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化形

琉璃海的危機解除，純凈而磅礴的精神力共鳴如同溫暖的潮汐，洗滌著每一個參與其中的人魚。

也正是在這股前所未有的被引導和強化過的集體力量中，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悄然發生在個體身上。

——

遠在主星的藍沅發現了自己在共鳴時強化的精神力有些異常。

他習慣性地擺動尾鰭，卻在發力時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轉化感從尾椎處傳來。

一陣柔和的白光閃過，藍沅那條藍色華麗魚尾，在一陣光影扭曲中，赫然分化重塑，變成了筆直修長的人類雙腿。

藍沅也楞住了，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腳趾，嘗試著動了動，一種陌生的、依靠骨骼和肌肉支撐站立的感覺取代了熟悉的水流推動感。

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被瞬間反應過來疾沖過來的艾爾斯一把扶住。

“藍沅！你……你的尾巴……”艾爾斯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他緊緊攬住伴侶的腰，目光死死盯著那雙屬於人類的腿，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奇跡。

藍沅最初的錯愕過後，巨大的新奇和喜悅瞬間淹沒了他。

他靠在艾爾斯懷裏，興奮地嘗試控制自己的新肢體，屈膝，擡腿，雖然動作笨拙，卻成功站了起來。

“腿！艾爾斯，我有腿了！”藍沅擡起頭，眼眸裏閃爍著孩童般純粹的光彩，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燦爛笑容，“是共鳴！殿下的引導，讓我的精神力產生了蛻變！”

他立刻想到了指引他們找到方向的宋清時。

這種前所未有的變化，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小白。

他立刻通過隨身攜帶的通訊器，連接了宋清時的頻道。

通訊很快被接通，光屏上出現了宋清時依舊略顯蒼白但神色平靜的面容，裴言澈也關切地站在他身後。

“小白！”藍沅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迫不及待地將鏡頭對準自己的下半身，“您看！您看我的腿！我變出人類的腿了！”

畫面裏，藍沅興高采烈地展示著他新生的雙腿，甚至還試圖跺一跺腳，引得扶著他的艾爾斯一臉緊張又無奈。

宋清時赤瞳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覆了了然。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藍沅的狀態，以及他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活躍而純凈的精神力波動，微微頷首。

“精神力質變的結果。”他平靜地陳述，“共鳴引導了更深層的潛能。形態隨之適應。”

他的意思是，這次針對源血汙染的集體精神力共鳴，不僅驅散了負面能量，更在某種程度上引導並激發了人魚精神力更深層次的運行模式，使得藍沅的精神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而人魚的形態本就與精神力狀態密切相關，這種飛躍直接促使他突破了種族的形態限制，演化出了更適合在陸地行動的雙腿。

裴言澈在一旁也露出了驚訝而又帶著笑意的神情，他看向宋清時，低聲道：“這倒是個意想不到的收獲。”

藍沅依舊興奮不已。

他看著自己的腿，笑容無比明亮，“這真是太神奇了！”

宋清時溫柔地笑了笑。

他看著藍沅那雙新生的還不太會使用的腿，補充了一句：“你還需要多練習走路。”

藍沅用力點頭：“是！我會好好練習的！”

——

掛斷通訊之後。

裴言澈問道：“那場共鳴感染了所有的人魚，他們也都會變換出人類的雙腿嗎？”

“應該會吧，如果他們有意願的話。”宋清時抿了抿唇，“精神力的淬煉與運行軌跡的引導，使得人魚可以變換形態，這很正常。”

“我……”裴言澈無奈一笑，“我只是在想，這樣的話，部分法律又要重新修訂了，而且對於帝國來說，應該是史無前例的大變革了。”

“這樣挺好的，人魚也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了，而不是被迫在匹配中心選擇所謂的命定伴侶，然後在家裏相夫教子，終生困在小天地。”宋清時松了口氣，之前他和小黑討論過人魚形態轉化的問題，當時不了了之，沒想到現在因為源血，陰差陽錯地讓人魚們多了一種選擇。

“是啊，挺好的。”裴言澈驟然吻在宋清時的唇上，看著他放大瞳孔中的自己，笑意滿滿。

宋清時看著他那一雙璀璨的綠寶石眼眸，沈醉在寶石和溫柔的攻勢裏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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