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探查

季淩雪離開後，露臺恢覆了寧靜。

宋清時並不想過多插手，但季淩雪是他的朋友，而那個叫文煜源的，確實讓她非常不開心。

在宋清時簡單的邏輯裏，讓朋友不開心，就需要解決掉讓朋友不開心的源頭。

直接去打文煜源一頓，似乎是最快捷的方法。

但季淩雪好像不喜歡這個方案。

那麽，按照人類的規則，似乎需要先確認文煜源真的做了壞事。

確認……

該怎麽確認？

宋清時難得地感到了些許困擾。

他不可能像人類偵探那樣去跟蹤、偷聽，那太麻煩，也有失身份。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露臺角落。

嘶。

小黑！

宋清時笑了笑，說道：“你去看看文煜源做了什麽唄。”

“小白？”小黑簡直懵逼，球在家裏坐，事從天上來，“我雖然是深淵生物，但是萬一被發現了咋辦？”

“我給你些許力量，一旦有危險，我就會去救你的。”宋清時將一道龍息註入了小黑體內。

“行吧行吧，到時候好好獎勵我哈。”小黑抖了抖毛。

“那當然。”宋清時滿口答應。

小黑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整個身體突然坍縮，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細線，嗖地一下，融入了地面的陰影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宋清時走到軟榻邊坐下，閉上眼睛。

雖然小黑離開了，但他能通過那一絲龍息，隱約感知到它的狀態和它看到的大致景象。

——

文煜源的辦公府邸，戒備森嚴。

但對於能完美融入陰影的深淵生物來說，這些防禦形同虛設。

小黑如同幽靈般在府邸的陰影中穿梭。

它精準地找到了文煜源的書房。

此時，文煜源並不在。

小黑化作一灘液體，從門縫底下滲了進去。

它在書房裏快速移動，眼睛掃描著一切。

它聞到了不止一種陌生的香水味，看到了抽屜深處一些隱秘的、帶有暧昧字樣的紙條，甚至，它還在一個隱蔽的保險箱縫隙裏，發現了一根不屬於季淩雪的長發。

這些信息，都被它通過精神鏈接，以模糊的影像和感知片段，傳遞回了宋清時那裏。

宋清時在露臺上，接收著這些零碎的信息。

他雖然不太理解那些紙條上的文字含義，但那不同的香水味、陌生的頭發，都指向了一個事實：文煜源的書房裏，確實經常有另一個伴侶出入。

這時，小黑感知到文煜源正朝書房走來。

它立刻融入了書桌的巨大陰影中，完美隱藏。

文煜源走了進來，臉色似乎有些煩躁。

他打開通訊器，壓低聲音說道：“……最近安分點，季家那邊似乎有所察覺……對，暫時別聯系了……我知道，寶貝，再忍耐一下……”

雖然話語含糊，但那親昵的稱呼和躲閃的態度，無疑加重了嫌疑。

小黑將這段音頻也模糊地傳了回去。

宋清時睜開了眼睛，赤瞳中一片冰冷。

確認了。

文煜源，確實做了讓季淩雪痛苦的事。

他通過精神鏈接，向小黑下達了返回的指令。

片刻後，那道黑色細線從陰影中鉆出，重新在他面前凝聚成小黑球的形態。

宋清時伸出手，小黑跳到他掌心，吱哇亂叫：“累死我了”。

宋清時揉了揉小黑，權作安慰。

他思考著下一步。

證據有了。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是直接把小黑看到的東西丟給季淩雪？還是采用更直接一點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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