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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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汙染
掌心中的溫馨與寧靜並未能持續太久。
約莫又過了兩三日，在一次深沈的睡眠後，宋清時周身再次泛起柔和的銀色光芒。
這一次，光芒不再狂暴混亂，而是溫和而穩定地流轉。
當光芒散去時，蜷縮在床上酣睡的，已不再是那巴掌大的迷你黑龍，而是恢覆了人類形態的宋清時。
他看起來依舊有些疲憊，但眉宇間那因詛咒和力量失控而帶來的痛苦與掙紮已徹底消失，呼吸平穩，面容安寧。
只是依舊沈睡不醒，仿佛要將前幾日消耗的心神徹底補回。
裴言澈小心翼翼地將人從掌心轉移到寬敞柔軟的床榻上，細心蓋好絲被。
看著愛人恢覆熟悉的容顏，他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湧起一股失而覆得的慶幸。
他輕輕撫過宋清時微涼的臉頰，低聲喟嘆：“總算……回來了。”
然而，命運的波瀾似乎總不願輕易停歇。
就在宋清時恢覆人形的當天下午，一份來自海瀾星的加急加密通訊，被直接送到了裴言澈的案頭。
發送者是艾爾斯，通訊等級是最高危機。
裴言澈心中猛地一沈，立刻點開。
光屏上顯現出艾爾斯凝重至極的面容。
“陛下，緊急軍情！琉璃海及周邊多個海域，近日突發大規模人魚精神力異常事件。受影響者出現不同程度的精神力衰退、紊亂，甚至徹底枯竭的跡象！癥狀具有高度傳染性，目前尚無法確定傳播途徑，恐慌正在蔓延！”
精神力衰退？傳染性？
裴言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初步調查顯示，”艾爾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沈重，“所有首批發病者，都曾接觸過或在海淵研究所附近海域活動過！我們懷疑，是研究所被摧毀時，某種未被完全清理的實驗殘留物或精神汙染源洩露，汙染了部分海域，並通過某種未知方式在精神力相近的人魚之間傳播！”
畫面切換，展示了幾段令人揪心的影像：一條原本優雅強壯的雄性人魚，此刻眼神空洞地懸浮在水中，漂亮的尾鰭無力下垂，周身的精神力波動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另一條雌性人魚則顯得狂躁不安，瘋狂地撞擊著隔離屏障，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還有一些癥狀較輕的，則表現出持續的疲憊和精神不濟。
“藍沅呢？他怎麽樣？”裴言澈問道，藍沅之前也接觸過汐，並且參與了後續事宜。
“藍沅目前暫無異常。”艾爾斯回道，“陛下，情況危急，人魚族精神力是其根本，如此大規模、詭異的衰退從未有過先例！請求帝國最高級別醫療和精神力研究支援！”
通訊結束，裴言澈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摧毀了一個海淵研究所，竟會引來如此棘手的後遺癥。
那些瘋子研究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殘留的汙染竟然能造成如此大範圍的精神力傳染性衰退！
他立刻下令，調動帝國皇家醫學院最頂尖的精神力專家團隊、生物危害控制部門以及相關領域的學者，以最快速度組建聯合調查組，即刻奔赴琉璃海。
同時，命令帝國艦隊加強對相關星域的監控和封鎖，防止汙染進一步擴散。
內務府也接到指令，全力調配一切可能需要的醫療物資和科研設備。
當裴言澈處理好一系列緊急命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回到寢宮內室時，發現宋清時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床頭，銀發略顯淩亂，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赤瞳已然恢覆了往日的清澈與冷靜。
顯然，外面隱約的動靜和裴言澈凝重的神色，讓他察覺到了異常。
“發生了什麽事？”宋清時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裴言澈走到床邊坐下，沒有隱瞞，將琉璃海的情況簡要告知。
宋清時的眉頭微微蹙起，赤瞳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冷意。
“是源血的餘毒。”他肯定地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那東西，本質是扭曲的精神聚合體。研究所爆炸，它的碎片或者能量殘留汙染了海水。人魚精神力敏感，容易被侵蝕。同源精神力之間，會產生共鳴傳染。”
他的解釋言簡意賅，卻瞬間點明了問題的本質和嚴重性。
這並非普通的疾病或汙染，而是源自那邪惡源血的精神層面侵蝕和擴散。
裴言澈的心沈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遠比想象的還要麻煩。
“你能感知到那種汙染嗎？或者，有辦法凈化嗎？”裴言澈帶著一絲希望問道。
清時既然能凈化源血本體，或許對它的殘留也有辦法？
宋清時沈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感知和推演。
然後，他搖了搖頭。
“範圍太大。”他說道，“碎片太散。我的力量，無法覆蓋整片海洋。”
他之前凈化研究所核心的源血，是集中力量於一點。
而現在，汙染可能已經隨著洋流擴散到廣闊的海域，如同將一滴墨水滴入了大海，想要再將墨水完全分離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強行大面積凈化，消耗巨大且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對他尚未完全恢覆的本源造成負擔。
裴言澈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沈重。
連清時都感到棘手，可見這問題的嚴峻程度。
“帝國已經派出了最好的專家團隊。”裴言澈握住他的手，試圖傳遞一些力量，“我們會盡全力找到遏制和治療方法。”
宋清時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他赤瞳中的光芒並未熄滅，顯然也在思考著什麽。
就在這時，侍從官前來稟報，維格求見，說是有關於雲霓閣和季淩雪的重要事情。
裴言澈此刻心系海瀾星危機，本欲回絕，但宋清時卻開口道：“讓他進來。”
維格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慮，甚至沒來得及行禮，就急匆匆地說道：“陛下，殿下！季淩雪她……她好像也出問題了！”
“什麽？”裴言澈一楞，季淩雪在主星，怎麽會……
“不是她本人！”維格連忙解釋，“是雲霓閣定制的一批準備送往琉璃海的高級面料和飾品，在入庫檢查時，負責清點的一名員工突然出現了精神恍惚、疲憊無力的癥狀！經過初步檢測，他的精神力有輕微衰退的跡象！而那批貨，有一部分原料據說就產自琉璃海附近的某個附屬星球！”
此言一出，裴言澈和宋清時的臉色同時一變。
汙染……竟然已經不再局限於人魚族和海域。
開始通過物資流通，向人類世界滲透了？
宋清時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體，赤瞳中銳光一閃。
“我要去琉璃海。”他說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裴言澈深知阻止不了他，也明白事態緊急，只能沈聲道：“我與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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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中的溫馨與寧靜並未能持續太久。
約莫又過了兩三日，在一次深沈的睡眠後，宋清時周身再次泛起柔和的銀色光芒。
這一次，光芒不再狂暴混亂，而是溫和而穩定地流轉。
當光芒散去時，蜷縮在床上酣睡的，已不再是那巴掌大的迷你黑龍，而是恢覆了人類形態的宋清時。
他看起來依舊有些疲憊，但眉宇間那因詛咒和力量失控而帶來的痛苦與掙紮已徹底消失，呼吸平穩，面容安寧。
只是依舊沈睡不醒，仿佛要將前幾日消耗的心神徹底補回。
裴言澈小心翼翼地將人從掌心轉移到寬敞柔軟的床榻上，細心蓋好絲被。
看著愛人恢覆熟悉的容顏，他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湧起一股失而覆得的慶幸。
他輕輕撫過宋清時微涼的臉頰，低聲喟嘆：“總算……回來了。”
然而，命運的波瀾似乎總不願輕易停歇。
就在宋清時恢覆人形的當天下午，一份來自海瀾星的加急加密通訊，被直接送到了裴言澈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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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澈心中猛地一沈，立刻點開。
光屏上顯現出艾爾斯凝重至極的面容。
“陛下，緊急軍情！琉璃海及周邊多個海域，近日突發大規模人魚精神力異常事件。受影響者出現不同程度的精神力衰退、紊亂，甚至徹底枯竭的跡象！癥狀具有高度傳染性，目前尚無法確定傳播途徑，恐慌正在蔓延！”
精神力衰退？傳染性？
裴言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初步調查顯示，”艾爾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沈重，“所有首批發病者，都曾接觸過或在海淵研究所附近海域活動過！我們懷疑，是研究所被摧毀時，某種未被完全清理的實驗殘留物或精神汙染源洩露，汙染了部分海域，並通過某種未知方式在精神力相近的人魚之間傳播！”
畫面切換，展示了幾段令人揪心的影像：一條原本優雅強壯的雄性人魚，此刻眼神空洞地懸浮在水中，漂亮的尾鰭無力下垂，周身的精神力波動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另一條雌性人魚則顯得狂躁不安，瘋狂地撞擊著隔離屏障，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還有一些癥狀較輕的，則表現出持續的疲憊和精神不濟。
“藍沅呢？他怎麽樣？”裴言澈問道，藍沅之前也接觸過汐，並且參與了後續事宜。
“藍沅目前暫無異常。”艾爾斯回道，“陛下，情況危急，人魚族精神力是其根本，如此大規模、詭異的衰退從未有過先例！請求帝國最高級別醫療和精神力研究支援！”
通訊結束，裴言澈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摧毀了一個海淵研究所，竟會引來如此棘手的後遺癥。
那些瘋子研究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殘留的汙染竟然能造成如此大範圍的精神力傳染性衰退！
他立刻下令，調動帝國皇家醫學院最頂尖的精神力專家團隊、生物危害控制部門以及相關領域的學者，以最快速度組建聯合調查組，即刻奔赴琉璃海。
同時，命令帝國艦隊加強對相關星域的監控和封鎖，防止汙染進一步擴散。
內務府也接到指令，全力調配一切可能需要的醫療物資和科研設備。
當裴言澈處理好一系列緊急命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回到寢宮內室時，發現宋清時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床頭，銀發略顯淩亂，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赤瞳已然恢覆了往日的清澈與冷靜。
顯然，外面隱約的動靜和裴言澈凝重的神色，讓他察覺到了異常。
“發生了什麽事？”宋清時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裴言澈走到床邊坐下，沒有隱瞞，將琉璃海的情況簡要告知。
宋清時的眉頭微微蹙起，赤瞳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冷意。
“是源血的餘毒。”他肯定地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那東西，本質是扭曲的精神聚合體。研究所爆炸，它的碎片或者能量殘留汙染了海水。人魚精神力敏感，容易被侵蝕。同源精神力之間，會產生共鳴傳染。”
他的解釋言簡意賅，卻瞬間點明了問題的本質和嚴重性。
這並非普通的疾病或汙染，而是源自那邪惡源血的精神層面侵蝕和擴散。
裴言澈的心沈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遠比想象的還要麻煩。
“你能感知到那種汙染嗎？或者，有辦法凈化嗎？”裴言澈帶著一絲希望問道。
清時既然能凈化源血本體，或許對它的殘留也有辦法？
宋清時沈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感知和推演。
然後，他搖了搖頭。
“範圍太大。”他說道，“碎片太散。我的力量，無法覆蓋整片海洋。”
他之前凈化研究所核心的源血，是集中力量於一點。
而現在，汙染可能已經隨著洋流擴散到廣闊的海域，如同將一滴墨水滴入了大海，想要再將墨水完全分離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強行大面積凈化，消耗巨大且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對他尚未完全恢覆的本源造成負擔。
裴言澈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沈重。
連清時都感到棘手，可見這問題的嚴峻程度。
“帝國已經派出了最好的專家團隊。”裴言澈握住他的手，試圖傳遞一些力量，“我們會盡全力找到遏制和治療方法。”
宋清時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他赤瞳中的光芒並未熄滅，顯然也在思考著什麽。
就在這時，侍從官前來稟報，維格求見，說是有關於雲霓閣和季淩雪的重要事情。
裴言澈此刻心系海瀾星危機，本欲回絕，但宋清時卻開口道：“讓他進來。”
維格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慮，甚至沒來得及行禮，就急匆匆地說道：“陛下，殿下！季淩雪她……她好像也出問題了！”
“什麽？”裴言澈一楞，季淩雪在主星，怎麽會……
“不是她本人！”維格連忙解釋，“是雲霓閣定制的一批準備送往琉璃海的高級面料和飾品，在入庫檢查時，負責清點的一名員工突然出現了精神恍惚、疲憊無力的癥狀！經過初步檢測，他的精神力有輕微衰退的跡象！而那批貨，有一部分原料據說就產自琉璃海附近的某個附屬星球！”
此言一出，裴言澈和宋清時的臉色同時一變。
汙染……竟然已經不再局限於人魚族和海域。
開始通過物資流通，向人類世界滲透了？
宋清時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體，赤瞳中銳光一閃。
“我要去琉璃海。”他說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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