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 91 章 看反派互相自取其辱……

關燈
第91章 第 91 章 看反派互相自取其辱……

明香航進到店, 裏頭的店長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正色,趕忙親自迎了出來。

“老板。”

他叫她。

明香朝他點了點頭, 示意他做自己的事。

明香到了這裏就跟到了家裏一樣自然, 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她卻發現楊主任他們看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驚訝。

那裏頭似乎還有一種類似於佩服的東西。

明香:“……”

倒也不用這樣。

果然,楊主任帶著艷羨的笑意走過來。

“明香, 你現在真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這派頭,真是羨煞個人!”

後面那幾個新來的小姑娘小夥子更是看得呆楞楞的。

甚至有小姑娘居然在原地小小地蹦了一下, 眼睛都亮了:“哇,明香前輩真厲害!”

明香仿佛看到後世追星的那些小姑娘,不禁啞然失笑。

說不自豪是假的, 不過這樣的誇讚她見得太多了,所以坦然處之。

明香親自帶著他們挑甜品。

楊主任看著那些光鮮亮麗又琳瑯滿目的甜品,陶醉之餘, 心裏也就劃算開了。

反正這裏的每一樣東西她都想買。

這家店從來不會給別人便宜的,今天明香卻要給她省掉一半的錢。

這種感覺簡直天降大餅,不多買一點都對不起這大好的機會。

這邊楊主任吭哧吭哧地狂選一通, 那種購買的欲望就像一個氣球般不斷膨脹。

省一半錢啊!

一個蛋糕三百的話就能省掉一百五十塊!

一百五十!

別人都不會有這種機會。

明香的店從來明碼標價,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也就是她當初有幸給明香當了幾年主任,腦子沒徹底犯渾, 偶爾對明香也有溫柔的時候, 還陰錯陽差給明香介紹了易青, 所以才有了這個機會。

如果她知道她得外甥女媛媛已經知道她是曾易青和明香的紅娘, 現在恨得根本不想搭理她, 估計她就沒這麽自信了。

總之,對於喜歡的甜品,楊主任以前其實都是省吃儉用挑著劃算的買, 這會卻可以省掉一半的錢。

都是自己特別喜歡的東西!也是全家人都喜歡吃的東西!

沒有人能抗拒得了這種撿了大便宜的感覺。

楊主任這會恨不得把明香整個店都搬空!

她目光裏帶著癲狂,喜滋滋地跟店員說這個也要、那個也要。

跟她一起來的同志們卻都看傻眼了。

楊主任一向精明,到哪兒都沈穩。

加上又是馬上退休的人了,那派頭兒,別提了。

他們哪見過她這副小姑娘般的樣子?

簡直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這要是她上頭那些同事、領導看見了,估計也要被嚇夠嗆吧。

不過她副樣子倒是挺好的,沒有那種古板壓抑又算計的感覺,讓人無端想要跟她親近。

想到這裏,不禁又把視線投向了明香。

真厲害呀!她店裏賣的東西都能把人的性格和周圍的氣氛全給變了。

只要一到她店裏,就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

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可愛的人,全天下的事都是可愛的事。

做人怎麽會有煩惱呢?根本就沒有煩惱!

一行人自然而然地噙著笑意,頗有些暈乎乎地沈浸在挑選甜品的喜悅中。

只有蘇玉曉跟在後面,差點把牙齒都咬碎。

倒不是她一個人感受不到這裏快樂的氛圍,實在是她真的沒有錢。

她把自己親媽給自己買的手表都賣了,就是為了今天能在楊主任這裏表現一番。

可現在,看楊主任不要錢般地挑選著那些甜品,她的視線忍不住在那些甜品前樹立的小紙牌上看了又看、對了又對。

芒果香緹蛋糕,湊近了可以聞到濃濃的芒果味。

看也倒是挺好看的,底層的圓柱狀是淡蜜色的,上層用奶油繪出了一種乳汁流下來的感覺,這層的顏色又比下層的更深一些。

再上層用更深的橙色裱了花,中間放了很多的芒果碎塊兒,顏色和諧卻又分明,看上去就像一個藝術品。

店員拿了樣品過來讓他們試吃。

蘇玉曉本來不想吃的,她怕自己吃了以後像楊主任那樣上癮。

楊主任家裏條件好,可自己家那家徒四壁的樣子……日子還過不過了。

然而那味道實在是太勾人了,哪怕是京市最出名的老字號點心鋪子,也從來沒做出來過這樣的東西。

蘇玉曉在咽了幾次口水之後,心裏的防線終於繃不住,松了。

蛋糕入口輕薄又滑潤的口感,立馬就截去了她所有的註意力。

她忽然想到前幾年自己在舞臺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翩翩起舞的樣子。

就像這口蛋糕帶給她的感覺,光鮮亮麗,與眾不同,永遠是人們想要得到的對象,可大部分人卻連見她一面都沒那個資格。

這種滿足的、虛榮的美好讓她情不自禁地濕了眼眶。

可前邊楊主任興高采烈采買的聲音把她的美夢擊碎。

“哎呀,這個焦糖伯爵紅茶蛋糕,這名兒真是新奇!”

“這伯爵是西方的那種伯爵嗎?跟茶又有什麽關系?難道是裏面放了茶葉?”

“對對對,這個也拿上。”

蘇玉曉一下子又回到了現實中來,不得不微微皺著眉頭,卻還要嘴角帶笑故作輕松地跟著。

實則心裏又開始繼續核對價格。

芒果香緹蛋糕一個要一百三十五,那個什麽茶蛋糕居然要三百二十多!

是放了有錢都難買到的極品鐵觀音,還是裏面真的藏了個西方的那種伯爵?憑什麽賣這麽貴?

又拿了個什麽”青提荔枝夏涼被”。

這都入秋了還吃什麽夏天的涼?

吳玉曉看著那些價格牌,心臟都在顫抖,實在是沒忍住,過去笑盈盈的跟楊主任討論起來。

”楊姨,咱這個就不要了吧?天兒都變冷了,這個好像是在冰箱裏凍過的,吃在嘴裏冷颼的。”

楊主任看了她一眼,眼裏還泛著那種少女般的笑意。

她指著那碟甜品,聲音都帶上了笑:”哎喲,你沒看著嗎?人蓋了被子哪!哈哈哈!”

蘇玉曉:”……”

蘇玉曉盯著那碟所謂的”青提荔枝夏涼被”。

總體是嫩綠的色調,有多層結構組成。

底部是蛋糕胚,中間夾有青提、荔枝肉,都混著奶油還是什麽做成了圓圓的小丸子,再蓋一層好像是什麽綠色的薄餅幹,薄餅幹上又蓋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奶油。

就這麽循環了三重,頂部覆蓋一層柔韌的、像是白色濃糖漿一樣的東西,看著確實像是給裏頭的蛋糕蓋上了一層被子。

不得不說,造型非常新穎,又清新可愛。

如果不是今兒的賬是由他來付,而她兜裏沒錢的話,她也會一眼看上的。

吃起來口感豐富,青提的酸甜荔枝的清甜還有那層薄蛋糕。

那薄薄的蛋糕層原來是抹茶做的,有抹茶特殊的味道。

以及最上層那什麽薄被。

據明香說是什麽麻薯?

反正吃起來都能拉起絲,非常柔軟勁道,又不失綿軟。

只要是個愛美的女人,就無法拒絕這樣的東西。

不管是外形還是口味。

而蘇玉曉自己從小就知道,自己就是一個非常愛美的女人。

蘇玉曉忽然覺得特別悲傷。

偏偏這小東西只有前頭那兩種蛋糕的四分之一大,卻賣得比那個伯爵蛋糕還貴一塊錢。

真是倒反天罡!

蘇玉曉難過之餘又再度感覺到了節節升起的怒火。

為什麽這些東西居然是明香的!

哪怕換個別的人,她也不會這麽嫉妒。

是,嫉妒。

蘇玉曉忽然就不想再騙自己了。

她知道自己就是嫉妒明香。

以前嫉妒明香唱歌跳舞好,現在嫉妒明香依舊那樣漂亮、有氣質不說,還既有才華又有錢。

她實在是沒忍住,視線飄到楊主任旁邊站著的明香身上,自以為隱秘地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卻不想明香多麽敏銳的一個人,早已把她所有的反應都盡收眼底。

一個好幾年前的文工團舊人,而且已經轉業去了其他的團,卻突然要提出給文工團的聚餐買單。

加上一開始對楊主任那巴結的態度,後面見楊主任瘋狂買甜品時就變得恐慌和幽怨,一向體面優雅的人都被逼得開始咬指甲了。

再後來又用那樣的眼神來看明香。

明香不管是在後世還是這年頭,都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說一句人精也不為過,心裏自然是明鏡一般。

恐怕是蘇玉曉過得不好,想找楊主任幫忙推薦工作之類的,所以今天過來買單,討好楊主任。

卻不想楊主任被自己一句無心的半價激得欲望大增加瘋狂買買買。

蘇玉曉見了,自然是嚇得心肝都抖,所以才對她這個明老板有這麽大的怨氣。

明香一向大度,但這會倒頗覺得解氣。

畢竟如果當初不是蘇玉曉刻意為難,原主也不會在那樣的情形下突然死去。

如果她明香沒穿過來,原主媽和明花還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明香不去理蘇玉曉,就那麽笑盈盈地陪著楊主任選甜品,順便繼續看著這個熱鬧。

蘇玉曉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明香的樂子,還在一顆心七上八下地盯著楊主任。

楊主任又點了很多七七八八的玩意兒。

什麽土豆泥芝士培根面包,三五個一袋子的,居然要了六十塊錢!

草莓奶酪小方和草莓冰淇淋飽飽碗是一套的,嫩生生放在一個玉白塑料托盤中一起打包,看得人恨不得把貼貼上去蹭蹭。

這一套花了兩百八十多。

真敢漫天要價!物價局到底管不管!

還有個什麽抹茶脆皮奶酪盒子,再好看也用不了一百多啊。

而且就巴掌大的三四個方盒子!

買回去連一家人都餵不飽!

一百多塊錢可以買多少斤豬肉了!

付錢的負擔就像一塊大石頭一樣,沈沈地壓在蘇玉曉心口。

哪怕這裏的氣味多甜蜜、氛圍多美好、嘴裏的試吃品多麽美味,她也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終於楊主任雙手把腰一叉,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把自己買的那些東西掃視了一遍之後,擦了擦額角因為激動而沁出來的汗水,對明香說:“好了!明香,今兒就買這麽多吧!再買我怕忍不住把你的店都搬空。”

明香則朝她笑著點了點頭:“楊主任,您還是跟以前那樣會說話,說話能到人的心坎裏,讓人一整天都高興。”

看著她游刃有餘說瞎話的樣子,蘇玉曉的心更痛了。

只是東西定好了,馬上要人付賬。

她也沒功夫去理會自己憋屈的心情,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店員:“同志,總共多少錢啊?”

明香的店員心算賊快,一下子就把總價給報了出來。

“您好,同志,這裏總共是一千八百八十五塊錢。”

蘇玉曉一楞,不知想到了什麽,脫口而出。

聲音頗為尖銳。

“你們老板說半價!你算進去了嗎?!”

店員:“……”

店員面不改色,繼續噙著親和力滿滿的微笑。

“已經算進去了,最初的價格是三千七百七。”

這話一說完,文工團那些小姑娘小夥子都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抹去一千多!可明香前輩看上去就跟隨手丟了點兒花生瓜子給狗兒啃一般毫不在意。

這得有錢成什麽樣!這得豁達成什麽樣!

他們心裏更加滿是敬佩。

然而和他們完全相反,蘇玉曉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都開始微微抽搐起來。

明香見狀,給店員使了個眼色。

店員了然,對蘇玉曉說:“超過一千塊了,我們店免費贈您一盒杏仁鹹奶油奶貝。”

店員不知道他和楊主任這幫人之間的事,本能地問了一句:“同志,您看您要嗎?”

蘇玉曉:“!!!”

蘇玉曉覺得自己的臉熱了起來。

但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趕忙壓下去情緒,微笑得體地從包裏把錢拿出來。

盡管拿錢的手稍微有些抖。

“您這話問的!我們都挑好了,當然要的。”

可這時,楊主任卻站在了她的身後,把她手裏的錢給推了回去。

“玉曉,甭破費了,怎麽能讓你出錢呢?”

楊主任其實知道蘇玉曉的意思,但她從來沒想過拿蘇玉曉的錢。

今天之所以會帶蘇玉曉來,也是給蘇玉曉吃個定心丸,意思阿姨都讓你參加我們文工團的聚餐了,肯定是要把你重新弄回文工團來的。

而且楊主任非常迷戀今天這種撿了大便宜的感覺。

三千多塊一下子變成一千多塊,這根本都不是天上掉餡餅了,這是天上掉金條!

這種不勞而獲般的快/感誰又能抗拒?

楊主任覺得自己根本沒法放棄這樣的舒爽,她不會讓任何人替她付這次的錢!

只有自己付,才算是真正占到了這個便宜!

感謝明香!

可蘇玉曉顯然是看扁了她,以為她和某些同志一樣是會做出那種違背黨紀的人。

再一想蘇玉曉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付這次錢,又跟她玩起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表面上樂呵呵跟她討論這些可愛的甜品,實際心裏不定把她罵了多少遍。

就更生氣了。

可這畢竟是自己好友的女兒。

以前那麽風光的孩子,談個見了鬼的戀情,突然變蠢了,連事業也不要了。

嫁了人之後,又過得這麽摳摳搜搜!

楊主任想到這裏,心裏不禁又有些難過。

五味雜陳之中,終於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她自己從包裏掏出錢來,職業病犯了,語重心長起來。

“玉曉,你現在窮得連件好看的新衣服都買不起,就別在這裏跟姨裝闊氣了,姨看著難受。”

“那個該死的鄭清和根本就是你命裏的克星!趁著還沒生孩子,你趕緊跟他離婚吧,不然他得把你給拖死!”

“唉,你知道姨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咱們國人講究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可你畢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跟我的親女兒也沒什麽不同了,你把日子過成這樣,我早就跟你媽一樣滿肚子怨氣了,只是沒有立場指責你而已。”

“你可長點心吧!”

她是劈裏啪啦把心裏的怨氣全都發洩了出來,卻忘了身邊站著的全是熟人。

一時間她帶過來的文工團那些人全都楞住了,隨後各種各樣的目光就齊齊聚在了蘇玉曉的身上。

就連店裏的其他客人也都朝蘇玉曉這邊看了過來,眼裏是戲謔、鄙夷和同情。

蘇玉曉的臉一下子褪去了血色。

身上那股子優雅的勁一下子都沒了,脊背都微微弓了起來,渾身輕輕顫抖著,看上去顯得特別畏縮。

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她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窘迫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視線回到楊主任臉上的時候,已然帶上了痛苦和憤恨。

“你……你……”

這比讓她出全款還讓她想死呢!她寧願出這個一千五!

楊主任自知失言,可臉上也不大好看。

她倔強地把下巴揚了揚,聲音也拔尖了:“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我哪裏說得不對嗎?!”

於是蘇玉曉像風中落葉一般抖了起來。

明香站在一旁,頗覺好笑,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過這兩個人現在是在她的店裏互掐。

明香不喜歡有人破壞他店裏輕松祥和的氛圍,這對其他顧客不公平。

於是等楊主任把錢氣呼呼遞給店員,說完那句“錢我自己付,你要想買點蛋糕吃,就給明香撐撐場子,你要不想,就回去吧”之後,就懷著看戲的心情過去當和事佬了。

“主任,看來是我蛋糕的香氣不夠有治愈力,居然讓你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快點帶領那些徒子徒孫們去聚餐去吧。比起看您這張嚇人的嚴肅臉,他們可能更想看我的蛋糕呢!”

調皮的樣子弄得楊主任當即眉頭舒展,笑了出來,在她手臂上輕輕打了一下:“你呀!”

明香又去安慰蘇玉曉。

她隨手拆了個塑料叉子,這是他們店裏最近新開發的吃甜品工具,又隨手在試吃品裏舀了一點奶油,沾到了蘇玉曉的唇上。

湊到她耳邊,眼裏帶著笑,卻是冷的。

“下次還來的話,我不給你便宜一分錢。”

蘇玉曉心裏一驚訝,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盡管已經把拳頭捏得骨節泛白。

過去和明香在文工團裏的一幕幕在她的眼前像放電影一樣放了出來。

忽然,眼前浮現的那個過去的明香嘴唇翕動,好像是跟幾年前的那個自己說了什麽。

蘇玉曉腦中白光一閃,眼裏一點一點沁出淚水,身體繃得像要馬上斷掉。

她那麽恨明香,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人狠狠的推開推到地上,跌個狗吃屎爬不起來。

可她卻還是忍著,下巴前傾,把那口奶油狠狠地含進了嘴裏。

和自己的淚水一起。

她要回去離婚。

要重新找回自己

再也不過這種日子了!

等她如果有幸活得像個人回來,一定會再到這家店裏,讓明香一點便宜也不給她算。



明香送走了熟人,交代了自己的店長幾句,就和家人一起出門往清大走。

為什麽沒有拿些甜品在路上吃?

因為在不久前的午飯桌上,曾易青的弟弟妹妹已經把從這店裏買來的甜品獻寶一樣獻出來了。

“嫂子,本來想著讓您吃點別家的打個新鮮,比來比去又覺得全京城也只嫂子店裏能出這樣高品質的點心,所以還是拿您的花獻您的佛了。”

“是。現在大家都不去別家了,就愛往你那個店裏跑。”

“您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怎麽就能想出來那麽多好看又好吃的點心!”

曾易芳把兩手疊在心口,做了個頗為誇張的結尾:“哎呀,我哥何德何能,居然娶了你這麽個大寶貝!”

“他以後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我們一個人鬥不過他,四個人擰成一股繩還是不怕他的。”

明香:“……”

瞎說八道,你們明明四個人一起的時候也跟個鵪鶉似的,連看都不怎麽敢看他。

總之就是在餐桌上被餵飽了,現在到了店裏哪怕想吃也撐不下了。

只讓每個孩子拿了一根註射器樣子的塑料推筒蛋糕帶著。

等肚子稍微空了的時候,把那個註射器頭往前一推,裏頭的千層蛋糕就會露出來。

到時候推多少咬多少,慢慢吃就完了。

走了大概一二十分鐘,清大莊重的大門便出現在面前。

明香在後世的時候沒去清大逛過。

可她從來沒見過八零年代的清大,也沒有親妹妹那麽厲害,不到二十就在清大裏有一席之地了,還巴巴地等著她這個姐姐去參觀。

這種感覺頗為奇妙,讓她很是自得。

明花看著也越來越興奮,一直在跟她叭叭叭。

“姐,馬上就到了。”

“姐,單位給我的宿舍是單人間,之後就我們一家人在裏邊,不會讓你尷尬。”

“姐,晚上咱們在我們學校食堂吃吧,裏頭有一道京醬肉絲做得特別好吃。”

明香只能不停的回答:“嗯”、“好”、“哎”、“你的地盤聽你的”。

最後實在是煩不勝煩,破天荒主動地拉住了她的手。

“打住,明花!姐知道你想給我最好的,但你也不用這麽緊張,我是那不好說話的人嗎?”

這時吳大寶插了一句嘴。

“嬸子,你這不能怪明花。”

“誰見了你都會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你,生怕委屈了你,這跟你好不好說話沒有直接的關系。”

明香:“……”

明香看著他那張越發溫和儒雅的臉,笑。

“大寶啊大寶,待會明花給我介紹帥氣又有才的外國語學院的男高材生時,你也這麽會說話就好了。”

吳大寶:“……”

吳大寶楞了一下,忽然眉眼飛揚。

“沒事嬸子,那時候我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也一定比我易青叔說話好聽。”

明香:“……”

前頭,初秋暖陽下,他們家的那三個小娃娃早已經朝氣蓬勃地朝前方奔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