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淩雪

宋清時坐上飛行器離開了人魚救助中心。

臨行前。

藍沅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千般不舍：“嗚嗚嗚，小白，你怎麽可以離開我……”

五分鐘之後。

藍沅沒心沒肺地吃著小銀魚，看起來很開心。

宋清時觀察著窗外的景象。

街道上都是人類，高樓鱗次櫛比，飛行器各式各樣，商品也都是虛擬圖像，只有用戶點擊試用才會出現實體……

這個時代是科技發展的快速期。

宋清時看了一會就累了，閉上眼休憩。

季信放緩了飛行器的速度，盡量讓小人魚睡個好覺。

——

“這是我的女兒，季淩雪。”季信介紹道，“這是宋清時，你也可以叫他小白。”

季信不了解宋清時的身份背景，但是父親卻不讓他追查。

既然是父親的朋友，他也該多交付一些信任。

季淩雪有一條熱烈如火的紅色尾巴，淺金色的長發飄飄，一雙藍色的眼睛如同晨光裏的海洋，那雙靈動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等到季信走了之後，小姑娘這才開口問道：“你從哪裏來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父親帶人魚來家裏呢。你該不會是要當我的後媽吧？”

宋清時整天泡在水裏精神有點蔫蔫的。

他不是真真正正的人魚，也不太喜歡天天泡在水裏。

因此，宋清時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我不是要當你後媽，你放心。至於我從哪裏來，就從垃圾堆裏來的，你爸看我可憐就收留我了。”

季淩雪的眼神頓時變了，變得有些憐憫：“你好可憐啊。不過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宋清時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有點厭倦水裏的生活。

季淩雪看出了他的興致缺缺，問道：“你是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麽像生病了一樣？”

宋清時擡眼看她：“季淩雪，你們人魚天天住在水裏，也不出門玩，不無聊嗎？”

季淩雪垂下眼簾，遮住了對外界的渴望：“我以前也很期望到外面去玩，所以我逃出了水箱。你知道我最後怎麽樣了嘛？”

宋清時搖了搖頭。

季淩雪苦笑一聲：“我沒有雙腿，出門要靠人魚助行器，我永遠也不能靠自己自由行走在陸地上。明明我的父親和哥哥都是人類……我卻偏偏是條人魚。可能現在的很多人魚感覺在家裏用個人終端上網也很不錯，家裏所有人都會寵愛一條自然人魚。但是我不這樣感覺，人魚大多從事的職業就是歌手、畫家、配音員等等，更多的人魚則是在家裏相夫教子……他們一輩子也沒有機會像人類一樣，參政參軍。有時候我感覺人魚更像是一種寵物……或者是說一種工具。”

宋清時看著人魚姑娘的側臉，問道：“你們可以安撫進化者的精神力暴動，那這種力量為什麽沒有用來促進形態的轉換？”

季淩雪一臉茫然：“什麽力量？我們只知道歌唱可以安撫進化者的精神力暴動，但是並不明白如何使這種力量作用於自身……”

宋清時不與她談這個話題了。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人魚並沒有找到力量使用的方法，或者是說，人魚並不會修煉。

人類進化者的精神力可以鍛煉，但是人魚的精神力卻不可以。

前者有一定的章程，而後者還未起步。

宋清時倒是知道不少修煉的法訣，因為它們深淵惡龍的傳承記憶歷經無數歲月。

但是要不要說，宋清時沒有下定決心。

更何況，他們那個世界的鮫人修煉法訣，也不一定適用於這個世界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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