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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軍官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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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軍官的手段

趙老三從小在外面風餐露宿慣了, 睡覺特別淺。

這會兒,他突然聽到些許熟悉的動靜。

他一楞,“蹭”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這大夏天的, 他連外衣都不穿了, 就穿著個褲衩,睜著雙大眼睛飛奔出門。

果然看到昏黃燈光下的幾個人影, 其中一個正把手裏的鐵棍高高舉起,眼看就要砸明香店鋪的大門。

明香的店跟別家店的大門不一樣, 又平又寬還用了玻璃。

好看,透光,卻顯然沒那麽牢固。

趙老三也不知怎麽的, 熱血上頭的迎了上去。

昏暗中那些人側對著他,他不大能確定這些人是誰。

但這幅調調他以前見得多了,甚至這事兒他以前也幹過。

於是回去把自己那包抽了一半的中華煙拿出來, 準備上前和這些道上的兄弟說說話。

走了幾步,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站在原地看起熱鬧來。

明香這個女同志實在是太出挑了。

這年頭下海的人漸漸變多, 卻都跟他一樣,一步一步地穩紮穩打著。

雖然也掙了不少錢,相比於在西市的那些龍頭來說, 根本就不算是什麽水花。

可明香明老板,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生意都做到這些龍頭的身上來了。

而且做的是那麽新奇的東西, 別人都做不了。

聽說拿著這樣暴利的秘方, 卻一點不肯讓別人分一杯羹。

那惹到誰也是正常的。

趙老三站在暗處,聽著那些人惡狠狠的對話。

“砸啊,王六, 不敢砸是怎麽的?”

“你不會被一個娘們給唬住了吧?”

叫老三一聽王六這個名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是這幫人。

王六是王刀疤手底下最狠的一條狗。

這個人好賭,身上一點人氣都沒有的,只要王刀疤給錢,要他給人捅刀子他也是敢的。

而這王刀疤就更不好惹了。

人家雖然是暗裏的惡狗,卻有一個在白道上頗有地位的堂哥。

他這位堂哥偏偏又非常有家族思想,平時倒也遵紀守法,但只要動到他們老王家的人,那是全力要保的。

王刀疤早前無惡不作,現在卻依然能在這一片混得風生水起,跟他這位堂哥的保護不無關系。

趙老三抹了一把嘴唇,不敢再回去拿煙了。

好在他睡覺前,把昨天從明香店裏買來的新的鴨子麻薯捏在手裏。

這會這只鴨子還在他手心,他放在嘴裏作勢咬了一口,這才心緒稍定。

現在他皺著眉頭,想著自己要怎麽做。

明香實在是太可恨了!

一個娘們出來做生意卻一點不謙遜。他都主動過來找她,毫無保留地想要教他把生意做得更好,她卻仗著自己有那些有錢人撐腰,覺得自己比他更會做生意,一點不把它放在眼裏。

笑話!她要不是長得好,人家能天天來照顧她生意嗎?

那甜點再好吃,能天天當飯吃?

齁不死你!

現在卻仗著有這麽點成績,不把他放在眼裏。

趙老三想到這裏,不然全身松了勁,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不摻和了。

先讓他們砸。

砸到幾個娘們哭天叫地害怕了,自己再去來個英雄救美。

到時候再把明香數落一番。

趙老三都開始想象,自己到時候能有多威風。

他可以坐在後頭明香那不怎麽讓旁人進去的家裏。

然後明香還得親自給他奉上煙酒,坐在他對面,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盈滿了淚水,嘴唇哭得嫣紅,白皙的臉上,兩道淚痕把細嫩的絨毛給打濕,壓出來兩條兩條晶瑩的線。

“趙哥,我錯了,我以前不該看不起你,我以後都認真聽你說話。”

“你看我現在被他們盯上了,該怎麽辦呀?你跟他們熟,你幫幫我吧。”

然後他就可以翹著二郎腿,跟她把這事說道說道。

他會告訴她,在哪裏做生意都要註意地頭蛇,千萬不能一來就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樣子。

還要手把手地教她怎麽去孝敬這些地頭蛇,送什麽煙和酒,錢方面怎麽打點。

哎呀這些娘們兒,在家裏待慣了,沒見過世面,實在是太天真了。

總以為能做點吃的喝的,出來就能掙大錢,真是讓人大牙都笑掉。

趙老三一想到這些嘴角的笑意就暖了起來。

他早前一直忙於生存,後面又急著掙大錢,根本沒有心思去搞男男女女那一套。

現在卻忽然地急切起來,身體裏像是被誰埋了一個火種,循著經絡到處游走。

其實前兩天在明香店裏坐過之後,那種感覺就更加鮮明且難以忍耐。

他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是什麽好人。

他也知道自己這條件娶個老婆是簡單的,但要娶像明香那樣的,也還得往上夠一夠。

好在明香並不是黃花大閨女,而且孩子都有兩個了,反而讓他覺得高興。

要明香是個黃花大閨女,這事也就難多了,可問題明香已經不是了,那他配個明香也已經是綽綽有餘。

趙老三從來沒見過明香的男人。

他想,一個男的,能放自己女人出來拋頭露臉,還掙錢的欲/望還那麽大,顯然這個男人就是個孬種,說不定就是那種靠女人掙錢養著的小白臉。

長夜寂寞,一個女人天天沒個男人在身邊滋潤,估計心頭也是火急火燎的。

雖然有很多有錢人在追求她,比如那個許輕舟,可現在也啞了火。

終歸那樣有頭有臉的富商,骨子裏還是看不上明香的。

人娶個黃花閨女不行嗎?非要生過娃的?

所以,明香看似風光,實則根本不可能在這些人身上討到關愛。

可他趙老三就不一樣了。

他什麽樣式的人沒見過?根本就不會嫌棄明香生過娃。

而且他和明香住的近。

古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又長得不差,有的是辦法讓明香離不開他。

想到這裏,趙老三徹底歇了剛才的心思,好整以暇地抱著胸,繼續站那看著。

可眼見著那王六的棍子往下揮,他的心卻又不自在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鎖著,心臟跳的比當初被人被人追趕還要快,簡直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天氣本來就熱,他的鬢角馬上就被汗水浸濕,順著臉頰流下來。

眼前不再是明香那漂亮溫柔的臉蛋,而是她滿臉是血、瞳孔瞪大的樣子。

還有那兩個娃娃。

那倆小東西雖然懂事得讓人討厭,那女娃娃更是牙尖嘴利得那人想打,卻終究只是三四歲的奶娃娃。

這要是被這些狼狗一樣的東西抓到手裏,還不把膽子都給嚇破了?

一想到這個,趙老三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揪住了,再狠狠擰上一把。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胸廓急劇的起伏著,捏著的拳頭也開始微微顫抖。

這時,他忽然聽到王刀疤又在呵斥那王六。

“砸啊你媽的!”

“你說了沒事沒事,那幫人自己都想搞她呢,誰還會保她?”

“你媽的錢是不想要了是吧?許輕舟都幾天沒來找她了,你覺得他會在意一個娘們兒嗎?!”

這話說完,趙老三就見王六往一邊的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又把那鐵棍高高揚起。

那獰獰的側臉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跟當初那些不當人的小鬼子一般。

看得人心驚膽寒。

趙老三連著眼珠子都在抖,嘴角緊緊抿著。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見著那鐵棍倏然往下,要在一小塊玻璃門上砸出讓人膽戰心驚的響聲。

面前好像有玻璃碎裂。

木門也好像開始分崩離析。

耳邊似乎傳來李紅雲和那幾個學徒崽子的尖叫聲,這幫人一看就是關鍵時候幫不上忙,只知道拖後腿的沒用東西。

還有明香。

明香抱著那倆孩子,蹲在地上沒地兒躲。

那倆孩子臉都白了,嚇得哇哇尖叫,只知道把兩個小腦袋往媽媽的懷裏擠。

可他們的媽卻根本沒辦法保護他們。

“啊啊啊!”

趙老三熱血沖腦,隨手抄起門口墻邊立著的一個用來鏟鴨毛的鐵鏟子,就往那邊沖。

然而才剛跨出去一步,忽然不知從哪傳來急促卻又齊整的跑步聲。

趙老三一聽這聲音不對勁,有點兒像軍隊裏那幫人訓練的架勢,平時也不跑了,張著一雙大眼睛四處望。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聽到好幾聲悶哼。

對著燈光定睛一看,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一懟大塊頭已經把王六和王刀疤那幫人制伏,每個人懷裏一個捂著他們的嘴,拿膝蓋去撞人家肚子。

趙老三光是聽著都覺得疼。

他本能的感覺到出大事了,手裏的鐵鍬“鐺”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馬上就有人註意到了他。

從他這個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男人。

男人三十左右,身材高大,面龐輪廓俊逸。

氣勢極其逼人,就是朝他看過來那一眼,就讓趙老三覺得渾身上下像被刀鋒舔過。

而且還是那種在冰水中凍過的刀子打出來的鋒芒。

明明沒有實質性的損傷,可他卻覺得皮膚都開始刺痛。

在這樣的威壓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不禁像個恐慌者的娘們兒一樣捏緊了手裏的鴨子麻薯。

楞是把自己這寶貝了一晚上,明明睡著了都沒舍得給捏壞的麻薯給捏扁了。

鴨子徹底沒了形狀,心臟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腿也不聽話地往後退了一小步,視線也不知什麽時候垂了下來。

自己的腿、手和眼睛居然都不聽自己的話了。

趙老三懊惱極了,從來沒覺得自己慫包過,居然被一個影子給嚇到了。

但不遠處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如同深夜從海上潛伏上岸的無名巨獸,給人以難以抵抗的恐慌。

而那個男人甚至都不是都不像是這些巨獸的領頭人,更像是一種操縱者。

說不上來的冰冷恐怖。

連本來燥熱的空氣都像是被凜上了一層寒霜。

趙老三之所以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就出於對危險的敏感度。

他當機立斷,壯著膽子看了那邊一眼,隨後有些慌忙地跑回了屋裏。

到了自己的屋子裏,他才敢松出一口氣。

腦子飛快地運轉著,思考著今天晚上這一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首先王刀疤肯定是被誰指使過來砸明香的店,多半是因為眼紅明香的生意,又或者想要明香的配方。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顯然又有一批人把王刀把他們給制服了。

這些人看著裝和手法可能是白道上的人,有可能是當兵的。

可當兵的埋伏在後面幹什麽?難道他們也想要明香的配方?

不不,他們當然不會摻和這種事。

那就還有一個可能——

他們都是來保護明香的。

當兵的,保護明香?!

這也太他娘的稀奇了!

更別說,剛才那王六的棍子馬上都要砸到明香的門上來了,不多不少,就這麽巧,那些人就鬼魅一般出現了。

是的,就正巧掐在這個點上,讓明香的門沒有絲毫的受到傷害,又剛好抓到了人家行兇的證據。

真的能把點掐得這麽好嗎?

哪怕是王六那棍子已經砸在了明香的門上,趙老三也會覺得真實一點,沒有那麽不可思議。

現在他就覺得自己跟在做夢似的。

還是說,是一早布置好了的?

可如果是明香一早布置好了的,那這些人都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趙老三雖然剛搬到解放街來沒多久,但其實對西市的每一條街道卻都熟悉得跟自己家院子似的。

他從來沒在西市見過這樣的一幫人啊。

這邊當兵的一般都集聚在對面星洲島,平時雖然偶爾也出來采購點東西,但一般都不摻和這邊的事。

好像他們做任務一般也不到這邊,都是在海上,那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來的?!

趙老三心頭泛起無數嘀咕。

他的心還在砰砰跳著,可他也不是嚇大的。

這會滿心死到臨頭之感,卻還敢湊過頭去,從自己家那個小木窗往外看。

這一看,他的臉都綠了。

只見那渾身凜冽、穿著軍裝的男人,踏著軍靴剛走到釣門口,忽然店門打開,一個嬌俏柔軟的身影從裏頭飛了出來,雙臂一伸,猛地環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玉白的手臂被燈光打出了蜜一樣柔和的色澤。

哪怕看不清楚臉,光看那手臂柔美的輪廓,趙老三都能確定,這就是明香。

而她撲過來後,那剛才還讓人心驚膽寒的軍官身上的凜冽卻突然一洩,毫無芥蒂地把那女人的腰摟住,居然就那樣不知廉恥地摟著明香親了起來。

就好像剛才那個嚴肅正直的冰雕不是他一樣。

趙老三張大嘴巴猛的往後趔趄了幾步,腰背撞在自家五鬥櫃上,劈裏啪啦地傳來一陣悶悶的疼痛。

心裏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凍得他目眥欲裂、渾身發抖。

明香的男人,是、是那個軍官?!

趙老三難以自持得一遍遍回想著最後一眼裏,明香那如風似蝶一樣朝那男人撲過去的樣子。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激烈的酸澀來,眼眶都開始辣辣地發起熱來。

原來,原來能配得上明香的男人是這樣的。

也對,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明香,明香就該配這樣的男人。

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才會覺得明香殘花敗柳了,剛好能和自己配得上呢?

自己家的產業哪怕再翻上一倍,自己哪怕再小意溫柔,明香有了這樣的男人也看不上他呀!

第二天,趙老三昏沈著腦袋起來,卻發現隔壁明香的店裏一如往常地平靜祥和。

他沒看到什麽軍官也沒看到軍人,裏頭還就是李紅雲帶著一幫小崽子在那裏跟顧客介紹點心。

明香則是高高興興帶著孩子去海邊玩兒去了。

這讓他有種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的錯覺。

然而馬上他就知道自己這並不是錯覺了。

因為民警同志敲響了他家的門,把他給帶走了。

審訊室裏,他一遍遍地解釋著。

“我不是真的想找流氓害明香同志,我就只是嘴上說說出出氣。”

“民警同志,你們也知道我的我這個人看著是從流氓混上來的,實際上遵紀守法得很,要不然我也不會苦哈哈地開店做生意了,我直接給王刀疤當打手也能賺錢。”

他幾句話說得帶著顫音,根本就還沒從昨天晚上的驚恐中出來。

加之又想到以前更年輕時候被關在這裏的場景,頓覺自己一向自覺頗為強大的心成了塊豆腐一樣,隨隨便便震動一下就能碎成渣。

民警大哥們給他調查了一番,就笑瞇瞇地說誤會他了。

趙老三剛松一口氣,就聽得其中一位在離他面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問他。

“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或者見到什麽人?”

趙老三脊背一僵。

他腦中飛快旋轉,過了會認命般的說了一聲:“我能作證。”

“我願意出來作證。”

膽子都快被嚇破的趙老三才剛舒坦了幾天,就聽幾個消息傳得滿城風雨。

短短幾天之內,市裏出了名的炒貨大王李老板,生意上是連連出事,出的還都不是小事。

隨後他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沒過多久就在西市的富商大佬們中被除了名。

他自己也不知因為什麽事,被請到民警那邊去了。

然後就是王刀疤。

壞事做盡卻從來沒被關過幾天的王刀疤被抓了起來。

他手下那些小弟包括王六也都進去了。

一群一直都風光無限的人全部齊齊整整的被抓了起來,看著真是讓人唏噓。

一開始,趙老三心裏還在掂量,說這都是暫時的。

雖然有自己的證言,雖然肯定還有別的證據,可王刀疤必定還是跟會以前一樣,在裏面裝裝樣子,過兩天馬上就被放出來。

出來後估計會更張狂吧。

卻沒想到從那以後,他就再沒見這些人出來。

就連王刀疤的那個堂兄也都出了事,位置都被別人頂替了。

然後就是市裏出文件,對他們有些做生意的進行了一次整頓。

雖說動靜不大,卻也足夠震撼人心了。

因為剛開放,其實市裏都是非常鼓勵大家出來做生意的,根本沒有整頓這一說。

以前那些好勇鬥狠爭地盤的事兒,他們都當著都當熱血故事來看,現在卻不知怎麽的來了這麽一出。

就連許輕舟這樣的龍頭企業家的繼承人也都比以前低調了許多,顯然是受知道了什麽,又或者是受到了什麽敲打。

趙老三心眼細,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那個一身束腰軍裝、氣質滲人的軍官。

他在這大熱天裏猛得打了個寒噤。

他就說吧,什麽事都不要跟當官的扯上。

趙老三無比慶幸,自己沒有真的對明香做什麽。

但凡他做了什麽,哪怕只是把自己的心裏話跟明香說了,估計現在他的這些產業也都保不住了。

可他心裏卻更加不得勁了。

活像一缸被火架著烤的陳醋,咕嘟嘟地冒著泡兒。

但是再不得勁又能怎麽樣呢?

也還是得乖乖憋著。

趙老三從來沒有這麽洩氣過。

他只得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明香是他碰不得的女人,以後就當鄰居處著,處處讓著,能被她當個熟人也就算幸運的了。

心裏卻愈加憋著一股氣,要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強,給明香和……

和明香的男人看看。



曾易青大手剛觸到明香柔軟的腰腹,眼裏就生起了火一般的渴望。

他的人都訓練有素,默默把那些骯臟的老鼠給帶走處置。

只有李航往這邊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地帶著下屬們去辦事去了。

曾易青單手把人抱起,牢牢地扣在自己胸膛,聽到一聲嬌俏的驚呼後,另一只手順勢又把她的腿彎給抄了起來。

隨歲月打磨比從前更加沈默的他,冷冷吐出幾個字。

“在哪兒?”

明香最喜歡見他這副樣子,他越冷,她越喜歡去逗。

嘴唇湊近他的耳朵,呵氣如蘭。

“什麽在哪?床嗎?左轉。”

“哎呀!小曾同志,你怎麽越來越容易生氣了?”

“啊,你真的抱疼我了!”

還想再說什麽,卻已經被帶到了臥房。

門被軍靴猛地往後一蹬,砰地一聲關上了。

然後鋪天蓋地的吻,就把她所有的話語都封在了口中。

明香被他弄得渾身發抖,尾椎骨處向氏被人狠狠的抽了鞭子,又輕輕撫摸。

她抖著聲音,揚起軟綿綿的手臂,自以為狠厲地在他的腰眼上擰了一下。

“不要了,都幾次了。”

“易青,門沒鎖,學徒就在隔壁,我不喜歡在這兒。”

“等找個時候,我們回星洲島的家再一起玩兒。”

曾易青胸膛裏的那股子後怕和怒意因為抱到了許久不見的媳婦兒而終於消停了一點。

他把人抱在身上,一點一點撫摸著她的脊背。

“難得見你主動認輸?以前不是很喜歡的嗎?”

“怎麽?在大城市待久了,見慣了風月,就不怎麽留戀我這個糟糠之夫了?”

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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