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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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琉璃
琉璃海星球如其名，整個星球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區域被清澈剔透的海水覆蓋。
天空是純凈的蔚藍，漂浮著如同棉花糖般的雲朵。
這裏的沙灘並非普通的沙粒，而是由某種特殊的礦物晶體構成，當海浪湧上退下時，無數細小的晶體相互摩擦，會發出空靈悅耳、如同風鈴合唱般的歌聲，這便是著名的唱歌沙灘。
宋清時和藍沅抵達時，正值午後。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在海底白色的沙床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藍沅一進入水中，就如同回到了主場，鈷藍色的華麗魚尾優雅擺動，在七彩海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歡快地穿梭在色彩斑斕的珊瑚叢和好奇圍攏過來的魚群中。
宋清時則選擇懸浮在淺水區。
他周身那層稀薄的銀色光暈將海水隔絕，讓他可以自由呼吸和觀察。
他赤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生機的水下世界。
會發光的透明水母像一個個小燈籠，形態各異的珊瑚如同陸地上的森林，還有那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奇異小魚。
他甚至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一只慢悠悠飄過的、如同彩虹般絢爛的櫛水母，那水母受驚般猛地收縮，噴出一股水流迅速逃走了。
幾名便衣護衛，在不遠處警惕地守護著，既確保安全，又不打擾他們的雅興。
他們在唱歌沙灘停留，聆聽那自然造物的神奇樂章；
他們潛入深一些的海溝，觀看巨大的如同史前生物的溫和濾食魚類緩緩游過；
藍沅還帶著宋清時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會自發光的海底溫泉，溫暖的水流和夢幻的光影讓人沈醉。
幾天下來，連一向對游玩沒什麽概念的宋清時，也覺得心情頗為舒暢。
他甚至收集了一些會發光的海底植物和奇特的彩色貝殼，準備帶回去豐富他的露臺收藏。
——
然而，平靜的假期在第四天下午被打破了。
他們為了尋找一種只生長在特定深海礁石上的、夜晚會發出七色光的稀有苔蘚，來到了一片相對偏僻、游客罕至的海域。
這裏的海水顏色更深，珊瑚形態也更加嶙峋怪異。
就在藍沅仔細辨認著礁石上的苔蘚種類時，一陣急促而混亂的水流波動從遠處一片茂密的墨色海藻林方向傳來，伴隨著一種壓抑的、帶著驚恐的精神波動。
“那邊好像有動靜？”藍沅警惕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望向海藻林。
很快，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茂密的海藻中沖了出來！
那是一條雄性人魚，但他的樣子十分狼狽。
銀白色的魚尾上有著幾道明顯的、像是被利器劃傷的血痕，海藻綠色的長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倉惶。
他拼命擺動著受傷的魚尾，向著宋清時他們所在的方向逃來，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
在他身後，五六個穿著統一制式深灰色水下作戰服、裝備著水下推進器和非致命性武器的人類，緊追不舍。
他們的動作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迅速呈扇形散開，試圖包圍那條逃亡的人魚。
“是同族！”藍沅一眼就認出了那條人魚的種族特征，看到他受傷狼狽的樣子，一股同族之情和正義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幾乎想也沒想，擺尾就要沖上去幫忙：“他受傷了！那些人在追他！”
然而，他剛游出幾米，就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輕輕攔住了。
是宋清時。
他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了藍沅身前，赤色的瞳孔並沒有看那條逃亡的人魚，而是冷靜地審視著後面那些追擊者。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等等。”宋清時的聲音透過精神力直接傳入藍沅腦海，平靜無波，“不對勁。”
藍沅焦急地看向他：“殿下！他看起來傷得很重！那些人類……”
就在這時，那條逃亡的人魚也看到了他們，他淡金色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用盡最後的力氣向他們沖來，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求救：“救救我！求求你們！他們……他們要抓我回去！我會死的！”
這淒厲的求救聲更是讓藍沅心如刀絞。
而那些追擊者顯然也註意到了宋清時和藍沅，尤其是他們身邊還有護衛。
追擊的速度微微一滯，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打了個手勢，隊伍停了下來，但依舊保持著包圍態勢。
他驅動推進器，上前幾步，面罩下的目光掃過宋清時和藍沅，最後落在護衛長身上。
“幾位，”為首男人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有些沈悶，但語氣還算客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我們是琉璃海星球安全署特勤隊的，正在執行公務。前面那條人魚是我們的重要監護對象，他患有嚴重的臆想癥和攻擊性精神障礙，具有極高的危險性。請你們立刻離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任務，以免受到傷害。”
“精神障礙？”藍沅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瑟瑟發抖、眼中只有恐懼毫無瘋狂之色的同族，反駁道，“可他看起來只是害怕！而且他受傷了！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病人？”
為首男人語氣不變，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這位人魚閣下，請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騙。他的病情非常特殊，極具迷惑性。我們正是要帶他回去接受治療。至於傷勢，是在他之前試圖攻擊工作人員時造成的意外。請你們配合，立刻離開！”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那種急於讓他們離開、拒絕深入交流的態度，卻讓宋清時微微蹙起了眉。
他感覺到這個男人在說話時，精神波動有一絲不自然的緊繃，像是在背誦預先準備好的說辭。
而且，那些所謂的特勤隊員，他們的裝備精良程度和行動時那種隱隱透出的煞氣，不太像普通的星球安全署人員。
“治療？”宋清時突然開口，聲音清冷，直接穿透海水傳到對方耳中，“在哪裏治療？怎麽治療？”
為首男人顯然沒料到這個一直沈默的銀發美人會突然發問，而且問題如此直接。
他頓了一下，才生硬地回答：“這是機密，無可奉告。請你們立刻離開！”
說完，他不再給宋清時他們詢問的機會，一揮手，示意手下繼續逼近那條躲到藍沅身後、瑟瑟發抖的人魚。
護衛長立刻帶著護衛上前，擋在了前面，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宋清時看著對方那強硬而回避的態度，赤瞳中的冷意加深。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些人有問題。
那條人魚，恐怕也不是簡單的精神病人。
但眼下，對方打著官方機構的旗號，態度強硬，他們如果強行阻攔，很可能會爆發沖突，對方人多勢眾且裝備不明，在深海環境中，藍沅和那條受傷人魚的安全難以保障。
“我們走。”宋清時做出了決斷，通過精神力對藍沅和艾爾斯說道。
“殿下！”藍沅不甘心地看向他。
“跟著。”宋清時言簡意賅。
他並不是放棄，而是選擇了更隱蔽的方式。
見他們似乎打算離開，為首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氣，但依舊警惕地盯著他們。
宋清時示意護衛長帶著護衛，和藍沅一起，裝作無奈撤離的樣子，向著來時的方向游去。
那條逃亡的人魚見唯一的希望也要離開，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但被藍沅用眼神安撫住，勉強跟著他們一起移動。
而那些特勤隊員則保持著距離，監視著他們，直到他們游出一段距離，消失在礁石後方，才重新將註意力集中在抓捕目標上，迅速向著那條人魚最後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脫離對方的視線，宋清時立刻對護衛長下令：“隱蔽跟蹤。弄清楚他們到底要去哪裏。”
“是，殿下！”護衛長顯然也看出了蹊蹺，立刻安排兩名最擅長潛行和追蹤的護衛，借助覆雜的水下地形和珊瑚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群特勤隊員。
宋清時則帶著藍沅和那條受傷的人魚，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海底洞穴暫時藏身。
洞穴入口被茂密的發光海草覆蓋，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他們容身。
一進入安全的洞穴，那條銀尾人魚就脫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淡金色的眼眸中依舊殘留著恐懼。
他尾鰭上的傷口在海水中微微滲著血。
藍沅立刻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人魚族特有的止血凝膠，小心地為他處理傷口，並用柔和的精神力安撫著他：“別怕，暫時安全了。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為什麽要抓你？”
銀尾人魚擡起頭，看著藍沅和旁邊氣息深不可測的宋清時，眼淚混合著海水滑落，他用顫抖的精神力斷斷續續地訴說起來：
“我……我叫汐。我不是瘋子……他們……他們是海淵研究所的人！那裏……那裏根本不是醫院，是地獄！他們抓了很多像我這樣、精神力比較特殊的同族，用我們做……做可怕的實驗！抽取我們的精神本源，植入奇怪的東西……很多同族都……都死了，或者瘋了！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海淵研究所？
精神力實驗？
藍沅倒吸一口涼氣，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沒想到在琉璃海這樣以美麗和平著稱的星球，竟然隱藏著如此黑暗的勾當。
宋清時安靜地聽著，赤瞳中沒有任何意外。
他早就感覺那些人不似善類。
抽取精神本源、植入奇怪的東西……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塞恩博士的瘋狂，以及那種針對精神的汙染。
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就在這時，負責跟蹤的護衛傳回了消息。
“殿下，將軍！那些人帶著目標，進入了西北方向一片被列為軍事禁區的海溝！那裏有很強的信號屏蔽和防禦力場，我們無法靠近！入口處有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守衛，裝備比剛才那些人更精良！”
軍事禁區？
不明身份武裝？
護衛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事情果然不簡單，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遠超想象。
宋清時看向洞穴外幽暗的深海，赤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發亮。
一個隱藏在旅游天堂背後的非法研究機構？
用活體人魚進行禁忌的精神力實驗？
看來，這次度假，註定不會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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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海星球如其名，整個星球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區域被清澈剔透的海水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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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沙灘並非普通的沙粒，而是由某種特殊的礦物晶體構成，當海浪湧上退下時，無數細小的晶體相互摩擦，會發出空靈悅耳、如同風鈴合唱般的歌聲，這便是著名的唱歌沙灘。
宋清時和藍沅抵達時，正值午後。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在海底白色的沙床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藍沅一進入水中，就如同回到了主場，鈷藍色的華麗魚尾優雅擺動，在七彩海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歡快地穿梭在色彩斑斕的珊瑚叢和好奇圍攏過來的魚群中。
宋清時則選擇懸浮在淺水區。
他周身那層稀薄的銀色光暈將海水隔絕，讓他可以自由呼吸和觀察。
他赤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生機的水下世界。
會發光的透明水母像一個個小燈籠，形態各異的珊瑚如同陸地上的森林，還有那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奇異小魚。
他甚至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一只慢悠悠飄過的、如同彩虹般絢爛的櫛水母，那水母受驚般猛地收縮，噴出一股水流迅速逃走了。
幾名便衣護衛，在不遠處警惕地守護著，既確保安全，又不打擾他們的雅興。
他們在唱歌沙灘停留，聆聽那自然造物的神奇樂章；
他們潛入深一些的海溝，觀看巨大的如同史前生物的溫和濾食魚類緩緩游過；
藍沅還帶著宋清時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會自發光的海底溫泉，溫暖的水流和夢幻的光影讓人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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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平靜的假期在第四天下午被打破了。
他們為了尋找一種只生長在特定深海礁石上的、夜晚會發出七色光的稀有苔蘚，來到了一片相對偏僻、游客罕至的海域。
這裏的海水顏色更深，珊瑚形態也更加嶙峋怪異。
就在藍沅仔細辨認著礁石上的苔蘚種類時，一陣急促而混亂的水流波動從遠處一片茂密的墨色海藻林方向傳來，伴隨著一種壓抑的、帶著驚恐的精神波動。
“那邊好像有動靜？”藍沅警惕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望向海藻林。
很快，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茂密的海藻中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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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魚尾上有著幾道明顯的、像是被利器劃傷的血痕，海藻綠色的長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倉惶。
他拼命擺動著受傷的魚尾，向著宋清時他們所在的方向逃來，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
在他身後，五六個穿著統一制式深灰色水下作戰服、裝備著水下推進器和非致命性武器的人類，緊追不舍。
他們的動作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迅速呈扇形散開，試圖包圍那條逃亡的人魚。
“是同族！”藍沅一眼就認出了那條人魚的種族特征，看到他受傷狼狽的樣子，一股同族之情和正義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幾乎想也沒想，擺尾就要沖上去幫忙：“他受傷了！那些人在追他！”
然而，他剛游出幾米，就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輕輕攔住了。
是宋清時。
他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了藍沅身前，赤色的瞳孔並沒有看那條逃亡的人魚，而是冷靜地審視著後面那些追擊者。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等等。”宋清時的聲音透過精神力直接傳入藍沅腦海，平靜無波，“不對勁。”
藍沅焦急地看向他：“殿下！他看起來傷得很重！那些人類……”
就在這時，那條逃亡的人魚也看到了他們，他淡金色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用盡最後的力氣向他們沖來，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求救：“救救我！求求你們！他們……他們要抓我回去！我會死的！”
這淒厲的求救聲更是讓藍沅心如刀絞。
而那些追擊者顯然也註意到了宋清時和藍沅，尤其是他們身邊還有護衛。
追擊的速度微微一滯，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打了個手勢，隊伍停了下來，但依舊保持著包圍態勢。
他驅動推進器，上前幾步，面罩下的目光掃過宋清時和藍沅，最後落在護衛長身上。
“幾位，”為首男人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有些沈悶，但語氣還算客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我們是琉璃海星球安全署特勤隊的，正在執行公務。前面那條人魚是我們的重要監護對象，他患有嚴重的臆想癥和攻擊性精神障礙，具有極高的危險性。請你們立刻離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任務，以免受到傷害。”
“精神障礙？”藍沅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瑟瑟發抖、眼中只有恐懼毫無瘋狂之色的同族，反駁道，“可他看起來只是害怕！而且他受傷了！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病人？”
為首男人語氣不變，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這位人魚閣下，請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騙。他的病情非常特殊，極具迷惑性。我們正是要帶他回去接受治療。至於傷勢，是在他之前試圖攻擊工作人員時造成的意外。請你們配合，立刻離開！”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那種急於讓他們離開、拒絕深入交流的態度，卻讓宋清時微微蹙起了眉。
他感覺到這個男人在說話時，精神波動有一絲不自然的緊繃，像是在背誦預先準備好的說辭。
而且，那些所謂的特勤隊員，他們的裝備精良程度和行動時那種隱隱透出的煞氣，不太像普通的星球安全署人員。
“治療？”宋清時突然開口，聲音清冷，直接穿透海水傳到對方耳中，“在哪裏治療？怎麽治療？”
為首男人顯然沒料到這個一直沈默的銀發美人會突然發問，而且問題如此直接。
他頓了一下，才生硬地回答：“這是機密，無可奉告。請你們立刻離開！”
說完，他不再給宋清時他們詢問的機會，一揮手，示意手下繼續逼近那條躲到藍沅身後、瑟瑟發抖的人魚。
護衛長立刻帶著護衛上前，擋在了前面，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宋清時看著對方那強硬而回避的態度，赤瞳中的冷意加深。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些人有問題。
那條人魚，恐怕也不是簡單的精神病人。
但眼下，對方打著官方機構的旗號，態度強硬，他們如果強行阻攔，很可能會爆發沖突，對方人多勢眾且裝備不明，在深海環境中，藍沅和那條受傷人魚的安全難以保障。
“我們走。”宋清時做出了決斷，通過精神力對藍沅和艾爾斯說道。
“殿下！”藍沅不甘心地看向他。
“跟著。”宋清時言簡意賅。
他並不是放棄，而是選擇了更隱蔽的方式。
見他們似乎打算離開，為首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氣，但依舊警惕地盯著他們。
宋清時示意護衛長帶著護衛，和藍沅一起，裝作無奈撤離的樣子，向著來時的方向游去。
那條逃亡的人魚見唯一的希望也要離開，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但被藍沅用眼神安撫住，勉強跟著他們一起移動。
而那些特勤隊員則保持著距離，監視著他們，直到他們游出一段距離，消失在礁石後方，才重新將註意力集中在抓捕目標上，迅速向著那條人魚最後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脫離對方的視線，宋清時立刻對護衛長下令：“隱蔽跟蹤。弄清楚他們到底要去哪裏。”
“是，殿下！”護衛長顯然也看出了蹊蹺，立刻安排兩名最擅長潛行和追蹤的護衛，借助覆雜的水下地形和珊瑚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群特勤隊員。
宋清時則帶著藍沅和那條受傷的人魚，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海底洞穴暫時藏身。
洞穴入口被茂密的發光海草覆蓋，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他們容身。
一進入安全的洞穴，那條銀尾人魚就脫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淡金色的眼眸中依舊殘留著恐懼。
他尾鰭上的傷口在海水中微微滲著血。
藍沅立刻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人魚族特有的止血凝膠，小心地為他處理傷口，並用柔和的精神力安撫著他：“別怕，暫時安全了。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為什麽要抓你？”
銀尾人魚擡起頭，看著藍沅和旁邊氣息深不可測的宋清時，眼淚混合著海水滑落，他用顫抖的精神力斷斷續續地訴說起來：
“我……我叫汐。我不是瘋子……他們……他們是海淵研究所的人！那裏……那裏根本不是醫院，是地獄！他們抓了很多像我這樣、精神力比較特殊的同族，用我們做……做可怕的實驗！抽取我們的精神本源，植入奇怪的東西……很多同族都……都死了，或者瘋了！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海淵研究所？
精神力實驗？
藍沅倒吸一口涼氣，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沒想到在琉璃海這樣以美麗和平著稱的星球，竟然隱藏著如此黑暗的勾當。
宋清時安靜地聽著，赤瞳中沒有任何意外。
他早就感覺那些人不似善類。
抽取精神本源、植入奇怪的東西……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塞恩博士的瘋狂，以及那種針對精神的汙染。
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就在這時，負責跟蹤的護衛傳回了消息。
“殿下，將軍！那些人帶著目標，進入了西北方向一片被列為軍事禁區的海溝！那裏有很強的信號屏蔽和防禦力場，我們無法靠近！入口處有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守衛，裝備比剛才那些人更精良！”
軍事禁區？
不明身份武裝？
護衛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事情果然不簡單，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遠超想象。
宋清時看向洞穴外幽暗的深海，赤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發亮。
一個隱藏在旅游天堂背後的非法研究機構？
用活體人魚進行禁忌的精神力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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