位。只要齊老爺還想著讓東麓山仙君照拂他家,他就不敢再怠慢了宣朗,這下宣朗也一定會對他表示感謝的。這時候他便趁機接近宣朗,自然不愁完不成任務。

黎漸心裏想得美滋滋,只是沒想到,還沒等他抓住機會,人就不見了。

黎漸謝絕了齊老爺挽留的意思,表示自己還有歷練要去完成,轉眼出了門,就碰見了方才一直尋而不見的宣朗。

一身純白外袍的少年立在門外的梧桐樹下,他背對著黎漸,身量纖長且單薄。

黎漸看著那人,鬼使神差地走近兩步,又故作無意地大聲說道:“真是不巧,初來乍到,歷練還沒完成,此時又無處可去了,可怎麽是好呢?”

他說得故意,聽者自然也有意。

宣朗回身,正見黎漸站在身後不遠,聽見他的話,便開口道:“仙長若是不嫌棄,可在我家住上一段時間,只是我住得比較遠,不知……”

就等這句話了。

黎漸大步上前,早已經準備好了似的,邁開步子,率先往前走。

“不嫌棄,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